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94章

作者:干卿底事

  從這裏往下俯瞰,澳洲大陸的一切地貌形態,不論是川原陵谷,還是高山大海,每一條河,每一片土,都清晰可見。

  小馬甩着尾巴,神情歡快,翱翔在藍天上,把頭頂上的雲朵捏成了棉花糖,咕嚕咕嚕喫下。

  “奇怪”,鄭成功四處張望,彷彿在尋找着什麼,“怎麼少了一匹彩虹小馬?明明應該有五匹纔對。”

  腥说攘撕冒胩欤紱]見到其他小馬的蹤影,碧海藍天之間,只有一片晴空如洗,天幕如一塊巨大的翡翠懸在頭頂,澄明欲碎。

  陸秀夫疑惑地問:“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本來就只有四匹小馬?”

  鄭成功立刻道:“不可能!”

  別的他能記錯,這個還能記錯?

  商鞅不就是被五馬分屍的嘛,自然是五匹彩虹小馬!

  天幕前的商鞅:“……”

  秦孝公嬴渠梁:“……”

  鄭延平,你禮貌嗎?

  腥擞值攘艘粫垡姇r間已經無法再拖延,只能先行離去。

  鄭成功拿着紙和筆,伏在小馬毛絨絨的脊背上,記錄着下方的川原地貌,儘量如實還原。

  他負責寫下一切看到的細節,陸秀夫則在旁邊作畫,快速繪製地形圖,張世傑負責……

  驚歎不已。

  澳洲大陸真的是太美了,風光如畫,一派旖旎明麗的盛景。

  海天空闊,遠望去唯有明淨的藍色深深湝,浮動在天地間。大海如懸鏡,天幕似絲澹瑹o數璀璨瑰麗的浪花與白雲鋪陳在眼前,星星點染,宛似夢幻。

  彩虹小馬飛得時高時低,甚至有時還會穿過山峯和洞穴。

  他們看見……

  粉紅大海深處,霞光鋪開漫天,層雲交疊如掌心;

  紅色的螃蟹橫衝直撞,蠻橫地佔據了整個田野,正忙於搬家遷徙;

  深黑色巖洞中,許多的藍色螢火蟲鋪滿了水面和巖頂,天上地下,都宛如星辰遍佈;

  大海的盡頭,有鯨魚正吞吐着波濤,水柱高高地噴灑,倒映着滿天的赤彩虹霓。

  以及卸嗌形撮_發的礦藏,資源,寶物。

  ……

  這是一個幾乎沒有被人類涉足過的地方,一個只屬於自然的世外淨土。

  張世傑張了張嘴,想誇兩句,最後都變成了一句驚歎:“這裏太美了!”

  蘇劉義就比他直白多了:“這麼漂亮的地方,合該歸我大宋所有。”

  鄭成功欣賞完了風景,回頭又有些發愁起來:“丟了一匹小馬寶莉,該如何向于謙解釋啊……”

  好在於謙並不在意,面對如此讓人心曠神怡的海天景色,沒有人能真的生起氣來。

  于謙寬慰他說:“沒事,能幫上你們就好,記得把地圖給我發一份。”

  反正這彩虹小馬也只有一次使用機會,沒了就沒了吧。

  小馬們馱着腥耍^續往前飛行,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觀看完了整個澳洲大陸。

  期間更是數次停泊,在諸如後世的珀斯、塔斯馬尼亞等地,抓捕了一些離家出走的小龍蝦、小螃蟹、小扇貝等,讓大家一起烤了喫。

  蘇劉義直呼來對了,這麼多物產,以後都是大宋國庫裏的錢啊!

  ……

  當一切計劃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時,千里之外的蒙元帝國,也在發生着一系列事件。

  張弘範本以爲滅宋之事板上釘釘,卻不料功敗垂成,直接就被氣病了。

  歷史上,他死於崖山海戰之後的第二年,不巧因爲這一波生病,很快一命嗚呼。

  忽必烈準備給張珪升職,讓他統領全軍。

  張珪堅辭不受,決定回鄉爲父守靈。在他的再三邀請下,鄧剡也回了易州保定的汝南王府,準備教張珪讀書。

  歷史上那些從崖山至京師一路上的事,什麼慶功宴、生祭文丞相文、金陵驛道別之類的,自然也是正常發生了。

  文天祥如今就被暫時關押在大都的一處館驛中,即將被轉移至地牢。

  這一晚,一切都荒涼而寂靜。

  他獨自一人倚在窗前,向遠處望去,但見窗外夜空如洗,萬里霜天似墨染,燕都的夜色漫長得彷彿永劫,黑沉沉望不見一點光。

  他在這裏想着故國,想着遠方的燈火,與流離的故人。冷風吹起伶仃的衣衫,纖細手腕上鐐銬清脆相擊,彷彿是一聲跌落的輕嘆。

  陸秀夫等人出海至今,未有隻言片語傳回。

  江鉦同樣也沒有任何消息。

  是山水阻隔,音訊難答,還是遇上了什麼特殊的災難,已然不測?

  文天祥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今日陸上已無一寸之宋土,亦不再有一個真正的宋民。而他,也將在長久的幽囚和刀光劍影中走向最後的死局。

  “噠噠。”

  此刻,文天祥忽而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響動,但他並不關心,只是沉靜地想着心事,深邃的遙夜微光,在他眉目間翻湧成消逝之碧海。

  這動靜很快就變得轟轟烈烈,不可忽視。

  他蹙眉望去。

  在一片亙古沉寂的黑色中,有一抹光彩奪目的亮色,自天邊飛快地奔來。

  那是一隻粉色的毛絨小馬,一路踢踢踏踏,忽而停留在他面前。

  就像一顆璀璨的星辰,一頭撞入了他懷中。

  文天祥:?

  【作者有話說】

  文山先生: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第40章

  文天祥被這隻奇怪的粉色毛絨小馬撲了滿懷, 震驚之餘,當即將對方推開。

  “你是什麼東西?”

  毛絨小馬盯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動不動, 宛如閃耀的寶石。文天祥卻似乎從這雙瞳子中,看出了許多的委屈之色。

  文天祥:“……”

  一定是近來過於憂思深重,都出現幻覺了!

  不是, 你一隻馬怎麼還能委屈呢。

  毛絨小馬傷心, 毛絨小馬難過,毛絨小馬想不明白, 先生爲什麼不讓它抱抱啊。

  唔, 大概是因爲自己沒有帶見面禮的緣故。

  毛絨小馬使勁一抖自己的口袋,倒出來一大堆東西, 本來用了魔法壓縮,這時被拿出來,立刻瘋狂擴張,將房間塞得滿滿當當。

  它瀟灑地揮了揮翅膀,像是在慷慨地表示, 都給你!

  文天祥隨手拿起一物, 發現是一枚質地上佳的玉佩,入手溫潤, 色澤清透, 背面一筆一畫地鐫刻着一行小字:“是年春,景泰帝爲于謙制。”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粉色小馬,伸出手,小馬立刻歡快地飛奔過來, 在他掌心乖巧地蹭了蹭。

  指尖貼着小馬的額頭, 就能聽懂它的心聲。

  “你說, 是你的主人讓你來救我的”,文天祥感知了一會,好奇地問,“你的主人是這個景泰帝?”

  話音剛落,他發現毛絨小馬的心聲忽然成了亂碼,甚至因爲過於震驚,爆發出了陣陣電閃雷鳴。

  小馬:救命啊,先生怎麼會有這種誤會!

  “請慢一點”,文天祥溫聲說,“我聽不懂。”

  毛絨小馬立刻道歉,然後拼命搖頭,指着玉佩上面的名字告訴他:“我的主人是于謙。”

  文天祥:“……”

  他沉默了一會,神情微妙,覺得這個被迫借花獻佛的景泰皇帝,着實有些慘。

  當然,慘的也不止景泰皇帝一個。

  再往後翻,還有不少東西上,都銘刻着一行行諸如“天官王文贈友”、“弘載敬上”、“給全世界最好的於少保(?)”的題字。

  文天祥:“……”

  天幕前的觀校骸啊�

  景泰位面一腥耍骸啊�

  我們要和於少保絕交三分鐘!

  兴苤渡俦R簧碚龤猓瑑尚淝屣L,堪稱家無餘財。

  但這個“家無餘財”,是屬性上的視金錢如浮雲,不等於他真的沒有錢。

  畢竟他有許多喜歡爲他撒錢的朋友,尤其是某位千秋萬載的聖明天子,那更是逢年過節、隔三差五,就要送一波東西上門。

  節日要送,沒有節日的話,創造節日也要送。

  什麼“四分之一的生辰”、“相識四千三百一十六天的紀念日”、“今天王文出門摔了一跤,真的很好笑,你我同樂”。

  反正就,沒有景泰皇帝找不到的藉口。

  于謙這個人的物質需求極其淡泊,約等於沒有。

  所以他收下之後,往往看兩眼後,就擱在一邊,從來不用。

  除非後來朱祁鈺特別提起某樣東西,他可能會翻找出來帶上,否則,久而久之,就連於謙本人都不清楚自家庫房裏到底有些啥。

  結果就被彩虹小馬一股腦都打包過來了!

  忽然發現自己成爲了超級大冤種的朱祁鈺:“…….”

  他目光幽幽地投向于謙,充滿了控訴。

  于謙沉默了一會,諔┑卣f:“陛下,如果我說此事我不知情,你會相信嗎?”

  朱祁鈺滿臉都寫着“朕難道是個傻子麼”,微笑道:“只要廷益說的話,朕都信。”

  于謙覺得自己還可以再辯解一下:“這個,我是讓彩虹小馬帶點東西走,路上可能有用,但我沒想到它會帶這麼多。”

  朱祁鈺保持着微笑:“廷益可以繼續編,朕永遠相信你。”

  你是毛絨小馬的主人,要是沒有你的暗中授意,小馬它敢亂來嗎?

  于謙扶額:“我真的沒有給它下達這個命令……”

  朱祁鈺繼續笑:“那就是你心中確實這麼想過,對吧,聰明的彩虹小馬會讀心。”

  于謙:“……”

  罷了,心好累,放棄吧。

  旁邊同樣是大冤種的王文、商輅、陳循等等:“……”

  石灰兄/少保/於大人,你可做個人吧!

  此刻,毛絨小馬揮舞着翅膀,無比開心地表示,先生快把這些禮物都賣掉,那你就有錢啦!

  文天祥失笑,抬手撫過小馬柔軟的鬃毛:“不可這般行事,怎麼說都是別人的心意,記得拿回去還給你主人。”

  小馬頓時蔫了,它已經把東西都拿出來了,不可能再還回去了呀。

  它的腦容量只有草莓布丁那麼大,不足以想清楚太過複雜的問題,只能認爲先生是覺得他們非親非故,所以不願意收。

  毛絨小馬當即翻翻找找,拿出了……一封來自於謙的信。

  文天祥疑惑地接過來一看,神色倏然凝住了。

  這,其實是于謙當時在白鷺洲教課,一個月冷星沉、江風浸練的涼夜,頓筆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