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劍橋留學生到物理學之神 第208章

作者:虚空圣堂

  《物種起源》發表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但孟德爾的成果卻無人問津。

  原因有幾個。

  第一,《物種起源》發表後,生物學家全部都轉向了生物進化的討論。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道士的實驗,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孟德爾的思想太超前了,他首次把統計學、數學引入了生物學中。

  這對當時的生物學家來說,就好像把量子力學介紹給牛頓一樣。

  那些生物學家連孟德爾的論文都看不懂。

  孟德爾還曾把結果寄給達爾文,但是後者並沒有任何回覆,想來是沒有看。

  如果達爾文認真看了,把基因的概念,和進化論結合在一起,那就更完美了。

  真實歷史上,一直到1900年,孟德爾的工作才被重新發現,這中間隔了足足34年!

  然後科學家們又獨立發現了孟德爾遺傳定律。

  這其中就包括赫赫有名的果蠅大佬,摩爾根。

  但在前期,還是沒人把孟德爾的基因概念和進化論結合在一起。

  大多數人也沒有認識到孟德爾工作的重要性。

  所以相當於孟德爾領先時代34年,這是何等的可怕。

  要等到十多年後,英國遺傳學家費舍爾,才重新澄清和完善了進化論。

  現代進化論=達爾文進化論+孟德爾基因論。

  達爾文進化論的核心是自然選擇。

  而自然選擇的對象,是生命個體基因水平的差異。

  正是因爲基因的變異,導致了生物出現形狀的多樣性,自然纔可以把適合生存的個體選擇出來。

  從本質上說,基因變異是自然選擇的基礎。

  總之一句話,基因在進化論中起到了無比重要的作用。

  但目前所有的生物學家,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李奇維笑而不語。

  此刻,他看向臺上的費朗西斯,對方正在和另一個人辯論。

  雙方的爭論點,正是關於進化的動力。

  費朗西斯當然支持老爸的觀點,不停地證明自然選擇的正確性。

  甚至他也舉了動物進化出牙齒的例子,這讓李奇維會心一笑。

  不過,這顯然沒有說服另一方。

  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通過文明的語言交流,辯的面紅耳赤。

  臺下的觀袀兇蠛暨^癮。

  就連威爾遜也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聽二人的演講。

  忽然,他隨意地問道:“布魯斯,你認爲進化論是正確的嗎?”

  李奇維淡淡一笑,只是說道:“有可取之處。”

  威爾遜接着嘆道:

  “這可是目前生命科學領域最火熱的理論。”

  “感覺名氣比我們物理學的理論還要大。”

  “哎,宇宙雖然神奇,但是卻誕生了更神奇的人類。”

  “但是如此神奇的人類,竟然是從猴子進化而來,甚至猴子又是從什麼動物進化而來的。”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以爲李奇維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單純認爲自然選擇不對,但是依然認同人類是進化而來的理論。

  殊不知,李奇維認爲進化論根本就是錯的!

  相反,他反而認爲神創論可能是正確的。

  而且,他有充足的理由。

  這些都是他前世看論文,自己琢磨出來的。

  當然,這些暫時沒必要說,反正他又沒準備在這次會議上出風頭。

  要是他當場反駁進化論,贊成神創論,那樂子就大了。

  估計現任教皇會立馬從意大利趕來英國,高舉李奇維的雙手,給他親自加封。

  當今物理學第一天才,都承認神的存在了,你們這些愚昧的凡人還在堅持進化論。

  這可比李奇維發表相對論還要震撼無數倍,絕對能在世界範圍內引發轟動。

  李奇維笑着對威爾遜說道:“別想那麼多,也許人類真的認知到自身所有的祕密後,反而會面對更大的恐怖。”

  就在二人討論進化論時,忽然一道欣喜的聲音打斷了李奇維。

  “竟然在這裏遇見伱了,布魯斯教授!”

第233章 我對進化論只是略知一二

  正在和威爾遜聊進化論的李奇維,轉身看去,發現對方是一箇中年男人。

  典型的英國人長相,極具紳士風範。

  李奇維心中納悶,他從未見過此人,但對方好像認識自己。

  “先生,你好。”

  “請問你是?”

  即便李奇維不知道自己,來人也沒有惱怒情緒,而是笑呵呵說道:“布魯斯教授,你好,我叫貝特森。”

  李奇維沒有什麼印象,倒是威爾遜很激動。

  “哇,伱是不是1908年劍橋大學新聘任的第一位遺傳學教授啊。”

  貝特森微笑道:“正是在下。”

  李奇維這纔想起眼前的大佬是誰。

  貝特森俗稱“貝爺”。

  就是這位大佬創立了“遺傳學”一詞。

  他繼承和發揚了孟德爾的實驗,並將其完善成一門科學,即遺傳學。

  當初孟德爾發表論文時,並沒有提出遺傳學理論體系,以及所需的各種術語。

  貝特森在孟德爾的基礎上,把各種遺傳的過程科學化,並使用專門術語。

  比如純合子、雜合子等。

  自此,遺傳學就成爲一門系統性的科學。

  貝特森在劍橋大學當教授後,就創立了遺傳學派,所以也可以說遺傳學是在英國出現和發展的。

  如果說達爾文是生命科學領域的牛頓,那麼貝特森就相當於普朗克。

  所以,這是一位行業內的頂級大佬。

  李奇維回應道:“你好,貝特森教授。”

  “恕我冒昧,我們好像並沒有見過面,不知你是怎麼認識我的。”

  貝特森笑道:“布魯斯教授,我自從來到劍橋後,就經常聽到你的故事。”

  “我的兒子也是物理專業的學生,他經常和我說,有多麼崇拜你。”

  “而且我本科也是在劍橋大學畢業的,所以對你更感興趣了。”

  “如果是別人,我真不敢認。”

  “但是布魯斯教授你,還是很容易辨認的。”

  說完,貝特森偷偷一笑。

  李奇維恍然大悟,嗐,他都差點忘了這點了。

  他一個清國人,站在這裏,又和威爾遜談笑風生。

  只要腦子正常,應該都知道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布魯斯了。

  “可能我被今天的會場吵到腦子了,導致思維都變亂了。”

  貝特森笑道:“布魯斯教授,你就是再亂,也比我們的腦子好使啊。”

  李奇維和威爾遜哈哈大笑。

  看起來有50多歲的貝特森沒想到如此幽默,心態也很年輕。

  “叫我布魯斯吧,貝特森。”

  貝特森笑道:“非常高興見到你,布魯斯。”

  “我也一樣,貝特森。”

  接着,李奇維又把威爾遜介紹給了對方。

  沒想到大家都是劍橋大學的。

  於是,交流的更歡暢了。

  多個人脈多條路。

  教授更需要高端的人脈,保不住哪天自己的孩子親戚啥的,就需要用到。

  這也是教授們熱衷於參加會議的原因。

  這時,貝特森說道:“布魯斯,剛剛聽你和威爾遜交流,好像對進化論很感興趣。”

  “難道你也關注過生命科學領域的進展嗎?”

  貝特森很期待地看着李奇維,像對方這樣的物理學大師,如果轉行進入生命科學,那絕對是嘎嘎亂殺。

  畢竟這個時代的生命科學和文科差不多。

  文科是查找文獻,然後歸納總結。

  生命科學是做實驗,記錄結果,然後歸納總結。

  兩者沒什麼本質區別,用不着什麼數理邏輯。

  像孟德爾那種用到簡單的統計學和數學分析,就已經超前時代幾十年了。

  可想而知此時生命科學領域學者的理科水平。

  如果物理學家來做實驗室,一定會對結果有更深刻的理解。

  當然這些都是貝特森想象的。

  此時的物理學家連化學都看不上,就更看不上還不如化學的生物學了。

  當然,李奇維有後世的經驗,他知道所有自然學科都同等重要。

  物理學雖然是一切科學的源頭,但它在解釋某些問題時,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方便。

  “貝特森,說來話長。”

  “我在1903年回國後,就一直致力於國內教育的發展。”

  “你知道的,目前我的國家還比較落後,自然科學領域更是一片空白。”

  “所以我回國後,主要是幫助國家提高自然科學方面的建設和基礎。”

  “除了在全國建立多所公辦大學,我自己也創建了一所私立大學。”

  “我以大學校長的身份,兼任生命科學學院的授課教授。”

  貝特森頓時肅然起敬,他認爲李奇維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甘願回國效力,是一種崇高品質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