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15章

作者:干卿底事

  張世傑帶着奧斯曼騎兵,從西北的別失八里城入境,一路長驅直入,憑藉火器加持,如過無人之境,直接就打到了甘州一帶。

  最終,在第二年年末,張世傑南下成都,各路主力齊聚。

  蜀道之天險,終究抵不過浩浩蕩蕩的人心所向與鋼鐵洪流。

  而在更遙遠的西部領土中,也就是邊疆的汗國中。

  愛德華一世的重鎧騎士團,和忽必烈打了老半天,都以爲對方是爲了自己而來,當即就打出真火。

  單論實力,遠道而來、水土不服的重鎧騎士團,其實是打不過蒙古大軍的。

  但架不住愛德華一世出征前剛借了無息貸款,經費充足啊!

  他們甚至拿這筆錢購買了大量的新宋火器,新宋給了金雀花很不錯的折扣,這就導致重鎧騎士團根本毫無顧忌,所到之處,就是舉着槍一片狂轟濫炸。

  蒙古鐵騎再強,也都是血肉之軀,哪裏喫得消他們這樣直接莽上來。

  本來,一切都在按照鄭成功預料中的情況發展,直接就來了個借刀殺人。

  可惜此時,一名蒙古逃兵眼看本方不敵,準備連夜逃命,然後被愛德華一世抓住了。

  愛德華一世將其審問一番,這才發現……哦豁,鬧了個大烏龍。

  忽必烈是來西征討伐窩闊臺汗國的,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能怎麼樣……當然是,將錯就錯了!

  反正他只是來洗劫的,搶誰都一樣,當即就瞄準了忽必烈,開始一通火槍突突突。

  在真正的歷史上,忽必烈在西北境內的軍事行動本來就效果相當微弱,只能被迫收縮戰線,一退再退,這才退到了別失八里城。

  於是,眼見這羣騎士團不是好對付的,加上海都一系的窩闊臺王者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忽必烈現在萌生了退意,準備退兵回大都。

  愛德華一世搶了一堆糧草錢財,喫得飽飽,也不打算再阻攔。

  甚至還寫了封信給鄭成功,大意是“你讓朕乾的活,朕都給你辦妥了,你看下次合作是不是……”

  鄭成功理都沒理。

  另一邊,忽必烈發現了一個大問題,自己出來時還好好的,結果回不去了!

  新宋四路大軍,水陸並進,攻佔上都之後,直接就包圍了大都城。

  並且圍而不攻,每天只是搞點火力騷擾,好像在等待着什麼的樣子。

  忽必烈驚駭欲絕,這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上月的戰報中,還說一切都很正常呢!

  張世傑(微笑):當然是因爲我控制了西北邊境,現在全天候都是望遠鏡巡天,別說是你的信使了,連一隻鳥都不可能飛過來的。

  愛德華一世算是半個盟友,可以幫他給延平王送信。

  至於你忽必烈,你是哪根蔥,急着給自己蘸醬啊!

  所以說,忽必烈在外面得到的傳訊,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全都是張世傑找人篡改之後,再度發出去的假消息。

  包括但不限於什麼“我們這裏一切都好”,“皇貴妃最近生了個兒子”,“李庭已經擊敗了一波新宋軍團”之類的。

  這一招瞞天過海,可以說是非常欺負七十多歲的高齡老人了。

  本來張世傑倒也不至於進行得這麼順利,畢竟忽必烈的傳訊,也是需要重重印璽確認的。

  但此時,有人居然連夜將印璽的復刻圖送到了新宋軍團,交到了他們手中。

  此人正是水雲先生汪元量,當年南宋的宮廷琴師,後來國破之後,被擄北上,直接就成了忽必烈的宮廷琴師,深受信任。

  可謂是防不勝防!

  忽必烈發現回不去家,只好帶着騎兵主力,在草原上千裏奔波衝撞,準備將大都包圍線撕裂開一道口子。

  直到這一天,他忽然發現,在他不懈的攻打下,圍城居然出現了一個角落的缺口,似乎是其中最弱小的水師鄭軍一部,出現了什麼變動。

  忽必烈當即長驅直入,率兵挺進王城。

  鄭成功露出了一絲笑容,獵物已經落網,可以開殺了。

  【作者有話說】

  七十多的高齡老人忽必烈:你們不講武德!

  延平王:呵呵

  小陸相公:呵呵

  文山先生:呵呵

  張太傅:呵呵

  中間那段擊鼓詩,是我參考《三疊》那種古歌行體格式來寫的,古歌行體一般都是押古韻吧,但我不太懂,就只能押現代韻腳了(撓頭)

第47章

  這是忽必烈登基後的第三十三個年頭。

  這位元世祖皇帝, 史上頭一回以夏變夷,以胡人身份一統中原。

  早年起於邊荒,年少征戰四方, 壯歲平定天下,卻又將目光投向更遠的遠方,繼續征伐。

  也曾走馬揚鞭, 朔風行千里, 也曾英姿凜然,統帥大軍, 王鉞一指旌旗卷橫雲, 也曾挽弓如滿月,射向四海八荒, 鐵騎席捲野心勃勃,欲要一統六合。

  可惜,戰士總會逐漸老去。

  自從登基建國之後,忽必烈人到中年,就開始如同黃昏後, 逐漸西斜的太陽, 瘋狂走向了下坡路。

  他開始玩弄權術,攫取錢財, 窮兵黷武, 用種種心機和政治手段,制衡朝中的蒙古、色目、漢人、南人諸臣。

  終於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這一年,新宋帝國大軍踏平全境,兵臨城下, 形成了海嘯山傾般的壓倒之勢。

  大都城中, 百官和將士一連被圍困了許多日, 早已氣勢低迷。

  他們並非沒有試過突圍和反攻,但每一次衝擊,都被新宋嚴密的炮火攻勢直接逼退,死傷慘重。

  僅有寥寥無幾的人衝了出去,想去找外界求援。

  然而,新宋已經以摧枯拉朽之勢,毀滅了絕大多數蒙古的地方統治,唯有寥寥幾座堅城,對元朝忠心耿耿寧死不降,仗着地勢之利,還在負隅頑抗。

  浴血奮戰之後,艱難衝出重圍的使者,望着大好江山,幾乎已經完全飄蕩着新宋人的旗幟。

  不知援兵會在何方,也許永遠都不會再來。

  大元已經沒有希望了!

  茫然和死寂很快像瘟疫一樣,在大都的城池中蔓延開來。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長夜即將到來,而是這一次長夜來到之後,太陽再也不會升起。

  元朝大都是忽必烈遷都以後,在金國舊都的廢墟上所建,城池堅固,戰壕卸啵趬旧瓏馈�

  鄭成功不願一上來就貿然攻城,無謂折損兵力,而是先採取了圍困戰術,切斷水源,絕其補給。

  等大都內部徹底崩潰,就是他全軍出擊、一戰制勝的時候。

  新宋軍團每日不設雲梯攻城,只擺出了大炮若干,早中晚分批對着城頭猛轟,集中瞄準了齊化門等元軍高級領袖經常活動出沒的地方。

  連續多日以來,果見成效,擒殺卸喑鰬鸬拿晒鸥吖儋F族。

  大都圍困時間一長,流言四起,人心難免浮動。

  就連坐鎮中樞的主將土土哈都滿懷膽怯,想要棄城而逃,一路逃回北方草原去。

  鄭成功一心想將元朝最後的力量一網打盡,豈能容這些人跑路。

  當即就用出了各種法子,刺激守城之人的意志,最好趕快站出來跟他們拼命。

  之前,新宋軍團逮到了一條大魚。

  那便是忽必烈之孫、未來被追封爲元顯宗的孛兒只斤·甘麻剌。

  此人一向悍勇,頗有黃金家族的彪悍之風,硬生生殺穿了重圍,準備往北疾馳,向大將軍玉速帖木兒求援。

  玉速帖木兒是元朝大將,擁兵十萬,正在待價而沽,想要投降新宋,在條件上卻一直沒談攏。

  鄭成功一直對他敷衍了事,準備等解決了大都,再騰出手來收拾這個二五仔。

  甘麻刺所突破的那個包圍圈缺口,是鄭成功特意留下的,外面有重重重兵防守。

  果然,他沒衝出多遠,就被抓了起來,吊在高臺上,當辛柽t處死。

  死得很慘烈,讓每一個大都城中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

  元人果然大悲,恨之如狂,目眥欲裂,當下就準備跟新宋決一死戰。

  然而,才支棱了沒幾天,很快就被新宋的炮火打回原形,土土哈等一性瘜㈩I膽戰心驚,又準備棄城而逃了!

  鄭成功無可奈何,只好再抓了幾個蒙古高級貴族,如法炮製。

  這次是公開火刑,悽慘的叫聲震落羣鴉,方圓十里地都能聽到。

  元人們盡皆大怒,個個目光充血,悲憤欲絕,準備提刀和這些新宋人拼了!

  然而,過了一夜,當他們再一次面對新宋的火器,這些人……又又又退縮了,滿腦子都是走爲上計。

  元兵們:還是趕緊溜吧,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鄭成功:“……”

  難道太強也是一種罪過?

  如此三番五次,他每天都要留心防備城中人逃跑。

  大都綿延數百里,地域廣闊,包圍圈絕難做到徹底嚴絲合縫,總難免有些漏網之魚,當真是煩不勝煩。

  再這般下去,元人和他遲早要瘋一個!

  好在,這個時候忽必烈總算是回來了。

  忽必烈白髮蒼蒼,帶着騎兵橫衝直撞,像一柄尖刀,撕裂開了新宋人的包圍圈,飛馳策馬入城。

  他現在已經很老了,無情的歲月和長年足疾的折磨,早已消磨了他從前的豪情壯志和意氣風發。

  但即便如此,他作爲蒙元神話的締造者,在大都這座城池中,依舊擁有着無與倫比影響力。

  元人們近乎盲目地信仰着他。

  見君王入城,城頭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歡呼,無數戰士與子民都在喜極而泣,絕望的氣氛一掃而空。

  陛下回來了!

  他們終於擁有主心骨了!

  鄭成功也輕笑一聲,低眉擦拭着自己的佩劍,澄清如水的劍鋒映出他笑意如許,燦爛似晴川,甚至比這些元人還要高興。

  等了這麼久,總算可以動手了!

  忽必烈不僅是元朝的君王,更是一位視榮耀高於性命的草原戰士,他一定會死守大都,死戰不退。

  而城中元人受他感召,也不會再想着逃跑,可以直接一波帶走。

  忽必烈未作片刻休息,立即來到城頭瞭解戰況。

  隨着土土哈等人的彙報,他臉上逐漸怒意蒸騰,忽而一聲暴喝:“夠了!短短數月就被人一路打到家門口,朕自御極以來,從未有此奇恥大辱!”

  袑⒍济媛稇M色。

  忽必烈作爲一名馬背上得天下的軍事家,對於戰場形式有着相當敏銳的判斷,很快就看出了鄭成功蓄意放他入城的意圖。

  但沒辦法,對方這是明明白白的陽郑瑹o論他願意與否,都只能順着往下走。

  新宋火器來勢洶洶,徹底堵死了從大都往外的撤退之路。

  他既然已經進了城,就只能死守到底,待到新宋大軍遠道而來,堅持不住而退兵,再圖後事!

  譬如那什麼按兵不動的玉速帖木兒,日後定要給對方點顏色看看。

  不得不說,忽必烈對眼下的形勢預估,還是太過於樂觀了。

  也許因爲半生戎馬,戰無不勝,長期的勝利早已麻痹了他的頭腦,讓他覺得,此次圍城的新宋軍團,就和以往那些不堪一擊的對手們一樣,終究會在大元鐵騎俠化爲齏粉。

  他根本不知道,他將面對一羣怎樣可怕的對手。

  此刻,元兵們紛紛道:“陛下,請傳聖令!”

  忽必烈拔出了彎刀,猛地擊向城牆磚瓦,電光火石之間,雷霆四濺:“先去殺幾個漢人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