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92章

作者:干卿底事

  忽必烈大聲道:“除非他能在馬背上堂堂正正地擊敗我,證明確實比我強,而不是因爲你的一己私心!”

  呂布一聽,居然還有這等主動上門求虐之事,頓時不敢置信地又重複了一遍:“你要我在馬背上堂堂正正地擊敗你?”

  忽必烈卻以爲他怕了,傲然一挺背脊,寒聲道:“我乃青天之下第一神箭手,草原之上高飛的雄鷹,你莫非心中膽怯不成!”

  他轉頭看見蒙哥目光怪異,似乎流露出了一絲……擔憂,更加確信了自己的觀點。

  蒙哥:好擔心吾兒一下子收不住力,不小心把忽必烈打死了!

  呂布一箭一個小朋友,兇的很嘞,忽必烈有幾條命夠他殺的啊。

  蒙哥想要和平地進行權力過渡,而不是取忽必烈性命,不然早就直接埋伏刀斧手將人拿下了。

  他沉聲說:“此次比鬥只分勝負,不決生死,記得手下留情。”

  呂布:“好的義父!”

  二叔父也是“父”,也算沾點邊,怎麼就殺不得了!

  忽必烈:“臣弟遵旨!”

  比鬥中刀劍無眼,呂布一不小心人沒了,這不能怪他吧?

  二人要比武的消息頓時傳遍了整個營地,引發了天大的轟動。

  蒙古熊娛孔葬烎~城下起,一直追隨呂布廝殺,對他的武藝高強萬分敬佩,提不起絲毫爭雄之心,但忽必烈的名聲同樣也不小,這就導致……

  大家看着忽必烈,都覺得目前爲止,最出名的一個倒黴蛋就要誕生了!

  平日他們在練兵時敗給呂布,只是小打小鬧,輸了也就輸了。

  但忽必烈這一敗,直接決定了統帥之位的歸屬,堪稱敗得轟轟烈烈,敗得名垂千古啊!

  忽必烈迎着腥说囊暰�走向賽場,恍惚間覺得自己彷彿成了一位烈士。

  他用力地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腦子,翻身上馬,一路飛馳到了草場中央。

  呂布早已等在那裏,依舊騎着他的赤兔,英姿蕭颯,高懷烈烈,赤紅披風被長風吹得高高揚起,如肆虐的落日焰火狂嘯席捲。

  值得一提的是,赤兔自從來到了這個年代,身上的裝備也進行了大幅度的升級更新。

  漢末時期甚至還沒有馬鐙,更別說其他的先進器材,呂布很快熟練掌握了這些新玩具,戰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忽必烈也是草原上的頂尖好手,放在別的時候,也能冠絕天下一把,可惜命不太好。

  前有蒙哥上帝之鞭縱橫光耀四方,下有旭烈兀西征歐亞馳騁萬里,如今……還要被呂布進行一番悽慘的吊打。

  忽必烈對呂布實在是厭惡至極,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未打一聲招呼,就拍馬衝上前來。

  呂布一看,嗯?他這麼迫不及待的嗎?

  他素來在打鬥的時候很尊重對手,當即也是拍了拍赤兔的頭,駿馬長嘶一聲,如風一般呼嘯而來,方天畫戟在烈日下閃着灼灼光華。

  圍觀羣写舐暯泻茫贿呌懻撟哦说膭儇撡r率,大多數人都是看好呂布的,但也有某些喜歡走鋼絲的投機者,拿出大價錢押了忽必烈,準備賭一把。

  “在看什麼,說來給朕聽聽。”

  那名軍士渾然不覺危險已經近在咫尺,兀自十分機智地感嘆道:“人人都押呂帥,我偏要和大家對着幹,不爲別的,就是往往許多時候少數人掌握的纔是真理,哈哈哈哈哈……”

  笑聲忽然僵硬,軍士目瞪口呆地轉過頭:“大大大大汗?”

  “收了”,蒙哥面色冷酷,直接將這個地下小賭場一股腦端掉,收上來的錢盡數拿去充軍資。

  幾百個被波及到的士兵們欲哭無淚,卻也知道大汗已經足夠手下留情了。

  蒙哥治軍十分嚴格,賞罰亦非常分明,凡是打了勝仗,那便有卸嗟暮锰幵丛床粩喽鴣恚瑥牟涣呦А�

  至於其他的那些,什麼莫名其妙想要渾水摸魚的,什麼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的,還有什麼像現在這種搞娛樂小遊戲的,想問他要錢,那是隻有兩個字,沒門!

  金帳汗國的大汗拔都,蒙哥的長輩,曾經向他要求封賞。

  這本是黃金家族三代以來的慣例,約定俗成,誰料蒙哥翻臉不認賬,當場把使者訓了一通,治國練兵養百姓不要錢的嗎,哪來多餘的錢給你們嚯嚯!

  最後,摳摳搜搜地給了……一千錠白銀。

  反觀南宋從前給金朝的歲幣,每年都有三十萬。

  可能這就是老大哥隨意打發小弟,和子孫輩進貢祖宗的區別吧。

  便是在這一場小插曲發生的時候,場上,呂布已經飛身策馬,揚手一箭,從忽必烈頭頂低飛擦過。

  這個動作並無傷人之意,然而侮辱性極強,忽必烈頓時大怒,拍馬就廝殺向前,手中長槊舞得虎虎生風,威勢凜然,反被呂布抓住了一個空隙,一箭射了過去。

  忽必烈不得已,只能側身躲避。

  赤兔馬旋即蹄子一揚,不偏不倚地踢向了對方戰馬的膝部,這一下,戰馬受到了驚嚇,外加赤兔馬難以抵擋的氣勢壓制,忽而一個屈膝,直接跪在了當場。

  忽必烈被這麼一折騰,險些滾下馬,乾淨利落地一手撐着馬鞍,在空中一躍,以一極爲瀟灑的姿勢落定,結果還沒站起,就被呂布拿長弓抵住了咽喉:“就問你服不服!”

  “憑藉戰馬之利算什麼本事”,忽必烈不屑一顧,“我不服!”

  呂布一揚眉,在風中拈弓搭箭,對着他整個人咔咔射了一圈,每一支箭都精準地擦着他飛過,深深釘入地中,堪堪組成了一個與忽必烈神似的人形。

  天幕前的觀袀円豢矗耄梭w描邊大師!

  呂布提着忽必烈的衣領,把他懟進了那個人形裏,所有的邊角都恰到好處:“現在服了嗎?”

  忽必烈仍是嘴硬地高叫:“取巧而已,當然不服!”

  呂布無語,心想你還真能耐,忽而眼神瞥見了不遠處轅門高立的一支旗杆,忽而靈機一動。

  他可以轅門射戟……射忽必烈!

  呂布當下就揮揮手,讓腥丝涂蜌鈿獾貙⒑霰亓艺埳限@門,在那裏搭了個平齊的高臺站着。

  蒙哥覺得他做事一向有分寸(真的嗎?),再加上有意挫一挫忽必烈的銳氣,也就沒有阻攔。

  忽必烈被一羣軍士推搡着,終於忍無可忍,轉向蒙哥,冷聲道:“你這義子——”

  呂布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二叔父居然猜忌我到如此地步,連一聲侄兒都不願喊!”

  忽必烈不理他,繼續道:“我堂堂帝國親王,你這義子竟敢如此羞辱我——”

  一句話未說完,呂布又大聲道:“二叔父此言謬矣,我對二叔父一片敬招娜赵驴设a,便是動手,也不忍心讓你受半點傷害,這「羞辱」二字從何談起!”

  忽必烈眼看自己每說一句話,他必然要有十句八句來堵,煩不勝煩,當下一振衣衫,站上了轅門之前的高臺。

  呂布拈弓搭箭,驀然對準了忽必烈頭頂的發冠。

  忽必烈大概猜到了他要玩什麼把戲,無非就是通過射落冠冕而不傷人,證明自己箭術高超,便拿眼角餘光覷着,只是一味冷笑。

  然而事實證明,呂布的腦回路永遠跟他對接不上!

  只見呂布拉開弓弦,長箭歪歪扭扭,直接從他胸口偏上一點的位置射入,鮮血四濺。

  忽必烈身形動都未動,雙眸幾欲噴火地盯着他,這廝怎麼敢的!

  “哎呀,不好意思”,呂布一點找舛紱]有地道歉說,“手滑,手滑,想來二叔父不會介意的,等我射完了這組箭,就給你包紮。”

  他神色倏然認真起來,抬起手,錚然四箭連發,格格的四道撞擊聲清脆響起,卻沒有一箭落在了冠冕上。

  忽必烈正要嘲笑他翻車了,忽見眼前光華一閃,冠冕上所有的四顆寶石,都被這四箭分別穿透,盡數化爲了碎屑,紛紛揚揚地落下。

  天幕前的觀校海。。�

  天吶,呂奉先這什麼操作!!!

  於數百步外射中一顆指甲蓋大的寶石,這是秀出新高度了,獲封諸天萬朝第一神箭手都不爲過!

  “呂帥神威,如同天人!”

  場熊娛烤闶敲筛绲挠H兵或死忠,自然也頗爲膺服呂布,見此場景,齊聲歡呼。

  忽必烈看着掌心的寶石碎片,不禁瞠目結舌。

  “二叔父,二叔父你沒事吧!”

  呂布帶着關切的神色,大步走過來,要給他包紮傷口,一邊藉着腥说囊曈X死角伸出手,用力把忽必烈傷口的箭往下按了按。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還想拿把小匕首直接捅進去。

  忽必烈:噗!

  一口血猛然噴了出來,感覺自己要當場疼昏過去了!

  他用力推開呂布,呂布猝不及防,十分做作地捂着胸甲一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登時,周圍人就向他投來了「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呂帥一片善心權當是餵狗了」的不滿眼神。

  忽必烈:啊啊啊啊啊好想拔刀,你們都被他騙了!

  但他畢竟是一名成熟的政治家,很快就冷靜下來,意識到想要在戰場上處理掉呂布已經基本不可能,即便能成,也需要花費極大的代價。

  既然暗殺不奏效,那試試旁敲側擊,挑撥離間呢?

  當下,蒙哥令腥烁髯允帐埃祷貭I帳中繼續議事。

  忽必烈搶先開口道:“我非執意頓兵戍甲於南國不前,而是從大局考慮才這麼做。彼時,兄長你深入川地奮戰,一旦出了變故,便需要我這裏的援助,若是大軍都撲在前方戰線上,一時半會如何能抽調回來?”

  蒙哥心想,要不是朕在釣魚城下困頓數十日,未見你發出一兵一卒來援,怕是真的要信了你的邪。

  呂布恍然大悟道:“哦,學到了,原來二叔父考慮得如此深遠,在戰場上不肯出兵,是爲了照顧我們這邊的戰線,我還以爲是你貪生怕死!”

  忽必烈一噎,完全當作沒聽到,又繼續說道:“兄長固可以在戰場上,將你這幼子引爲一時臂助,那麼戰後方呢?他剛勇無郑M能與我關中封地進行協調,管理好後勤工作,如此莽夫衝上戰場,不過是有敗無勝而已——”

  話說了半截,蒙哥若有所思道:“你提醒我了,你的封地確實是個大問題,還是直接封給吾兒吧。”

  忽必烈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連我的封地都要拿走,給他一個外人?”

  蒙哥:啊這。

  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這個王帳中你纔是外人啊!

  他這個決策自有一番考量在裏面。

  一來,在蒙古帝國給義子/養子封地並非特別罕見之事,早在成吉思汗時期就有先例。

  二來,忽必烈確實將關中地區治理得相當豐饒富庶,已經有了一套穩定的咝畜w系,蒙哥也不指望呂布去做什麼改進,只要將以往的那套體系繼續沿用過來,年年幫他收稅就可以了。

  三來,關中地區的上層力量以漢人世侯爲主,呂布跟他們打交道顯然更親切,有利於展開工作。

  反正蒙哥就這麼拍板做了決定,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眼下還是這邊伐宋的事項最爲重要。

  忽必烈沉聲說:“你褫奪我封地另給他們,這是違背祖制的。”

  蒙哥是什麼人,那是被正史蓋章“剛明雄毅”的一代英主,行事萬分果決,豈能被他一句話頂回去:“哦,違背就違背了吧,朕能登基就已經違背祖制了。”

  忽必烈聞言氣了個倒仰,目光掃到一旁,見呂布正在充滿挑釁地看着他,要多狂妄有多狂妄。

  然而蒙哥一轉身,他又瞬間戴上了乖巧好大兒的面具,滿臉都寫着「我也不想當高官啊,但我作爲一個好義子,必須得給義父分憂是吧,這波只能上了」。

  蒙哥見他沒有再說那些掃興的推辭之語,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呂布頓時原形畢露,對着忽必烈十分狂野地晃了晃中指。

  忽必烈:“……”

  好一個雙面人,真想動手跟他拼了!

  蒙哥見他神情猙獰,直欲擇人而噬,當即心生不滿道:“你什麼意思,用這種不善的眼神看着吾兒,莫非你還懷恨在心?”

  呂布配合地從他身後探出頭,一邊掂量着方天畫戟,一邊露出了一個「天吶好害怕,二叔父怎麼這麼兇」的神情。

  堪稱言行不一的極致了!

  忽必烈實在是忍無可忍,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會忍不住跟這狗倨疵�

  身後,還傳來了呂布困惑的聲音:“義父,二叔父怎麼忽然那麼兇,他不會生氣了吧?”

  蒙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腦子有病,吾兒莫理他!”

  “看看這個你接管了東路軍之後的勢力分佈圖,關於下一步的攻宋思路,你有想法沒有?”

  ……

  忽必烈在蒙軍中悶頭待了數日,壓根不出門,也不見客。

  按照蒙哥的意思,他最好能識趣點,主動交出自己的主帥軍印,那樣對大家都好,可以留個體面。

  但忽必烈現在擺明了就是要用拖字訣,畢竟南宋那邊的十萬大軍已經準備進攻夔州了,他就是想要耽擱時間,讓呂布少一些和東路軍磨合熟悉的機會,然後打一場大敗仗。

  屆時,他再贏一場戰爭,對比如此強烈,蒙哥總不能忤逆所有人的意願,硬扶呂布上位吧?

  蒙哥的應對之策是直接忽略他,就當忽必烈這個人不存在,管他耍什麼花招都如同對上空氣,隨他去吧。

  而呂布也已經帶着他親自訓練出來的異時空版本的幷州鐵騎,準備攻打瀘州。

  瀘州這個地方離他們並不算遠,蒙哥已經準備攻佔之後,就將此地和夔州一起劃分爲夔路行省,以便就近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