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富歇這邊總算是完成了任務,當即親自押着內克爾趕往巴士底獄。
……
羅亞爾宮。
銀行業公會的一写罄卸冀辜钡赝驃W爾良公爵。
原本他們的人已經打聽到了一點內克爾的行蹤,不料這兩天突然冒出來個天價懸賞,將他們的步調全都打亂了。
“沒想到王室竟然會赦免他。”奧爾良公爵也是眉頭緊皺,“加上這30萬的懸賞,內克爾很可能會向王室自首。”
開普菲爾伯爵道:“我們得儘快讓內克爾知道,懸賞的事不是我們乾的!”
艾薩克伯爵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如果能找到他,還需要這麼麻煩?”
奧爾良公爵搖頭:“現在出版物都被控制了,連我的報紙都被人假冒,很難將消息傳給他。”
就在這時,奧爾良公爵的管家匆匆小跑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這個蠢貨竟然被抓了!”奧爾良公爵瞪着眼睛,看向管家,“消息可靠嗎?”
“咱們在祕密警察裏的人傳來的消息,現在正在押往巴士底獄的路上。”
屋中腥祟D時一陣慌亂。
奧爾良公爵瞪向他們喝到:“都冷靜點兒!以前找不到內克爾,只能任由王室造謠,現在他現身了,或許還是件好事。”
他思索了片刻,對管家道:“你立刻去找拉維耶爾中校,讓他設法見到內克爾,告訴他……”
兩小時後。
內克爾如願以償地被關入了巴士底獄的牢房裏。
和人們想象中的不同,這牢房是一間帶廁所和餐廳的套房,非常乾淨整潔,甚至還有沙發和帶軟墊的大牀。
富歇怕再出意外,親自帶了十多名手下,時刻盯着內克爾一家,連上廁所也不例外。
就在此時,一名高大的軍官帶衛兵走了過來,和富歇客氣地寒暄一番,朝內克爾示意道:“您知道的,來這兒的犯人得例行檢查,我得去走個過場。”
第175章 最懂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
“哦,這是當然,您請吧。”富歇說着,側身讓開。
畢竟他名義上只是個小警察,能在這兒看守內克爾,都要靠祕密警察的羅貝爾伯爵簽發的許可。
那高大軍官向他頷首微笑,而後來到犯人身前,仔細看了看這位頭髮蓬亂,鬍子拉碴的男人,確認他就是內克爾,這才裝模作樣地在他身上搜了起來。
“我們都搜過了,您放心吧,危險品和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富歇在一旁道。
軍官轉到內克爾身側,像是在檢查他的套褲口袋,卻湊到他耳邊用非常快的語速低聲道:“只要您什麼都不說,三天內就會救您出去,然後去英國。”
內克爾心中一驚,側頭去看那軍官時,後者已經戴上手套朝門外走去:“沒什麼問題,後面的事兒就交給您了。”
富歇待他離開,立刻將房門關了起來,向手下示意:“來吧,動作快點兒!”
對內克爾的審訊在當晚就已開始。
主審是兩名祕密警察的警務專員,富歇等人在一邊旁聽——這種驚動王后的要案,明面上肯定得由王室的“爪牙”祕密警察來負責。
然而,審訊一直持續到天色漸亮,內克爾卻幾乎沒怎麼開口。
即使面對那些證據確鑿的事情,他也只是淡然地看着主審官咆哮,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如同他根本不是當事人。
兩名主審官疲憊地打着哈欠,決定暫時休息一會兒。
富歇吩咐普洛斯佩爾仔細盯緊內克爾,包括祕密警察都不得隨意離開,自己則帶了一名助手返回了巴士底獄三樓的那間牢房。
看守在牢房外的警情處軍官向他舉帽行禮:“一切正常,長官。”
富歇點頭,透過門上的小窗朝屋裏瞥了一眼,便拉過一把椅子,靠在大門旁打起盹來。
直到中午,一陣碗碟碰撞的聲音將他吵醒。
他眯眼看去,就見一名軍官和兩名士兵捧着飯菜前來。
富歇的手下立刻上前,和那軍官說了幾句話,後者便露出微笑點頭,拿起備用的餐具,將所有食物都挨個試喫了一口。
警情處的人這纔將門打開,朝屋裏示意:“您請進來吧。”
那軍官進了屋,當着數名看守的面,將豐盛的食物擺在了桌上,只是誰都沒注意到,他在端起那碟奶油豌豆湯時,拇指的指甲浸在了湯裏。
飯菜放好,軍官對僵坐在沙發上的內克爾,以及縮在屋子角落的女人和孩子示意:“您請用餐吧。”
又過了近一個小時後,牢房裏突然傳出嘈雜的呼喝聲和女人的尖叫聲。
還在補覺的富歇猛地睜開了眼睛,從椅子上彈起,幾步衝進了屋子。
只見內克爾痛苦地躺在沙發上,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有發黑的血液沿着他臉上的胡茬滾落在地攤上。
富歇探手摸了摸內克爾的頸動脈,轉頭問手下道:“中毒了嗎?”
警情處的軍官朝桌上的飯菜指去:“應該是的,長官。他喫完之後不久就說腹痛,然後就這樣了。”
“動手夠快的。”富歇露出冷笑,吩咐周圍的手下,“去逮捕剛纔送飯的人。
“奧蘭,找些動物來試試這些食物。”
“是,長官!”
……
羅亞爾宮。
奧爾良公爵推開二樓一間大廳的門,微笑着招呼一直待在這裏商量對策的銀行業大鱷們:“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先生們,情況並沒有那麼嚴重。
“我建議大家先享用一頓美味的晚餐,或許事情就已經解決了。”
“內克爾跟您也有過交易,爲何您能如此輕鬆?”貝朗傑銀行的老闆朝他望去,“您究竟想到了什麼辦法?”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奧爾良公爵向走廊示意,“餐廳在這邊。”
艾薩克伯爵從他的神態看出了什麼,驚喜道:“您真的解決了?”
其他人見奧爾良公爵默然微笑,頓時彈冠相慶:“哦,上帝,您拯救了我們所有人!”
“太好了,看來是沒事了……”
“我發誓,您纔是最優秀最偉大的卡佩!【注1】”
銀行業巨頭們吹着彩虹屁,紛紛向奧爾良公爵撫胸行禮,心中皆是暗自慶幸,當初讓他來做靠山簡直是太明智了!
就在此時,管家多納迪埃匆匆趕來,將一個火漆封着的小紙卷恭敬地遞給奧爾良公爵。
後者頗爲得意地舉起紙卷着向屋裏的腥耸疽猓釀內セ鹌幔従徴归_。
然而,當他看到紙條上的兩行小字時,神色頓時陰了下來,轉頭對管家喝問道:“拉維耶爾不是說已經得手了嗎?!”
“是,他中午送來的消息是這麼說的。”管家戰戰兢兢道。
奧爾良公爵將那紙條狠狠地撕成了十幾片,扔在了腳旁:“這怎麼可能?”
那張紙條是他在祕密警察裏的內應送來的,內容只有兩句話:內克爾下午受審,沒有供出其他銀行。
可拉維耶爾卻告訴他,內克爾午餐時就中毒了!
奧爾良忽然想起了什麼,忙拉住管家道:“拉維耶爾被發現了嗎?”
管家有些沒搞明白情況,忙躬身道:“我這就派人去打聽。”
奧爾良公爵反手將大廳的門關上,煩躁地來回走了兩圈,不住地低聲咒罵:“拉維耶爾這個蠢貨,爲什麼不多準備一下!”
他忽然停下腳步,想到不論內克爾是怎麼躲過毒殺的,眼下他多半不再會相信“救他去英國”的謊言了。
也就是說,內克爾和銀行之間的勾當,很可能就要被王室所知。
他拉過一把椅子,疲憊地坐下,只覺得心煩意亂,怎麼辦?接下來要怎麼辦?
他之前已經丟了輿論和高等法院的控制權,對軍隊的滲透也因爲一場莫名其妙的刺殺而前功盡棄,如果再失去對金融的控制,那奧爾良家族百餘年來對王位的挑戰,就必然會在他這一代宣告終結了!
不,一定有辦法的。奧爾良公爵在外套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我還能動用什麼力量……
一旁的開普菲爾伯爵見氣氛突然變得沉悶起來,不禁小心地問道:“那,現在還去喫午餐嗎?”
……
巴士底獄。
三樓的牢房裏,已經換了一身白色外套,刮乾淨了鬍子,戴着假髮的內克爾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另一個自己,心中充滿了驚懼。
若非警察將他帶去巴士底獄對面的小樓裏審問,此時口吐污血,變成屍體的人就是自己了。
是的,昨晚富歇將一名死囚放在這裏假扮內克爾,得益於內克爾之前亂糟糟的頭髮和鬍子,很難一眼看出異樣。
約瑟夫早就知道巴士底獄被滲透得像篩子一樣,歷史上搞出“項鍊詐騙案”的讓娜都能從這裏逃走,更何況內克爾這樣的重要目標。所以他便吩咐富歇搞了個假目標吸引火力,真內克爾就關在路旁的民宅裏,反而非常安全。
內克爾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富歇急道:“蘇珊和孩子們呢?!”
蘇珊是他的妻子的名字。這些警察爲了引誘殺手露出馬腳,竟然用他的妻兒來配合那個冒牌貨。
富歇朝裏間比劃了一下:“他們沒事。他們的食物都是我的人親自送來的。”
內克爾鬆了口氣,望向地上的屍體,突然冷聲道:“這只是你們用來算計我的騙局吧?”
屋門被人推開,普洛斯佩爾走了進來,對富歇舉帽行禮:“長官,送飯的那人叫卡爾拉,是個中尉。”
“抓到了嗎?”
“他死了。”
富歇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沙發:“混賬!他怎麼會死?誰殺的?!”
“他中毒了。”普洛斯佩爾道,“他現在還有一口氣,不過已經說不出話了。”
富歇瞥向內克爾,語氣充滿嘲諷道:“您要不要去看看?我們是怎樣毒死一名軍官來算計您的。
“國王陛下已經赦免您了,您覺得現在誰最想要您的命?”
內克爾頹然低下了頭,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不多時,約瑟夫也聞訊趕到了巴士底獄。
他聽着富歇簡單介紹了昨天以來的情況,先是問道:“刺客現在還活着嗎?”
“抱歉,殿下,他兩小時前就嚥氣了。”
“這麼快?”約瑟夫皺眉,“你們難道沒給他洗胃?”
“呃,洗胃是什麼?”
約瑟夫搖頭嘆了口氣。看來洗胃在這個時代還沒發明出來,如果能立刻給中毒者洗胃,至少能讓他活過今晚,或許就能供出幕後主使了。
“內克爾招了多少?”
富歇低着頭道:“他一直保持沉默。他說要同意判他流放,纔會說出更多的事情。”
約瑟夫冷笑道:“還敢討價還價?等那人來了,他自然會老老實實招供的。
“好了,您去忙吧,一定要盯好內克爾。”
“是,殿下。”
待富歇等人離開,約瑟夫這纔看向苦着臉跟在一旁的巴士底獄駐軍總指揮官伯納德-勒內·儒爾當·德·洛奈。
“洛奈侯爵,您知道內克爾有多麼重要嗎?您知道如果他死了,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這,殿下,真的非常抱歉。是我手下軍官疏忽了。”洛奈抹了把冷汗,沒想到這麼快就驚動了王室,還好內克爾沒死,否則自己這職位怕是難保。
約瑟夫白了他一眼:“是您‘手下’的疏忽?”
“哦,不,不,”洛奈連連躬身,“是我的疏忽!”
約瑟夫點頭:“嗯,我會如實向王后陛下稟報的。”
“啊?”洛奈頓時慌了神,“求您千萬別這樣,殿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約瑟夫停住腳步,看向他道:“這段時間從巴士底獄大門的守衛,到廚師、清潔工全部換成我的人。您手下的軍官、士兵禁止靠近內克爾牢房百步以內。”
“好,好,我都聽您的!”
“還有,限您半個月內找出謿瓤藸柕哪会嶂魇埂!�
“是,是,我一定把那傢伙給揪出來!”
約瑟夫知道幕後黑手九成九就是銀行業公會的人,洛奈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只不過巴士底獄這地方現在已經成了法國人心中的一個痛點,更是常被用來污衊王室。他正好趁此機會搞些抓手,後面處理巴士底獄的時候就能容易很多。
上一篇:人在大明:债主为我操碎心
下一篇:毒誓一九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