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劉裕在視頻那頭看着這一幕,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都快落到地上去了。
蕭衍扶額,只得場外求助:“宋祖管管他,”自己是沒辦法了。
但劉裕只是滿不在乎地一揮衣袖:“玄暉還是個寶寶,你載他一程怎麼了。”
蕭衍轉頭一看,旁邊腥艘呀浖娂娋臀粶蕚涑霭l,只得嘆了口氣,叮囑小月亮說:“你抓穩了,莫半路掉下去。”
“好呀”,小月亮給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宛如偷喫到糖一般輕笑起來。
一旁,蕭綱見狀有樣學樣,直接坐在了哥哥後方。
蕭統:“……”
Fine,反正遷就他也不是第一回了。
不遠處,李煜與自行車對視了半晌,正在思考是自己騎,還是找個人帶。
自己騎的話,這麼遠的路程不太騎得動,找人帶的話又拉不下面子。
他在那裏躊躇許久,後方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後唐莊宗李存勖大皺眉頭道:“人家一把年紀的老年人都騎車衝出去了,你還愣着幹什麼?”
李煜驚訝道:“哪來的一把年紀老年人?”
“陶淵明啊”,李存勖說,“朕方纔看見他一溜煙騎得飛快,轉瞬就沒影了,後面一圈山水派詩人叫喊着都沒追得上。”
李煜:“……”
陶淵明可是自己扛着鋤頭種田的猛人,誰身體能有他硬朗?!
李煜一轉頭,見李清照抱起手臂,一臉揶揄地看向自己,神色中寫滿了「搞快點,別這麼沒用」。
再往更遠處看看,陸機、陸雲兄弟俱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無聲催促。
李煜拗不過腥耍坏脤⑿囊粰M:“朕騎就是了。”
小曹植甚至擁有了一款兒童自行車,他板着臉,十分不高興地看着自己的小車車,扭頭問李白:“別人家的小孩子都有家長帶,爲什麼我沒有?”
“想帶?”李白隨手一指車籃,“你可以坐這裏。”
小曹植憤憤一跺腳,生氣地瞅着他,烏亮的瞳仁中彷彿快噴出火焰:“太過分了!”
李白不管他的抗議,直接將他放置在了車上,如同拍西瓜一樣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別耽擱了,快走吧。”
小曹植來了個冷暴力不合作,壓根不動彈。
“子建,你怎麼還不走呀”,小謝道韞騎着小車,從遠處一路順風過來,髮間綁的毛絨小球隨着動作一跳一跳,“我準備了很多好喫的東西路上一起喫。”
“喔,謝謝令姜”,小曹植想了想,覺得這樣也不錯,頓時就把那點不愉快拋在了腦後,麻溜騎上車,也拿出了一包點心給她分享。
就這般磕磕絆絆,自由組合,所有參會者總算是都勉強上了路。
腥蓑T着自行車,三三兩兩,談笑風生,愣是將一羣名士出行,整出了小學生春遊的感覺。
張煌言作爲倡議者打頭,和熟悉路線的謝朗並行,沈約是總負責人,自然要壓尾。
另外,武力值較高的如戚繼光、杜預等人都被委以維持秩序的重任,免得有些人忽然犯路怒症,鬧得不可開交。
此時還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
那就是來自劉宋帝國的王鎮惡,謹記杜甫的囑託,“你惹了事莫要把我們供出來”,索性到處披着戚繼光的馬甲惹事生非,最後舞到了正主面前。
戚繼光:“……”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真不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啊。
他挽起袖口,決定將王鎮惡收拾一頓。
王鎮惡本來還氣勢強硬,想翻臉不認賬,見他要動真格,頓時溜得飛快,一面溜還一面大叫:“小氣,不就是冒充了你一下,要不也讓你冒充回來啊,區區幾句話的事!”
戚繼光冷笑一聲,王鎮惡聽見之後,跑得更快了。
如此操作,都給天幕前的觀锌淬读恕�
前秦位面,苻堅沉默良久,目光徐徐移向王猛,纖長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袖:“景略……”
王猛握住他那隻手,無奈地說:“這真不是我教出來的,一定是宋祖的影響。”
苻堅:∑(っ°Д °;)っ
忽然好擔心孩子在九州書院上學,會被劉寄奴帶壞!
之前吧,苻堅因爲看見副本里秦國覆滅,着實情緒低落了好久。
好在他畢竟是千古一帝,很快就振作起來,如今便是在和本位面參會者視頻。
前秦帝國有兩名參會者,一是他的幼弟、陽平公苻融,創作了《浮圖賦》的文學小天才,還有一位是璇璣圖的作者、才女蘇蕙。
蘇蕙如今正和沈滿願、魚玄機並騎而行,說說笑笑,好不快活,眉間一直積攢的愁緒都去了不少。
腥诉@車騎得全然稀稀落落,參差不齊。
有的快,有的慢,還有些刻意落在後面,和別人拉開一段距離,想要慢慢欣賞風景、談論一些悄悄話。
後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馮夢龍騎到前面去了!”
說時遲那時快,馮夢龍的一羣受害者霎時如同打了雞血,憤怒無比地就衝了上去,發誓定要堵住他,讓他好看。
人煙散盡之後,又餘春光靜好。
溫柔的長風吹拂過衣鬢,天地萬籟,一時俱在眼前流動。
“於此間遊目騁懷,如在畫中行”,白居易沒有和喧鬧的人羣靠得太近,而是待在了最後方。
元稹在春風中折下一枝猶沾露水的桃花,別在他襟前,一邊揚眉道:“用樂天的詩來說,就是「同心一人去,坐覺長安空」,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大好風光得與君同賞,可謂幸甚。”
言罷,相視一笑。
……
烏衣巷的王謝子弟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天。
他們提前數日,就開始掃徑相迎貴客的到來,鋪設了鮮花紅毯,暢想着對方該是如何的風采卓越,神仙姿態。
就在他們望眼欲穿的視線中,只見張煌言一馬當先,帶隊而來。
他騎着小紅車,揮舞着小紅旗,手持着木質擴音喇叭,高聲呼喊道:“來參加烏衣之遊的朋友請注意,我們已經抵達了烏衣巷門前!”
腥藲g呼雀躍,慶祝抵達:“終於到了!”
一時間,有人向天空拋物,有人振臂高呼,有人與身邊人擊掌,有人一路蹭車良心過意不去決定給點甜頭,正在爲對方削梨子喫。
有人歡天喜地在門口畫像留念,有人三五成羣高談闊論,有人席地而坐準備野餐,還有人目光灼灼盯着巷口的磚瓦,反手就掏出了匕首,想挖一塊帶回去留念。
反正就是世相百態,幹什麼的都有。
最離譜的還得數莊宗皇帝,他直接就將自行車扛了起來,別人是人騎車,他是車騎人。
面對李煜等人質疑的目光,李存勖淡定道:“遠道而來辛苦了,讓車休息一下。”
謝安:“……”
王謝子弟:“……”
這麼多奇葩,我們是真沒見過!
【作者有話說】
最近讀戚繼光詩歌校注,發現他真的是很有才也很有趣一人(。)之前甚至都不知道他會寫詩
第164章
翌日, 桓溫又下帖邀請參會者入府一敘,談兵論道。
參會者中真正的將軍寥寥無幾,但征戰過沙場、諳習兵法、或是去過邊塞前線的人, 卻爲數卸唷�
比如,御駕親征平南齊的魏孝文帝,廝殺開國的軍事天才、戰神帝王李存勖, 劉宋帝國更是有一大批之前隨軍遠征印度的文人, 都趕過來湊熱鬧。
腥寺擇嵌粒环』I交錯, 賓主盡歡。
爲了紀念今日良宴, 桓溫提議大家各自在江堤外,手植一株柳樹, 聊作銘記。
他顯然早有準備,很快令人呈上了筆墨,爲這株樹留下題名,屆時一式兩份,一份懸掛在樹頸, 一份留下珍藏。
戚繼光一邊寫字, 一邊伸手戳了戳杜預,低聲道:“元凱兄, 這是不是那株「樹猶如此, 人何以堪」的大柳樹?”
“或許吧”,杜預輕嘆着說,在紙上寫下了「補天裂」三個字。
這三個字本來版權屬於辛棄疾,但自從五胡亂華副本, 被漢肅祖皇帝劉琨作爲抗擊胡虜的slogan後, 立刻就在萬朝火了起來。
山河未統, 定當補天裂。
從新亭這裏北望,便是晉時長安。
秦國雖已覆滅,但北方仍舊一片虜氛未靖,胡塵喧嚷,還有燕國、代國、涼國、仇池等許多不同的小國等待征伐,北定中原,似是依舊遙遙無期。
桓溫擊築高歌,其音慷慨,一派縱橫的英氣蓋世,蒼涼的築聲隨着中宵病冷的風露,默默然響徹清野。
“去家日已遠,安知存與亡……我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長。棄置勿重陳,重陳令心傷!”
是劉琨的《扶風歌》。
壯闊茫茫的音節,鐵馬孤劍嘯西風。
桓溫完成滅蜀、滅秦之後,個人聲望在朝中已經達到了頂峯,然而此刻遠眺北境的關河蒼蒼,仍難免心生愴情。
一曲扶風歌罷,辛棄疾舉杯,遙遙一敬他:“來歲綠柳發新芽,想來王師已破燕都。”
桓溫微微頷首,眉間冰霜稍釋,流露出一抹笑意:“承君吉言了。”
正說着,忽聽見外邊傳來一陣喧囂聲。
劉琨衣袂輕揚,流雲廣袖,一霎推門而入,滿庭的盈簾空翠與明媚煙光都灑落在他身上,清風吹動旒冕與玉佩輕輕碰撞,發出泠然脆響。
“抱歉來晚了,”他笑道,“好像聽到有人在唱朕的詩?”
截至今日,他總算是將王貞儀出的天文學卷子做完,雖說錯了不少,但現在至少可以自由活動,便第一時間趕來了聚會。
“方纔剛唱完”,辛棄疾給他倒了一杯酒。
“多謝幼安”,肅祖陛下並不推辭,利落地一飲而盡,眸光流盼四周,落在桓溫身上,忽而微微一怔:“咦,你……”
看起來有點眼熟啊!桓溫抬眼見到死去多年的偶像,如在夢中,一時間魂飛天外神智全無,飄飄悠悠地走過去。
“我……”
劉琨雖沒見過他,卻也猜到了他的身份,見他如此緊張,含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放輕鬆,閣下都是大司馬、三公之首了,稱一聲功蓋當世也不爲過,朕亦甚心嚮往之。”
桓溫:!!!
天啦嚕,偶像誇他了,還對他說「心嚮往之」,驚天大餡餅也不過如此吧!
桓溫會因爲一個婢女點評他樣樣都不如劉琨,回去倒頭就睡,悶悶不樂了好幾天,也會因爲被劉琨誇這一句,直接表演了一個當場炸成煙花,開心上天。
桓溫往邊上湊一點,再湊一點,終於抓住了劉琨垂落的指尖,不無緊張地說道:“此番定要多留些時日,我帶你看遍今日山河。”
劉琨微笑說好:“多謝閣下,有勞了。”
此言一出,桓溫又是一通什麼“不用謝應該的應該的”之類的言辭,劉琨不管回應什麼,他都認真傾聽,無比鄭重。
觀其神色,大約是想把劉琨對他說的每句話都寫下,回家裱起來糊牆上。
一旁的辛棄疾:“……”
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吧。
“肅祖陛下魅力無限,真不愧是東晉白月光”,王貞儀舉着鏡頭緩緩走來,那一邊,新皇帝王莽如此感慨道。
王貞儀精通騎射,弓馬嫺熟,論武力值可以把二十一世紀鍵盤俠王莽吊起來打。
而且她還是個技術性人才,還在新朝位面大搞工業強國,如此場合自然少不了她。
這等新奇的語言頓時引起了辛棄疾的興趣:“新皇陛下,何爲白月光?”
王莽正伸手從御案下方拿薯片,這桌子是特別改造過的,儲物空間巨大,新製作出來的各種小零食都可以塞滿上,簡直是皇帝批改奏摺的天堂。
他摸出一包薯片,拆開往嘴裏倒了些許,喫到一半,陡然聽到辛棄疾問他,頓時正了容色,不着痕跡地將薯片收入袖中。
籲,還好古代漢服袖子夠大,沒有暴露。
實際上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辛棄疾:“……”
忍笑忍得好辛苦.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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