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87章

作者:天海山

  約瑟夫笑了笑:“不如先說說您自己的事情吧。”

  卡洛納的臉色有些發白,但想到就算不說,王后可能也知道,就算不知道,等祕密警察把自己查一遍,也會查出些問題,權衡再三,他終是咬牙道:

  “殿下,實際上,我……在擔任財政大臣的時候……爲自己賺了些錢……”

  他見約瑟夫平靜地點頭,更認定自己的事已經敗露,當即說得更利索了:

  “四年前,我和普瓦公爵在拓寬格朗多克皇家吆拥墓こ讨校黄稹�

  他絮絮叨叨說了些幹過的髒事,約瑟夫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道:

  “卡洛納子爵,您就直接說個數吧。”

  “啊?”

  “就是所有的事情加起來,您賺了多少錢?”

  “這……大概……”卡洛納遲疑了一下,垂下頭,小聲道,“大概接近500萬里弗。”

  嚯——

  好傢伙!約瑟夫此時就只想直呼一句,好傢伙!

  這貨就當了4年多財政大臣,搞了500萬?!

  難怪他嚇成這個樣子——有的小省份一年的財政收入大概也就這麼多了。這要是直接送去審判,就算不直接咔嚓了,至少也是坐一輩子苦牢。

  沒想到自己要對付內克爾,卻先在這兒詐出了一條大魚來。

  如果內克爾也跟卡洛納一個水平,光是他倆就能給法國財政補貼一千多萬。

  這特麼比自己搞時裝週還賺錢啊!約瑟夫直氣得牙癢癢。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眼下還得讓卡洛納戴罪立功呢。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和的語氣道:

  “既然您這麼坦眨俏乙泊硗跏蚁蚰兄Z,只要您退回不該拿的錢,這些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

  “而且,如果您能幫我對付內克爾,甚至還可以得到些獎勵。”

  “真的?”卡洛納原以爲王太子至少得懲戒自己一番,卻沒想到竟直接揭過了,當即激動得無以復加,差點跪在地上吻約瑟夫的靴子,“感謝您,殿下,感謝王后陛下!您真是太仁慈了!願天主與你們同在!”

  自己的事情塵埃落定,他忽覺心裏一陣輕鬆,臉上閃過獰笑——內克爾,這麼多年你一直跟我過不去,在背後坑我!現在我就讓你墜入地獄!

  他轉身將桌子挪開,扣動牆角的一快地板,就聽到輕微的“咔嚓”聲。

  而後,他來拿過椅子,從房頂的出現的小洞裏取出一摞文件來。

  “殿下,這些是我當財政大臣時查到的內克爾貪污犯罪的證據。”卡洛納將文件恭敬地交給約瑟夫,“當時他也知道一些我的事情,所以我不敢揭發他。而現在,請您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約瑟夫接過那些文件翻開,最前面的是幾張收據的謄抄件,從後面的描述看,是內克爾追加撥款給南方興修灌溉系統內,最後這筆錢都落入了當地的幾名大貴族手裏,而內克爾得到了35萬里弗的回報。

  接着是內克爾從某個銀行貸款了300萬里弗,而這筆錢卻始終沒進國庫,而法國財政卻要每年支付20%的利息。直到五年後內克爾被解職,這筆錢才入庫平賬。而年息中的三分之一都進了內克爾的口袋。

  第三份……

  約瑟夫一頁頁看過去,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啪”地將文件拍在桌上,望向卡洛納:

  “他在這裏面一共搞了多少錢?”

  後者眼中閃過得意之色:

  “殿下,總計722萬里弗。”

  約瑟夫暗自吸了口涼氣,這傢伙竟然比卡洛納還能貪!

  誰知,卡洛納又接道:

  “殿下,這只是我掌握了證據的。據我所知,他所貪墨的還遠不止這些,尤其是他和銀行業的一些交易,因爲做得非常隱祕,我只是猜到了一些痕跡。”

  約瑟夫深吸了一口氣:“那又有多少?”

  “很可能超過一千萬裏弗。”

  感謝:小小留學狗、活在時間之外、蜂蜜山、心如飄葉、糖分油脂請勿靠近幾位大佬給本書的慷慨打賞!小作者感激不盡,永遠愛你們!麼麼噠!

第171章 追捕“大魚”

  不知爲何,當約瑟夫聽到“一千萬裏弗”這個數字時,心中竟沒生出絲毫怒意,反倒是有種莫名其妙的“舒適”感湧上了頭頂。

  他朝卡洛納湊了湊,非常期待地問道:

  “您說的這是內克爾自己撈到的數額,還是有問題的資金總額?”

  “是內克爾從這些交易中的獲利,殿下。當時經他手的財政貸款中,有一半以上都可能存在異常。”

  約瑟夫忽覺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耳邊甚至有小天使的歡快吟唱聲。

  要知道,內克爾擔任國庫總管期間,法國從銀行貸款的數額增加了近10億裏弗。

  如果卡洛納說的是真的,按最低估算,那也是足足5億裏弗的貸款可能存在違法操作。

  約瑟夫的心臟狂跳——只要能抓住這些違法證據,那麼就可以對這5億裏弗的貸款進行重新審覈!

  通常來說,重審貸款期間是要暫停付息的!!

  甚至存在重新簽訂貸款協議的可能!!!

  更甚至,對問題極爲嚴重的貸款直接就能……

  約瑟夫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腿,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前景實在太美,容易讓人沉迷進去。

  他死死盯住卡洛納,目光似乎在燃燒:

  “您有多大把握,確定那貸款有問題?”

  卡洛納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道:

  “據我多年的貪……咳,多年的財政經驗,存在問題的可能性在90%以上,只是找不到證據……”

  “很好!”約瑟夫興奮地站起身來,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您這次可是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旋即,約瑟夫又吩咐他道:“從現在起,您將由我的衛隊全天保護,不許和任何外人接觸。”

  “啊?”卡洛納大驚,“您,這是要軟禁我嗎?”

  “哦,不,這只是暫時的。等解決了內克爾的事情,我會親自在巴黎迎接您。”

  約瑟夫說着,拿起一旁桌上的紙筆,快速寫了封短信,用火漆封口,蓋上自己的私印,而後轉身出門。

  他將信交給衛隊長克索德,吩咐道:

  “請您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巴黎,讓警務局立刻逮捕內克爾。就是上上任的財政大臣雅克·內克爾。在我回去之前,不許任何人接近內克爾以及他的家人。

  “這封信請交給布里安大主教,他會從中協調的。”

  “是,殿下!”

  佈置完了這一切之後,約瑟夫只覺得心中無比的踏實,見天色還早,便伸了個懶腰,朝埃芒微笑示意道:

  “難得來洛林一趟,咱們去南錫看看吧。”

  ……

  圖勒市西北,距離沃邦元帥所建的星形棱堡僅兩法裏遠的底留裏露天煤礦。

  克萊門蒂妮繃着小臉站在巨大的礦坑邊緣,雙目無神地看着礦坑下面那些揮舞礦鎬的煤炭工人。

  就在今天早上,王太子殿下吩咐親衛一路護送她來此參觀,臨行前還很貼心地爲她介紹了這座圖勒最大的煤礦的情況,並祝她玩得開心。

  沒什麼樹木遮蔽的礦坑附近小風不斷,捲起細碎的煤渣漫天飛舞。

  小蘿莉煩悶地擋開侍女羅薩莉亞爲她擦拭臉頰的手帕,沮喪道:

  “別擦了,到處都是煤渣,根本不可能擦淨的……”

  侍女小心道:“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不行,”小蘿莉鼓了鼓腮幫子,“萬一表哥問起我都看了什麼,我說不出來怎麼辦?”

  “那,我陪您四處走走?”

  “嗯。”小蘿莉點頭,在侍衛們的簇擁下,沿着礦坑邊緣,由煤渣夯成的螺旋狀下行斜坡,朝礦底走去。

  幾名礦工揹着滿筐的煤迎面而來,當他們看到克萊門蒂妮那華貴的長裙,以及前後器宇軒昂的侍衛,嚇得慌忙側身低頭,縮在一旁讓開道路。

  小蘿莉在侍女的攙扶下,從礦工身前走過,忽然間,就覺得腳下一鬆。

  一名礦工眼角瞥見地面的異樣,頓時驚呼:“當心!”他忙丟掉煤筐,飛身上前將她和侍女一把推開。

  旋即,剛纔克萊門蒂妮站立的位置,煤渣地面開裂,“嘩啦啦”地向下掉落。

  “快跑!”克萊門蒂妮身後的侍衛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夾了起來,大步向前衝去。

  幾秒之後,螺旋狀斜坡的中間缺了一大塊,克萊門蒂妮和礦工們站在缺口的一側,其他侍衛站在另一側,皆是心有餘悸地大眼瞪小眼。

  “哇——”小蘿莉這纔想起了害怕,大哭起來。

  不多時,在礦坑的頂部,礦主慌慌張張地帶人趕來,帶着哭腔向克萊門蒂妮道歉:

  “尊貴的小姐,實在抱歉!天主可以作證,這地方十多年都沒有塌過,不知爲何……哦,天主啊!您這是受傷了嗎?這……這可怎麼辦啊……”

  “這不怪您。”小蘿莉哽咽着看了看自己的小腿。腿上有一條不大的傷口,血已經基本止住了。

  她轉而望向不遠處的那幾名礦工,他們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擦傷,加上破舊的衣服,以及渾身黑乎乎的煤跡,看起來非常悽慘。

  克萊門蒂妮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心中只覺得是自己的壞邭鈱е滤麄兪芰藸窟B,有些愧疚地摸出一大把糖來,分給了受傷的礦工:

  “你們還好嗎?我請您喫糖,喫了就不疼了。”

  礦工們受寵若驚,慌忙站起身來,接過了糖卻低着頭不知要怎麼表達謝意。

  好半天,纔有一名膽大的工人結結巴巴道:

  “願、願天主保佑您,好心的小姐。”

  眼下,糖可是非常昂貴的東西。這幾人長這麼大就沒怎麼喫過糖,更別說是這麼高檔的糖果。有人已在心中盤算好了,這些糖要留給家裏的孩子做聖誕禮物,一定能留給他們畢生難忘的甜蜜回憶。

  侍女羅薩莉亞跟在自家小姐身後,又給受傷的礦工們每人發了幾枚銀幣。

  礦主看着克萊門蒂妮離去的身影,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他原以爲肯定得賠一大筆錢纔行,沒想到她根本沒有怪罪自己。

  他轉而看向礦工們手裏的銀幣,突然黑着臉喝道:

  “都怪你們這些廢物!讓我險些得罪了那位尊貴的小姐。這錢還不快給我拿來!”

  ……

  巴黎。

  盧浮宮區,一座被寬敞的花園所環繞,外牆佈滿了精緻的石雕,大量落地窗組成了充滿藝術感造型的三層別墅裏。

  身穿藍灰色外套,鼻尖下垂,長了個大下巴的男子壓着怒意,用食指點着埃裏希道:

  “你這個蠢貨,我只讓伱盯着卡洛納,你爲什麼要殺那兩個警察?而且其中一個竟然還跑了!”

  “非常抱歉,內克爾先生!”埃裏希緊張地瞥了他一眼,低頭道,“據弗雷德說,那個叫馬拉的警察拿出了您的貸款操作有問題的證據,並要求卡洛納給他更多證據。

  “您吩咐過,不能讓任何關於您的消息從圖勒傳出去。我就……就只好將那兩個警察除掉了。”

  在外界看來,公正調查處隸屬於警務局,所以馬拉等人肯定就是警察。

  內克爾聞言一怔,急道:“卡洛納對那兩個傢伙說了什麼嗎?”

  “這,不太清楚。後來弗雷德被卡洛納支開了。”

  內克爾皺起了眉頭,小聲嘀咕了幾句,突然瞪向手下喝道:

  “蠢貨!你現在該做的是把那個警察干掉,而不是跑來巴黎跟我說廢話!”

  “您聽我說,”埃裏希忙道,“那警察被很多人保護了起來,一時間很難下手。而且,幾天之後卡洛納那兒又來了很多人……”

  內克爾緊張了起來:“是什麼人?”

  “弗雷德說那些人戒備非常嚴,禁止任何人靠近。哦,足有上百名侍衛,在他們的制服上好像有王室的鳶尾花徽記。”

  “王室?”

  埃裏希點頭,繼續道:“弗雷德似乎還看到了一名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身份應該很不一般……”

  內克爾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能帶着上百名王室衛隊的十四五歲的少年,整個法蘭西就只有一個——當今的王太子殿下!

  他焦躁地在屋裏來回踱起了步,心中梳理着整件事情。

  先是警察找上卡洛納,並提到了自己的貸款有問題。隨後,埃裏希殺了一個警察,而另一個立刻被嚴密保護起來。再接着王室竟然介入了……

  連起來的話,很可能是王室知道了自己和銀行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