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19章

作者:干卿底事

  他看着天幕,忽而抱起手臂道:“天幕,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給我加點分?”

  “你看,我先前那麼輕飄飄就放棄了我的願望,也沒把你怎麼樣,這一次不得好好補回來——”

  天幕:???

  如果祂不是一團至高的公正天意化身,而是一個有感情的意識體,祂一定會破口大罵。

  太過分了!

  今天這羊毛你是非得薅不可嗎!

  鄭成功神情似笑非笑,彷彿在說,“是的。”

  天幕劇烈地閃了閃,實在被他給難住了,最後,萬般無奈地閃現出了一行字。

  【打分機制亦是天意的體現,不因任何人的意志而轉移】

  但是呢,祂也知道,如果不交出來一點東西,延平王是絕不會放過祂的。

  所以,祂說:

  【作爲一個小禮物,我們可以把你傳送到南明位面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不必一定要回到出發點】

  鄭成功點點頭,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讓李定國把座標發來,自己帶着滿滿一船來自新宋帝國的禮物,駛入了傳送光門。

  天幕最後給了一個鏡頭,徐徐升高,快速掠過天地六合間,每一塊大陸。

  新宋的北都臨安與南都澳洲京師,皆人聲鼎沸,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往東走,四夷賓服,來來去去的使臣、商船和求學者絡繹不絕。

  往西走,許多國家都將漢語作爲最常用的語言之一,卸嗟胤斤h揚着新宋的旗幟。

  往南走,一羣新宋人來到新西蘭,正在當地搞基建,教導土人們各種文明。

  往北走,新宋軍團正厲兵秣馬,準備來日遠征北歐。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強盛的時代,東昇的旭日朗照在天地之間。

  “太厲害了!”

  諸天萬朝,人們對此驚歎不已,紛紛開始按照筆記,覆盤鄭成功的整個副本挑戰過程,看能不能從中學到點什麼。

  然而……

  伴隨着這些議論和讚美的同時,一股奇奇怪怪的風氣,也迅速地席捲了卸辔幻妗�

  可以稱之爲,「延平王風」。

  ……

  新朝位面,新皇帝王莽看着天幕,眼神鋥亮!

  比起別人都只能從天幕上獲得信息,難免有所遺漏,他作爲一名穿越者,自然知道海外都有哪些國家!

  他按照自己的記憶,找人畫出了大致的地圖,握着拳頭,幹勁十足:

  “給自己制定一個小目標,三年造好遠洋船隻,五年做好航行準備,十年佔據美洲大陸。”

  “高句麗?這不是以後的偷國嗎,必須得打下來,先給它改個低賤的名字,就叫「下句麗」好了。”

  “日本這時候還都是未開化土人吧?不管了,通通抓回來打工!”

  “千古一帝,舍朕其誰!”

  下屬不得不給他潑冷水:“陛下,我們哪來的錢造船遠航?”

  王莽充滿自信地一揮手:“自然是去搶劉秀狗俚模⊙悠酵跻呀浗o我們做出了榜樣,不要慫,就是幹,撈一票就走!”

  咱可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麼可能輸給劉秀一個區區古代土著!

  ……

  大漢,武帝位面。

  劉徹最近爲了提高騎兵戰鬥力,正在苦思冥想,令人去培育良種戰馬。

  但是鄭成功的操作給了他很大的啓發。

  培育戰馬的速度再快,哪裏比得上強搶的速度快!

  現在,輪到匈奴人給他老劉家作出貢獻的時候了!

  劉徹把衛青拉過來,翻開黃曆一看,嗯,下週有個五月初八,一聽就是良辰吉日。

  冠軍侯因爲確定了是崖山副本的參賽者,必須要留下,所以仲卿你呢,收拾收拾趕緊準備出征吧。

  衛青:?

  不是,陛下想要他去哪?

  劉徹指着輿圖,揚眉告訴他:“是龍城,一個對仲卿來說意義非凡的地方,現在正是最完美的進攻時機,最完美的進攻地點。”

  匈奴人雖然全民皆兵,但因爲需要依靠草原畜牧業維持生計,活動週期也比較符合牛羊的生長規律,一般都在秋冬季節、沒什麼活要乾的時候起兵。

  也就是經常在這個時候,過來劫掠漢地。

  現在還是春夏,匈奴們都在忙着飼養牛羊,根本騰不出手。

  而且,五月份匈奴首領就要齊聚龍城,召開大會了,這不正是完美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仲卿,你這次要改變一下戰鬥策略”,劉徹沉思片刻,眉宇間掠過刀劍般的凌厲鋒芒,“斬敵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將這些匈奴首領統統活捉,讓那些部落拿戰馬、錢糧,還有土地來換。”

  衛青點頭應下。

  劉徹又道:“當然,他們交了錢之後,你就可以自由發揮了,想打哪兒打哪兒,想搶什麼搶什麼。”

  什麼,你說我們言而無信,罔爲大國?

  跟匈奴人講什麼招诺赖拢�

  自高祖時代起,匈奴搶了大漢這麼多次,現在也該輪到他們反搶回去了!

  衛青:“……”

  衛青:“…………”

  這就敲詐勒索起來了,自家陛下真是把延平王那一套學得透透的!

  漢武帝拍拍他肩膀,沉聲道:“仲卿此去多保重,任何時候以自身安全爲先,朕要你平平安安歸來。”

  他看了一眼按照鄭成功的新宋帝國脈絡,新畫出來的世界地圖,眉間漾出了明亮的神采:“匈奴只是一個開始,我們還有很多地盤要一一打下來呢。”

  那真是一個令人神往的新時代啊。

  ……

  南宋,孝宗位面。

  連日以來,趙瑗和辛棄疾正在籌備北伐抗金,但是,這種浩浩蕩蕩的遠征,背後的糧草軍需、各種調配可是一項大工程,耗費卸嘈难�

  少年辛棄疾坐在案前,正在對着一張軍事圖紙寫寫畫畫。

  夜間燈火似星芒點點,落滿衣衫,他修長的手指握了一支玉筆,指尖燈輝隱隱,彷彿流動了一片明淨的山光水色。

  因爲天幕播放的限制,鄭成功的參賽流程中,有很多細節都是省略的,像什麼火器圖紙、貿易計劃書之類的,更是根本就看不清晰。

  天幕:難道你以爲我會允許你們這樣作弊?

  不過呢,辛棄疾還是從新宋軍團和蒙元的交戰場景中,看出了一些武器的脈絡,正在畫草圖。

  反正他也不求威力能比得上新宋軍團的武器,只要能達到十分之一,基本已經領先於這個時代了。

  趙瑗見狀,也沒有打擾他,而是直接輕輕走了出去。

  孝宗陛下有一個非常深刻的觀念,那就是,幼安來保護河山,他只需要保護幼安就好了。

  而且上次鄭成功在臺灣建學宮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將幼安列爲了從祀,這就更加證明他的眼光很好了。

  趙瑗很快帶回了一盒點心和一杯茶,準備用來投餵辛棄疾,自己靜默地在他對面坐下,也拿了一卷紙箋在看。

  辛棄疾低頭沉迷於畫圖,不時伸手摸走一塊點心。

  別說,這味道還真不錯。

  孝宗陛下默不作聲,給空了的點心盒又加了一回。

  許久,辛棄疾終於擱下筆,揉了揉手腕道:“陛下,我們大概要去金營走一遭了,因爲缺一批技藝精湛的匠人……”

  趙瑗毫不猶豫:“那就去搶!”

  辛棄疾又道:“現在出海打下呂宋島應該不太難,有了呂宋島的貴金屬礦脈,我們北伐的資金就會大大充裕。”

  趙瑗斬釘截鐵:“這就去打!”

  辛棄疾想了想:“不若我去……”

  趙瑗趕緊把他按回頭:“別別別,使不得,你就留在宮中準備崖山副本,朕讓張浚去打。你放心,幾個呂宋土人對他來說問題不大。”

  辛棄疾立刻提醒道:“陛下,重要的不是攻佔呂宋,而是所有可以用來賣錢盒製造兵器的貴金屬礦脈,都要一一開發帶回來。”

  他摸出一張呂宋地圖,上面,他根據鄭成功副本整個開發呂宋島的全過程,標註出了每一處重要的資源之地。

  趙瑗:?

  不是,咱倆明明坐在一塊看天幕,你是什麼時候偷偷畫下的?

  他掃了一眼,發現整張地圖幾乎都標滿了記號。

  掘地三尺都不足以形容辛棄疾這種行爲,簡直是將整座島都洗劫一空,底朝天徹底挖了一遍。

  趙瑗:“……好的,朕聽你的。”

  這麼多錢,別說打一個金國,就算毀滅十次都夠了。

  辛棄疾對素無交往的呂宋尚且如此,趙瑗已經完全可以想象,未來那些金人究竟會在他手中遭遇如何悲慘的劫掠,一定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無情,一個銅板都不會剩下。

  延平王的影響力真的太離譜了!

  ……

  大明,成化位面。

  朱見深正準備發動一場大戰,攻打女真,犁庭掃穴。

  主打的就是一個滅絕,什麼都不留下,連一條狗都要殺乾淨,一棵樹都要連根拔起,村中一個雞蛋黃都要給它搖散了!

  不過,具體細節到底怎麼處理,朱見深還有些疑問。

  他本打算直接一把火燒乾淨,但現在見了延平王的操作之後,忽然意識到了這樣子有些不妥:“良佐,建奴連年侵犯大明邊境,搶去財寶錢糧無數。”

  本次出征的主將趙輔:“嗯?”

  朱見深十分嚴肅地拉住他的手,叮囑道:“你在殺人之前,記得把財寶全都帶出來,別讓它們和建奴一起陪葬!”

  建奴罪行累累,必須死得不能再死,但建奴的錢卻沒犯什麼錯啊,可不能就這樣沒了。

  趙輔認真點頭:“陛下放心便是。”

  ……

  諸天萬朝,幾乎每個位面都不同程度地感染了延平王之風,也都有不少倒黴蛋因此而遭殃。

  而始作俑者鄭成功,已經帶着他的一船禮物,回到了南明永曆位面。

  李定國正在湖湘一帶的水濱千里轉戰,神出鬼沒,不時對清兵給予迎頭痛擊。

  清兵五十萬大軍來進攻他,卻一路被殺得人頭落地,損兵折將,甚至連整個湖南省都丟了大半。

  李定國現在的情況屬於進擊不足,自保有餘,可以繼續苟一段時間,但因爲兵力確實懸殊,要想徹底擊敗這羣清兵反敗爲勝,還是比較困難的。

  不幸的是,另外幾路的情況就沒他這麼樂觀了。

  臨國公李來亨帶着夔東十三家進攻重慶,戰不克,大軍敗走,損失十分慘重。

  李定國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輾轉聯絡上李來亨,將人接來,不日即將抵達這裏會師。

  兵部尚書張煌言,這位雖然有勇有郑驙懝巡粩承,目前被清兵的水師圍困在崇明島一帶,處境相當危險。

  蜀王劉文秀,負責鎮守後方新會城、也就是目前處於退隱擺爛狀態的永曆帝所在地。

  這位純屬倒黴透頂。

  他兒子劉震連夜投奔清兵,不僅之前坑了李定國一波,現在更是把後方新會城的防衛全都賣了。

  劉文秀毫無防備,直接就被長驅直入的清軍圍攻,奮戰而死,廣東重地就這樣得而復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