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71章

作者:干卿底事

  姚軍見到他莫名死狀,大爲惶恐,紛紛以爲是殺死苻堅所導致的天譴降臨,當下肝膽俱裂,一舳ⅰ�

  毛皇后帶着新到手的五千精兵,還有自己本來的大軍,將羌人部落徹底掃滅,苻登留在後方坐鎮中樞,安撫百姓,配合得十分默契。

  帝后二人,可謂給前秦的國祚,又強行續了一波。

  ……

  南明弘光位面,出戰的是大將軍秦良玉。

  這一夜,應天府下了好大的雪,古城的蒼蒼烽火,夕照的遠山煙樹,都淹沒在一片茫無涯際的雪色中。

  出征的人一身白袍,儀度嫺雅,風骨從容,似一柄穿雲的利劍刺破了萬丈青天。

  送行的人也是一身白衣,文弱纖細,執傘立於風雪中。

  史可法拿了出征檄文:“我只能送到這裏了,請大將軍速速上路。”

  南明三帝的順序是弘光,隆武,永曆。

  崇禎自縊煤山後,史可法等人堅決抗戰到底,擁立血統上最接近崇禎的弘光帝在應天府登基。

  弘光朝,可謂是南明三朝中,混得最慘的一個。

  往後的隆武帝,現在有了朱祁鈺援助,再往後的永曆帝,本身就有延平王鄭成功和晉王李定國扶持。

  然而,弘光位面……

  內有閹黨把持朝政,外有江北四鎮兵禍作祟,再外面的外面,還有卸嗟霓r民起義軍和清兵虎視眈眈。

  弘光位面的出征者,本來不是秦良玉,而是四鎮總兵高傑。

  江北四鎮軍閥屬於不折不扣的逆伲揽挎倝喊傩掌鸺遥缃窀撬奶幓魜y,兵燹橫行。

  這次,高傑打算參加崖山海戰,撈一把獎勵,說不定自己回頭也能篡位,搞個皇帝噹噹。

  史可法作爲一個文官,雖然官居江北督師,依然被完全架空了。

  他知道肯定不能讓江北四鎮之人蔘賽,當下一面緊急聯絡秦良玉,一面利用皇帝對他的信任,直接來了一手矯詔,私擬了一封讓秦良玉出戰的詔書。

  秦良玉接過檄文,眉梢微挑:“史閣部日後可有什麼打算?”

  史可法沉默了一會:“回去領死。”

  畢竟對方一旦參賽,整個弘光位面的人都能看到,自然會知道是他進行了暗中操作。

  他手裏又沒有兵權,一朝東窗事發,肯定會被四鎮之人殺害。

  秦良玉又問:“你不去其他地方避一避?”

  史可法搖頭,一派風清月朗地說:“我不求苟全己身,只求俯仰天地,光鑑於心。”

  “此次矯詔本就是逆國犯上之舉,其罪當死,死前能看見將軍掃平崖山,來日歸來誅滅清伲乙惨呀浰蓝鵁o憾了。”

  秦良玉大皺眉頭,心想無怪乎旁人都說史閣部雖然風骨凜冽,性情卻十分和軟,行事拖泥帶水。

  這已經不是軟了,完全就是讀書讀傻了啊!

  她手腕一翻,將一枚令牌扔到史可法面前:“這是我石柱營地的通行令,閣部先去那裏待上一陣吧。”

  史可法大驚:“這如何使得?”

  秦良玉又道:“是有條件的。你既然是朝中最有能力的文官,正好在我離營期間,替我坐鎮一下,搞一搞百姓治理,農桑生產。”

  史可法仍舊躊躇:“這……”

  跟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樣啊,他打算慨然赴死來着!

  秦良玉不悅道:“時不我待,閣部大人還在遲疑什麼,莫非你還打算南下尋那隆武帝不成?”

  史可法立刻搖頭:“當然不是。”

  且不說兵荒馬亂,能不能立刻找到朱聿鍵,即便找到,對大局恐怕也於事無補。

  朱聿鍵雖然能力超羣,但他現在一沒身份背景,二來手裏也沒勢力,根本不頂用啊。

  這麼思考了一番,史可法忽然發現,眼下唯一有能力去力挽天傾的,正是眼前人!

  他立刻對比了一下秦良玉和明太祖的經歷。

  太祖陛下二十歲出頭從軍,秦良玉也是二十歲出頭從軍;太祖橫掃江南戰績第一,秦良玉南川路戰功第一;太祖誅滅暴元,讓異族聞風喪膽,秦良玉血戰渾河,讓八旗兵望風而逃。

  這不就一一完美對應上了,是天選的帝王之才?!

  自行洗腦,最爲致命。

  史可法一下子就不想死了。

  歷史上又不是沒有女帝,他可不在乎這朝廷到底姓秦,還是姓朱,他關心的是天下百姓的安危。

  所以在歷史上,面對清軍圍攻揚州城,他爲了保護身後百姓,不惜死戰至最後一息,決不投降,最終殉死梅花嶺。

  就連他的敵人,後世乾隆帝,都稱讚他“節秉清剛,心存幹濟,危顛難救,正直不回”。

  “大將軍”,史可法深吸一口氣說,“等你歸來,有沒有興趣造個反?我可以給你當軍師。 ”

  秦良玉:“……”

  你不是大明第一忠臣嗎,怎麼一上來就勸人造反!

  她過於震驚了,以至於在參加崖山海戰副本的時候,都仍舊在思考着這件事。

  秦良玉這次副本完成得相當不錯,來到崖山的時間算是比較早的,從頭練起了一支軍隊,取得了好幾場大捷,獎勵亦是十分豐厚。

  除了常規的甲冑、兵器、戰馬等,還帶回來了一盆屈佚草。

  這種來自《山海經》的神草,又名“指佞草”,看到奸人就會向對方傾斜,表明此人立身不正。

  她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史可法在給她部下的一袑㈩I們作思想動員。

  “諸位!你們現在也看到了大將軍在天幕中的英姿,而且還帶回了大批獎品。”

  “現在正是我們一鼓作氣,打回應天府,掃滅四鎮,保護百姓,再造乾坤的時候!”

  女將高關索猶豫地問:“若是將軍不願……”

  高關索特別善制火器,乃是軍中最重要的技術人員,昔年在靈州之戰中,曾依靠自己製作的火筒保全了城池。

  她本不在秦良玉麾下,是因爲看到天幕降世,秦良玉出戰,這才趕來投奔。

  史可法露出了一絲微笑,緩緩道:“汝不聞黃袍加身之事乎?大將軍不願,我們可以推她一把,這天下的帝王,難道生來就都是帝王嗎?”

  高關索以及腥嘶腥淮笪颍焕⑹谴竺鞯谝晃墓伲f的好有道理啊。

  以前我們是勢不如人,這才屈居人下,現在都已經強大起來了,爲什麼還要給腐朽的弘光朝廷賣命?

  秦良玉聽到此處,忍無可忍,推門而入,將屈佚草放在桌上,正對着史可法。

  只見屈佚草嗖地一聲,躥得老高,但葉子一直挺拔筆直,分毫不易。

  史可法:“……它這是在做什麼?”

  秦良玉也不懂,但是看見小草蹭蹭往上漲,始終站得筆直,只得猜測道:“因爲你太過正直了?”

  這確實比較難辦。

  如果史可法勸她造反是出於私心的話,她大可以直接把對方鎮壓。

  但史可法完全就是出於天下生民的立場,爲了公義,她總不能打擊人家一片關愛百姓的拳拳之心吧?

  見她還在遲疑,史可法立刻給她出了個主意:“將軍可以帶大軍駐紮在應天府外,攜帶屈佚草入朝,一一辨明朝中忠奸。若是好官居多,證明還有救,否則……”

  秦良玉訝然:“率大軍入京師,豈不形同於造反?”

  史可法微笑,眸中漾着一川清澈的明月:“大將軍,你要知道,你麾下現在有十萬人。”

  秦良玉秒懂:“所以?”

  史可法告訴她:“帶着十萬大軍進城的,那不叫擁兵作亂,叫做心懷正道,起兵勤王。”

  什麼?有人不同意?

  你看看我手裏的劍,那怎麼可以!

  秦良玉:“……”

  驚了,這就是文人的政治智慧嗎?

  史可法自從來了她這裏,完全就是放飛自我了!

  但是秦良玉轉念一想,還真覺得史可法這個提議很有道理,遂決定在三日後,大軍開撥,快馬加鞭,很快趕到了南京城下。

  眼見她端着屈佚草,一步步走入大殿,滿朝文武面色惶恐,弘光帝更是嚇得兩股戰戰,直接縮到了龍椅下面。

  他抬眼看見了一邊的史可法,頓時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閣部救命!”

  史可法一身俊秀白衣,素裳染雪,手拈一枝經冬的梅花,徐徐道:“史某早已褪下官服,辭官出走,並非閣部,陛下怕是找錯人了。”

  弘光大怒:“亂臣僮樱闵钍車鳎袢漳懜也粻懢溃拊{咒你不得好死!"

  百官也紛紛痛罵起來。

  有說“臣服女將,牝雞司晨,禍亂朝綱”的,有說“沽名釣譽,真是僞君子”的,還有說“今日若死,他早晚會下地獄,自己就在下面等着他”的。

  史可法是一個縱然刀劍橫頸,依舊談笑自若的人,豈會在意這麼區區一點言語。

  當下,不過淡笑置之而已。

  秦良玉卻聽得眉頭一皺,寒冬涼雲照在她雋麗而一往無前的眸間,宛如金鐵鏗鏘。

  纖長手指在佩劍上輕輕一摩挲,抖落錚然一道劍鳴:“敢當着我面威脅我的軍師,真以爲我今日是來跟你們友好協商的嗎?”

  百官一抖,頓時安靜如雞。

  秦良玉端着屈佚草上前,眼看小草一路瘋狂歪斜搖擺,發號施令道:“這個,先帶下去關起,以觀後效。”

  “這個也是。”

  “這個…….小草歪這麼多?去查查有何罪過,弄清之後直接斬了吧!”

  等到了弘光帝、馬士英、高傑等人身邊時,屈佚草居然猛地一顫,硬生生把自己打了個結!

  是的,打了個結!

  史可法:“……”

  好傢伙,骨子裏得多壞,才能讓屈佚草直接打結啊。

  秦良玉:“……”

  這腐朽的弘光朝廷,還留着作甚,推翻了也罷。

  從今天起,她就要當女帝!

  ……

  唐肅宗位面的郭子儀,帶回了一方裝滿靈泉的寶鼎。

  裏面的液體可以用來滋養莊稼糧食,大大提高生產率。

  即便百倍稀釋之後,效果依舊很不錯,而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在這個安史之亂剛結束的節骨眼上,正好能夠幫助大唐五穀豐登,休生養息,修補河山百姓的滿目瘡痍。

  五代時期的周太祖郭威,得到了一張神奇buff加持卡牌。

  【我兒有千古一帝之資】。

  郭威:“……”

  行吧。

  他兒子柴榮,未來的周世宗,確實有千古一帝之資。

  這些日子,他也跟後世那些皇帝瞭解過了,柴榮除了死得早,完全沒毛病。

  但凡再多活二十年,必定能掃平天下,奪回幽雲十六州,還有那趙匡胤僮邮颤N事?

  郭威當即將這張卡牌送給了本位面的小柴榮。

  小柴榮剛碰到卡片,就化爲一道流光,飛入他眉心。

  “吾兒可有什麼感覺?”

  “感覺百病俱消,會長命百歲”,小柴榮認真地想了想,“還感覺,像您這樣的,我可以一個打十個。”

  這小子八成又皮癢了!

  郭威面無表情地把他提溜起來:“走,跟爲父出去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