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垠石
道琛硬著頭皮接下,心中還是略有擔憂。
主艦調轉方向,逆流而上。
剩餘的人員,則是由黑齒常之統領,在追殺逃亡的倭寇和打掃戰場。
“倭寇陣亡人數已經統計出來了。”
很快,一張戰報送到了主艦之上。
李承乾饒有興致的觀閱了起來。
此戰唐軍大獲全勝,斬殺倭寇三萬餘人,無一俘虜。
也做到了當初李承乾所說的那般,不留活口。
“將此戰報,分傳各州道,我軍於白江口下游大破倭寇,斬敵三萬也。”
“另外,也給大唐長安傳其此捷報,向皇帝陛下請功,要求賞賜。”
李承乾低語道,大唐不認他這個太子可以,但他不能不承認大唐纔是正統。
要是他膽敢在高句麗立國稱帝,就會真的坐實了叛逆之名,那到時候,與之敵對的不僅僅纔是門閥氏族了,而是整個大唐天下。
“殿下,若真如此行事,末將認爲可以上書譴責長孫無忌等權臣。殿下您爲國家開拓疆土,掃除外部隱患,但卻遭受到奸佞臣子的誣陷。”
劉仁軌心中暗自打起了算盤,李承乾至今尚未向唐王朝的羣臣發難,身爲將領的他自然難以猜透其中深意。
“不僅如此,我們應當派遣傳令兵將此事傳遍各個州道,讓大唐的百姓們知曉,他們的父兄子弟並非叛逆之徒,而是大唐的功臣。”
欲要劍指門閥氏族,就必須掌握大義之名。
倘若僅憑藉高句麗、百濟和新羅三個小國的力量與鼎盛時期的大唐正面對抗,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大唐目前的軍事工業已達到世家的巔峯水平。
而這次,同樣也是李承乾對大唐施壓的有力回擊。
“好,末將這就安排下去。”
劉仁軌心中五味雜陳,李承乾最終,還是要向大唐王朝亮劍了。
攪亂起輿論,那麼下一步,極有可能就會舉兵事了。
輿論只是鋪墊,想要奪權,武力還避免不了的。
……
百濟叛軍軍營。
安曇比羅夫和毛野稚子經過幾日幾夜的逃亡,領著殘兵敗將,逃到了扶余福信處。
扶余福信已經接收到了前線的最新戰敗,知曉倭寇已經被打敗。
“安曇將軍,如今怎麼會是這般模樣啊?”
扶余福信明知故問道,心中當然沒有在幸災樂禍,更多的是脣亡齒寒之感。
倭寇這次戰敗,也牽扯到了他們。
“扶余福信,少在這裏陰陽怪氣,我就不信,你沒有接收到,我們在熊津江戰敗的消息。”
安曇比羅夫本來就十分氣憤,聽到扶余福信又在內涵他們,更是氣不打一處。
當然,扶余福信也沒有再慣著他們,現在倭寇的利用價值太小了,他們都是自身難保,更不可能還能幫助到自己。
至於指揮嗎?
只能呵呵!
打出敵軍一人無損的戰績,也是千古無人能出其之右了。
“哦,安曇將軍怎麼會戰敗呢?我之前可是聽某人說,唐軍戰力不值一提,一擊便潰的。”
“你!”
安曇比羅夫臉色紅漲,一口逆血差點就吐了出來。
手中亂摸,拿起配刀,欲要向扶余福信砍去。
“夠了!”
毛野稚子呵斥道。
內鬥已經發生,還想戰勝唐軍,這是不可能的。
“唐軍太過於狡詐,我們大意,中了唐軍的奸計,以至於潰敗,悔不聽當初扶余將軍之言。”
毛野稚子十分歉意的向扶余福信躬身賠罪。
如今,他們能否逃出百濟,還要扶余福信的幫助。
“但我大倭國,並沒有失敗,我等立即會向天皇上書,請求徵兵百濟,助扶余將軍復國。”
倭國的陸地面積,與百濟相差不多,如今折損了三萬精銳,還想再近期內徵調出大軍,那就是癡人說夢。
“將軍此話當真?”
扶余福信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對於倭國,肯定是不能交惡現在。
不然就真的是孤立無援。
“我以武士道精神的精神保證,我大倭國一定會出兵支援的。”
百濟、新羅是倭國的門戶,不到萬不已,倭寇不能放棄。
“水軍失利,唐軍不日就會逼近,兩位將軍稍作歇息,我們準備撤離。”
扶余福信面色陰沉地說道,他可不像是那些頭腦簡單、無知無畏的倭寇,不會傻乎乎地選擇與強大的唐軍正面交鋒。
就在這時,一員侍衛匆忙走近,在扶余福信的耳邊低聲細語。扶余福信的神色瞬間變得難以捉摸,不斷變化著。
“是唐軍追來了嗎?”
一旁的毛野稚子緊張地問道,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驚恐。
經過這些天的逃亡,毛野稚子終於意識到,他們之前所輕視的唐軍實力遠非想像中的那麼弱小,反而戰鬥力出其的強大。
確切地說,是雙方武器裝備之間存在巨大差距。
唐軍手持鋒利無比的唐刀,身披堅固的明光鎧,讓人無處下手。
若是想要與之對抗,自己手中的兵刃很容易被砍斷;即便僥倖砍到了唐軍身上,但也無法穿透他們那堅不可摧的鎧甲。
在近身搏鬥中,更是毫無懸念地被唐軍無情碾壓。
“不是,是其他的軍情,來人,領毛野兩位將軍下去休息。”
扶余福信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兩人剛出去不久,一個侍衛將道琛領進了營帳內。
“扶余將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道琛展開笑臉,笑盈盈的看向扶余福信。
“我是無恙,但是你馬上就會有事了,身爲百濟重臣,卻喫裏扒外,對付其自己人,卻從不心慈手軟。”
扶余福信眼睛泛紅,相比於外敵,他更痛恨內奸。
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扶余將軍誤會了,如果不是我道琛在唐軍之中周旋,將軍覺得,你還會活到現在嗎?”道琛說道。
第186章 倭寇全部沉江
“道琛,你少要巧言令色,你是什麼樣人,本將軍自然清楚,你此次前來,是爲何?是要代表唐軍來說降本將軍的嗎?”
扶余福信語氣不善,若不現在處境不妙,怕是早就把道琛給砍了。
“扶余將軍,我可是來給你指明一條生路的,唐軍兵盛,而且劉仁軌將軍,也一直厚待將軍,我就真想不通,你爲何要選擇帜孢@條路呢?”
道琛不解問道。
“國家之重,豈是你這等斷脊之輩能懂的。”扶余福信冷冷道,他爲皇室成員,自然比其他人,更不想百濟就此消亡。
而且,扶余義慈投降,他是有望登基的。
“我爲百濟之臣,可不是扶余一氏的家臣,本將所爲,是爲了百濟的百濟,可不想某些人,爲的是一己之私。”
道琛亦是不怯氣勢,他代表的是強勢的一方而來,不是來忍氣吞聲。
現在該服軟的是扶余福信。
“李承乾殿下有仁德之心,不想我百濟之民陷入刀兵災禍,遂讓我來勸降你等,若是你等不以天下百姓爲重,殿下也必定行鐵血手段,屠盡你扶余一脈。”
道琛趾高氣昂的說道,十分的強勢,在氣勢之上,完全就碾壓了扶余福信。
“若是你等識大勢,就此隨我而去,向殿下請罪,劉仁軌將軍也曾許諾,會在殿下面前力保你等無罪。”
扶余福信沒有答話,而是冷冷的看著道琛,試圖從他的神情之中,辨認出真假。
百濟復國肯定是無望了。
在他的號召下,百濟響應的人太少了。
而且現在更是在百姓之中,傳出他們是叛亂之言。
這是人心向背。
他再如何的有能力,也無力迴天。
他也不得不承認,在李承乾的治理下,百姓確實過的要好上了很多。
現在他考慮的,就是如何在這場激流之中勇退。
從局勢來看,他要麼投降唐軍,要麼跟隨安曇比羅夫逃亡倭國。
無論如何,都是爲人臣子,百濟國還是不能復辟。
“我們知道,現在逃亡的倭國士兵,都已經到了你處,還需你將這些倭國兵卒全部擒拿,交給殿下發落。”
道琛再道。
“此中決議,非我所能定奪的,還需上報國主,才能決定。”
扶余福信陷入了猶豫之中。
擒拿倭寇,這是唐軍逼迫自己斷了後路。
而不擒拿,那也就是無法向唐軍交代。
“扶余福信,你果真是糊塗了,這百濟,哪裏還有什麼國主呢?真正掌權者是誰,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你若是再這樣猶豫不決,等到倭寇察覺到了,那就晚了。”
見到有戲,道琛的語氣也柔和了下來。
“現在擒拿下倭寇,將軍不但無過還有功呢?至於罪行,那應當就是圖植卉墸Q帝的扶余豐了。”
這一番話語,讓扶余福信將責任撇的乾乾淨淨。
他對於扶余豐這個未曾見過幾面的侄子,可沒有什麼感情。
“道琛將軍,你想必也累了,下去休息一會吧,容本將好好想想。”
他們是一個團體,舉兵,肯定也不是他扶余福信能一人完成的,還需要和其他人進行溝通。
“好,那我就下去等待將軍的好消息了,我相信將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道琛含笑告退,又穩了。
……
幾天的逃亡,倭寇們早就已經精疲力盡,喫了熱飯之後,都在軍營之中睡著了。
正當他們熟睡之時,百濟叛軍之中,人影閃動,二話不說,便衝進了營帳之內。
“八嘎,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安曇比羅夫被揪了起來,當即就對著這些兵卒破口大罵起來。
“抓起來!”
道琛滿意點頭,一聲令下,刀劍加身,將安曇比羅夫控制了起來。
“你是誰,竟敢如此對待我,快叫扶余福信過來。”
安曇比羅夫大聲嘶吼著,滿眼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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