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212章

作者:飘雪恋歌

  那一隻組成箭矢陣型的騎兵隊在衝入稻草人中衝了一陣後,又嫺熟無比分成一隻只小隊在稻草人中來回穿行,切割着稻草人的陣型。

  光看着這一幕就能想象的到,若是真在戰場上,敵人若是沒擋住這隻騎兵的衝鋒,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切割的七零八落再組織不起軍陣,只能被敵人逐個吞噬,最終全面潰敗!

  而這就是騎兵在戰場上的主要作用,看這隻騎兵的嫺熟程度怕早已上過戰場進行過實戰,不然縱使平日裏練的再純熟,在進入戰鬥中變化陣型的時候不會如此絲滑,連一點阻礙都沒有。

  顯然,這其中會遇到的問題已經被他們在戰場上遇到並解決了。

  這是精銳啊!

  不弱於大宋邊軍精銳騎兵的精銳啊!

  就是匈奴同等數量下恐怕都不一定是這隻騎兵的對手,因爲周林注意到了,這隻黑甲騎兵居然全員着甲!

  看起着甲後依舊動作靈活的樣子,應當只是輕甲,但縱使只是輕甲那也是甲,在戰場上這就是能夠碾壓對手的極大優勢!

  “周侍郎,我這些兄弟們怎麼樣?可當的上是精銳?”

  忽然,周林耳邊響起了一道清朗的聲音,周林轉頭一看說話之人正是李定國。

  原是李定國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來到了他身邊,與他一起看起了將士們的操練。

  周林當即拱手道:“李將軍!”

  李定國也拱手回了個禮笑問道:“周侍郎昨夜睡的如何?”

  周林微微點頭:“與周公下棋至酣暢淋漓!”

  “哈哈哈哈,周侍郎這說法有趣!”

  李定國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隨即又問出剛纔的問題:“周侍郎覺得我平倭軍的將士們如何?可能當的上是精銳之師?”

  周林重重點頭,一臉認真道:

  “不在禁軍之下!”

  隨即看了看騎兵們身上的黑甲又道:

  “恐還更甚一籌!雲州郡之鐵器竟已富裕至此?”

  李定國卻打了個哈哈,擺擺手道:“勉強夠用,勉強夠用而。”

  周林滿臉的不信,你要是勉強夠用又怎捨得全原着甲?

  但是他並沒有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

  話題一轉,道:

  “李將軍,你們早我等先來近半月,不知對這河堤處可有探查出些消息?”

  說到正事,李定國收斂起了臉上的隨意,向身旁一伸手,帶着周林一邊向自己的大帳走去,一邊道:“我軍雖然比之你們先來半月,卻也沒有得到過太多的其他消息,這春迅還未至,故而河堤目前還未出現異樣。

  不過我們在操練時曾經繞着河堤進行過急行軍,發現沿途的河堤修建時間恐已久遠,許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痕,有的地方更是出現了些許的缺口,致使附近出現了許多的小溪流。

  只不過還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本將聽說,朝廷去年不是派過前工部左侍郎前來修整加固過河堤嗎?

  然而我們卻沒有在沿途發現加固過的根基,倒是有些地方有些新添的土不過都沒有壓實,經過這一年的河水沖刷早就被衝散了。”

  周林本來就對河堤的不容樂觀有着一點心理準備,但是當他聽完李定國所言,心中的怒火卻是更甚!

  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原本以爲那林躍身爲汴安郡本土出身的官員這裏好歹也是他的家鄉,雖然朝廷撥下來的錢糧物資肯定要被沒掉一部分但至少也還有一部分能夠用在河堤加固上。

  可如今看來怕是就連一點都沒有加固,僅是用土夯了一下,還沒夯實!

  這林躍竟貪婪至斯!

  該殺!

  可惜人早已死,不然周林都想跟對方線下幹一場!

  懷着沉重的心情,周林跟着李定國來到了中軍大帳,帳內已經擺好了兩張桌子,桌子上放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飯。

  李定國指着桌子對周林笑道:“軍中簡陋,只有這些了,還望周侍郎不要嫌棄。”

  周林搖了搖頭,拱手道:“怎會,周某有勞李將軍款待了。”

  兩人分而坐下。

  周林看清了檯面上的早點。

  兩個大肉包子,加上一碗加了醬菜的白粥,早上喫這些倒是正好。

  “周侍郎,請!”

  “李將軍請!”

  客氣了兩句,二人隨即開始用食。

  在大宋食不言寢不語是慣例,李定國在雲州的時候,雲州雖然由於趙俊的原因並沒有這個規矩,但如今在關內,李定國還是遵從了入鄉隨俗的規矩。

  用完早食,待軍士將碗碟收去,二人又繼續起剛纔的話題。

  “周侍郎奉陛下旨意前來修整加固河堤打算從哪方面先入手?”

  李定國問道。

  周林搖了搖頭道:“從哪裏先入手暫且不提,如今的當務之急是人手。

  汴安境內的這段汴河河堤全長近一百餘里,雖然只是加固修整,但是所需人手仍然是個龐大的數字,朝廷可以支援錢糧物資,但是人手卻仍然需要我們從本郡尋找。

  如今距離春汛到來僅剩二月有餘,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本來本官是想讓當地官府就地召集民夫,由朝廷提供錢糧輔以徭役來湊出這些人手。

  可如今來看,趙家勢力之龐大,我等恐難以在本郡召集到足夠的人手了。”

  ……

第352章 下鄉

  “周侍郎,以在下之見,不管有沒有可能,你總要先去試試先。”李定國提議道。

  周林點頭,隨即道:“今天本官就去黃山府城,讓黃山府知府替我們招募及徵集徭役!”

  黃山城,黃山府首府。

  黃山府是緊挨着汴河的府城。

  可以說,萬一這段汴河潰堤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黃山府,所以周林覺得,多多少少自己這一趟也應該能有些收穫。

  可是他還是遠遠小瞧了趙家在這裏的影響力。

  當日午後。

  黃山府城,知府衙門。

  “知府老爺!老知府爺!不好了!朝廷派來修堤的那個周侍郎來了!指名要見您!”

  黃山知府王開一聽到居然是周林來了,頓時眉頭一皺,這趙家可是已經發過話了。

  誰都不許再給這周林提供任何的幫助。

  周林此次前來,目的已經很明顯,定是想要自己給他提供幫助的。

  但如果是自己給他提供了幫助,那就是違反了趙家法的話,自己以後在汴安郡,就沒好日子過了。

  但若是不聽從他的話的話,不給這周林提供幫助的話,自己身爲朝廷官員又說不過去,是違反了朝廷的命令的。

  當真是讓人好生爲難啊!

  也許是看出了他臉上的爲之色,一旁的師爺趕忙道:“府尊可是爲了這周侍郎可能求助之事而煩憂?”

  王開點點頭:“正是如此,簡直就是兩難的局面啊!”

  師爺卻嘿嘿一笑道:“這有何難?”

  王開露出驚喜之色:“快快到來!”

  師爺隨即附在王開耳朵旁小聲嘀咕了幾句,王開是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更是連連點頭道:

  “好!好!就這麼辦!”

  很快,王開便帶着人來到了黃山府府衙門口,見到了前來的周林。

  一見面,王開便趕忙畢恭畢敬的向周林行起了禮來:

  “下官黃山府知府王開,見過周侍郎!”

  “免禮,王知府,這次本官前來可是有事相求,還望王知府鼎力相助啊。

  想必王知府你也知道,朝廷要修整加固黃山府境內的這段河堤,這需要大量的人手,本官又不可能從汴京調人來,王知府作爲當地的父母官,所以本官就只能來勞煩王知府你了!”

  周林也沒有繞彎子的想法,初一見面立即就將自己這次來的目的一五一十的都給說了出來。

  黃山知府王開聞言當即便笑着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哈哈哈,周侍郎放心,下官定會盡心竭力,努力給您招募人手!”

  就在他信誓旦旦的時候,一旁的黃山府師爺卻忽然站出道:

  “知府大人,這可不容易啊。

  今年我們黃山府的徭役已經全部徵發完畢,如今府內可再沒有可用的徭役了。

  若是想要招募百姓的話,還需真金白銀的擺出來纔有可能。

  哪怕是真金白銀的擺出來,這時節,恐怕大部分百姓都還在忙着春耕,怕是不願前來啊!”

  “什麼?本府的徭役都已經徵完了,這是到怎麼回事?

  這可如何是好啊!”

  王開頓時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臉上滿是憂愁,滿臉歉意的看向了周林道:

  “不好意思啊周侍郎,下官也沒想到本府的徭役今年這麼早居然已經徵發完了,如今怕是想招到足夠的人手有些懸了。”

  周林看着這一幕,心知對方怕是在唱雙簧,這才四月份,黃山府又沒有進行什麼大工程怎麼可能把徭役都給徵發完了,這擺明了就是不想幫自己徵發徭役。

  可是嘴長在人家身上,人家這樣說,自己也無可奈何。

  周林面上不動聲色,沒有露出半點表情,只緩緩點頭道:“無妨,黃知府將河堤招募人手修堤之事告知出去就行。

  修堤的待遇每人一日三餐,一天三十文錢,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男子來多少要多少!”

  “好的,下官明白了!”

  王開答應的很痛快,很快黃山府的官差們就將朝廷招募人手修堤之事的告示傳了出去。

  然而直到當天城門將關,也依然沒有一名百姓來到衙門報名!

  周林只得匆匆出了城回到了軍營當中。

  ……

  是夜。

  軍中大帳。

  “如何了,周侍郎?黃山知府那邊怎麼說?”

  剛剛喫完晚飯,李定國便向自從回來後便一直臉色沉重的周林詢問起今天的情況。

  周林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先是連道了三聲難:

  “難難難!

  那黃山知府王開對於我的要求到都是一口答應下來,但是沒過多久就又找其它藉口說是招不來人

  就在那裏消極應對!”

  李定國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說,他既不想得罪你,又不想得罪趙家,就用一個拖字決,很困難嘍?”

  “正是如此!”

  周林點頭。

  “那周侍郎還準備繼續在黃山府努力下去嗎?

  本將覺得可能沒什麼希望了?

  如今正值春耕,別說趙家本來就發過話,就算是沒發話,怕是百姓們也不願意放下春耕跟我們來修堤。”

  李定國搖了搖頭,對於此事非常的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