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76章

作者:干卿底事

  司馬紹一當政,恰逢天幕降世,立刻將她召到了京城,任禁衛軍首領,拱衛京師。在這個位置上還沒坐幾天,直接一步到位,準備提成江州刺史,而且還督四州軍事。

  荀灌眉心微蹙,立刻就想要推辭:“比起陶公,我軍事履歷確實不夠亮眼……”

  司馬紹截斷她的話,淡淡道:“朕就是在賭,賭你可以勝任江州刺史的位置。”

  荀灌一怔。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抿去了脣間一星半點的血痕,眉目病弱不勝,但又徽肿乓粚痈裢怃J利的森然寒意:“你若可以做到,從此江山萬里,社稷清淨。若是不行,朕也無非是來日爲黃泉一鬼罷了。”

  荀灌嘆道:“陛下,事情還沒有到這種地步吧。”

  司馬紹手指撥弄着棋子,驀地一聲冷笑:“本來也許沒這麼嚴重,但王敦這廝見了宋武帝如何篡位,奪走司馬氏的江山,自然就有這麼嚴重了。”

  “他若真是宋武帝那樣的絕世英主也就罷了,朕反正命不久長,讓這江山改姓王也無妨。可他一路造反,所過之地無數百姓慘遭屠戮,如此行徑,豈堪爲人……”

  荀灌面上頓時掠過了無盡的憤怒之色,沉默許久,一拱手道:“江州刺史荀灌,聽憑陛下差遣。”

  對於她來說,陛下在她受到長期冷遇之後,對她伸出了橄欖枝,如此知遇之恩,此生必報。

  對於司馬紹來說,荀灌是他在琅琊王氏的一羣兇焰爪牙、虎狼環伺中,冷靜下注,爲自己選定的盟友。

  這場合作,從一開始就是在極爲危機的情況下緊急成立的,他們既是彼此能找到的最好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他們在這個深夜,商談了關於朝野的局勢,以及崖山海戰的戰略。天色將盡時,司馬紹單騎出宮門,送她出征。

  荀灌看着他立在晨光中的蕭瑟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必不負陛下的恩義。”

  司馬紹淡淡地說:“朕不要你向朕報恩,這是你應得的,朕只要你盡忠報國。你若不負江山社稷,朕便不負你。”

  他指着天邊的即將東昇的旭日:“四海盛日,鑑此一諾。”

  荀灌在崖山海戰副本中,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

  不僅帶回了國擢剟睿群昧怂抉R紹的沉痾之病,而且還帶着抽獎得到的騎兵,星夜奔襲,平定了王敦動亂。

  值得一提的是,她準備出征去討伐王敦的時候,司馬紹忽然想起了祖逖這個人,傳聞中,他是王敦最害怕的人。

  司馬紹當即命人繪製了若干超大幅的祖逖畫像,讓她隨軍攜帶,並派遣宮中善口技的藝人,模仿當年祖逖的聲音,隨軍出征,屆時發出暴喝,“王阿黑,汝想死否!”

  王敦就這樣在猝不及防之間,被祖逖畫像的大臉懟在面前,又彷彿聽見了祖逖的聲音,當即駭然滾下馬,嚇得魂飛魄散。

  荀灌趁機拔刀上前,解決了他的性命。

  大勝的消息傳到建康,司馬紹帶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大軍凱旋,順便讓她描述一下當日的場景,說給城中琅琊王氏的其他黨羽聽聽。

  荀灌:“……”

  不得不說,陛下殺人誅心是有一手的。

  她收拾收拾,準備到上游去上任江州刺史,修兵繕甲幾年,就可以出征北伐啦!

  ……

  在萬胁毮恐校幸晃辉谥T天最負盛名之人,終於出場了。

  大家都懷着激動的心情給他打call,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句話:“莽子衝鴨!”

  沒錯,新皇帝王莽親自下場,代表新朝位面,進入了崖山副本。

  他意氣風發地衝着天幕揮揮手:“多謝各位大哥抬愛!”

  當然,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淹沒在了一片歡呼的海洋中。

  那就是王莽懟過的卸喑饠常凰∽彀劝龋R到吐血的一些人,比如清朝的康熙皇帝、乾隆皇帝,對他堪稱恨之入骨,急切盼望他趕緊去死。

  王莽作爲一個穿越者,來到古代這邊也有一段時間了。

  那些穿越小說經常搞出來的各種騷操作,他是樣樣都沒落下。

  什麼製作肥皂,造紙,提煉白砂糖,提純美酒,改進刷牙洗漱工具。

  什麼搞基建,尋找石灰石、黏土、鐵礦製作水泥,要致富先修路,從都城往外通通連結起來。

  什麼開疆拓土,下句麗這種地方就是後世的偷國,豈能不歸本朝所有,拿來吧你!

  什麼提升農業生產力,推廣科學種植法,關中地區小麥大豐收,不僅百姓安居,國家倉廩充實。

  王莽還分享了啤酒釀造法,配以先前散發出去的各種食譜和指南,讓全國上下都掀起了一股喫炸雞,ho啤酒的熱潮。

  反正就,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王莽早就將炸雞、啤酒的食譜打在了天幕上,這說穿了,並不是什麼特別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做法簡單,味道卻很香甜可口。

  登時,無數位面從上到下,都有許多人進行了嘗試,很快就眼前一亮。

  不僅雞可以炸,萬物皆可炸,感謝王莽!

  當然,王莽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了研究軍備上,畢竟他很清楚,他的對手劉秀是怎樣的一個掛逼,可不能一切努力都給對方做了嫁衣。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天幕選中的每個位面都是獨立的。

  得到狄青的那個漢光武帝並不在他的位面,他只需要對付一個平平無奇的劉秀就可以了……

  平平無奇個鬼啊!

  王莽爲了應對劉秀的隕石大召喚術,那是輾轉反側,日思夜想,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終於,他變禿了,也變強了,猛然間靈光一閃,劉秀這種大招應該都有讀條時間吧,自己只需要抓住這個機會把對方炸死就好了!

  王莽當即開始悶頭狂搞轟炸技術,什麼硝糖炸藥,木炭硫磺炸藥,黑火藥粉,各種管狀槍支等等。

  甚至還派人去亞熱帶地區,帶回了一大波棉花(具體是怎麼帶回的,王莽讓下屬們學習新宋帝國),開始製作簡單的發射包做無煙火藥。

  這回進入崖山海戰,王莽也是進行了極爲詳細的準備。

  由於他對後世情況知之甚詳,就沒帶什麼紙質資料,只是把所有的炸藥武器都進行了防水處理,而後綁在身上。

  想着如果像岳飛一樣進去時間早,就可以進行武器更新迭代,幫助宋人軍事革命;

  如果進去晚,就用這些武器開路,衝破張弘範在崖山的重重封鎖,駛向海外。

  王莽帶着滿滿的自信,全身綁滿了武器,雄赳赳氣昂昂,一步跨入了副本位面。

  結果萬萬沒想到,自己哪一種都不是!

  他居然是魂穿進來的,好在天幕這次做了回人事,他的炸藥們也都被帶進來了,無比穩固地綁在了新身體上,沒丟在外面。

  王莽眨了眨眼,神情淡定地打量着自己的身體,發現這人不知是誰,身形清瘦纖長,一襲素衣白裳,並非官袍,已如江南舊日的微涼月光般濯洗到褪色,氣質極單薄寥落,頗給人一種病骨秋鶴、故國離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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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穿越者,一回生二回熟,瞧瞧莽子他神色多淡定,一點都沒有附體在別人身上的緊張!

  不過,腥艘驙懼耙娺^劉裕魂穿劉阿斗的故事,這時也就是短暫地驚訝了一下,很快進入了狀態。

  “先生這邊,聖上在等候。”

  王莽一邊跟着前面的指引者往前走,穿過重重紫金臺闕,宮殿迴廊,腥艘贿吰咦彀松嗟亟o他分析。

  【宋孝宗趙瑗】:莽子附身的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在之前的劇情中出現過嗎?

  【明擺宗朱翊鈞】:似曾相識的一張臉,肯定見過,但想不起來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秦昭襄王嬴稷】:怎麼可能,人家都會恭恭敬敬喊他「先生」,請他去面見皇帝了,肯定是個重要人物。

  【陳文帝陳蒨】:猜不到,真猜不到。

  【陳文帝陳蒨】:朕的印象中只有一個人被叫做先生,那就是文山先生文天祥。別的就連陸秀夫都不是「先生」,而是「小陸相公」,更別說其他人了。

  【康獻太后褚蒜子】:不是,你們都沒發現這個宮殿建築風格根本不是宋廷嗎?莽子究竟降落到哪裏去了!

  【新皇帝王莽】:……

  好傢伙,他定睛一看,自己還真不在臨安。

  這麼粗獷的建築風格明顯是蒙古皇城,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大都還是上都。

  正在這邊胡思亂想着,就已經走到了大殿門口。

  此處富麗堂皇,飛檐連雲,無數親衛羅列拱衛於門口,森森然連成長龍,與遠處羣山幫忙的脊樑遙相呼應,端的是氣勢磅礴。

  一名身着蒙古服飾、穿金戴銀的宮女走過來,懷抱着一架琴,準備遞給王莽:“水雲先生,聖上在等你彈琴。“

  哦,王莽恍然大悟,總算弄清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穿成水雲先生汪元量了。

  此人是文天祥好友,從前擔任南宋宮廷琴師,亡國後,隨兩宮被擄北上,不肯仕元。

  但忽必烈甚愛他的琴聲,認爲天下無雙,所以多加禮遇,汪元量因此被迫羈留在此,成了忽必烈的御用琴師。

  王莽明白了,原來自己接下來要去給忽必烈彈琴——

  等等,彈琴???!!!

  自小五音不全,除了鍵盤啥也不會彈的王莽,笑容忽然僵硬在了臉上。

  眼看宮女引着他一步步入殿,就快要走到忽必烈面前了,而忽必烈支在案前,目光湛湛,也已經準備好了聽他彈琴。

  王莽畢竟是一代帝王,至少表面上很穩得住,沒流露出任何破綻,內心卻在瘋狂尖叫。

  親孃嘞,這種場合他不管做什麼都很難收場啊,難不成要來個彈棉花或者極樂淨土?

  總不能效仿荊軻刺秦……不對,高漸離刺秦那樣,直接拿琴砸人吧。

  嗯?

  王莽一低頭,忽然意識到自己身上綁了滿滿的炸彈,不禁眼前一亮,宛如狼眼手電般開始噌噌發光!

  天幕前的觀袀儯骸啊�

  不是,你的眼睛亮什麼,難道是打算一波將忽必烈帶走?!

  【作者有話說】

  莽子:嘿嘿,嘿嘿嘿

  按照本文慣例,每次長副本間隔,都會有幾個比較短的參賽者幾語帶過,而後就會進入文案上某個參賽者的劇情啦

  裕總和岳飛的故事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不過作爲本文戲份最多之人,未來將會持續不斷出場,劉宋帝國的無敵之路即將開始,事情搞起來~

第70章

  王莽剛把手放到炸藥包上, 準備拉動引線。

  忍一忍吧,他對自己說,反正也就是庫茲——噗——轟——啪啪啪——這麼一套流程很快的, 忍一下就過去了。

  反正死在副本里又不是真正的死亡,等會就能回到本位面。

  然而就在此刻,他下定了決心, 氣息微動, 情緒上也難免流露出了一絲起伏,登時就讓忽必烈感到了異常。

  忽必烈作爲一名馬背得天下、無數次御駕親征的帝王, 經歷過許多生死危機, 對人的殺氣最爲敏感,鷹隼般的銳利目光立刻就掃向了王莽。

  “水雲今日身體抱恙?”

  王莽這時抬眼看見, 忽必烈的手邊擱着一發防身的小弩,而自己拉動引線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極有可能他剛一動彈,忽必烈的箭就已經射上了他的手腕。

  王莽權衡再三,還是放棄了在此刻襲擊。

  他學着汪元量的語調,溫和平穩地說:“稟陛下, 我近日在復原古琴曲《廣陵散》, 沉浸其中,頗費心力, 是以時常感到恍惚。”

  忽必烈也是學過漢學、漢化程度很深的人, 自然知道《廣陵散》,那是當年聶政刺殺韓王之曲,「汪元量」沉浸其中,也難怪會帶上了一絲殺氣。

  也幸好王莽一直抱着琴, 忽必烈素來知道他琴癡, 還以爲他在思考琴曲的韻律, 這一節就暫且揭了過去。

  當然,這背後更重要的原因是,忽必烈其實並不認爲像汪元量這樣的人會有什麼故國之思,也不會跟他立場敵對。

  汪元量是宮廷琴師,又不是南宋士大夫,便是士大夫、甚至他們的狀元,還有不少爭先恐後投降的呢,忽必烈真心不覺得汪元量會對他產生什麼危險。

  當下,在他沉穩冷定的視線中,王莽白衣翩翩,肅然坐下,焚香淨手,開始爲他撫琴。

  也多虧王莽是個穿越者,半吊子君王,身上的憨憨之氣遠大於王者之氣,比較容易掩飾。

  這要是換作什麼宋武帝劉裕,唐太宗李世民,大秦天王苻堅,只怕往這裏一坐,忽必烈立刻就能看出異常,深深感到一種王不見王的威脅感。

  彷彿命中註定的競爭對手來了!

  王莽面對古琴,沉思了片刻,忽而靈機一動。

  世人都知道《廣陵散》自嵇康去後,從此絕矣,反正誰也沒聽過,那還不是任他瞎彈瞎編?

  反正就是這個味,你愛聽不聽,不認可的話,你有本事去地下找嵇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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