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206章

作者:干卿底事

  昔裏吉爲他的決心感動不已,當即玉璽一拍,給他的封地擴大成了整個江南地區,只要他日後打下來這些地方,那就全是他的。

  呂布:“……”

  他還沒開始按照公臺的劇本忽悠呢,昔裏吉居然就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

  正常皇帝見了一支如此強大的軍隊進入首都,第一反應,難道不該是感覺警惕,皇位深深受到了威脅?

  昔裏吉是怎麼做到長舒一口氣,頗爲放心,認爲從此高枕無憂的!

  對此,天幕前的觀幸彩歉袊@不已,只能說,蒙哥老皇帝確實是慧眼識英才,一眼就相中了和他最爲相似的繼承人。

  昔裏吉雖然才能各方面,都比蒙哥本人低了不止一個等級,唯獨憨憨這點卻是如出一轍。面對呂布,二人瞬間戴上了吾兒/吾兄奉先的濾鏡,愣是沒看出任何問題來。

  天幕前的觀袀儯骸啊�

  你們父子二人遇見呂溫侯,當真是今生今世最大的浩劫,就當給下輩子攢人品,做個好人吧!

  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昔裏吉大約是因爲正值青春年少,尚未經歷過外面社會的毒打,行事作風完全就是清奇無比,不僅沒有帝王心術,甚至心情全都掛在臉上,望起來一目瞭然。

  他對於呂布,經常是情緒高漲,毫不吝惜讚歎。

  然而面對他討厭蒙古貴族們,昔裏吉卻宛如喫了火藥,壓根連表面敷衍功夫都不帶做的,滿臉都寫着「朕的後盾來了,爾等僮铀偎俚人腊伞拱伞�

  觀袀兛吹竭@裏,也是隱約明白過來,這傢伙畫風如此奇特,難怪後世會做出那種事來。

  趁着忽必烈南征,來了把偷家,一舉殺入元大都。你說偷家也就偷家吧,不抓住大勝的機會趕緊鞏固戰果,反而因爲對忽必烈的憎惡壓倒了一切,一心只想着報復回去。

  最後……

  領地也沒得到,錢糧也沒拿走,反而把忽必烈的丞相安童、還有一干文武大臣擄回家了,主打的就是一個氣死忽必烈,損人不利己!

  昔裏吉,確實是一個很愛憎分明的人呢。

  呂布軍隊接管了上都的方方面面後,開始執行宵禁政策。

  並讓隨軍北返的原蒙哥政府高官,現在成爲他嫡系親信的紐璘等人進入朝廷,一面控制燕都行省,以圖籍號令北方各道,進行軍事行政改編,一面在關中秦川之地屯糧駐兵,以便於來日集中力量,如狂風掃雲般平定南方的阿里不哥和忽必烈等人。

  此舉理所當然地,遭到了上都蒙古貴族的一致反抗。

  這些人更有許多是頑固守舊派,對漢人本就敵視無比,如今見呂布一躍爲王,凌駕於他們之上,未來甚至還得聽呂布差遣,心中自是不滿至極。

  他們對呂布大軍深懷忌憚,不敢正面掀起動亂,只一味旁敲側擊,迂迴行事。三十餘支蒙古貴姓暗中勾結,搞了一套冷暴力不合作,無論呂布搞什麼政策,他們只是冷眼旁觀,不理不睬。

  呂布對這些滾刀肉煩不勝煩,有時候被氣到了,恨不能拔刀在他們身上戳幾個窟窿。

  但因爲陳宮另有一番計劃,讓他暫且按兵不動,呂布也只好忍耐下來。

  直到這一日,術忽裏赤來報,在二王妃弘吉剌. 察必處盯梢的人有結果了,攔截下來一封察必準備送給忽必烈的信。

  信中盡數交代了呂布軍中的排兵佈防虛實,讓忽必烈設法取信於呂文德,率兵北上。

  屆時在亂軍中趁機將呂文德除去,忽必烈翻身做主,就可以再一次召開忽裏臺大會,徹底抹除掉昔裏吉這個自立登基,名不正言順的帝王。

  視頻那頭,陳宮坐在一株落花如雪的芳樹下,捧着茶盞,悠然道:“現在到落子的時候了。”

  察必的這封信件迅速被泄露了出去,並於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座上都城,只是最後多添了一句話,“是日出兵翁金河畔。”

  城中的蒙古匈F族一看,乖乖不得了,翁金河這個地理位置很微妙啊,出城七百餘里,匯入鄂倫泊,直連西域諸王,河對岸就已經是旭烈兀的勢力範圍內了。

  兴苤毂氐母赣H、國舅按陳將軍有一隊舊部,當年這支部隊的先人,曾追隨太祖成吉思汗征戰天下,如今的上都哈拉和林就是他們親手攻打下來的,是以威望特高。

  這支部隊如今正在跟隨旭烈兀西征,難不成,察必已經跟他們取得了聯繫,準備裏應外合,一舉攻破上都,搞死呂布?

  當然,蒙古貴族們也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不斷派出人馬前往翁金河畔勘探,結果還真在那裏發現了大軍集結的動靜。

  ……

  與此同時,呂布的使者已經來到了阿塞拜疆的首府帖必力思,會見旭烈兀。

  旭烈兀原本奉蒙哥的號令一路西征,已經打到了亞洲大陸的最盡頭,準備磨刀霍霍,對埃及馬穆魯克王朝動手。

  同歷史上不一樣的是,他由於多了幾年的戰鬥時間,這回直接攻破了埃及首都,將這塊北非大陸上的廣袤土地也納入了帝國版圖。

  結果這時忽然聽到了蒙哥去世的消息,弄不準到底怎麼回事,就暫時班師回了阿塞拜疆,在這裏打探消息。

  使者一路快馬加鞭,持上都號令,要求面見旭烈兀。

  旭烈兀聽聞消息,很不滿自己的侄子當上大汗,甚至已經在考慮自立了。

  他也不打算回到中原地區,就在中亞、西亞這邊建立伊利汗國,橫跨兩河流域,囊括什麼伊朗阿富汗敘利亞之類的,也挺好。

  呂布:想得美,這些都是我的地盤,你打算跑到哪裏去?

  使者剛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把旭烈兀徹底震住了:“我是來救你性命的。”

  旭烈兀:???

  使者按照陳宮提前寫好的臺詞,神色鄭重地告訴他:“王爺雖然征戰一生,從中原到西亞,從無敗績,豈不知天下有敗無可敗者,一敗就是身死家滅。王爺以爲,二王爺、四王爺之才幹,與先皇相比如何?”

  旭烈兀手持馬鞭當空一揮,冷冷道:“不如遠甚,便是二人加起來,大約都難抵皇兄一人。”

  使者問:“若是二王爺、四王爺中,任意一人奪得帝位,能容下王爺否?”

  旭烈兀冷笑一聲:“本王不需要他們來容!事實如何,先打過一場再說!”

  使者又問:“那麼,中原之人口財富,相比於王爺治下的中西亞如何?”

  旭烈兀沉默了半晌,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中原的漢家王朝可比遼闊貧瘠的中西亞地區好上太多了。

  使者又問:“兩軍交戰,不在一人一將用兵如神,而在身後的國家和地區實力相拼。屆時以中原之富庶,來匹敵王爺的中西亞地區……”

  他點到爲止,旭烈兀面色難看,過了許久,冷哼道:“休要在這裏危言聳聽,本王不信他們的手敢伸得這麼長。”

  使者於是給了他一個優秀的提議:“王爺何不親自派人去翁金河畔打聽一下情況。”

  旭烈兀派出了自己的親信怯的不花。

  這個倒黴的傢伙本來會因爲出征埃及,孤立無援而戰死,但現在因爲蒙哥的死期推遲,怯的不花也跟着大部隊進攻埃及,僥倖苟得一命,現在依舊活蹦亂跳。

  怯的不花在翁金河畔一看,頓時發現了一大羣上都蒙古貴族派來的偵探人馬!

  這裏邊有親近阿里不哥的派系,也有察必的手下,也就是忽必烈派系,全都在駐兵勒馬,虎視眈眈,似乎隨時要打過河來。

  旭烈兀聞訊大怒,覺得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兩人當真是野心大得沒邊,這還沒當上皇帝呢,八字還沒一撇,就已經準備對他動手了?

  當下,他就答應了出兵翁金河,而上都城內的蒙古貴族們得知消息,還以爲按陳舊部真的要和大家一起裏應外合,攻打呂布,立即也派出了所有軍隊呼應。

  約定之日,大霧四起,兩岸河水寬闊,浩浩蕩蕩不見人面,雙方一經碰撞便開始喊打喊殺,鮮血很快染紅了江面,無數士兵溺斃,浮屍沿河,慘不忍睹。

  儘管後來隨着日上高天,霧氣逐漸消散,有的人已經意識到了問題,但雙方早就殺紅了眼,損失慘重,根本止不住。

  旭烈兀一方畢竟身經百戰,豈是這羣上都貴族聯軍能夠睥睨,當下就賣了個破綻,回師奔出百餘里,引援軍追擊不休。

  而後在一處林地間,兀然而動,俯衝而下,伴隨着無數的巨石落幕紛紛滾落,火光紛飛成一片,直接來了一套甕中捉鱉。

  貴族聯軍幾乎折損殆盡,旭烈兀心氣難平,又打回了上都城下,卻被早在那裏等待多時的呂布一網打盡。

  “三叔父,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呂布說,“要麼臣服,讓你原封不動重返西方,代爲管轄治地,只是境內一切必須聽我調配——”

  旭烈兀聽到這裏,剛想破口大罵,說你「做夢」,他自己當西域之王,恩威自操、發令由己,何等痛快,怎麼可能來給他當奴隸。

  便聽見呂布神色平靜地話鋒一轉,“要麼死。”

  旭烈兀西征打得太遠太遠,甚至已然攻佔了埃及,這就導致從中原地區進行任何管理操作都會顯得有些鞭長莫及。

  呂布只能像劉宋帝國一樣,採取五都制,將阿塞拜疆的首都帖必力思作爲西都,留一套完整的行政班底。

  而他選擇的北都正是哈拉和林,也正因爲出於此等考慮,他纔將戰爭地點選擇在了翁金河畔,儘量避免了戰事對哈拉和林的無謂損耗。

  旭烈兀顯然是最適合那個代爲管轄西都的人,他不僅在當地積威素重,而且很瞭解中西亞風俗,管理方面很有一套。

  至於說旭烈兀會不會有二心,趁機搞獨立?

  開玩笑,當然是直接將他打服,打到再也不敢搞事爲止!

  蒙哥在世之日,旭烈兀乖巧至極,半點都不敢叛亂搞事,到了呂布這邊,他哪來的自信又出來晃盪,覺得自己可以爭雄天下了?

  此刻,旭烈兀覺得呂布彷彿得了失心瘋,居然妄想收服他效命,而且還用的是借刀殺人,引上都貴族聯軍來殺他這種無恥伎倆。

  他是不會就此屈服的!

  呂布微笑着告訴他,你不服沒關係,我的大軍這時候應該已經打到你家門口了。

  旭烈兀:???

  呂布:“本來還因爲路途遙遠,摸不清楚到底該按什麼方向走,結果你正好打過來,一路上黃沙莽莽,草原漠漠,俱是你馬蹄車轍留下的痕跡,簡直就是完美的嚮導。”

  旭烈兀聞言險些吐血,爲什麼他一路萬分警覺,左右偵查,卻半個人都沒看到啊?

  呂布面上忽然浮現出了一抹驕傲的神色,清清嗓子道:“這都是我的种鳎咳崭鶕囖H蹄印的深湷潭龋瑢崟r測算出來的,所以每一次都能避開你的行軍,準確無誤。”

  一切的原因歸根結底都是一句話,陳公臺無所不能!

  旭烈兀發出了靈魂叩問:“你的主力都被派出去遠征了,那之前在和林城下埋伏我的是啥?”

  “哦”,呂布奇怪地掃視了他一眼,“那不過是一支偏師罷了,只不過戰鬥力比較高而已。你想問,具體有多高?”

  他隨手抄起了身邊的一支長弓,對準遠方城頭上高懸的烽火,驀然一箭射出。長箭遠隔數百米,洞穿了火焰,貫徹而入,一下釘死在城牆上。

  轟,巨大的衝擊力裹挾着火焰轟然炸開,剎那之間,城頭一陣地動山搖,磚石飛濺,牆上已赫然破開了一個大洞。

  “大概就是這麼高罷了。”

  旭烈兀:“……”

  不是,大侄子,你怎麼做到把區區一支箭射出火器效果的?

  要是他現在說這一切都是誤會,那還來得及嗎?

  眼看呂布掂量着手中長弓,似乎已經準備瞄準他心口了,旭烈兀當即打了個寒顫,從心地改口道:“我願意爲你效命,代管西域。”

  至於以後能不能圖肿粤ⅲ且葬嵩僬f吧,眼下還是保命最重要。

  ……

  隨着旭烈兀的臣服,中西亞和北非埃及的土地,這次被盡數納入了蒙古帝國版圖。

  昔裏吉大喜,設宴封賞呂布,一批又一批的賞賜如潮水般流至。

  因爲貴族聯軍的勢力都被翦除了,那些眼中釘肉中刺不復存在,本次慶功宴的氣氛特別熱烈歡快,腥撕染茊巳猓哒勯熣摚粫r不亦樂乎。

  然而,就在酒過三巡之時,變故忽然發生了!

  一名刺客不知從何處出現,徑自將塗滿毒藥的匕首刺向了昔裏吉!

  幸虧呂布就坐在他旁邊,反應極快,及時將他一推,但饒是如此,匕首也在昔裏吉肩上劃了長長一道傷口,毒素浸入身體,致使他當場昏迷。

  呂布怒吼着讓主事官去徹查,一邊急召太醫前來。

  不料這太醫邭馓貏e背,出門的一路上先是車軲轆壞了一個,而後又是堵車,最後居然來到了宮殿前卻發現忘記帶藥箱,只得原路返回去取。

  就這般反覆耽擱,等人終於過來給昔裏吉醫治的時候,已經毒入腦部,中毒已深了。

  太醫:“可以救活,但從此會神智退化,宛如兒童。”

  呂布潸然淚下,悲痛不已,又在當朝皇帝的病榻前,十分悲痛地擦乾了眼淚,表明自己雖然才華駑鈍,但一定不負陛下和各位的期望,竭盡所能地管理好朝政,迎接帝國更好的明天。

  天幕前的觀校骸啊�

  好一通政變操作,我們纔不信這事沒有陳公臺在背後策劃!

  昔裏吉甦醒後,果然變成了一個大齡兒童,大約只有五六歲的智商,整日跟在呂布身後喊哥哥。

  他生得眉目俊朗,縱然目光有些渙散呆滯,神采不復,卻也很難讓人討厭得起來。

  呂布並不打算再對他做什麼,任他四處喫喫玩玩,或者是去草原上騎馬玩耍,快活得緊。

  可以殺,但沒必要。

  反正就這樣讓昔裏吉一輩子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也算是對得起老皇帝蒙哥的一場栽培了。

  蒙哥其他幾個兒子,皇子玉龍答失、阿速帶等人,呂布給了他們各自一定限度的兵權,征伐戎馬,作戰一方。

  這幾個從來沒有機會觸碰皇位,所以也沒有什麼野心。

  如果呂布還是從前的軍閥思維,可能會想着將他們除去,但他是即將成爲帝王的人。

  爲帝者,視四海之土爲一統,萬邦之民爲己心。

  他要網羅天下人才,要建立一個多種族、多文化、多領土的呂宋帝國,就必須要收攏蒙古帝國這一部分的人心,而不是以強力破之。

  讓玉龍答失等人掌兵是一個信號,告訴所有的蒙古將領和百官,先皇之子尚不清算,何況爾等,如今新朝初立,諸位可以放心投靠,速速來降!

  呂布也並不擔心玉龍答失等人可能會趁機興兵作亂。

  於他而言,六合八方悉在掌控之間,對於未來那個蒸蒸日上的龐大帝國來說,本無懼任何叛逆。即使有叛逆存在,也終究會如螳臂當車一般,被帝國洪流碾壓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