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劉徹繼續發問:“克林索爾又是何意?”
這個鄭成功就不太清楚了,幸好他懂拉丁文,對着天幕下方給出的這個詞的拉丁文拼寫Klingsor研究了一會,恍然大悟道:“是個人名,數百年前一個相當出名的魔法師。單獨從詞根來看,這個詞應當是移動,盛放,燃燒的意思。”
劉徹點點頭。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是黑塞的自傳小說,他任憑才華恣肆燃燒,如山谷中大片大片盛放如燃的鳳凰花,如火焰鳶尾,也如痛飲狂歌的烈酒和熾焰】
【克林索爾一生只活在夏天,燦爛而熱烈地活着,他在宴會上吟誦着《將進酒》,感嘆人生已逝,命如朝露,渴望着醉生夢死,在生命最絢爛繁華的一刻死去】
【他將李白視爲命叩闹敢撸畎椎摹秾菩小方沂玖怂簧械拿:「對酒不肯飲,含情慾誰待」】
【在一杯一杯復一杯,飲者漫長而無涯的生命中,克林索爾想學李白乘舟摘月,與整個世界搖搖欲墜後便走向消亡,在這個夏日的盡頭,他最終飲下一杯毒酒,跌入了命吖鹊祝哌M全新的輪迴】
天幕播放了克林索爾的整個夏日,最後畫面停留在克林索爾對着夕陽落日,第一枚新落下的靜美秋葉,舉杯而飲。
那一幕彷彿帶着一種奇異的力量,分外震顫心絃。
李白看着天幕上自己的《對酒行》,「浮生速流電,倏忽變光彩。天地無凋換,容顏有遷改。對酒不肯飲,含情慾誰待」,不覺有些出神。
千秋萬歲,浮生若夢,概莫能外。
天幕說到這裏,開始進行最後的總結:
【可以發現,李白的影響力之大,時間跨度之長,作用範圍之廣,縱觀整個歷史都是絕無僅有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不再是一位詩人,而是一枚精神印記,一面文化圖騰,一塊歲月流逝間亙古不滅、歷久彌堅的風石】
【後人是這樣的仰慕他,見山思他,見水思他,對金樽明月思他,對秋風落葉思他,所有的霜雪霧欤贾薇屉叄阌耙潞郏瑴胬谁傊郏瑥拇吮愣加辛讼嗨嫉拿帧�
【對於這世間來說,李白曾經來過,和他共歲月的人是幸叩模欢鴮夺崾滥钅畈煌s已不可得見的人來說,知道這歲月中曾有他留下印記,便也已經足夠】
【所以說,喜歡李白,實在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
腥丝瘁幔闹畜@歎不已,覺得李白作爲天幕盤點的番外篇,可謂實至名歸。
劉宋帝國的腥思娂娗叭ス怖畎住�
岳飛站在劉裕身邊,低笑着問他:“陛下看了這麼多,有何感想?”
劉裕之前並非沒看過大唐史書,但看史書和看天幕盤點畫面的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而且還多了那麼多新信息。
“現在的感覺就是震撼,非常震撼”,他說,“朕本來還覺得他與康樂只是在伯仲之間,現在看來,卻是相差甚遠。”
謝靈弋斎徊皇遣缓茫谡麄�詩歌史上都是最第一流的頂尖行列,不然也不會被李白一生推崇。
只不過,李白確實是獨一檔,無人可以望其項背。
劉裕想到這裏,轉眸看了一眼岳飛,忽而微笑道:“鵬舉作爲文武全才,在歷史上,還有在朕這裏也都是獨一檔,別人誰都比不上。”
岳飛本想說,他自己都沒這麼自信,但被他清邃的目光一望,下意識就把這句話收了回去:“謝謝陛下……嗯,我也是。”
劉裕今日的誇誇任務完成(1/1),心滿意足,陡然又想起了一事,撫掌道:“對了,你身上有錢沒有?朕打算去給呂布塞一個大紅包。”
倘若不是當時從安史之亂位面迴歸的時候,呂布伸手一推,他根本不會想到把李白、杜甫等人帶回來。
呂布簡直功德無量,是個大好人吶!
岳飛裝了一堆金銀,和他一道去拜訪呂布,呂布客客氣氣地接待了二人,結果聽說來意後當場翻臉。
不是吧,天底下怎麼會有劉裕這麼不做人的傢伙啊,當時他拉了一堆文人離開安史之亂位面,結果全被劉裕帶走,他一個都沒撈到也就算了,現在劉裕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太過分了吧!
呂布大怒,當即就打開了諸天擂臺,要劉裕去跟他鬥一場。
……
十大人間真情盤點完畢之後,終於到了抽獎時間。
霍去病捏了捏衛青的手,希望蹭來一些好邭猓欢�是有點緊張,遲疑了許久,忽而將衛青一推:“舅舅,你先來吧。”
反正可以抽三張卡,他等一會再上。
衛青上前一步,在光幕上隨機一點。
【滴——】
【恭喜漢武帝位面,抽獎獲得林逋標誌物,飛行坐騎仙鶴一隻】
【注:乘坐仙鶴即可飛天,需要先認主,不得同時乘坐超過兩人】
霍去病:!!!
哇,這就上天了,他舅舅真是歐皇之皇!
一隻通體雪白、身影修長的雪鶴,忽而盤旋着從天際降落,翅膀開合之間,猶如一片潔淨無塵的流雲,萬千晶瑩的清光折射煙炝飨迹┩柑祚繁M頭,落在了它身上。
衛青下意識伸出手,仙鶴步伐輕盈地走到面前,低頭輕輕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咬破一滴血,然後默不作聲地吞了下去。
剎那之間,他感覺到有一種奇妙的聯繫建立在了自己和仙鶴之間。
這應該就是天幕所說的認主了。
他微低下頭,長風如潮掠過衣衫颯颯,驀然微笑道:“要試試嗎,那一起吧。”
“好!” X2
霍去病:?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劉徹,不是吧陛下,舅舅邀請我一起坐仙鶴,有你什麼事啊?
劉徹卻覺得他纔是莫名其妙,衛青的這個站位,不論是從方纔說話的角度,還是二人之間的關係親密程度,明顯邀請的人是自己纔對。
但他也不想就這樣打擊自家冠軍侯,於是就轉向了衛青:“仲卿,你快告訴他,是他誤解了你的意思。”
霍去病捏着拳頭,大聲說:“舅舅明明在對我笑,一定選的是我!”
兩道目光同時聚焦在了衛青身上,等待他的回覆。
衛青:“……”
要不他還是現在就騎鶴飛走吧。
第138章
衛青往左邊看看, 霍去病一臉期盼地瞅着他,滿眼都在放光。
再往右邊看看,劉徹的手都已經搭在了仙鶴的背脊上, 儼然是準備落座上去,直接起飛了。
“……”
這兩人真是一點都不跟他客氣啊。
衛青微笑,提出了一個優秀的建議:“那我不坐了, 你們一起?”
霍去病一心想着上天溜達一圈, 這可比在地上快馬飛馳有意思多了,當即欣然同意:“好的, 陛下你快點!”
劉徹卻有些猶豫, 特別是眼瞅着他要坐在前面的駕駛位,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種彷彿視死如歸般的神情。
霍去病梳理着仙鶴的羽毛, 一抬頭,不高興地說:“陛下,你這是什麼表情,莫非不信任我的仙鶴駕駛技術?”
“怎麼可能,朕怎麼會不信任你, 沒有的事”, 劉徹下意識爲自己辯護。
然而,他轉瞬意識到, 其他事都可以聽之任之, 百分百順從,唯獨在這件事上真不能給霍去病以盲目自信。
於是他話鋒一轉,“也罷,確實有一點點不信任, 你在平地都能迷路, 要是到了天上——”
那不得相差出十萬八千里啊。
而且還是在歷史長河的上方迷路, 好傢伙,這一下子就橫跨了千百年的時空,沒準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霍去病:Σ(дlll)
這個嘛,好像確實是一個問題。
衛青伸出手,仙鶴立刻溫馴地拿頭拱過來,蹭了蹭他的掌心,柔軟的素白雪羽撓得一陣發癢。
他輕笑道:“不用擔心,它已經認了主,我可以感知到它的飛行路線。”
“哦”,霍去病放下心來,“還是等抽完了獎再去飛吧,這樣玩得更盡興。”
由於他這次分數較高,所以獲得了四次抽獎機會,可以獲得四樣標誌物。
他抬手在光幕上戳戳點點,擺弄着幾個看不清裏面東西的小光球。
哎,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哇,那個感覺也是好東西。
最後終於下定決心,選了一個看起來最順眼的(儘管它們其實都一模一樣)。
【滴——】
【恭喜挑戰者霍去病,抽獎獲得沈約標誌物,海王萬人迷buff卡一張】
【沈約,一個常年做海王,至交無數但從來不翻車的奇男子,加上這個buff,你也可以和他一樣,效果持續一週,每天都會發生修羅場】
霍去病:“……”
腥耍骸啊�
這玩意要它作甚?
劉徹將卡牌接過,放在手中看了看,牌面上,沈約姿容絕世,振袖臨霜,依稀是風流千古,除了很好看之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感覺很適合跟親近之人進行一些惡作劇”,他突發奇想道。
衛青默默退入了人羣深處。
【恭喜挑戰者霍去病,抽獎獲得劉禹錫&柳宗元聯合標誌物,「二十年來萬事同」低配版卡片,二十日連心卡一張】
【劉禹錫和柳宗元的友情,用一句「二十年來萬事同」可以充分概括】
【使用這張卡,在接下來的二十天內,你將和使用對象進行深度綁定,心連心,時刻同步彼此的心聲、情緒和思維】
霍去病直覺這張卡片可能會派上大用場,但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到底能怎麼用。
最後,他只得胡亂猜測道:“該不會也是個雞肋的惡作劇道具吧,先放一段時間,等會回頭試試。”
衛青默默地往人羣深處退得更深了。
霍去病轉頭搜尋一圈,沒找到舅舅,只得遺憾地繼續開始抽獎。
【恭喜挑戰者霍去病,抽獎獲得王徽之標誌物,行駛如飛的小船一對】
【王徽之雪夜訪戴,興盡而歸,如此瀟灑,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爲他擁有一艘質量很好、可以在大雪河流中行駛的船。本船水陸兩用,可日行千里,每一艘船可容納兩千人】
下一刻,璀璨的光華劃過天際,霍去病手中多出了一對小巧玲瓏的船隻模型,只需要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將它放出來,就會自動擴大。
哇,這個看起來很神奇的樣子,就是外觀有些……
模型小船被塗成粉紅色,而且還是死亡芭比粉,船上甚至還畫着熒光綠的斜槓條紋,主打一個非主流。
劉徹接過粉紅小船瞅了半晌,只覺得彷彿醜到了靈魂深處,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辣眼睛的東西。
都什麼玩意啊!
還好,另一艘船是正常的,呈一種大氣深沉的深灰金屬色。
他立刻拉起霍去病坐上了仙鶴,打算利用高空的美景洗一洗眼睛。
仙鶴振翅而起,雪白的羽翼逶迆着盪開霞彩,抖落漫天的流雲晴嵐,穿過層層疊疊白紗般縹緲虛無的帷幕,就飛到了蒼穹深處。
從高處俯瞰歷史長河的景象,莫知其所始,莫知其所終。
猩缥m,事件如芥子,一幕幕畫面恰如淋漓潑灑的醉墨,在無垠遠、根本就望不到頭的長河大背景上不斷出現,起起落落。
仙鶴展翼飛過,往往一個呼吸,就是歷史上一個風雲人物的一生。
“我的天”,霍去病驚歎,看得目不暇接,“好壯觀,我都不敢眨眼,一下子好幾年的跨度就過去了。”
這種感覺和乘船周遊歷史長河還不一樣,坐船的時候,會感覺自己身在其中,是歷史的一部分。
但居高臨下地俯瞰着,只會覺得天地洪荒如此闊大,而人類的靈魂——即便是其中最傑出的某些,都顯得如此微渺。
長風擦肩而過,吹起衣衫飛舞,他無端感到了一絲悵然:“任是風華絕代,死後也不過歸於黃土,世間真有不朽之神靈乎?”
劉徹見他一個小朋友居然還傷感起來了,頗覺好笑:“朕都沒着急,你急什麼?”
霍去病不高興地動了動,這時高天之上一陣氣流顛簸,仙鶴陡然一個低飛,他也跟着猛地一滑,險些掉下去。
劉徹大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這要是掉到下面的歷史長河中,就真的不知道會到什麼時代,還能不能回來了。
“去病,你安分一點”,他嘆氣道,“朕可不想一睜眼就見到一羣野人。”
“史前野人也在歷史長河中?快讓我看看”,霍去病聞言卻頗感興趣,探頭探腦地張望。
劉徹頭疼不已,伸手將他牢牢按在座位上,不准他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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