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25章

作者:干卿底事

  但南明現在的局勢萬分兇險,根本沒有給鄭成功留下一星半點整頓內部的時間。

  即便算上他從副本中得到的獎勵,南明面對清軍依然存在着客觀上的巨大劣勢,特別是在地緣條件方面。

  南明的基本盤是雲、貴兩省,也就是李定國之前駐軍的地方。

  這裏雖然山高路遠,天險縱橫,但一直以來就是貧瘠荒蕪之土,幾十年的產糧數量加起來,都比不上廣東一年。

  完全就不是一個能夠反攻全國的穩定後方根據地。

  然而正相反的是,清兵佔據了江淮防線,兵鋒卻可以長驅直入,輕易打到江南來,南明的處境實質上是極端風雨飄搖、朝不保夕的。

  所以必須先拿下兩廣之地,天下糧倉,以便和鄭家的本營福建連成一片。

  但是呢,在打兩廣之前,鄭成功覺得有必要先練一練兵,在戰爭中磨合人心。

  再加上南明連年以來一路敗退,如今急需要一場大勝提升士氣。

  於是,他瞄準了……同樣是後方大糧倉的緬甸。

  鄭成功在對照着生死簿、清理了一批日後降清的叛徒後,立即就率大軍出征了。

  緬甸國王莽白:???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喫着火鍋唱着歌,明軍的刀劍就架在脖子上了!

  緬甸這個國家,古往今來一直在做壞事,喜歡幹一些背信棄義的勾當。

  他們作爲大明的臣屬,卻不時喜歡到邊境騷擾,打打秋風。在真正的歷史線上,就是他們將逃亡的永曆帝交給清廷,還發動咒水之難,圍剿了最後一批南明大臣。

  不過,緬甸雖然野心很大,實力卻很弱小,彼時李定國五千兵馬,就能一路打到都城下,勢如破竹,蕩平全國。

  南明軍隊自然不會對這羣仇敵客氣,當即就一擁而上,攻城的攻城,掠地的掠地。

  很快就將緬甸國王五花大綁,捆到面前,命其向各處徵集糧食,備齊了足夠支撐大軍征伐一年的量。

  而後,鄭成功留下興國公馮雙禮鎮守緬甸,負責咻敿Z草,自己則帶着水師艦隊從安南借道,毫不耽擱,兵貴速神,一戰定瓊州,直撲廣東新會。

  什麼,你說安南不肯借道怎麼辦?

  不會吧,看看南明大軍手中的火器,不會真有人頭這麼鐵吧?

  借道的話,你就是爲我大明的復興大業立了一功,不借道的話,明年就是大明的使者在你墳前鞠了一躬。

  安南國王敢怒不敢言。

  鄭成功在出發前,進行了部署,讓李定國從原本駐紮的湖湘之地的沅州,南下桂林,途徑柳州,從新興入新會,爲他的進攻作掩護。

  而此時,孫可望的清兵就駐紮在新會城,日夜防備着南明軍隊的來襲。

  李定國一路衝鋒,旌旗獵獵,刀槍席捲,如一道洪流自天際翻湧而來,三萬騎兵硬是殺出了三十萬的氣勢。

  孫可望以爲這就是主力了,忙打起全部精神應戰,結果萬萬沒想到,鄭成功居然繞路從後方殺來,這一下毫無防備間,頓時就全面崩盤,殘兵敗將一路潰散千里。

  鄭成功水師順流入廣州,炮火一通狂轟亂炸,廣州守將眼見鄭成功神兵天降,遭遇圍攻了兩日,就抵不住心理壓力,直接開城出降。

  廣州居民大喜,紛紛出城十里相迎,這座東南地區最重要的堅城之一,就此被南明攻克。

  鄭成功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北上,掃滅駐紮在廣東北部的清朝平南王尚可喜,尚可喜自刎,部薪越怠�

  又逐當年的叛將施琅入海,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海上白刃戰,最終盡誅叛軍。

  到這個時候,清兵之前派來圍剿他們的大軍,在八旗增援未至的情況下,就只剩下了秦王孫可望這最後一路。

  孫可望自知難以倖免,一路瘋狂逃亡,妄圖重演當年在雲南曲靖交水河畔,和李定國交戰的舊事,來一個單騎難逃。

  然而,當年他被李定國打得抱頭鼠竄,十萬大軍一觸即潰。

  如今也同樣如此。

  甚至因爲這次南明大軍是水陸並進,而且還裝備了先進火器的緣故,孫可望被打得更加悽慘,最後屍體掉落下來時,完全是一團血肉模糊。

  李定國望着這一幕,輕輕嘆息了一聲。

  孫可望沒有降清之前,曾是他的兄長。

  這一場始於西營內部、終至勢不兩立的紛爭,今日終於結束了。

  一旁,小滾滾並不知道飼養員在想什麼,在草地上爬蹭了一會,忽而抓起一支菸花筒,刺溜,使勁向孫可望的屍體砸去。

  轟。

  巨大的爆裂聲傳來,小滾滾猝不及防,滿頭毛毛被炸得飛起來,整隻糰子都懵逼了。

  好可怕QAQ

  李定國哭笑不得,把它提溜起來,仔細檢查了一番:“今天僥倖無事,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小滾滾無辜地瞅着他,烏黑眼珠眨啊眨的。

  李定國再回頭看去,孫可望的屍體已經完全炸成了一團灰燼,被風一吹,什麼都沒剩下。

  很好。

  孫可望等人原本在歷史上活得很滋潤,享受着清朝的高官厚祿,壽命相當不錯。

  這時,壽命都被剝離下來,記載在生死簿上,分給了南明的諸位將領。

  如此一番操作下來,鄭成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平定了整個南明的大後方,並且士兵們也因爲接連大勝,正氣勢如虹,全然不見先前被清兵迎頭痛擊的萎靡之色。

  如果說,先前南明始終有一隻腳邁在懸崖邊上的話,現在已經被拉回來了,並且還有餘力和毅力持續向上攀登。

  消息傳遍四野,清廷萬般震悚。

  有人就是這樣天生的領袖與將才,只需要一個名字,就有着震懾心魂的力量。

  許多八旗兵還沒上路討伐南明,就已經打了退堂鼓,如果不是鄭成功與清廷仇深似海,斷無和解的可能,他們已經準備連夜渡江投敵了。

  與清廷的恐慌恰恰相反的,是江南地區的義士百姓。

  多處清軍治下的城池,都有起義軍趁機活動,直接大開城門,清掃城外道路,準備迎接王師。

  百姓們也迫不及待地剪去金錢鼠尾,換回了漢人衣冠。

  鄭成功派密使攜帶印有天子玉璽的空白詔書十道,前往舟山島一帶收編水上義軍錢應,命其通過通過巧妙的裏應外合,救出被圍困的張煌言部校s來與他們會合。

  天下苦韃子久矣,一股摧枯拉朽的滅清洪流,在各地席捲如潮。

  ……

  次年正月初四,鄭成功從海上入浙江台州,誓師北伐。

  這一日,正是明太祖於應天府建國的二百九十週年,全軍皆縞素,遙祭北方帝陵,望之如霜天飛雪,縱橫四野間莽莽一白。

  在此之前,鄭成功特意做了一件事,拿出「戰魂點將碑」,揮劍斬下了其上的一角空白。

  那一片尚未書寫的名字,本是爲了留給本次北伐戰役中,即將陣亡的死者。

  但鄭成功將它取出,另有用處。

  李定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森森要做什麼?”

  鄭成功握着一支硃筆,如同揮劍一般,在那塊石頭上刻下了許多的名字。

  他神色清寒,一如經冬樹梢上空懸的冰雪:“自然是將有些人的靈魂召喚出來,再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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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以不把他們重新剝皮削骨,萬箭穿心呢。

  趕緊安排上!

  李定國弄不清楚這個戰魂點將碑的咝袡C制,爲穩妥起見,他按住了鄭成功,自己接過了筆:“還是我來吧。”

  卸嗨廊サ慕ㄅI袖名字,都被一一寫下。

  清太祖努爾哈赤,清太宗皇太極,睿親王多爾袞,禮親王代善,肅親王豪格,豫親王多鐸,鄭親王濟爾哈朗,莊親王尼堪……

  每寫下一個名字,就有一道晦暗的光芒閃過,許多拖着辮子的人影出現。

  早有準備的南明軍隊從四面合圍上來,刀劍林立,嚴陣以待。

  這些亡魂們的記憶和外形,都停留在死去的那個時刻,因此,出現了諸多滑稽的景象。

  譬如睿親王多爾袞,因爲是墜馬身亡,此刻已經是渾身鮮血,不成人形,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但罵起人來,依舊中氣十足:“大膽漢人奴才,你是何來路,見了孤爲何不跪!”

  “你也配?”

  鄭成功冷笑一聲,驀然抬手,握着長弓對他一箭穿心。

  多爾袞當即爆發出劇烈的慘叫,很快就沒了聲息。

  然而不出片刻,在石碑的作用下,他又復活過來,直到下一次天亮才能真正魂飛魄散。

  鄭成功張弓搭箭,將多爾袞反反覆覆虐殺了十幾次,直至對方渾身都插滿了箭,再無一處縫隙。

  又一次復活後,多爾袞驚恐萬狀地縮在一個角落,嚇得兩股戰戰。

  他目光中彷彿淬了毒:“孤與你究竟有何怨仇……”

  鄭成功抬起手指,輕描淡寫在弓弦上一拂,甚至還未搭上箭,多爾袞就已經毛骨悚然,連滾帶爬地挪到了遠處,四肢拖出了長長的血痕。

  李定國立刻補了一劍,劍鋒穿過多爾袞手掌,將他釘在地面上。

  這位可是當年擊殺隆武帝的主力,萬萬不可能放過。

  一旁,滿清諸王的鬼魂見了這一幕,都識時務極了。

  雖然平日一個個囂張跋扈,流毒朝野,這時卻極盡謙卑,望着身着帝王常服的鄭成功,一口一個“陛下”。

  清太祖努爾哈赤,甚至是其中態度最低微的一個。

  沒辦法,他這時候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他剛在寧遠之戰中,被袁崇煥吊打一通,腦花子都打出來了。

  然後就病死了,面前這一圈子孫,他也全都不認識啊。

  “跪下”,鄭成功淡淡道。

  滿清鬼魂們一下子騷動起來,露出了萬分屈辱和抗拒的神色。

  鄭成功似是輕輕笑了一下,神色冷峭,如暮冬黃昏的無垠荒野,忽而從袖中拿出火器,對着這些人,一個接一下地掃過去。

  星火四濺。

  滿清鬼魂們還保留着生前的知覺,痛苦地嚎叫着,死去又活來。

  實在是太疼了,根本就無法忍受!

  他們當中也不乏在戰場上陣亡的勇士,可是這種反反覆覆,無休無止的疼,根本就不是一次快速死亡能夠比擬的。

  人倒是想站直,卻不知不覺就跪了下來,匍匐着彎了身軀,跪在鄭成功面前,祈求他趕緊放過自己。

  鄭成功居高臨下地俯瞰着這一羣鬼魂,冷冷道:“看來你們的脊樑,也算不上多硬。”

  鬼魂們嚇壞了,不管他說什麼,都嗚咽着瘋狂點頭:“是的,我們骨頭很軟。”

  李定國立刻隨機抓了一名幸邇哼^來,準備試一試。

  這名幸邇海们刹磺桑钱斈瓯凰竷甚昝酢箶氐舻那f親王尼堪。

  尼堪一抬頭,發現是李定國,頓時嚇得肝膽俱裂,連連叩首道:“李晉王,殺我一次還不夠麼,求你放過我……你別過來,你想做什麼!”

  “這一劍,還你從前的大同之屠。”

  李定國提着劍,重重一擊,直接斬斷了他的脊骨,卻又將力道控制得十分精細,斷骨後就沒有再繼續斬下。

  他很快對每一隻鬼魂都進行了這樣砍斷脊樑的操作,多爾袞受到了特別照顧,全身骨頭都被打斷了,許多地方更是直接碎成了粉末。

  最後,李定國簡短地下了結論:“不過如此。這些人都是軟骨頭,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鄭成功笑了笑,走到他身側,目光森冷地看着已經不成人形的尼堪,又慢慢掃向旁邊其他的滿清諸王,聲音陡轉冷厲:

  “就因爲自己是廢物,沒有骨氣,所以妄想打斷天下漢人的脊樑,讓我們爲奴爲婢,爲牛爲馬,以供驅策?”

  聽出他語氣中的殺機,諸王鬼魂都是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鄭成功往前走了兩步,盯上了多爾袞。

  他伸出手,掐住多爾袞的脖頸,修長冷定的手指越收越緊:“自韃子入關之後,江南江北發生了大大小小的屠殺共計百餘場,其中有一大半是出自你的手筆。”

  多爾袞兩眼翻白,死命掙扎。

  鄭成功冷笑一聲:“怎麼,做了卻不敢承認嗎?”

  他的神色還是那麼淡然從容,日月星辰般耀眼美好,多爾袞卻只覺得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魔鬼。

  在又一次死去之前,聽見他一字一句地說:“將這些鬼魂全部送到六軍陣前,血祭誓師,所有人皆可動手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