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96章

作者:干卿底事

  可謂是完美印證了呂布當日所見「熒惑出東井」的預言。

  因其無子,本打算讓侄兒太子趙禥即位,賈似道正因爲擁立了這位太子,有定策之功,方得以進入中樞,把持朝綱。

  呂文德如何能容忍他爬到自己頭上,當即另外擁立了一名宗室子弟與他打擂臺。然而,趙禥太子當得好好的,又無劣跡,如何能說廢就廢。

  呂文德絞盡腦汁,最後從趙禥的生母處下手,一會聲稱趙禥血統不正,不知是哪個民間小吏之子,抱過來魚目混珠,難不成要效仿當年的晉元帝司馬睿,來一招“牛繼馬後”?

  一會又聲稱,名妓唐安安當年離開宋理宗是帶球跑,已經有了一個私生子在民間,繼位法理最正,不日就將接回來繼承大統。

  唐安安出走多年,音訊全無,又因爲理宗特別珍愛,故而不許她的畫像流傳下來。

  呂文德在民間尋覓了一打美人,精挑細選,又找來了幾個理宗從前的宮婢,反正就按照唐安安那個路子去培養,最後優勝出來的一個就是唐安安本安,附帶一個孩子。

  賈似道不甘示弱,立刻予以還擊。

  本想通過滴血認親打假,不料呂文德眼看不妙,心款ヮブ屡艿较鹊垤`前號啕大哭,失手打翻了血盞。

  這下滴血認親的材料也沒了,總不能對着理宗皇帝的棺材來一次開棺戮屍,取走獻血吧,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賈似道無法證明趙禥的正統,呂文德那邊的說法也根本站不住腳。

  最後反正誰都不佔理,直接變成了賈似道黨羽和呂家人兩派的混戰,每日在朝堂上唾沫星子橫飛,面目猙獰,甚至大有向大明官員發展的趨勢。

  暫時聽政的太后謝道清幾時見過這等場面,戰戰兢兢,快要昏迷過去了,

  圍觀羣羞@些日子忙於喫瓜,目眩神迷,有識之士直呼我三百年大宋藥丸,或棄官出走,加入外面的義軍,或留在朝中每日長吁短嘆,與賈、呂兩支勢力口舌爭鋒。

  更多的人卻是每天看八卦,萬分沉迷,開開心心,就連上朝的腳步都格外輕快。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李庭芝星夜自淮東趕回,意圖穩定局勢。

  常言道,中日友好靠韓國,中韓友好靠日本(劃掉),要想讓鬥得你死我活的兩方暫時休戰,只能靠第三方敵人加入戰場。

  呂文德和賈似道對視一眼,我們暫時休戰,先集火李庭芝這廝,將他搞下去再說!

  李庭芝懷着一腔匡扶社稷、光復天下的熱忱歸京,結果遭到了史無前例的悽慘清算。

  甚至一度被投入獄中,嚴刑拷打,如非姜才見情況不對,恐他孤身上路出現變故,派了大軍在後面相隨,儼然就要演變成又一次風波亭。

  姜才、苗再成、許文德等一干人李庭芝的部將駐軍臨安城下,圍而不攻,讓他們交出主帥,就此歸江淮各安天命,否則就休怪我等無情了。

  賈似道掂量思忖一番,武銳軍戰力相當驚人,李庭芝練兵確有一手。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只得嚥下這口氣,將人放走了。

  李庭芝自此心灰意冷,迴歸江淮地區,只一味奮戰抗蒙,完全不奉宋廷爲正朔。

  武銳軍,也就是第四代岳家軍,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王者之師,雄踞江淮,富甲天下,儼然成了獨立王國。

  ……

  而此時,呂布已經花了數月時間練好了第一支水軍,他作爲一個北方人,乍一登船艦,不能說不適應,簡直是顛得七葷八素,魂飛魄散。

  這也是大部分陸戰將領轉爲水師的通病。

  他本想求助陳宮,但不知爲何,一向在第一時間回應他的质肯壬鋈粵]動靜了,呂布以爲他在休息,只好自己想辦法。

  這麼一動腦子,還真被他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硬抗!

  人都是適應性動物,論身體素質和戰將能力,他冠絕一個時代,怎麼還會爲了這一點小小的問題糾結!

  呂布在船上蹦躂了幾天,頓時就跟沒事人一樣,能在水中戰鬥射箭了。

  他還親自上陣勉勵蒙古大軍,原本袑傧露夹膽血q疑,這時見了如此景象,登時滿心佩服,個個都投入了艱苦的適應週期中,效果斐然。

  呂布同時也招降了許多南國漢人官兵民兵,輔以種種訓練和安撫策略。

  例如擴建校場,讓漢蒙軍隊消除隔閡,分開打散;再如以瀘州等地爲核心,將州縣田地發散下去分給重兵,就地屯田喫食。

  也比如改善軍需供應,設立若干雜造局,譴各地匠人前來,先進者可以封官,凡是士兵有弓箭等內容短缺者,留下兵號,便可以三日後領到新補給。

  雖然陳宮不在,但他做得還挺好的。

  一半是之前從天幕其他參賽者那裏學來的經驗,一半是他自己在軍中跌跌撞撞的摸索,反正就是將心比心,覺得士兵們需要什麼,就立刻進行對陣下藥。

  就這般糾合成了一支水師大軍,磨礪數月,蓄勢待發,已顯現出縱橫天下的無敵之姿。

  呂布心中得意極了,美中不足的就是陳宮沒有看到這一幕,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聽到對方的誇獎了!

  不過呂布也有應對之策,那就是將一切都原原本本地都記錄下來,還抓了一名趙宋宗室、畫師趙孟睿宦酚涗浵滤娘S爽英姿,繪成了厚厚一大本畫冊。

  等回去的時候,把這個拿給公臺看,就完事了!

  呂布大軍在荊襄之地橫衝直撞,連連大捷,呂文德和一袇渭腋吖贍懥颂幚硖恿χ拢巯露纪A粼谂R安,後方那些羣龍無首的守軍根本不是呂布的一合之敵。

  再加上他有意約束蒙軍幾率,所過之處,禁止劫掠,儘量安定百姓,不取於民,更沒有什麼屠城、濫殺無辜之劣跡。

  百姓們一看,嗯?傳說中的蒙軍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嘛!

  宋廷連年動兵,軍費全都變成稅收攤到了百姓頭上,搞得腥丝嗖豢把裕瑤字良移迫送觥⒒畈幌氯ァTS多地方甚至有百姓裏應外合,主動開城迎接呂布大軍,高呼“你們來得太晚了”。

  呂布攻下襄陽、樊城花費接近一年半,這次的襄陽守將依然還是呂文煥,但比起歷史上的宋廷凝聚一起有生力量傾力來援,如今的宋廷已經分身乏術,所以陷落的時間也遠遠短於歷史。

  到順江而下的江陵府、郢州等地,一舉蕩平,加起來也只用了小半年。

  呂文德的勢力一下子大大縮水,倉促返回治地卻已經來不及。賈似道抓住這個機會對他大肆抨擊,直欲置他於死地,呂文德一怒之下,乾脆撂挑子不幹,直接反了。

  他比其他人做得都要絕,直接在大本營岳陽稱王,大肆分封呂家弟子,而後虎視眈眈向四面擴張。

  呂布他打不過,文天祥也難搞,返回去打一個宋廷還不是手到擒來?

  如今的局勢,就是北有胡虜出沒,西有漢軍割據,南有文天祥在江西起兵,江淮地區還有武銳軍驅策馳騁。

  除了名義上還有個江南共主的宋廷之外,已經跟五代藩鎮割據的亂世沒什麼區別了。

  後世人讀史讀到這一段,稱之爲“大宋辛苦三百年,一朝回到建國前。”

  只能說,這個「熒惑出東井」確實是有點東西的,每條惡兆幾乎都應驗了。

  ……

  太子趙禥繼位後的第三年正月,呂布軍隊繞過重兵把守的江淮各戰地,直撲臨安。

  賈似道見呂布來勢洶洶,兵臨城下,震恐不已,準備連夜遷都跑路。

  不料這時,一條消息忽而傳來,打亂了呂布的進攻步伐。

  大汗蒙哥病危,召他速速回歸受命。

  蒙哥這些年一直紮根在西南方向深耕,打四川,打滇桂,滅大理,又去吐蕃、緬甸等地掃蕩了一圈,將幾個蠻夷之地變成了“自古以來的自有領土”。

  也不知道是不是應了那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老皇帝這回受傷,正是在滅吐蕃的時候中了一道飛矢,就彷彿釣魚城下那支利箭遲到多年,終於姍姍來遲,爲他的人生劃上了句點。

  呂布聞言,簡直是晴天霹靂,只想把老皇帝提溜起來,對着他耳朵高呼兩聲,義父,你別死,千萬別死,就算是死也不能現在死!

  他纔來了這邊三年多,宋還沒滅,忽必烈還沒解決,更別說北方的阿里不哥、西方的旭烈兀等人了。

  蒙哥若是現在死了,一切局勢將變得異常複雜棘手。

  能不能有個辦法給蒙哥續命一波,至少等到他一統天下,擁有徹底掌控整個蒙古政權的實力再死啊!

  如果能定格時間就好了——

  呂布忽然靈機一動,看向天幕:“@于謙,你的時空獸獾獾還在嗎?”

  【大明景泰位面. 太子少傅于謙】:???

  【大明景泰位面. 太子少傅于謙】:在的,你想要如何。

  呂布正想說,不然他借來幫蒙哥先續上一波,留足發育的時間。

  但他轉瞬意識到,這麼大的事必須得先和陳宮商議一下。

  他開啓了視頻,那頭卻始終沒有人接聽,這個視頻並非是連接向陳宮一人的,呂布陣營中的其他人獲得許可,也可以加入。

  呂布大聲呼喊了好幾遍“有沒有人在啊?”卻始終沒聽到任何動靜。

  呂布本來沒多想,畢竟在他心中,陳公臺無所不能,應該就是有別的什麼事在忙了。

  但他一轉頭,看向空空蕩蕩、漆黑一片的天幕,笑容忽然消失。

  因爲他想起了這種情況好像在什麼時候出現過。

  那就是鄭成功副本參賽的時候,李定國、李來亨、張煌言等人被清軍圍剿失聯,彼時,他們面對鄭成功的問話,就始終保持了沉默。

  暗如濃墨的永夜中,天幕中忽然浮現出了一行悽豔帶血的題字,矯若遊龍,在蒼穹上延伸開。

  【三國混戰位面. 陳宮】:明公,別矣……今日有死而已。

  呂布怔在當場。

  他一時間頭腦完全空白,不知該做何反應,只覺得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場極深的夢魘,忽而抬手使勁在臉上一拍:“不行,我要趕緊醒過來。”

  然而,他再次睜眼的時候,還是見到了那行瀝血的字掛在天幕上。

  【景泰皇帝朱祁鈺】:溫侯,朕和廷益可以將獾獾借給你,但必須提醒你,獾獾一次只能對一個位面起效。

  呂布要麼定格宋末的時間線,給蒙哥續命,這樣可以高分過關,成就不世之偉業。

  要麼,就給三國混戰位面的時間定格,救下陳宮等人的性命。

  觀袀儯骸啊�

  啊這,真的是一個很兩難的選擇!

  【作者有話說】

  奉先:我看你是存心爲難我小天才!

第78章

  關於呂布究竟該如何選擇, 萬朝觀袀冞M行了熱烈的討論。

  天幕上。

  【大秦天王苻堅】:朕覺得必須保蒙哥。呂溫侯現在的實力不足以和忽必烈爭雄,蒙哥一死,歷史就會回到原本的發展軌道, 也就是忽必烈登基成爲元世祖。

  【大秦天王苻堅】:依照這位「二叔父」和呂溫侯的恩怨,介時呂溫侯勢必要一人一軍,抵擋一個大帝國, 情況相當兇險。

  【周世宗柴榮】:敢問天王陛下, 等你參加副本的時候,若遇見王景略病重垂危, 你會怎麼選呢?

  【大秦天王苻堅】:?你問的什麼傻話, 朕肯定選擇救景略啊。

  【大秦天王苻堅】:但凡出現第二個可能的選項,那都是對景略的不尊重。

  【明擺宗朱翊鈞】:笑死。

  【宋孝宗趙瑗】:天幕今日看點, 魏晉南北朝馳名雙標苻堅大帝現場。

  【大秦天王苻堅】:???

  【漢光武帝劉秀】:這等問題無需思索,一定優先本位面。

  【唐宣宗李忱】:但是,不救蒙哥的話會很麻煩吧。

  【漢光武帝劉秀】:呂布既然有帝王之志,就應當以帝王、甚至明君的標準來要求他。陳宮既然可以士爲知己者死,呂布又豈能獨自奔命, 棄心腹重臣於不顧!

  諸天萬朝中, 不少帝王看到這裏,都深有感觸地點點頭。

  他們的君王生涯中, 也都有這樣一位生死與共、志同道合之人。

  與其說是君臣, 更像是知己、戰友,風雨中並肩闖過,絕巔上共看帝國,縱面對萬人如海尚可以找到對方的眼眸相視一笑。

  反正不管發生了什麼, 對方一定是自己的第一選擇, 絕無可能放棄。

  南宋孝宗位面, 趙瑗露出了頗爲認可的神色,轉頭看向身邊:“幼安,朕覺得——”

  我們也是這樣至死不渝的交情吧!

  他的笑容緩緩消失在臉上。

  哦豁,眼前座位一片空蕩蕩,辛棄疾根本不在此處。

  他之前因爲人物召喚卡的緣故,去了宋祖劉裕的位面,停留的三月之期還沒結束,到現在一直都沒回來。

  趙瑗拿出了一本畫滿塗鴉日曆,開始慢吞吞地劃掉今天的日期。

  唉,幼安離開的第84天,想他想他想他。

  趙瑗強行安慰自己,沒關係,雖然幼安人不在,但我們心有靈犀,即便相隔千里萬里,跨越不同的時空位面,也一定能夠想到同一處……

  一定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