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39章

作者:干卿底事

  完顏構緊盯着岳飛,試圖看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但岳飛面不改色,抬手直接刺下了這一劍,眼神始終平靜如水,沒有怨恨,沒有大仇得報的釋然,甚至沒有任何波動。

  只有在轉頭看向劉裕時,那雙眸中出現了一點積寒銷雪的笑意,輕聲說:“多謝陛下借劍。”

  “你若喜歡的話就送你好了”,劉裕笑着說。

  他手指輕輕拭過鋒利的劍刃,澄明如秋水的劍芒橫亙在指間:

  “這是孤當年從京口起義時,誓師斬桓玄的佩劍,封王之後就是宋王劍,等以後登基,就是天子之劍。你拿着它,也可以一應權柄,先斬後奏。”

  岳飛不禁動容,伸手握緊了這一柄宋王劍,但覺重如千鈞,沉聲說:“好。”

  哦豁,完顏構看着這一幕,忽然明白過來,原來真正的君臣相惜、靈犀相投是這樣子的。

  自己其實就是個跳樑小醜,岳飛從頭到尾,完全就沒將他放在眼中啊。

  下一個動手的是李清照,她高高挽起袖口,直接在完顏構身上……踢了一jio。

  劉宋袑ⅲ骸啊�

  不是,你明明在動jio,挽袖子做什麼,難道是準備解開封印,釋放洪荒之力?

  不過完顏構這一下是真的有點慘,直接被踢得跪在地面上,檀道濟、王鎮惡、沈林子等將領都依次上前,一人給了完顏構一刀。

  等腥税l泄完畢,劉裕信手一扔,直接將完顏構送進了所有位面的歷史長河中。

  別人是遊街示校觐仒嬤@邊因爲罪大惡極,直接在諸天萬朝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漂流。

  因爲這個各位面的長河排列相當隨機,數以億萬計,所以完顏構在不同的河水之間飄飄蕩蕩,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裏。

  直到一隻手將他提上了岸:“狄卿快看,完顏構飄到我們這裏來了!”

  是漢光武帝劉秀,還有他的大將軍狄青。

  劉秀對岳飛的遭遇特別有感觸,因爲狄青也是被宋仁宗因爲功高震主逼死的,雖然因爲他到達及時,把人給救了下來,但趾ξ此焱瑯右彩侵害啊。

  就很氣!

  劉秀怒氣衝衝,將所有怒火都發泄了出來,直接給完顏構身上戳了幾十個窟窿。

  末了丟下劍,轉頭關切地問:“狄卿要再來補兩下嗎?”

  “不了不了。”

  狄青默默捂臉,再補刀完顏構就沒氣了,總得給後面人留點機會吧。

  劉秀將完顏構又投進了歷史長河中,完顏構漂流的第二個位面,是大明洪武位面。

  洪武位面的大臣們,因爲明太祖朱元璋對岳飛的崇拜,耳濡目染之下,早就氣得咬牙切齒了,個個都排隊過來,輪流在完顏構身上踩了一腳,並且施以老拳。

  老朱親自動手,提刀割下了完顏構一根手指,作爲紀念品。

  完顏構漂流的第三站,是南明弘光位面,也就是秦良玉當女帝的位面。

  當然,其實不應該叫弘光,畢竟秦良玉已經登基了,只是她現在還沒想好新年號。

  秦良玉有點懵逼,問她的太傅兼軍師史可法:“憲之,這個完顏構怎麼飄到咱們這裏了?”

  史可法肅然高立,衣衫如雲霞拂卷,隨行路飄飄蕩蕩,彷彿落日下一場無聲的暮色開合。

  他指了指自家書房牆上懸掛的一張書法卷軸:“陛下請看。”

  秦良玉一看,哦,這居然是岳飛的書法手跡,史可法在後面加了自己的題跋,寫了一長串讚美岳飛的話。

  秦良玉懂了,原來軍師是嶽王的的仰慕者,軍師的事就是朕的事,這波必須衝!

  因爲他們這個時代有火器,完顏構遭到了史無前例的悽慘打擊,只剩最後一口氣,繼續在長河中漂流。

  秦、史兩人的交流聲還在不斷傳來:

  “陛下,我們好像忘了留紀念品了。”

  “憲之無須難過,朕這裏早有準備,你看,朕把他的天子印璽搶過來了!”

  “陛下,我們要這倒黴玩意幹啥……”

  “可以賣錢,這都是金啊玉啊,值好多錢呢!”

  完顏構繼續飄來飄去,不知捱了多少刀,在意識最後消散的前一秒,最後一次被人提上岸。

  “廷益快來,完顏構快死了,怎麼最後才輪到我們!”

  “可能是因爲西湖三傑,正好一頭一尾,在本位面終結。”

  “哦哦,那給他個痛快吧,挫骨揚灰怎麼樣?”

  “好!”

  就這樣,完顏構他炸了,炸得灰飛煙滅。

  朱祁鈺不願將垃圾留在本位面,教人把骨灰們拾掇拾掇,全部扔進了河水中。

  ……

  天幕上,腥诉�在熱烈地討論:

  【陳文帝陳蒨】:西湖三傑,其中嶽飛已經歸屬宋祖,另外兩個,于謙和張煌言,朕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爭取一下。

  【北周武帝宇文邕】:陳茜茜,你是真的頭鐵啊你!

  【北周武帝宇文邕】:那兩個你都敢肖想,真以爲大明皇帝提不動刀了?

  【秦孝公嬴渠梁】:朱祁鈺拿着六味地黃丸在殺來的路上了,鄭延平準備下次到你陳朝位面,連人帶錢帶國家一網打盡。

  【陳文帝陳蒨】:???

  【陳文帝陳蒨】:害怕,溜了溜了。

  【新皇帝王莽】:陳文帝三十年來一直在作死,從未被超越,就這,還想跟宋祖競爭南朝第一帝的位置,趁早洗洗睡吧。

  【陳文帝陳蒨】:莽子,朕與你究竟有何怨仇,讓你如此批判朕?

  【新皇帝王莽】:就憑你這一聲莽子(冷笑)。

  【景泰皇帝朱祁鈺】:是哪個不長眼的要和朕搶人?(默默掏出六味地黃丸. jpg)

  【周世宗柴榮】:雖然但是,陳茜茜文治水平還是可以的,雖然武功略遜。朱祁鈺的六味地黃丸只能殺昏君,不一定殺得了陳茜茜。

  【明擺宗朱翊鈞】:畢竟諡號是文皇帝,根據諡法:經緯天地曰文;道德博聞曰文;慈惠愛民曰文;愍民惠禮曰文。

  【明擺宗朱翊鈞】:等等,朕的名字???

  【新皇帝王莽】:熱知識,宋祖不成器的兒子劉義隆,北伐三戰三敗,而且全都是慘敗。

  【新皇帝王莽】: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將宋祖打下的地盤丟了大半,最後搞得江左六地城邑蕭條,千里斷無煙,史稱「兩淮郡縣,赤地無餘,春燕來歸,巢於林木」——這位的諡號也是「文皇帝」。

  【新皇帝王莽】:這麼一號人都能諡號「文皇帝」,由此可見,陳茜茜的這個「文」多半也有水分。

  【陳文帝陳蒨】:?

  【陳文帝陳蒨】:劉義隆拉垮關朕什麼事,莽子,拔刀來戰!

  ……

  劉裕看到此處,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誰北伐三戰三敗?

  誰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

  誰把他打下的地盤大半弄丟,還讓百姓慘遭浩劫,千里斷無煙?

  哦,原來是他的倒黴兒子啊。

  劉裕:我真是個大冤種,真的。

  劉穆之見他神情鬱悶,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寬慰道:“你想開一點,至少還是個文皇帝呢,不是什麼「幽王」、「荒帝」、「煬帝」之類的,肯定做出了一些功績的。”

  “再看看天幕之前說過的,鄭延平和李晉王的兒子……”

  一個品行敗壞,氣死親爹。

  一個親爹剛死,遺囑讓他“寧死荒外,勿降也”,他連親爹屍骨都不收拾,第二天就麻溜跑去降清了。

  可謂是諸天萬朝帝王家的地板磚級存在!

  不得不說,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劉裕這麼一對比,心中頓時舒服了許多。

  他到天幕上@了一下鄭成功,赫然發現,對方的稱號已經被天幕自動更正爲了「明世祖」。

  中興之主,基本重打了一次天下,千古明君專用的那個「世祖」,譬如光武帝、漢世祖劉秀。

  劉裕覺得這個廟號還有點過於謙虛了。

  他戳了戳對方:“冒昧一問,你是如何處理鄭經和李嗣興的?”

  鄭成功:“……”

  是誰在一遍遍提醒他晦氣的東西。

  他神色冷漠地回覆說:“褫奪衣冠名號下獄,關到死爲止。”

  劉裕一怔,心想真狠啊,果然是延平王……不對,延平皇帝的一貫風格:“那你的江山百年之後,所託何人?”

  鄭成功淡淡說:“自然是在朕的有生之年克盡全功,肅清四海,烈火掃雲,定鼎宇內,將一切能打下的土地都打下來,一切能治理好的人民都安居樂業,一切能修得的文韜武略都悉齊備盡。”

  “後來者,只需要在此基礎上,當好一個守成之主就夠了。”

  劉裕點點頭,深表贊同。

  沒錯,哪一個開國之君會把希望寄託在後人身上,肯定都是要在自己這一生中克盡全功的嘛。

  但他轉瞬又想到了新宋帝國。

  等鄭成功把大明也建設成橫跨三洲的世界霸主,那麼大一個帝國,即便是當守成之君也難度很大啊!

  “你已經有人選了?”

  對於這個問題,鄭成功表示,自己還年輕,來日方長,既然親兒子帶不動,就以後擇一民間良才美玉收養,慢慢雕琢栽培吧,總能教出一位合格的後繼之君的。

  說完他就下線了。

  南明位面正在普天同慶,滿城燈火,他要和李寧宇出去玩一下。

  劉裕:“……”

  可惡,好羨慕。

  他也想來日方長,從長計議,但他根本就沒幾年可活了啊!

  這一次歷史長河垂釣,劉裕本來想着,自己雖然沒有釣出來什麼延壽之物,卻得到了岳飛,還有一整個新位面,足夠了。

  結果現在發現,還真不夠!

  就算他北伐的時候有岳飛在,能爲他守住長安,甚至整個天下,但是,等他死了之後呢?

  這萬里江山、天下百姓,他們的命邔⒆呦蚝畏剑�

  劉裕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甚至想着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也只能讓劉義隆上了,畢竟還是個「文皇帝」呢,文治水平還是有的。

  武功方面,他已經給後人留下了一個璀璨的將星。

  加上現在兩個位面已經連通了,未來還有岳飛輔佐,應該問題不大。

  想到這裏,劉裕對着外面坐在樹上的少年招招手:“阿和過來。”

  “鵬舉,看見他沒有,你們互相認識一下。阿和,你要多向鵬舉學習。”

  “這是阿和,檀道濟,孤這麼多年捧在掌心、一點一點教導出來的將帥之才。可惜,他還太小,暫時做不了獨當一面的大將,只能是留給後人的萬里長城……”

  岳飛聽見這個名字,訝然抬頭。

  見一個迮巯脊凇赓|鮮嫩的少年,神采飛揚,從樹梢一躍而下,站在了他面前,翠竹色衣衫一併夾雜着杏黃色劍穗,在風中獵獵飛舞。

  因爲方纔聽了岳飛的故事,他的神色有些不好,眼眶也有些紅,但整個人看上去,依舊是那種明亮如新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少年。

  檀道濟帶着一點仰慕地看着他,語聲清脆地說:“嶽將軍好!”

  岳飛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這麼小,又想起他未來的人生經歷,心情十分複雜。

  他最終抬起手,在檀道濟肩上輕輕一拍:“阿和好。”

  檀道濟一臉受寵若驚地看着他。

  劉裕笑着把人拉過來,用一種充滿驕傲的語氣,向岳飛誇耀道:“阿和自從當年京口起義,就隨父兄來到孤的軍中了,那時,他還是一個小不點。”

  “他的所有武功戰略,都是孤親自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