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45章

作者:干卿底事

  在歷史上,正是此人在李庭芝離開揚州城,準備尋找機會南下和陸秀夫他們會合時,轉頭就舉城投降,還將李庭芝的父母家人盡數趕出,一個個斬殺於城下,逼迫其投降。

  李庭芝被捕後,阿術對其爲人十分敬佩,本想招攬,又是這個朱煥極言建議將他處死,稱不殺李庭芝不足以平揚州之害。阿術糾結許久,只好殺了他。

  在岳飛到來的前幾天,朱煥眼看本方定然無幸,轉瞬就遣人聯繫伯顏,將本方一切佈置機密賣得乾乾淨淨。

  這幾日岳飛練兵,將城中部署盡數換了一遍,覺得朱煥反應頗爲不對,就到天幕上問了一句。

  也幸好他多問了一句,王莽等人這才發現,居然忘了告訴他揚州是如何陷落的,當即你一言我一語,將朱煥老底盡數揭開,祖宗十八代都給他考據清楚了。

  岳飛立刻將朱煥抓了起來,現在寄給伯顏的簡訊,全部都是處理過的假消息,而且是一眼假,假到不能再假。

  伯顏揮了揮信紙,神色一派悠然道:“看來這位高人,其實也不怎麼高明。”

  “朱煥在信中說,不日揚州軍意圖收復建康,直逼臨安,我們可以在覆舟山相隔百餘里據險扼守,以逸待勞。”

  “這朱煥明知覆舟山東面非險地,極易設伏兵,卻誘我們深入此處,豈不是居心叵測?他的身份必然已經暴露了,這封信啊,纔不是他寫的,而是出自那個指點李庭芝的人之手。”

  阿術沉思說:“難道李庭芝等人的目標是京口?”

  “非也”,伯顏又搖了搖頭,“他們的目標還是建康城。”

  性獙ⅲ骸啊�

  合着繞了一圈又回來了,認真聽你說話的我們真的好像智障!

  伯顏又道:“京口若自大吆幽且幻孢M攻,難度極大,唯有陸軍自北固山一帶登岸,入北門,或有奇效。可揚州軍幾乎都是水師,僅剩的力量不足以支撐他們完成這樣一次陸地進攻。所以,他們不可能進攻京口,而是必然會選擇先定建康,再以水師反擊。”

  他並不知道,岳飛已經給全軍進行了改組,分出了至少五隊重甲步兵和弓弩兵,打下京口綽綽有餘。

  他只是根據舊印象判斷道:“揚州軍最後依然會進攻建康,但不是東面覆舟山,而是西面儀鳳門,那裏臨水,揚州軍必然將以水師大幅度進攻。”

  “當然,爲了保險起見,忙古歹、董文炳,你二人各領一支萬人隊去京口入河一帶設伏,范文虎,你在覆舟山坐鎮全場。”

  如果岳飛在場的話,他會表示,呵呵,全錯。

  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的,說得跟真的一樣,但他的計劃是……最靠北臨江地區的楚州。

  伯顏:???

  岳飛讓文天祥留在揚州城坐鎮,確保後方糧食咻敗�

  之前不僅從阿術那裏搶了一批糧,而且日期進入五月,新一批小麥又可以開始收割了,這樣他就可以放心出征。

  打下一個淮河上游據點,切斷糧路,在元軍手忙腳亂的時候再回頭反攻,避開元朝重軍把守的臨安府,以搗虛之計,兵分兩路分取兩地,先取建康府,再順流而下收復紹興,最後數方夾擊,合圍臨安。

  這樣以最少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益,難道不香麼!

  這波伯顏在第三層,岳飛在大氣層。

  信息的不對等,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元軍們最終會兵敗如山倒。

  伯顏將淮南東路,楚州的防備力量全部調往建康城,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岳飛等人星夜前往,很快佔據了淮河上游最重要的一個橋頭堡,並且堵截了一大批准備南下呒Z的元軍船隻。

  聽到噩耗,猛然吐出一口血的伯顏:“……”

  說好的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呢,你怎麼不按兵法來,你是不是玩不起!

  天幕前的觀袀儯盒λ馈�

  你伯顏畢竟只是飽讀兵法而已,岳飛卻是兵法的創造者,他的每一戰都是可以寫進教科書的。

  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能跟人家比吧?

  ……

  “這只是第一步計劃的第一個小部分”,視頻中,劉裕沉思說,銳利的眉峯微揚,似芒寒的劍光一劍斬落天際斜暉,有一種所向無前的鋒芒,“讓孤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岳飛正在和他商討戰略,聞言笑了笑,呋I帷幄道:“下一步也快了。”

  文天祥、李庭芝、姜纔等人都在不遠處聽着,神色認真。

  他們一開始見到岳飛對着一片虛空說話,一口一個“陛下”,心中頗爲驚異,下意識覺得完顏構是什麼人,區區微操大師,也配指點我們戰術?

  岳飛笑着說:“這是宋祖陛下。”

  文天祥暗自讚歎,心想不愧是嶽王,死後成神,居然還能和本朝太祖隨時進行聯繫。

  他目光落在岳飛手邊的佩劍上,這無疑是一把稀世神兵,斬金斷玉、削鐵如泥。

  岳飛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從前用長槍、弓刀比較多,自從有了這柄劍,就一直在用劍。

  劍刃澄澈如秋光,鐫刻着一行小字:“宋王裕義熙八年贈嶽鵬舉,見劍如躬臨,凡不諧者皆可斬”

  文天祥心中湧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這,你說的君王難道是宋武帝嗎?”

  岳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爲是誰?”

  文天祥:“……”

  爲何嶽王你只是死了一回,竟然連國籍都換了!

  岳飛現在有一個深入內心的觀念,那就是,天下只有自家陛下才是唯一的宋祖。

  論建國先後,劉宋比趙匡胤早了一千年。

  論得位之正,自家陛下是一人一劍,親手打出來的天下,趙匡胤……陳橋欺弱主,懂得都懂。

  論疆域面積,劉宋鼎盛時348萬平方公里,就算等到劉義隆時期丟了一些地盤,也還剩277萬。

  北宋一開始就只有280萬平方公里,到南宋時,喪失了黃河以北地域,只剩180萬了。

  總而言之,岳飛覺得,我們劉宋纔是正統,南宋政權還是往旁邊稍稍吧!

  聽完他的一番闡釋,文天祥等人:“……”

  真的好羨慕啊。

  如果把投降小皇帝的前任宋度宗,換成劉裕,現在大概已經打到中原了。

  文天祥突發奇想地問:“所以你們去世之後,在九泉之下也會分爲不同的國家陣營嗎,每日都忙於征戰,開疆拓土,攻城掠地?”

  人死之後,自然就不再有壽命的限制。

  如此說來,有些生前壽命不長的帝王,譬如劉裕,周世宗柴榮,周武帝宇文邕,豈不是要在地府殺瘋了?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北宋太祖趙匡胤被周世宗率大軍追殺的悽慘模樣了。

  岳飛:???

  不得不說,文相公的腦回路確實是有些清奇的。

  閒談幾句,就切入正題,如今他們面臨的局勢相當嚴峻。

  蒙元大軍無論是陸軍,還是水師,還是裝備和地盤,以及糧食補給、武器供應,都全方面碾壓宋軍。

  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勝算!

  但是,古往今來最擅長打逆風局的兩個人都在這裏了啊。

  他們的一生都在以少勝多,以弱克強,以步戰騎,專打神仙仗,凡人們只有聞風喪膽,跪下唱征服的份。

  劉裕,那是十二個人就敢發動起義,帶着一千民間百姓滅殺三萬桓楚大軍的絕世狠人。

  岳飛,孤軍策動北伐,連戰連捷,宜興,汜水,郾城,以步兵大破騎兵精銳,完顏宗弼直接被打得精神崩潰,當場大哭,朱仙鎮更是被傳爲“五百背嵬精兵大破金軍十萬”。

  總而言之,就是別管什麼逆風局,幹就對了。

  經過商討,二人制定了一個三步計劃,分別是斬將、破軍、復城。

  也就是說,收復失地其實是計劃中的最後一步,之前打下的那什麼瓜州、楚州之類的,都屬於牛刀小試,岳飛只是順手玩一玩而已。

  一下子就被玩吐血的伯顏:???

  聽聽,他們說的是人話嗎?

  劉裕仔細推敲道:“我們現在要設法除去滅宋的總元帥伯顏,若是能順帶除去一些元軍高級將領,那就更好了。”

  主要思路有兩種。

  一是找一個天下無雙的大高手,突襲元營,進行斬首計劃,顯然這是不現實的。

  即便是宋方單體攻擊力最高的劍術高手謝翱,也根本不可能孤身潛入敵營,而不驚動任何人地殺死伯顏。

  至於第二種方法嘛……

  岳飛輕笑,只是那笑容中似乎浮現出了一絲輕輕的惋嘆:“今日的伯顏就是當時的我,手握重兵在外,又在朝中位高權重。”

  忽必烈雖然不是完顏構,不怕功高震主,但他自己的皇位坐得並不安穩,很快就會有昔裏吉等數支蒙古宗室發動叛亂。

  如果這時候進行一系列得當的政治和輿論操作,不僅能一舉抹除伯顏,還能將那些一同南下攻宋的諸將,即伯顏黨羽,一網打盡。

  天下的帝王無論是昏君或明君,在涉及到自己的帝位時,總會表現出相似的擔憂。

  當然,也有一種例外,那就是劉裕這樣的開國之君,天下都是他打下來的,既然打下來,那就誰都奪不走。

  劉裕點點頭:“鵬舉放心,孤平生決不負你。這伯顏南征屠城,殺人無數,到他爲江南萬千百姓償命的時候了!”

  第二步破軍,就是說以戰爭爲主,招撫爲輔,逐次分化元人的一支支軍隊。

  這些天,李庭芝四處宣揚「嶽王顯靈」,岳飛利用自己的威信,一呼百應,已經吸引了數支城鎮的守軍撥亂反正,前來歸宋,一大堆武穆王牌位在城中豎了起來。

  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接下來,必須儘快將新天子找到,豎起宋室的旗幟,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凝聚人心,讓一些牆頭草趕快倒回來。

  既然倒回來,就趕緊將他們打服,再安排他們回頭進攻元人軍隊,結下血海深仇,和宋廷旗幟徹底鎖死,以後就別想着再脫身了。

  如此這般彼消我長,就可以圖侄山拢诒狈街匦麓蛳聺h人衣冠的烙印。

  總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本身的武力值上。

  岳飛將岳家軍從前的連弩改進成了火器,又搞了一大堆的新武器,從元營那裏搶來了一堆戰馬,雖說比起設想中還有很大差距,但也足夠和伯顏的精銳之師一戰了。

  而且紙面實力也只是一部分,還有兵法戰略呢,這方面他從沒輸過!

  岳飛一派胸有成竹地道:“最後就是收復失地,首先取荊襄之地,漢水上游……”

  劉裕也幾乎同時說:“襄樊一定要最先打回來,合川切不可放!”

  岳飛微笑,他與陛下果然心有靈犀啊。

  天下優秀的將星都是相似的,菜的人則各有各的菜法。

  劉裕與他相視一笑,不禁感嘆道:“孤這一生,從來沒打過像今日這麼省心的仗。”

  見岳飛有些驚訝地看着他,像是想不明白明明是逆風死局,他爲何會這樣說。

  劉裕笑了笑,語氣充滿了輕鬆,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個大包袱:“你是不知道,孤從前派人出征都是怎麼打的。”

  “每一次都是讓他們帶着迥遥屖颤N時候拆就什麼時候拆,敵人會如何進行安排,他又該如何做才能破局,我全都給他們寫清楚了。”

  他抬手指向一邊的大將朱齡石:“這一個,滅譙蜀的時候帶走了孤的迥遥伦屗Ю镄熊娭涟椎鄢窃俨痖_,一戰滅譙。”

  又指向旁邊的沈林子:“這一個,渡海打桓玄的時候也帶着孤的迥摇!�

  再指了指一旁的檀道濟:“這一個,孤的阿和,北伐先鋒,到前線去也帶着迥摇!�

  被點到名字的幾人都面露愧色,但轉頭看向岳飛,又充滿了敬仰。

  沒想到,天下居然真有人能和咱家陛下完美同頻,並肩同行啊!

  劉裕平日每打一場戰爭,都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幾半用。

  他把方方面面都規劃好了,屬下們能力不夠沒關係,照着他安排做就行,他戰前作出的預判和實際情況幾乎分毫不差。

  真的,從來只有他爲這羣屬下操碎了心,生怕什麼地方出了紕漏,幾時遇見過岳飛這樣的人才啊!

  不僅是個天才,能完美契合他的思路,甚至還能在交流中迸發出新的靈感火花,讓計劃更加盡善盡美。

  劉裕都快感動哭了,天下竟有這等好事。

  在當一個許多年持續被屬下折磨的大冤種之後,他總算時來咿D,遇見了那個自己宿命註定的人了。

  封王,一定得封王!

  得岳飛從崖山回來,他就給對方在兩個位面都封一字王!

  嶽王從前只是一個稱號,現在必須成爲一種現實!

  ……

  是月,岳飛遣文天祥火速帶兵南下,叮囑道:“務必要趕在陸秀夫等人帶二王入閩之前,將人阻截住,一旦讓天子在福州登基昭告天下,則萬事皆休。”

  照他的眼光來看,無論是歷史上文天祥帶人殺入江西,還是陸秀夫等人在福州擁立天子,帶着宋室南逃,最後居然一路飄零海上,都是大錯特錯。

  可以說,從一開始決定往南走,就已經註定滿盤皆輸了。

  江西、福建在國境南端,古來非天子駐地,天然就給人一種苟安於世、一心只想着南逃,疲於奔命的感覺,會造成人心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