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新宋的星圖還有各類工具書都很有價值,可他們只提供漢語版本啊,太狡猾了!”
“怎麼就狡猾了,你神聖羅馬帝國也沒使用過拉丁文以外的語言吧?”
“這不一樣!”
……
文天祥悄然離開了宴會,獨自來到海邊,準備吹吹風。
結果他發現,鄭成功已經坐在一塊礁石上,放空神思,陷入了發呆狀態了。
文天祥:“……”
差點忘了,延平王這個人,完全就是宴會恐怖分子,從來不講道理的那種,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至少,他這次還堅持到了菜都上全才離場。
文天祥居然有點欣慰。
鄭成功正在刷天幕上腥说牧奶煊涗洠⒘艘魂嚕械綗o聊,就去敲李定國:“寧宇,你今天戰況如何?”
南明永曆位面,李定國正好結束了今日的征戰,擊殺了一員清人大將,準備鳴金收兵。
副本內外存在着一比數百的時間差,南明的局勢依然是非常緊急的狀態。
這些天以來,清兵在他手中,已經損兵折將十餘萬人,若單以戰績來看,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捷。
然而,敵我之間的懸殊實力,並不是這樣一場大捷就能彌補的。
李定國現在的戰術,就是帶着鄭、李聯軍四處遊走,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不時擊殺一些分散開來的小股敵軍,絕不能讓清廷大軍形成合圍之勢。
他立在高山草木之間,身披一線如血的殘陽,望着遠方獵獵招展的旌旗大纛,沉聲道:“一切順遂,森森是想問騎兵的事嗎?”
鄭成功點點頭:“正是。”
雖然已經決定將四大汗國留給愛德華一世等人去征服,日後再進行回收。
但他們在華夏本土的征戰,仍舊難免遇到蒙元的騎兵主力,總不能完全靠小弟奧斯曼土耳其吧。
鄭成功從前雖有一些以步克騎、水師戰騎兵的經驗,比如瓜州之戰,但總的來說,這方面的知識還是十分欠缺的。
不過,他不懂沒關係,反正李定國懂就可以了,晉王殿下被稱爲“兩蹶名王,陸戰無雙”,可以說是騎兵戰的巔峯佼佼者。
他問李定國:“寧宇,若有一日你率騎兵,來東南沿海殺我,你會怎麼做?”
李定國:“……”
他這輩子還沒聽過如此令人窒息的話,沉默了許久,嘆息道:“森森莫要爲難我,我不會與你同室操戈,刀劍相向。”
鄭成功卻很堅持:“又沒讓你真打,你就設想一下,幫我思考思考戰術。”
李定國眉峯緊鎖,一臉不贊同地望着他。
鄭成功無奈,只好換了一種思路:“若是讓你率騎兵,去殺巔峯時期的我爹,該如何行事?”
李定國謹慎地問:“是哪一位?”
鄭成功:“是鄭芝龍。”
這就不必有什麼顧忌了,李定國當即就有了思路:“東南海岸的補給線如此漫長縱橫,騎兵只需要縱橫迂迴,來回衝突幾次,斬斷補給線,拔除陸上基地,斷其補給,後面的水師就會自動崩盤。”
“至於具體戰術上的話,要麼直接衝擊,要麼接舷戰,形成壓制之勢,都相當快捷有效。”
鄭成功默然,覺得事情很棘手:“若我北伐……”
他正說着話,忽見海邊的一片蘆葦叢微微一動,葉上墜落的月光也被輕輕觸碎:“等一等,好像有人在,我去把他趕走。”
一來就聽見這句的文天祥:“……”
打擾了,那他立刻走?
“是文山啊,快來”,鄭成功抬眼望見他,直接將人按在身邊坐下,“你也一起聽着吧。”
文天祥完全看不到光幕,見他一個人對着虛空自言自語,還以爲最近抗元壓力太大,搞得他精神都失常了,頓時憂心忡忡。
鄭成功信手撥弄着巖上的一片清涼月光,指尖沾惹了月華如水,問李定國:“其實在整個長江以南,我們都有絕對的優勢,能夠很快鎮壓蒙元。”
“可是,等打到江北進行北伐,那裏許多的平原大野,完全就是騎兵的天下了。”
李定國想了想,溫聲寬慰他道:“森森不必擔憂,大可以速戰速決,拿下某些重城堡壘,而後固守堅城,騎兵終究不擅長攻堅。況且,新宋軍團面對蒙元騎兵,有着火力上的絕對優勢。”
鄭成功一想也對,他們贏面還是很大的。
他在經濟上徹底封鎖了蒙元,對方現在很可能已經籌不出軍資,打不起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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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國庫空到能跑馬啊。
當然,那些蒙古貴族們還是有錢的,只是不願意拿出來罷了,未來攻破元大都,這些貴族們都將成爲新宋第一批打擊對象。
李定國又道:“若要做多手準備,可以直接切入你最擅長的領域之一……”
“哎?”鄭成功好奇,“我除了當海盜,還有什麼擅長的領域?”
李定國揚眉笑了笑:“什麼海盜,是海上霸主——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搞一搞內部分化,蒙元皇室那麼多分支,絕非鐵板一塊。”
鄭成功對此一向遊刃有餘。
新宋帝國扶持蘇格蘭起義者,威脅金雀花的愛德華一世,操控西西里老國王的一個兒子當傀儡,利用王室內亂分裂卡斯蒂利亞,都是這樣的操作。
他忽然有些喫驚:“寧宇,你是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套的,你不是一向直來直去、不講策略嗎?”
李定國正在檢閱今天從清營搶回來的戰利品,其中,甚至還有一隻毛絨絨的小滾滾。
小滾滾在草地上翻動了幾下,全身都粘滿了柔軟的草葉,靈動的大眼睛映着藍天白雲。
鄭成功輕笑道:“是我的食鐵獸。”
“是你的”,李定國把小滾滾舉起來,放到視頻中給他看。
而後,微笑着回答了他此前的那個問題:“都是殿下教的好。”
鄭成功又欣賞了好一會小滾滾,關閉通話,側身問文天祥:“如何?”
文天祥從頭到尾,只看見了他對着一片虛空說說笑笑,而且表情投入:“……”
不是,你這樣我很慌啊!
他已經在思考,這次西方國王們有不少都帶了隨行醫者,要不要找幾位來給自家延平王看看腦子。
好在這時,鄭成功已經談起了正事:“我欲令謝翱等人暗回浙地沿海,等待命令,同時也防備忽必烈狗急跳牆,實施遷海令。”
所謂遷海,就是後世順治、康熙二帝,爲了阻攔沿海百姓支援鄭成功,讓百姓往內陸遷徙百里,造成死傷數十萬的慘劇,可謂無恥之至。
這一次,鄭成功提前做了準備。
已經有大量心向新宋的沿海居民,被謝翱和鎮守在呂宋的蘇景由等人,分批次接往臺灣、呂宋等地暫住,以免打起來產生誤傷。
文天祥將一張宋朝輿圖攤開在礁石上,那還是宋太祖時期的圖紙,南北江山俱全。
當然,按照鄭成功的眼光來說,其實也不是很全。
譬如什麼燕雲十六州、占城啊、泰國啊、呂宋啊,就都不在上面。
鄭成功指着福建的海岸說,“今年十月,就是總攻之期,恰好避開了海上臺風高發之時,我們將從這裏登陸,一路北伐,打遍全國,打到貝爾加湖南岸,基本就可以停止了。”
眼睜睜看着地圖上疆域直接就被他擴大了數倍不止的文天祥:!
如果再算上新宋如今的地盤,那就該是十餘倍了。
每一個新宋人早就在長期征戰中,形成了一種絕不會出錯的觀念,那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你永遠可以相信延平王!
所以此刻,面對鄭成功給他勾勒的北伐圖景,文天祥心中甚至沒有湧出半分質疑。
連他自己也有些訝異,他居然如此篤信,這件事一定能成功。
新宋的兩位王者並肩站在海岸邊,遙望北方。
海浪在月色下蒸騰起了白霧,銀銀幽幽,分明阻隔了視線,卻阻不斷那種勢不可擋的如虹意氣。
鄭成功神色鋒芒畢露,聲音動聽如美玉,卻依稀震落了萬千刀劍寒光:
“至多三年,我們必將踏破大都,恢復中華。”
……
永初十一年,十月。
在經歷了漫長的動員和戰前準備期後,一切都已蓄勢待發。
新宋帝國本次算是傾巢而出,但也並未放鬆後方的防守,大將軍劉師勇帶着軍團坐鎮澳洲京師,其餘的各處領土也都有重要人士守衛,以免出現後方起火的事件。
澳洲京師在未來,依舊會作爲京師。
鄭成功準備把大明的兩京制度搬過來,以澳洲都城爲南京,臨安爲北京。
雖然說,在傳統意義上,臨安已經算是很南方的了,但是看看新宋疆域圖上,它南方還有一長串的什麼白古安南占城印度尼西亞……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甚至有人在思考,要不把海南島作爲北京吧,這個地理位置應該還算合適!
劉師勇本人對此次鎮守澳洲的安排很不滿意,他心中充滿了對蒙元的仇恨,想要親自上場,報復回去。
鄭成功讓他稍安勿躁:“會有機會的,兩國相爭,不在一時。我佈局了十年,縱然如今摧枯拉朽,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徹底攻下大都,到時候找人來替你。”
劉師勇這才滿意。
還有一個暫時沒有去往前線的人是蘇劉義,作爲銀行的總負責人,他需要統籌並完成給歐洲袊能娰M借貸,一筆筆無息貸款。
袊跹劭礋o息,自然是千恩萬謝。
蘇劉義:天真!利息早在貸款的時候就已經拿走了,你就繼續沉醉着吧!
是日,新宋帝國發檄文昭示天下,暴元無道,視四海六合爲奴,請百邦萬民共誅之。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戰爭,也不是一場純粹的復仇。”
“星火是永不磨滅的,蒙元可以用鐵騎踏破一個國家,剿滅一個王廷,也可以用兵鋒毀去無數的性命,搜刮無數的財產,侵佔無數的土地,但它永遠無法做到,徹底拔去這個民族的脊樑。”
“它試圖將漢人視爲奴隸、任意驅策,所以它終將失敗。”
“今日,新宋崛起,掙脫命叩募湘i,向昔日的最強者亮劍。”
愛德華一世等人紛紛起兵響應,無數的艦隊與騎兵都從世界各處開出,如風一般席捲,如浪一般奔流,攻向了蒙元和他屬外的四大汗國。
新宋軍團、東南亞的各處駐軍、奧斯曼一世的騎兵等攻元主力,也都各自按計劃行事,浩浩蕩蕩,各自廝殺。
張世傑帶着自己的騎兵,還有突厥人的鐵騎,從窩闊臺汗國的北方繞行,越過別失李八城,迅速攻佔蒙元的西北邊境。
鄭成功帶着所有的精銳水師,從澳洲出發,以臺灣和安南爲兩大核心補給站,登陸福建,很快掃平了當地所有勢力。
幾個大家族想要歸降,但全都是如同泉州蒲氏一樣的二五仔,於是統統被收拾了,家產充公。
留在陸上的各位漁民和信息傳遞使者,通過多年來的奔走,也早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民間起義軍。
一時間,江南一帶有近百處起義蜂擁而起,烽火迅速燃遍了全境。
忽必烈還在親征前線尚未歸來,愛德華一世等人果然如鄭成功所料,被當成了入侵之敵,被迫與蒙元主力軍開始了激烈地交鋒。
元廷到處派兵鎮壓民間起義,卻此起彼伏,如同烈火熄了又燃,端的是疲於應對。
一切都形勢大好。
只除了一件事。
鄭成功似乎每次北伐,都會遇見一場颶風,這已經成爲了一種奇妙的buff。
就在他順着東海而上,準備入江,一舉拿下臨安城的時候,這場命中註定的風忽然來了,呼嘯洶湧,吹翻了卸嗟闹鄞�
鄭成功:???
【作者有話說】
鄭森森:呵,今天就是本王一劍將這個buff斬碎的時候(威脅地舉起寶劍)
第46章
鄭成功突然遇見颶風, 在諸天萬朝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天幕上:
【宋孝宗趙瑗】:天啊,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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