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他不禁發自內心地感到震撼:“累得要死但一無所獲,洪武位面爲甚要同意?”
“怎麼會一無所獲呢”,劉徹滿臉不贊同,擺擺手說,“他們得到了至高無上的精神回饋,一個由朱家人冠名的新王朝——雖然控制權在你手中,資源也在,軍政權也在,人事權大概在三傑等人手中,分到朱棣那裏就什麼都不剩下了,但他可以也當好一個帝國吉祥物,對不對?”
霍去病總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但見劉徹如此信誓旦旦,神采飛揚,而他對朱棣本人又沒什麼瞭解,只好點點頭,暫且應下了。
“陛下說得有理。”
當下,漢武帝到天幕上同老朱協商:
【漢武帝劉徹】:本位面可以進行反元復明,把朱棣喚醒過來一同參賽,但之後的獎勵就與你們沒什麼關係了。
老朱一怔,眼神驟然發亮:“想不到啊——”
“感覺這漢武帝倒也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刻薄寡恩”,一旁,太子朱標不禁喃喃道,“感覺人還怪好的哩……”
“確實”,燕王妃徐妙雲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他很有原則,給我們留出了公平競爭的空間。”
劉徹這一句“獎勵與你們沒什麼關係”,在他們看來自動就翻譯成了,“跟副本之外的人毫無關係,而副本之內的選手各憑本事,能拿多少拿多少”。
竟有這等好事,怎麼能不趕緊衝!
在洪武腥说男闹校纤�/四弟/棣兒/夫君/燕王,乃是欽定的未來大明軍神。
雖說因爲年紀小,軍旅經驗上可能稍微薄弱一些,但霍去病也就跟他同齡嘛,兩個人都是天賦掛選手,不是靠沙場歷練堆砌出來。
而且大明位於大漢之後的一千多年,朱棣都不知道把霍去病的戰術翻來覆去研究過多少遍了,真要對上了,肯定手到擒來!
漢武帝簡直是大好人,搶着給我們位面送錢啊!
老朱很快進行了回應:
【明太祖朱元璋】:@漢武帝劉徹,你放心,咱理解你的意思,支持你這個決定,到時候老四只管在前面打就行了。
劉徹滿意地點點頭,覺得這明太祖還挺通情達理(?)的。
既然洪武位面已經答應了他的條件,他倒不介意表現得更加大度一點:“到時候查抄元廷皇宮,你們可以優先選擇寶物帶走。”
反正那些寶物除了有限的幾件,比起副本完成的獎勵根本不值一提,做個順水人情算了。
洪武位面的腥丝吹竭@裏,簡直驚呆了,漢武帝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送錢行爲了,這是活生生的聖人再世啊。
千古一帝的氣度就是不一樣!
在一片沉寂中,朱標語氣幽幽地說:“以後誰再說漢武帝壞話,我第一個跟他急。”
“可不”,徐妙雲秀目微斂,凝滿了驚歎之色,“等夫君功成回來,我一定要跟他一起去歷代帝王祠,給漢武帝上柱香。”
就連老朱都不禁感慨了一番,打了一行字上去:“很好,咱謝謝你的美意。”
劉徹微微頷首,結束了今日這場高質量談話。
霍去病望着這一幕,總感到似乎哪裏不對,但還來不及細想,遠處已經出現了一陣混亂的動靜,他立即起身,向着那個方向看去。
嗯,好像有人在打架?
劉徹不放心地叮囑道:“去病一切小心,你自己的安全永遠是最重要的。現在歷史倒流,大漢成了倒數第二個王朝,崖山位面已經沒有你的武廟和祠堂可以進行復活了,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知道了陛下!”
霍去病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完全沒往心裏去,徒留劉徹在視頻那頭嘆息一聲,憂慮不已。
……
元朝末年,朝野動盪,民不聊生。
這是忽必烈登基的第二年,他從元成宗孛兒只斤·鐵穆耳手中接過了這個帝國爛攤子,內憂外患,千瘡百孔。
內有義軍蜂擁四起,外有邦鄰虎視眈眈,,可謂是處處都漏風。
甚至還有反元復明活動又死灰復燃了起來,這玩意,本來經過數代大元皇帝的雷霆手段已經逐漸泯滅了,結果出於某種忽必烈無法理解的原因(朱祁鈺的道具大明旗幟),近來一下子又掀起了狂潮。
彷彿一夕之間,人人都想着回到過去的大明,壓根不記得他們在明末的時候過着怎樣的苦日子。
元朝的開國之君充分吸取了明朝後期宗室供養費用太多、導致財政崩潰的教訓,直接對本朝宗室進行了計劃生育,又對宗室子弟萬分吝嗇,壓根不肯多花錢培養教育。
成宗無子嗣,官員們只能從帝室疏枝當中遴選,最終相中了路子特別野、擅長打架動手、但沒受過什麼教育,一看就不太聰明的忽必烈。
本來想選忽必烈他二弟蒙哥來着,但老大人們登門拜訪的那一日,蒙哥正在家中練武。
砰,蒙哥抬手在數人合抱粗的樹幹上隨意一拍,大樹巋然不動。
一旁的官員正想着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就是個小菜逼。
忽見大樹搖搖晃晃,攔腰而斷,樹幹內部已經被他的掌風掃中,徹底碎成了空心,終於轟地一聲,跌落在地上。
蒙哥皺眉瞅了一會大樹,不甚滿意,又砰地補了一掌,直接將卡進地裏的樹樁也直接拍成了兩截,應聲而裂,終於無比吝惜地點了點頭:“嘖,也就勉勉強強吧。”
官員:“……”
救命,這是哪來的狠人,誰敢控制他當傀儡,誰又能喫得住他這一巴掌啊!
所以說,最終,一臉懵逼的忽必烈接住了這個天上掉下的餡餅,就這樣被推上了帝位。
他素有中興大元之志,先是蟄伏許久,同權臣也先帖木兒等人虛與委蛇,最終找到了一個機會,將人騙入宮中,直接拿大鐵錐敲打他的頭,把人生生砸死,而後掌控了他的部下。
忽必烈折騰了好大一通,到了第二年年初,終於政由己出,可以來乾點實事了。
現在擺在眼前的最大難關,是財政問題。
成宗皇帝在位十三年,最喜歡狂印鈔票,濫增賞賜,彷彿不要錢一樣讓印刷廠日夜工作不休,現在大都街頭的鈔票價格宛如廁紙,一路飛跌,就連買東西都要論捆賣的。
忽必烈換上常服前往民間考察,拿出鈔票準備買米:“老人家,米多少錢一斤?”
買米的老婦:“一斤。”
忽必烈耐心地問:“朕……我知道是要買一斤米,我問米多少錢一斤?”
老婦不耐煩地說:“是你手中的錢一斤,換一斤米!”
忽必烈看着自己手中單薄的幾張鈔票,嘴角微微抽搐,只能回頭讓小黃門到宮中取一斤鈔票來。
結果錢是取來了,賣米的老婦卻勃然大怒:“誰要你這樣的一斤鈔票了,是系鈔票的帶子每根半兩,二十根共計一斤,一共需要二十捆、六十斤鈔票換一斤米!”
忽必烈:“……”
他意識到事情不妙,懷着沉重的心情回宮,把國家財稅文件拿來一看,頓時眼前一黑,甚至有點想當場跑路,讓他的二弟蒙哥來接班。
成宗皇帝究竟是怎麼做到十字九赤、連年虧空、一堆空餉,甚至帝王的私人庫藏都空空蕩蕩,能直接充作跑馬場的地步!
錢究竟到哪裏去了!
蒙哥聽聞他要把自己推進火坑,表示不約不約,連夜單騎出逃,搴旗斬將,衝破追兵廝殺出一條血路,又憑藉極高的人格魅力和軍事統帥能力,召集了一批蒙古精銳,前往西方開拓新地盤。
等忽必烈得到消息的時候,蒙哥人已經殺到了邊境別失八里城,讓他鞭長莫及了。
他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卻也毫無辦法,只能集中精力來應對眼下的財務問題,叫來了負責理財的宰相阿合馬:“愛卿有何良策?”
阿合馬這老油條以其一貫的話術,說了一大堆,然而到最後完全就是啥也沒說:“啊這個良策呢……其實就是這樣這樣的,對,就是這樣那樣的,陛下可以心領神會一下,臣就不明言了……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對你個大頭鬼!
忽必烈終於忍無可忍,提溜起阿合馬的衣領,怒而咆哮道,再不說實話就滾出去受死,朕倒要看看今天有誰敢來救你。
面對死亡的威脅,阿合馬猛地打了個哆嗦,終於收斂了一些:“陛下,依臣之見,國家的財政隱患主要出在三方面——”
他比了個三的手勢,還想再賣關子,忽必烈一個冷眼投射過去,阿合馬頓時不敢再故弄玄虛:“其一,乃是宗室大臣皆鉅富斂財,不肯爲國所用。”
“其二,江南地區的漢人豪族自成一體,賦稅自持,部曲自固,儼然宛如土霸王。”
“其三,從前還可以海外貿易賺錢,泉州蒲氏、南方諸港皆獲利非凡,爲我大元國庫添色不少。可是自從南海之上,大偈讖埵纻茚绕鹬幔彩歉鳁l航線上的海外貿易商船必遭他洗劫,不但重敚液γ!�
“抗拒者的下場皆無比悽慘,這個張世傑生冷不忌,橫行霸道,據說還喫人肉,飲人血,把人的頭骨做成法器,蒲氏的家主蒲壽庚不知如何得罪了他,居然被直接剝皮做成了微型帆船,一路順海漂流,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
“久而久之,南海就再也沒有人敢做對外貿易了。”
忽必烈聞言勃然大怒:“張偃绱瞬瘢然示蜎]派人去圍剿他?”
阿合馬告訴他:“當然了,怎麼沒派。但我大元水師本就弱小,又是遠道而來,他的艦船極爲敏捷輕便,幾度熟悉地形,每日在海上來去如風,縱橫席捲,遁入鯨波深處誰也尋他不着。等要撤兵的時候,他卻又忽然閃現,來了一番痛打落水狗。”
忽必烈:“……”
你說誰是狗呢?
阿合馬又道:“就這樣「敵來我退,敵退我進」,先皇幾度派兵進攻全都被他打垮,張匐m然兵力不是很多,卻讓朝廷損失慘重。先皇沒有辦法,只能許以位高權重,選擇招安,封他爲海國公。”
忽必烈微微點頭,大元沒有異姓王,國公就是最高標準待遇了:“後來?”
阿合馬吞吞吐吐,感覺自己說完這句話,可能會被暴怒的忽必烈生生撕碎:“張佼攬鏊簹Я嗽t書,擊殺使者,冷笑說,他自是海中之王,何須陸地朝廷來冊封,以後各行各道,再撞到他手中便殺無赦。”
“好膽!”
忽必烈果然暴跳如雷,掀翻了桌子:“他想幹什麼,在我大元境內搞列土封王嗎,找死!”
怒喘了好一會粗氣,他終於稍微平靜下來,內心已經充滿了殺機:“你且再說說他的情況,朕自有定奪。”
阿合馬想了想,這些幾乎都是人盡皆知的消息:“張僖幌螂[遁在深海中,蹤跡難覓,偶爾會上岸,但絕不在岸上長久停留。”
“沿海一帶數十座城池全都興建起海王廟,面向大海,白浪滔天,明着供奉海神,暗中敬獻張伲粲錾嫌惺虑笾灰计鹨环N特製的香料,一柱香燃盡的時間內,張俨肯赂¢斗汉A⒅痢0傩招膼傉服,感激涕零,皆拒稱之本名,而以「張王」敬稱。”
忽必烈聽到這裏,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注意,當即將大將張弘範、李恆等人叫來:“爾等記住,一定要這般這般操作,輕而易舉便可剿滅那僮印!�
張弘範點點頭,眸中露出了興奮的兇光:“好!定不辱使命!”
……
新會,古兜山,海王廟。
這裏緊鄰着崖門海,旁邊就是崖山,浩渺的長風吹動蒼波,雪浪紛揚,飛濺成漫天的波光細雨,浣洗蒼穹,盡成一脈粼粼波光。
有個小女孩正跪在海神像前,一身漁家打扮,衣袖高高捲起,露出的一截小臂細瘦而佈滿傷痕,驀然舉起手中一塊巨大的海螺,供在了桌臺上。
這一帶本沒有海神,張世傑來了,便有了。
所以這神像也是按照他的模樣雕刻的,雖然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不像眼睛,但崖海的風浪長年累月沖刷,雲霧蒸騰繚繞,模糊了神像的眉眼,看起來倒也沒有那麼……差別巨大了。
肯定比當年新宋帝國的黑炭嘴獼猴腮頭像更相像一些吧(這句劃掉)
至於說,爲什麼張世傑明明還活着,卻不介意別人給他建立生祠,行這般奇怪的舉動……因爲他沒文化啊,他可不知道這個是禁忌,誰讓他從小就沒讀過書呢(理直氣壯)。
小女孩盯着神像看了一會,怎麼都辨不清他的面目,慢慢地點燃爐中的香,在煙氣瀰漫中,淚水慢慢湧出了眼眶。
“求海神大人幫幫我”,她小聲啜泣道,“我的阿父打漁消失在了大海深處,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她恐懼地向着一個方向看去,那邊,有人藏在陰影裏,對她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
小女孩哭得更大聲了,顛三倒四地說着這句話,直到某一個時刻,一葉小舟乘風破浪,洞穿天際而來,如一抹驚鴻出沒在海天涼波之間,倏然就到了面前。
船頭立着一人玄色衣衫,孤劍霜鋒,臉上覆着銀色面具,瑩輝流轉,就連束髮的玉扣也是冰冷的金屬色澤,整個人都銳利而凜冽,像一柄毫無停滯、斬過深空如晦的幽冷利劍。
他望了一眼小女孩,此刻,海神香正好燃到了盡頭,冷冷地發問道:“你有什麼事求助嗎?”
小女孩怔怔地看着他,無比驚訝地問:“你也是張王的使者?可是、可是,好像跟上次見過的不一樣。”
張世傑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詫異:“你之前已經燃香求助過一次了,但此事並沒有得到解決?”
小女孩咬着脣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陰影深處:“我可不可以請求你……”
她將自己的來意都說了出來,張世傑聽了半晌,走上岸邊,進入了海王廟:“可以。”
他準備問清楚小女孩父親的更多信息,動用手下人力搜索一遍,看能不能把人找回來,一邊淡聲問道:“你阿父走失多久了?”
“十、十天……”
小女孩忽而伸出一隻手,使勁抓住了他的衣襬,又輕輕地鬆開。
已經到位置了呀。
就在這個剎那,場中異變突起,許多的刀劍隱於暗中乍放寒光,一齊劃破半空,向着此處湧來。神廟的房樑上亦是提前架設好了一排帶火的弩箭,霎時間,利箭同時對準了張世傑,向他激射而出。
張弘範破窗入室,大喝道:“將此人生擒拿下!他定是張訇嚑I中的重要成員!”
張世傑反應極快,立刻抬手將小女孩一拎,堪堪躲過了狂風暴雨般的一波火箭,而後就地一躍,縱入了高處,一劍釘在梁木上,藉着這個剎那穩住身形,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
似乎只能強行衝出去了。
他眉頭微皺,覺得今日自己獨自前來,事情有些棘手了,但並沒有任何懼怕的意思,只是對一邊被他拎在手上的小女孩道:“莫怕,我會把你救出去的。”
小女孩含淚點點頭。
張世傑撤開劍,裹挾着如虹的清光,蕩過了半面室內,就在他衝入了敵陣,準備一路殺出去的時候,忽而感覺後心一陣劇痛,訝然轉頭看去,便發現那個小女孩手中正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使勁扎中了他。
張世傑身體晃了晃,藥效上湧,立刻就要倒下去。旁邊被堅執銳的元朝戰士一擁而上,頃刻將他圍住。
他舉起一隻手,拔出了匕首,似乎想要擊殺這個小女孩殺手,但過了一息之後,很快又將人推開,棄擲匕首於地。
張世傑一路格殺了數人,漸覺氣力不支,跌坐在地。元人趁機包圍過來,拿繩子的拿繩子,拔刀的拔刀,剎那間就要將他捆綁得嚴嚴實實。
上一篇:从剑桥留学生到物理学之神
下一篇: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