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王莽這個人,是他目前爲止碰見的最大浩劫!
他一臉慘不忍睹,已經猜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慘案,默默拿出布條,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王莽手指在弦上一劃,整個人都開始順着節奏搖擺,來了一曲《套馬杆》。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像颶風一樣~~”
“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樣晴朗~”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啊~~”
曲調慷慨激昂,歌詞更是非常應景,完美符合了這些蒙元人的風範!
當然,王莽並沒有把這些歌詞唱出來,只是在心頭默唱,不然忽必烈怕是要當場噶了他。
觀袀儯骸啊�
尼瑪,莽子簡直是泥石流啊,他究竟在彈何等神作,讓諸天萬朝人都同時陷入了沉默!
一時間,各個位面不知有多少音樂大師男默女淚。
諸如東吳位面的周瑜、曹魏位面的蔡文姬、東晉永和位面的桓伊、唐玄宗位面的李龜年等人,簡直是神色大變,恨不得自己聾了,就不用再聽王莽的如此魔音灌耳折磨了。
就在腥说鸟雎牶妥⒁曄拢趺б贿厪椙伲贿吳娜煌ァ�
只見忽必烈半閉着眼,神色沉醉,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美妙的琴聲中,前往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策馬飛揚,甚至還跟着這無情的節奏……抖了抖腿。
王莽不禁感慨,看來即便是以夏變夷的一代雄主,也終究逃不開後世廣場舞神曲的制裁。
他順手將套馬的漢子歌詞全文打在了天幕上,也不管給觀袀冊斐闪硕啻鬀_擊,手指在琴絃上最後一劃,結束了這蕩氣迴腸而又令人窒息的一曲。
琴聲戛然而止,忽必烈意猶未盡,有一種原本正在草原上策馬狂奔,但忽然被王莽勒住脖子,直接拉下馬的感覺。
但不管怎麼說,這首曲子完全是彈到他心坎裏去了。
忽必烈覺得自己從未聽過這麼好聽的古琴曲。只能說,汪元量不愧是古琴大師,這琴藝高超至極,就是贊。
忽必烈絲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很好,從未有過的好,你下次來,還彈這首曲子。”
王莽滿臉都寫着「算你講了句人話,老子愛聽」,故作謙遜地點頭道:“陛下過獎!”
一轉瞬,忽必烈又生出了些許疑惑,這歌好聽是好聽,完全像是給他蒙元帝國量身定製的,就是跟聶政刺韓的背景不太搭啊。
對此,王莽也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陛下,原本的廣陵散是古調,今人不復彈矣,我給它做了點改進。”
忽必烈點點頭,懂了,花心思了,原來是專門爲自己改的,這必須得好好賞賜一番!
王莽:?
你究竟腦補到啥了?
他莫名其妙地帶回了一大堆禮品,在一羣宮女侍衛們客客氣氣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
王莽靜下心來思考了一番接下來的事態發展,一合計,決定暫且按兵不動,先搞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節點再說。
畢竟,副本的評判標準有好幾個,什麼「拯救大宋」、「拯救中華」之類的。
光是嘎一個忽必烈恐怕不太夠,王莽還是希望自己任務完成度,儘可能地高一點。
汪元量因爲忽必烈長期以來的青睞,在元廷受到了相當高的禮遇,甚至可以出入禁宮,王莽利用這個便利,整日抱着琴四處閒逛,遇見人問起,就說自己在尋找靈感。
蒙元貴族和大都的漢人勳貴對他還是比較客氣的,這讓最擅長懟人、喜歡把人罵吐血的王莽感到有些憋悶,彷彿力氣無處使!
鍵盤俠的癮又犯了,真的好想跟人吵一架啊!
偶爾有人拉住他,叫他去彈琴。
每逢這時,王莽就開始放飛自我,歌曲也從《山丹丹花開紅豔豔》、《劉海砍樵》,一路飆到了《癢》、《極樂淨土》,十指在弦上飛舞,快得只剩殘影。
大都人什麼時候聽過這個啊,紛紛驚呼水雲先生近來曲風大改,堪稱技驚四座,王莽一時間成了整個皇城最炙手可熱之人,到哪裏都喫得開。
王莽趁機打聽了不少情報。
結果發現,現在正好是崖山海戰結束的時間點,海上宋廷已然覆滅,張弘範即將押送文天祥一行人進京,已經越過了金陵城等地。也就是說,文天祥和鄧剡的驛中言別也已經發生過了。
這一日,他去給忽必烈彈琴,忽必烈忽然吩咐他,張弘範很快就要回來了,不日將在宮中擺下大宴慶功,讓他到宴上彈琴。
“就彈那個《廣陵散》!”忽必烈特別強調,“使南國之人一聆我巍巍大元風采!”
王莽嘴角抽搐,當即答應了下來,回頭就開始到天幕上吐槽:
【新皇帝王莽】:各位,這忽必烈的審美着實很清奇啊。
【北齊神武帝高歡】:最清奇的就是莽子本人,彈這種歌都面不改色,朕眼睜睜看着古琴的琴絃不住顫抖,早已不堪重負,區區六根弦根本不夠你發揮的!
【曹魏高貴鄉公曹髦】:新皇帝,嵇康請你高抬貴手,莫要再打着《廣陵散》的旗號四處害人了。
【曹魏高貴鄉公曹髦】:他昏過去好幾回,我們險些沒搶救回來。
【後唐明宗李嗣源】:哈哈哈哈哈,嵇康這回真是無妄之災。
【宋哲宗趙煦】:嵇康好慘,朕笑得好開心。
【陳文帝陳蒨】:咳咳,慶功宴即將召開,蒙元朝廷的所有高層都會集中在這一處,朕有一個想法……
【北周武帝宇文邕】:陳茜茜,你最好收起這個危險的想法,文天祥還在宴會上呢,就這麼轟炸過去,你真不怕于謙跟你拼命啊。
【陳文帝陳蒨】:不怕不怕,于謙根本打不到朕。
【陳文帝陳蒨】:再說了,于謙就算來了,也不一定能打過朕,朕可是南朝第二帝(憨笑)(充滿自信)(盪來盪去)(抬手給宇文邕一個大逼兜)
【宋仁宗趙禎】:陳文帝真是人才,頭一回看見有人這麼熱情吹噓自己是千年老二的。
【陳文帝陳蒨】:千年老二咋了,反正朕只輸給了宋祖陛下,打其他人還不是手到擒來。不像你們趙宋,哪哪都不行,真丟人!
【宋襄公子茲甫】:把趙宋不行打在天幕上,真丟人!
【漢光武帝劉秀】:趙禎還敢出來發言?速來領死!
【宋仁宗趙禎】:……(溜了溜了)
王莽看到這裏,本着復讀機精神,也跟在後面刷了一句“趙宋丟人”,而後陷入了沉思。
陳茜茜這個主意確實不錯。
如果他在宴會上動手,把蒙元高層一舉殲滅,讓蒙元政權徹底陷入內亂崩盤,就可以成爲另一個版本的拯救中華。
這樣一來,天下極有可能回到五代時期那種軍閥混戰狀態,各地漢人世侯紛紛起兵,直到角逐出最後強有力的一支。不管怎麼說,都沒有蒙古人什麼事了,驅除韃虜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但是……
有兩個重要問題。
首先,他必須得把文天祥撈出來,其次,他還得保證所有蒙元貴族都死得很徹底,不能讓計劃中途夭折。
王莽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只能去跟忽必烈打了申請,到關押文天祥的館驛中拜訪。
這裏重兵把守,裏三層外三層,嚴防死守,禁止和外界有任何串聯。
王莽看見了張千載,一路追隨丞相到此,隱藏行跡,在門外四處徘徊,想尋找機會把文天祥救出去。
可惜,因爲周圍有一大羣蒙元人,他並沒能找到和張千載搭話的機會。
他到的時候,正風吹星黯,燈昏夜永,文天祥立在窗前,靜寂地遙望南方,孤決的眉目間沉澱下經年如鐵的霜雪色。
王莽順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只見大都宮牆重重,闕樓陣陣,如鐵鎖高山般,禁錮了一層又一層:“文山。”
文天祥回眸看他一眼,聲音清淡,似是闊別半生的風霜都在這一次回眸之間:“水雲。”
王莽聽到他這一聲,忽然心顫了一下,彷彿有許多國破家亡、生死重逢的悲慟和哀傷在升起。
他知道,這應該是汪元量這具身體的本能在起作用。
王莽把自己的身份和計劃告訴文天祥,文天祥聽完,沉默了許久:“你需要我做什麼?”
王莽:“我會在撫琴到第三支曲子的時候動手,到時候會藉口拿曲譜將你支走,你立刻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文天祥點頭:“好。”
到了慶功宴那天,王莽提前在自己的琴、還有身體一圈都塞滿了火藥,分量足夠。
另外還有一些地雷,被他悄然埋藏在了地磚之下,到時候被火藥一引爆,可以帶着整個宴會上的人一同殞命。
他先是彈了那一曲人人愛聽的《套馬杆》……錯了,是《廣陵散》,將宴會氣氛帶入高潮,又彈了一首別的,很快就切入了告別名曲《難忘今宵》,準備爲大家送行。
來吧,和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王莽彈到最巔峯,悄然點燃了引線。
然而!
就在這一瞬間!
他發現原本被他支開的文天祥居然還停留在那裏,端坐不動,王莽一瞬間目眥欲裂,驚呼着讓他趕緊避開,但還沒發出聲音,就已經湮滅在了一片沖天的火光中。
王莽死前最後看了一眼,赫然發現,文天祥所在的那個位置,恰好是他之前埋了火藥的位置。
大概是爲了不暴露王莽的計劃吧,他就一直沒有動,決定以此一己之身,換這羣屠滅他故國的劊子手一同下地獄。
諸天萬朝望着這一幕,盡皆沉默。
……
王莽心中難過極了,只恨自己太不小心,沒有早點把埋火藥的地點告訴文天祥。
即便是看見天幕發獎,他也久久提不起興頭來。
他這次副本任務完成得還算不錯,一波帶走蒙元全體高層,直接給後續的漢人勢力光復河山創造機會。
最後得到了一個C級評分,帶回了二十次時空長河垂釣機會。
釣出來了許多的兵馬戰士,戰爭必需品,還有其他一些林林總總的獎品,比如一些可以用來加快農作物生產的神泉水、一塊高度精確的時間鐘錶、一本建築大全圖鑑等等。
都還挺實用的。
不過王莽有些崩潰,這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想和另一個位面的漢光武帝劉秀一樣,撈個急需的人纔上來啊!
眼看是最後一次垂釣機會了,王莽雙手合十祈叮钺嵋淮稳映隽唆~鉤。
魚線在時空長河裏一通咣咣亂撞,使勁向前延伸,爲王莽綁定了……一位他的本家。
清朝中葉,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安徽某小城。
王貞儀早上練習完騎射和弓馬回來,一路不時聽見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大約是感嘆她爲什麼作爲女子,要一身勁裝去騎馬,委實是有辱斯文。
王貞儀不以爲意,昂着頭,打馬從人羣中穿過,回到自己家中。
她拿出草稿紙,演算了一個下午的天文咝熊壽E,終於得到合適的推論,才心滿意足地停下。
門外,時常有好事者從此處經過,議論紛紛,說她與這裏格格不入。
王貞儀神色冷淡,合上窗戶,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聲關在外面,提筆寫下了一句詩:“足行萬里書萬卷,常擬雄心勝丈夫。”
然而,就在她剛收筆的一剎那,忽見一根漁線從天而降,纏繞住她的手腕,將整個人都一把拉起,伸入了虛空中。
王貞儀:???
算了,遇事不要慌,關於宇宙時空的研究又有新進展了。
她在半空中淡定地掏出紙和筆,開始記錄本次體驗。
王莽收攏魚線,將她從河裏撈出來,看見她奮筆疾書,還以爲她在寫詩。
王莽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裝束,驚奇道:“清朝擅寫詩文的漢人女子,你是——賀雙卿?顧太清?孫蓀意?哈哈,總不能是王貞儀吧。”
他怎麼可能邭膺@麼好,一下子就釣出SSR呢。
王貞儀淡然啓脣,聲音如冰玉輕響:“是的,我就是王貞儀。”
王莽:!!!
對於自己忽然換了地方這件事,王貞儀並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只是以一種科學家的冷靜精神分析道: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來今曰宙,那麼我今日能夠抵達異地異時空,莫非時空流逝的方向亦可以扭轉,那麼會不會存在一個點,時空都降爲零,根本不存在……”
王莽大聲說:“自然有啊,就在混沌之初!”
王貞儀終於正色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王莽微笑,這不就是宇宙大爆炸和奇點理論嗎:“朕能不知道嗎,這可太熟了,你快進來詳談。”
王貞儀欣然道:“好!”
就這樣,王莽把王貞儀拉入了宮中,秉燭夜談,他有一個等待很久的「大國重器」計劃準備拉着對方一起實施。
縱觀整個古代,沒有比王貞儀更合適的人選了!
上一篇:从剑桥留学生到物理学之神
下一篇: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