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雪恋歌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思索一陣葉茵忽然道:“我覺得你不必爲這個擔心。”
趙俊疑惑:“爲何?”
葉茵解釋道:“朝廷能鎮壓天下那麼多年,這些世家也不可能是一直老實的,朝廷手中定然也有着自己的力量能夠鎮壓他們。
既然這次陛下讓我們調平倭軍入汴安,那對於這種超出常規部隊的敵人,就應該由朝廷或者陛下他們來負責解決。
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問題,陛下想必自己也會有所安排。”
趙俊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即道:“我明白了,可是別人有的終究是別人有的,我們自己也要有自保之力纔行!”
“你想怎麼做?”葉茵問道。
趙俊目光閃了閃,彷彿下定了某個決心,隨即道:“讓暗衛動用那個吧!”
“什麼?”
“一個我原本打算用在戰船上的大傢伙,我就不信那些個世家武者再強,還能擋住那個!
本王要用“正義”來告訴他們,什麼叫做人力有盡時!”
……
無塵縣,平倭軍駐地。
一隻海東青高高在天際盤旋,在發出幾聲尖利高亢的鷹鳴後山扇動着翅膀落進了軍營。
中軍大帳。
“報!稟將軍,雲州郡來信!”
一名傳信兵高喝着衝進了大帳,單膝跪地,高高的將手中的一卷紙條舉過頭頂。
剛剛還在跟副將商議着軍中今晚巡邏的李定國一聽是雲州郡來信,心中當即便是一動,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傳信兵面前拿過紙卷打開一看,隨即便笑着轉身衝副手道:
“雲州郡來消息了,讓我們去汴安郡。
那邊的暗衛兄弟會給我們提供一點幫助。
通知弟兄們,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開拔!
七日之內必須要趕到汴安郡汴河北岸河堤駐點,協助朝廷工部修整加固河堤!”
“諾!屬下明白!”
副手應諾,隨即快速走出營帳安排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平倭軍便再度開拔向着南邊的汴安郡前進。
這一路將是急行軍,平倭軍不會在沿途進行停留,最多就是在路過和城池的時候補充一下消耗物資。
七天時間,時間不算趕,卻也並不寬裕。
緊趕慢趕的,在第七日清晨平倭軍終於跨越了近三百里的路程到達了汴安郡境內的汴河北岸的河堤駐點。
這個駐點是去年朝廷派人前來修整加固河堤時所設,能夠容納近二十萬民夫紮營的營地。
容納下平倭軍區區兩萬多人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此時朝廷的人員還沒有到來,而李定國等人接到的命令是原地等待。
等到朝廷派來的大臣和人員到達後進行協助。
所以平倭軍就此在此處駐紮了下來,靜靜的等待着朝廷的來人。
此次,朝廷派來的是新任的工部左侍郎周林,去歲原工部左侍郎林躍風寒逝世後,原工部右侍郎周林便順理成章的遞補了工部左侍郎的位置。
有意思的是,這個工部左侍郎在朝堂上是少數不屬於世家,也不屬於丞相章合的寒門子弟出身。
按理來說雖然確實應該是他遞補,但是朝堂上的事往往不是那麼簡單的。
有時候也有可能會從其他六部堂官裏面調人補這個缺,這看的就是各自背後的力量了。
朝廷當時其他六部之中不是沒人盯着這個位置,但是最後還是讓周林這個寒門上了位。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清楚了,這周林怕是陛下的人。
不然怎麼可能輪到他來補這個缺?
這次汴安河堤之事事關重大,趙端也不敢讓那些不知底細的朝臣來負責此事,便直接指名讓周林進行帶隊。
就在朝廷調動平倭軍的旨意傳到沒多久,朝廷這邊也終於調集好了一應修整加固河堤所需要的人力物力。
最終由周林所攜帶着一起向汴安而來。
朝廷這麼大的動靜又怎麼能瞞得住趙家?
作爲汴安郡的地頭蛇,還是世家,在平倭軍和朝廷的人進入汴安郡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收到了消息。
很快他們就通過自己的消息渠道探查清楚了關於此事的來龍去脈,並將之彙報給了位於汴安首府合月府的趙家本家。
合月府趙家。
盤踞在整個汴安郡數百年的大世家,手中掌握着整個汴安郡的各行各業命脈,觸手遍及全郡。
在整個汴安郡,有這麼一句話。
只要你是汴安人,你這一生都逃不過三件事。
出生,死亡以及合月趙家!
無論是從布匹糧食,還是到棺材冥紙,在汴安郡只要是你想的到的產業,背後都有着趙家的身影。
你從出生到死去,就不可能不跟趙家扯上關係。
只要你是趙家人,在整個汴安郡你就能橫着走。
外地人來了汴安,所沒有先到當地的趙家分家拜碼頭,那你在汴安就什麼都做不了。
也沒有人有那個膽子跟你做生意。
可以說在汴安,趙家就是天!就是地!
就是你繞不過去的土皇帝!
……
第349章 變故!
合月府——趙府
趙府是整個合月府城最大的一宅邸,光是佔地就超過數十畝,宅邸之中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花園那是應有盡有。
這裏是整個汴安趙家的中心,也可以說是整個汴安郡的權力中心。
住着的就是被稱之爲汴安土皇帝的合月趙家!
趙府主院。
“家主!來消息了!”
正在寫字的趙家當代家主趙安生正一筆一劃的寫着一個趙字,筆力雄渾,一整個趙字鋒芒畢露就彷彿是一個渾身都是利器的刺蝟!
常人碰之即傷!
“家主!家主!來消息!朝廷的人已於三日前進入汴安境內,帶來了大量的物資錢糧,說是要修築加固汴河北岸的河堤。
駐紮點依然定在了去年的那處,此次主管的官員叫做周林,是新上任的工部左侍郎。
沒什麼背景,是寒門出生,根據猜測,應當是皇帝的人!”
管家小心推開房門,來到正在寫字的趙安生旁邊,小聲的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彙報了出來。
趙安生一邊聽着,一邊不爲所動的繼續寫着一個個趙字,待管家趙益說完所有情報後,趙安生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輕將手中毛筆放在白玉筆架上,隨意的開口問道:
“那周林進入汴安後有什麼表示沒有?”
管家趙益聞言搖了搖頭:
“自汴京而來,一路帶隊直往汴河而去,期間未曾停留,更沒有尋找過郡內的任何一處支脈。”
“這倒是有意思了。”
趙安生微微一笑,轉頭看了眼桌面上那一個個鋒芒畢露的趙字喃喃道:
“看來咱們這位周侍郎頭鐵的很啊,完全沒把我趙家放在眼裏。”
管家趙益立即道:“家主,這畢竟只是個年輕人,怕是根本沒聽說過咱趙家的名聲。”
“年輕人嘛,總要喫點虧纔會變的老道,以前沒聽說過,以後也當要記住了。”
趙安生淡淡道,語氣中卻是帶上了一抹嘲弄與譏諷。
“家主,您的意思是?”
趙益眼前一亮,忙問道。
趙安生冷冷一笑:“給新人一點見面禮,讓他長長見識。”
“小的明白!”
管家當即明白了意思,點頭便退了出去。
趙安生則沒將此事繼續放在心上,重新拿起毛筆一筆一劃的寫起了趙字。
年輕人,總是會抱着理想的念頭橫衝直撞,多被現實撞幾次南牆,也就會學乖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周林就該明白要怎麼做了。
……
從趙府離開,管家趙益迅速將家主的意思傳達了出去。
很快,趙安生的意思就傳遍了整個汴安郡。
而還在趕路的周林等人很快就收到了趙家給他們送的見面禮。
……
“什麼?爲什麼不能賣喫食給我們?
我們又不是不給銀子,十文不夠,那我們給二十文!二十文總行了吧!
你這一碗麪總成本可連五文都沒有,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一處擺在官道邊麪攤處,幾個穿着官差正站在麪攤老闆面前質問着。
麪攤旁一行幾十人俱都在麪攤的桌椅前坐了下來。
爲首一人身穿白色交領儒士服,頭戴東坡巾,一副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是穿着常服的工部左侍郎周林。
周林長相端正,一副國字臉,幾乎要凝結在一起的一對粗黑眉毛卻讓他整個人都自帶着正氣。
一身氣勢任誰看了都不敢小視,一看就是個有身份的人,就是穿着常服都掩蓋不了這一身的氣勢。
“哎呦喂,幾位差大哥,你們就別爲難小老兒了,這真的不是銀子的事,你們就算是給一兩金子,今天小老兒也不能做你們的生意啊!”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佝僂老者,小老頭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短褐,肩膀上搭着一塊長長的黑灰色汗巾,此刻正佝僂着身體向着幾個穿着差服的官差連連告饒。
那張飽經風霜滿臉褶子的乾瘦臉龐上盡是無可奈何的神色。
“嘿!你這老頭!別不識抬舉!
怎地人家來就可以做生意,我們來了哪怕就是翻倍的加價你也不做我們的生意。
怎麼,難不成是我們好欺負不成?!”
幾個官差臉上明顯都帶上了怒意,剛纔他們明明看到幾個行腳的商人在這裏喫了面離開,一切都挺正常的,爲什麼到了他們時,這個攤主卻不做他們的生意了?
這不是針對他們嗎?
然而老攤主卻只能苦着臉道:“諸位差爺,真不是小老兒有意爲難你們,實在是小老兒不敢做你們的生意啊!”
“嘿!這什麼話,難不成我們還會賴你的賬不成?”
說着,其中一個官差啪的一聲就將一錠十兩重的雪花銀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諾!看到沒有!爺有錢,賴不得你的,這銀子就在你這兒押着也行,等我們喫完了多退少補!”
誰知他這番舉動卻是把小老頭給嚇了一跳,趕忙拿起銀子塞回在官差手中,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向着幾人連連磕頭帶着哭腔道:
“幾位差爺,算小老兒求你們了,你們去別家吧,小老兒真的不能做你們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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