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也不算”,鄭成功嘆了口氣,發現這塊糖是葡萄味的,味道還不錯。
他的經商DNA頓時動了,想到了大明海外的葡萄酒貿易,扯過案上的紙,就準備列一下計劃書。
李定國按住他的手:“等等,天幕有很多人在找你。”
鄭成功把屏蔽掉的天幕又放出來,果然發現等待他回覆的人已經達到了幾百個之多。
他翻到最上面,看了一眼霍去病的消息,微微沉吟:“可是我們也只剩最後一條許願簽了,要不要開個高價呢。”
轉瞬之間,他覺得還是商業信譽更重要,指不定接下來還會和漢武帝位面有後續合作,所以直接報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高價:
“@漢武帝劉徹,@挑戰者霍去病,像之前的宋祖等人一樣,本位面只需要得到獎勵的百分之十就好。”
劉徹放下心來。
雖說百分之十也不少了,但比起鄭延平的一貫作風,可以說是相當收斂了。
他還真怕鄭延平開出一個高到天上去的價格,到時候十分難搞。
萬朝觀袣g聲雷動,都覺得本位面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這一下有三十六個名額之多,就算霍去病一定會優先考慮大漢,明世祖也一定會送一些大明的人過去,那我們搶餘下的二十個名額總是可以的吧。
“且慢”,鄭成功忽而道,“出發之前必須弄清楚了,這些人進入副本之後的獎勵,究竟是將他們作爲挑戰者進行獨立結算,還是從漢武帝位面的獎勵當中瓜分?”
劉徹一怔,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若是後一種情況的話,付出的代價未免太過高昂,他權衡利弊,真就不如讓自家冠軍侯在崖山單獨行事:“明世祖,你當試試在許願簽上說清楚情況,讓這些人各自進行參賽領獎。”
鄭成功拿出了最後一根反向許願籤,提筆準備寫字,忽而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個許願籤的限制究竟在何處。”
若是沒有限制的話,他豈不是能夠不斷卡bug。
每次快用完,只需要在許願簽上寫下「下一秒朕的眼前絕不會出現十根功能一模一樣的反向許願籤」,立刻就多出了若干新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一旁的李定國:“……”
有時候,即便以他的深厚濾鏡來看,都覺得自家好友似乎太欺負天幕了一點。
薅羊毛也要講究基本法吧。
鄭成功修長凝白的手指握着許願籤,頗有幾分糾結,要不要試一試呢?
他舉棋不定,看向李定國,晉王殿下微笑道:“森森高興就好,想做什麼就做吧。”
鄭成功眨眨眼:“那我開始了。”
他提筆將那句卡bug的話寫下,而後靜待了一會,面前一道流光閃過,原本的願望籤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一根一模一樣的願望籤。
天幕拒絕了您的許願,並面無表情地把東西扔回頭,讓您重新來過。
鄭成功頓時有點生氣,這個天幕怎麼如此不講道理啊,之前又沒說不行。
他挽起衣袖,正打算和天幕據理力爭(爭吵)一番,忽而眸光凝注在願望簽上,思索片刻,提筆再次寫道:“下一秒,朕的眼前絕不會出現十根功能一模一樣的反向許願籤,並且天幕絕對會產生反應。”
腥耍骸啊�
還能這麼操作?
內心完全就是懵逼的,縱觀歷史上下五千年,明世祖當屬人類歷史上的一座高峯,他怎麼總能如此之秀啊!
鄭成功一通操作下來,天幕被迫進入了一個禁言狀態,而他面前的虛空也是一陣動搖,隨即裂開一道縫,嘩啦啦如雨落,墜下了一堆許願籤。
打開一看,上面赫然題寫着一行小字:“一次僅能更改一項規則,或作用於一件事物。”
鄭成功:哎?
失策失策。
光想着“功能一模一樣”,沒想到使用範圍縮小了,十根加起來還不如本來的一根,至少原來那個只要能把字擠下,可以在上面表述任何願望,就算百十個字長也沒問題。
按照這個思路,許願籤或許確實能“子子孫孫輩無窮盡也”,只是範圍將變得越來越小,第一次還是初版願望籤,現在已經價值縮水了一半,如此輾轉到最後,將會完全失去效力。
哦豁,卡bug失敗。
好在鄭成功本來也只是隨意爲之,進行了一步閒棋,倒也沒有特別在意最終的結果。
他將情況分享給漢武帝,劉徹思量片晌,覺得此事對大局影響不大,最終推敲出了一個章程。
主要有五點,一是所有過來幫忙的人必須聽從霍去病調配,不得混亂割據,各自爲戰;二是所有幫忙的人雖然和霍去病共享最終等級,但是將獨立領取副本獎勵;三是按出力的比重進行計算劃分獎勵;四是優先選擇未參賽的位面選手;五是已參賽的位面如果派人蔘加,無法二次計算等級並領取獎勵,但可以在副本中隨便找點紀念品(……)帶走。
整個就是一種羣體下副本的操作。
也是難爲劉徹能夠煞費苦心地進行如此設計,既沒有影響到本位面的利益,不必把獎勵分出去,還給自家冠軍侯找到一大羣聽話的幫手,而且參賽者們也十分有利可圖,動力滿滿,不是來打白工的。
可謂是一筆三贏的好買賣,只有天幕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鄭成功看了之後覺得沒毛病,當即就用反語,將這些話分別寫在了五根縮水之後的次級願望簽上。
然而……
他作爲觀校ё趴礋狒[不嫌事大的心態,特意又用了一根標籤,在後面加上一條,所有參賽者進入副本後都會變得年輕,主打一個少年星火,意氣飛揚。
“這樣做會亂套了的”,李定國無奈地搖搖頭,將被他隨手丟到一旁的籤子撿起來。
鄭成功輕笑一聲:“寧宇難道不想看熱鬧嗎?”
“確實挺有意思的”,李定國想了想,這麼說道,“其實森森是想幫張世傑一把,擔心張世傑鎮不住他們吧。”
“我纔沒有“,鄭成功反駁道,“我是那麼樂於助人,如此細緻爲別人考慮的人麼。”
他還想再懟幾句,但李定國正神色如此溫和地看着他,眸光深邃如江岸長風,滿臉都寫着“你當然是,你就是最好的”。
如此驚人的濾鏡讓鄭成功一陣沉默,覺得他怎麼年紀輕輕就瞎了眼,最終嘆氣着揮了揮手:“寧宇說得沒錯,我只是覺得張世傑的故事有點……大家同爲海那什麼起家,我想看看他能走多遠。”
雖說風物已改,人事全非,張世傑的人生軌跡也與他全然不同,但依舊難免心有慼慼,物傷其類,希望他也能走到最高處。
李定國隱約猜到他在想什麼,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那些不好的事都過去了,我們祝張世傑好摺!�
“好”,鄭成功輕聲說,“希望他能得償所願。”
李定國:啊這,這個難度確實有點大,除非張世傑什麼時候面對小陸相公能學會好好說話。
另一邊,劉徹制定了這個方案,一度有些擔憂,這種明擺着在天幕身上宰一刀的操作能不能得到批准,結果天幕居然同意了,只是加了兩條限制:“人數不得超過三十;所有後進入者,在挑戰者霍去病的副本中停留不得超過半年。”
天幕作爲一團至高天意的集合體,祂的考慮並不是某個位面究竟得到了多少利息,而是這種利益的得到方式是否符合規則,會不會造成不公平。
這麼一看,天幕覺得劉徹這計劃沒毛病啊。
凡是出力的人都會得到按出力程度劃分的獎勵,只不過爲了公平起見,來幫助的人不能停留太久,不然讓霍去病帶着這一大羣英傑衝關,勝利將毫無懸念。
萬朝觀校海�
好傢伙,霍去病這回少說也是一個S保底,若是能搭上便車,簡直一波起飛。要是換作自己參與,怎麼可能得到一個S。
就算是按照出力程度贏取獎勵,也就是S獎勵的百分之多少,那也一定比自己參賽的結局來得要好。
冠軍侯大佬撈撈我們,我們都想報名參與!
……
一時間,萬朝位面、特別是那些尚未參賽過的位面,心思一瞬間活絡了起來。
漢武帝位面,衛青因爲還在龍城毆打匈奴,一時半會趕不回去。
霍去病只能先給自家舅舅保留一個名額,至於他到底什麼時候出場,又以一種怎樣震撼人心的奇妙方式出場,那卻是後話了。
由於一個位面僅有一個參賽者,只能領取一次獎勵,故而出於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慮,本位面的人選僅有衛青一人。
洪武位面,老朱按照先前所說,派出了燕王妃徐妙雲,正所謂真愛可以跨越時空的距離,腥讼嘈旁谒椭扉χg存在着某種跨越時空的感召,必然能起到奇效。
而其他的人選,則主要基於這樣幾個原則。
一是因爲朱棣的疑冢分佈在三十六座不同城池,頗多荒僻難覓之處,故而必須選擇對當地熟悉之人;二是同等條件下優先選擇漢朝位面和明朝位面;三是本身接觸墓葬的相關經驗者優先(比如著名摸金校尉曹操)。
沒辦法,這是大漢冠軍侯的副本,是大明朱棣的墳墓,也是大明世祖進行的規則修改,人家也是要爲自己的朝代考慮的。
這樣一來,一些對於疑冢所在的冷門城市熟悉的人佔據了極大的便宜,根本就沒有遇見任何競爭者。
譬如鄴城漳河,這個地方是北齊的首都,有且僅有北齊神武帝高歡,以及北齊皇室這一脈人對此熟稔,故而最後參賽者就是高歡。
再比如浙江台州,同樣只有戚繼光一人報名,他曾於此進行臺州大捷。
而那些熱門城市,如建康、洛陽、長安、開封,腥藸懥藫寠Z名額,連腦花子都打出來了,直接就進入了諸天擂臺廝殺一場,決出最後的勝者參賽。
南京作爲六朝古都,劉宋以外的每個朝代都派人加入了大戰,東吳,東晉,齊,梁,陳,最終勝出者是陳文帝陳蒨。
觀袀儯骸啊�
這個陳茜茜每天在天幕上小嘴叭叭,到處拉仇恨的,以南朝第二帝自居,儼然一個萬年老二的形象,想不到居然還真有點東西。
陳蒨能贏,一半是實力,他確實武略非凡,常年征戰,硬撼八方敵手,另一半卻是邭馄婕眩鰬鸬娜藘蓛沙榛`,他一路輪空保送到決賽,最後只打了一場齊高帝蕭道成,宛如虐菜般摧枯拉朽地贏了下來。
開封作爲八朝皇都,五代時期居然有四代定都於此,再加北宋,柴榮一個人就挑翻了全場,特別是北宋派出來的參賽者,被他來回血虐了好幾遍。
最後漢光武帝劉秀派出狄青上場,一場血戰之後解決掉了柴榮,拿到這個入場名額。
宋仁宗站在一邊眼巴巴地看着,羨慕極了,心裏好酸,那本來應該是他的大將,他的參賽機會,但此刻他只能看着眼前這一對君臣相攜而去,背影如此和諧。
劉秀一邊走,一邊回眸給了他一個肅殺的眼神,當場就想把這倒黴皇帝怒錘一頓。如不是狄青及時攔住了他,今夜的萬朝擂臺之前必將多出一個悽慘嚎叫的亡魂。
“反正死在擂臺上又不是真的死,讓他出出風頭怎麼了“,劉秀不滿道,“不會吧,你可是朕的大將軍,等會都要封王了,你不會還念着他吧。”
狄青一陣扶額,心想這都什麼跟什麼,溫言解釋道:“陛下,那麼多人看着我們,影響不太好。”
“不會的“,劉秀環顧四周,無比篤定地說,“天幕去播放那一邊的武周和北魏對決了,看不到朕這裏的,你幫朕望望風。”
狄青還來不及說話,就看見他已經挽起袖口,向着宋仁宗趙禎走去,趙禎滿臉懵逼地站在原地,尚未反應過來,就遭到了鐵拳的暴擊。
淦,同爲皇帝怎麼可以這麼暴力,他在被打的過程中使勁唉聲嘆氣,怎麼會有劉秀這種人啊,怎麼會!
劉秀一邊打,一邊轉過頭語氣歡快地說:“狄卿,你要來補兩下嗎?”
狄青:“……不了,謝謝陛下。”
天幕觀袑⒁磺卸伎吹们迩宄骸啊�
一方面覺得趙禎活該,另一方面,看他被揍得不成人形,是真的很好笑。
另一邊,古都洛陽的名額,競爭更是史無前例的激烈。
隋唐北魏等十三朝都在這裏建都,或是作爲東都、陪都,戰到最後的是武周位面的宰相狄仁傑,以及北魏孝文帝元宏。
他們不是武鬥,而是文鬥。
讓觀袀兇蟮坨R的是,二人之間竟沒有絲毫劍拔弩張的對立氣氛,反而如同傾蓋如故的友人,進行了一場娓娓的治國之談。
一個是克己奉公、桃李滿天下的盛世宰相,一個是有史以來最接近聖人形象的少數民族帝王,仰光七廟,俯濟蒼生,贏得了後世的一致尊敬與推崇。
狄仁傑看着這位年紀輕輕,但已經因爲長期夙興夜寐、事必躬親而神色蒼白、微帶病容的帝王,心頭浮現出了許多的感慨。
這個時候,離他的英年早逝已然不遠了吧。
孝文帝將自己短暫的一生都獻給了漢化改革,推行漢語,重塑漢文化,促進了民族融合,是真正意義上的隋唐一統先驅者,中古紀元最偉大的改革家。
北魏的人說他是民族罪人,讓鮮卑最終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但正是在他的手中,一個無比宏大旺盛的漢文化創造了出來,整個北境全部都打上了漢人的烙印,這纔有了後來隋唐的大一統。
那麼,此刻的他是否知道……自己這一生終究在悲涼中落幕,死後便人亡政息了呢。
狄仁傑出生於世代豪族,先祖曾在孝文帝麾下擔任略陽公,他望着眼前的孝文帝,目露關切之色:“孝文陛下當保重龍體……”
元宏對狄仁傑笑了笑,抬手阻住了接下來的話:“朕的情況朕自己也知道,不過是大業未圖,事成無期,故而通宵達旦,想在有限的生命裏做完更多的事罷了。”
二人坐在一處商談國事,江山天下,生民社稷,聖人之道。
最後元宏滿是嘆息地感慨道:“卿之才確爲國士,倘若在朕的位面就好了,何愁朕死之後無人維持新法——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想起那位因爲反對新法被他廢黜的太子,心中滿是後繼無人的悵然。
狄仁傑嘴角抽搐,心想這牆角可不興挖的啊,當即打了個哈哈應付過去:“免了免了,我大周女帝陛下神明英睿,夙成決斷,堪稱古往今來第一人,我在本朝幹得挺好。“
元宏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北魏也有一位這樣驚豔的女政治家,那就是他的祖母馮太后,也是指點他漢化改革的第一人。
元宏對這位祖母永遠抱有最深的敬意,立刻道:“是嗎,那她真的很了不起,就像朕的祖母一樣,鳳棲明堂,凰臨九天。“
“陛下文武兼資,掌馭天下,才氣非凡……”
“朕的祖母諡號是文明太后,大魏江山浩浩,皆是由她奠基發揚,爲萬古難得一見之偉人。“
“文明太后確實了不得,若是能遇見陛下相交一場,想必會爲異時空之知己。“
“哪裏哪裏,太謙虛了,祖母畢竟沒有邁出最後一步,還是武皇陛下更了不得,雖然年代更晚,在這方面卻是不折不扣的前輩。朕來日必定攜祖母靈牌上門拜見……”
“好!等我回頭安排一下……”
就這樣,二人的文鬥話題從討論國家大事,變成了商業互吹,武則天和馮太后一時間儼然成了完美無缺的世間第一人,全方位無死角進行了狂吹。
狄仁傑/元宏:什麼商業互吹,全都是真心找獾脑挘菹�/祖母就是這麼好!
上一篇:从剑桥留学生到物理学之神
下一篇: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