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蓄^領頓時目露婬邪,紛紛嚎叫起來:“都聽老大的!”
“霍斯幫算個屁,兩萬裏弗肯定是我們的!”
“明天我就帶人去幹!”
自從三天前西米里昂許諾他們每犯一次大案就支付1000裏弗,黑羊幫就給幫邢铝怂烂睿饧又刭p,不惜代價製造混亂。這幾日雖被警察抓了不少小弟,但卻也賺的盆滿銤M。
幾名頭領們暢想着腰纏萬貫,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次日太陽剛升起,他們卻被一陣砸門聲驚醒,“老大,老大!不好了,有兄弟死了!”
大頭領從牀上爬起來,揉着因宿醉而漲疼的額頭,不悅道:
“嚷什麼,不就死個人嗎?誰幹的?霍斯幫還是警察?”
“都,都不是。”門外的聲音有些發顫,“是王室衛隊,而且死了三個人……”
“王室衛隊?”大頭領皺眉,踢了踢東倒西歪的手下,“快滾起來,去看看怎麼回事!”
片刻,兩名頭領罵罵咧咧地出了門,帶着幾個手下隨報信那人而去。
沒走出多遠,他們便看到街對面有一隊身着精緻制服,頭戴插羽毛的三角帽,佩戴王室徽章,武器精良,器宇軒昂的王室衛兵迎面走來。
“這些人來聖安東尼區幹什麼?”“半隻耳”有些緊張地問道。
“像是在維持治安。”報信的小弟哭喪着臉道,“他們人很多,幾乎每條街都有。”
第12章 線索
黑羊幫的幾人正說着,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喧鬧聲,似乎是有人在當街搶劫。
那些王室衛隊的人立刻奔了過去,同時高聲警告:“立刻趴下,否則我們有權擊斃你!”
兩個霍斯幫的混混卻根本不搭理,一刀砍翻受害者,頭也不回地朝一條小巷跑去。
這些王室的侍衛跟裝備簡陋的警察完全不同,人手一支火槍,還配有胸甲。
他們當即一字排開,舉槍瞄準,領隊之人又喊了聲:“最後一次警告,立刻趴下!”
劫匪卻向身後比了個侮辱性的手勢,狂笑着跑得更快了。以他們的經驗,只要膽子大跑得快,不論警察還是誰都拿自己沒辦法。
然而,這次他們面對的是法蘭西最精銳的衛隊。
“射擊!”隨着領隊一聲令下,五支火槍同時響起,遠處的兩名混混被槍彈拍得向前撲倒,背後出現幾個巴掌大的窟窿,呼呼冒血。
這精準的槍法以及殺伐果斷的駭人氣勢驚得黑羊幫幾人直縮脖子。
他們對視一眼,連查看死去小弟的事也不管了,慌忙跑回去向老大彙報。
王太子衛隊如同無敵的巨獸般將整個聖安東尼區掃了一遍,上午10點剛過,就有6名幫派分子喫了他們的子彈,原本氣焰囂張,正四處搞事的兩個幫派頓時萎靡下來……
這是約瑟夫給衛隊下的命令,只要遇到有人犯罪,抓不住就直接擊斃!重病用猛藥,不用血震懾住這些幫派分子,還不知要死多少市民。反正是王權時代,誰也別扯什麼罪犯的人身權益,在他這沒有聖母!
霍斯幫的頭領縮在老巢裏,從窗簾縫隙間看着人高馬大的王室衛隊從街道上走過,那氣勢令他眼皮直抽抽。
屋門不時就會被敲響,那是手下傳來幫斜蛔セ虮粨魯赖南ⅰ�
今天一天,他已損失了17名手下,心都在滴血,“我就是個混混而已,犯得着上調軍隊鎮壓嗎?”
黑羊幫反應稍快些,中午就把人都收了回來,只損失了十來個人。
之後一連兩天,聖安東尼區再沒出現惡性案件——西米里昂的酬勞雖高,但王室衛隊這羣人可是真下死手,賺再多錢沒命花有屁用!
幫派分子偃旗息鼓的消息傳回警局,所有人都是興奮不已,盛讚王太子的果決與手段,以及王室衛隊的威武不凡。
約瑟夫根本沒在意腥说牟屎缙ǎ芮宄l隊只是靠雷霆手段暫時震懾住了幫派分子,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這些幫派找到空子,畢竟衛隊對這裏不熟,更不懂刑偵。
此外,衛隊成員多是有頭銜的騎士,讓他們一直幹巡街的活,很快就會因士氣低落而懈怠。
只有千日做伲瑳]有千日防伲话堰@次亂局背後的主终页鰜恚缤磉�會出現大案。
治安監察員阿爾登敲門進屋,行禮道:“殿下,抓回來的全審過了,都是些小魚,不過他們中很多人都提到,每幹一票就有人給頭目一千里弗,他們也能分不少。”
約瑟夫暗自皺眉,這些傢伙果然是拿錢作案的。一次1000裏弗?這主诌�真是大手筆!
他吩咐阿爾登再仔細審訊,就見一名衛隊的軍官快步進來,恭敬行禮道:
“殿下,剛纔我的部下抓到個叫瓦萊安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瓦萊安?”旁邊的阿爾登立刻興奮道,“他是黑羊幫的二頭領!您是怎麼抓到他的?!”
那軍官道:“他在賭場和人鬥毆。我帶隊趕去時,他試圖逃竄,我的人射殺了他三個手下,要不是他報出名字,應該也被打死了。”
阿爾登嚥了口唾沫,有些同情黑羊幫的混混,又看向約瑟夫道:
“殿下,瓦萊安或許知道些什麼,我這就去審!”
不到一個小時,馬高尼就急匆匆跑了回來,連身上濺的血都沒來得及擦,將一份口供捧給了約瑟夫:
“殿下,大有收穫!”
約瑟夫看到那黑羊幫頭目供述,有個叫雷蒙的人砸錢讓他們製造混亂,一次一千里弗,一個月後他們和霍斯幫誰鬧得更大,還能再拿到兩萬裏弗。
他微微皺眉道:“這個雷蒙是幹什麼的?”
阿爾登搖頭,旁邊的警隊書記員卻驚道:“他是西米里昂先生的表弟。”
“西米里昂?”約瑟夫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書記員道:“就是本區的前任警務專員。”
約瑟夫頓時瞭然,難怪警局近百人同時請假,原來幕後黑手是他們的老上級,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阿爾登是原民間巡邏隊提拔上來的,對這些彎彎繞不甚明白,用探尋的眼神看向約瑟夫:“殿下,要逮捕西米里昂嗎?”
約瑟夫正要點頭,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那書記員道:“請問西米里昂以前的薪水是多少?”
“應該是每月30裏弗,殿下。”
“他是什麼大家族出身嗎?”
“不,殿下,西米里昂先生的父親好像是個小公務員,家境普通。”
約瑟夫眯起了眼睛:“以他的薪水,兩萬裏弗要攢50多年,他哪來的這麼一大筆錢?”
阿爾登一怔:“您的意思是?”
約瑟夫緩緩道:“他背後應該還有人指使。”
阿爾登沉思片刻,道:“殿下,我記得瓦萊安提到過,雷蒙向他們展示過兩萬裏弗的存款單,來證明自己的支付能力,是哈弗雷銀行的。”
“這或許是個重要線索。”約瑟夫點頭,拿出地圖查看,發現哈弗雷是家小銀行,在巴黎僅有兩個店面。
“埃芒伯爵,你和阿爾登……”他想了想,搖頭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在距離市政廳較近的那家哈弗雷銀行裏,銀行經理起初說什麼也不讓查賬,直到約瑟夫亮明瞭身份,並威脅說再不合作就讓祕密警察來查,那經理才終於妥協了。
西米里昂的賬務很簡單,在這裏只有寥寥幾筆業務——兌了一張三萬裏弗的匯票,然後將錢分爲幾份存進銀行,其中一筆正是兩萬裏弗。
約瑟夫暗歎這個時代的人反金融追蹤意識實在淡薄,而後就得到了最想要的信息,那張匯票的付款人,巴黎警務總監基佐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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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交易
約瑟夫留下兩名侍衛盯住銀行經理,以防他走漏消息,率腥俗叱隽斯ダ足y行。
阿爾登急切道:“殿下,我帶人去逮捕基佐吧。”
約瑟夫抬手阻止:“基佐只是給了西米里昂三萬裏弗,根本沒證據證明他參與其中。”
“那就逮捕西米里昂,或許他會供出基佐來。”
約瑟夫沒想到背後的黑手竟然是巴黎警務總監,不禁皺眉陷入沉思,基佐的身份特殊,只要他咬死不認,僅憑西米里昂的供詞,也很難定他的罪。
埃芒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對約瑟夫道:“殿下,天快黑了,咱們還是先回住處吧。”
約瑟夫聞言卻是靈光一閃:“那個瓦萊安被抓的時候已接近黃昏,所以消息應該明早才能傳到市政廳吧?”
阿爾登點頭:“他只是個混混,肯定沒人在意他。”
“那就好!”
約瑟夫快步上了馬車,趴在小几上寫了封信,交給衛隊長道:
“克索德子爵,請派人回凡爾賽宮,將這個交給王后陛下,一定要快!”
“是,殿下!”
凌晨四點,瑪麗王后的書記官赫爾曼伯爵打着哈欠,同祕密警察專員安託萬一起來到了聖安東尼區警局。
沒等兩人見禮,約瑟夫便熱情地讓人端來了熱可可,拉着他們坐下。
“殿下這麼急着讓我們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確實有件事要麻煩二位。”約瑟夫向前湊了湊,開始敘述自己的計劃。
赫爾曼眼睛瞪得老大:“這,要是沒搞好……”
“交給我吧,不會有意外的。”安託萬卻顯得很有信心,“殿下的辦法非常好,我都準備把這事加入祕密警察的培訓課程裏了。”
約瑟夫朝他們躬身示意:“那就有勞二位了。”
“能爲殿下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
天矇矇亮,基佐打着哈欠上了馬車,將手杖丟給僕人,懶洋洋地擺手道:“走吧。”
馬車緩緩啓動,在石子路上顛簸前行。基佐的家距離市政廳還有一段路,他正準備靠在座椅上再小憩一會兒,忽聽到車伕“嗚歐”一聲急呼,車子驟然頓住。
“怎麼回事?”基佐煩躁地拉開車窗,想看看發生了什麼,車門卻被人猛地拉開了。
三名頭戴破皮帽,套着黑坎甲,渾身散發臭味的壯漢出現在馬車外。
基佐的保鏢慌忙去拔劍,對面的杜薩克刀卻先架在了他脖子上。
一名臉龐瘦削,骨節凸出的男人向車外擺頭,沉聲道:“都出去。”
僕人和保鏢慌忙下車,基佐剛要動,卻被人按住:“你別動。”
而後三名壯漢跳上馬車,那持刀之人關了車門,對車伕道:
“繼續走,當什麼都沒發生。”
馬車再次啓動,基佐臉上的驚懼之色立刻斂去,向後一靠,聲音冰冷道:
“你是瓦萊安吧?是誰讓你來這兒的?”
是的,作爲巴黎的警務總監,他對巴黎知名大幫派的頭領還是有些印象的,中間那個左耳缺了一半的男人他去年還見過一次——黑羊幫二頭領。
瓦萊安的眼睛瞥向坐在左側的瘦削中年人,低下頭,有些含糊道:
“讓……讓我手下跟伱說吧。”
那瘦削男子用刀來回蹭臉上的胡茬,斜睨基佐道:
“基佐老爺,我們老大想跟您談一筆交易。”
“你?”後者不屑地笑道,“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做交易?快滾出我的馬車!”
瘦削男子像是沒聽到,仍自說自話:
“關於那兩萬裏弗的事情,不聽的話您一定會後悔的。”
基佐拖長了聲音道:“兩萬裏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您何須隱瞞?”瘦削男子笑了笑,“西米里昂跟我們老大去了趟技院,喝醉後說了很多事,比如,您給他的任務。”
“這個廢物!”基佐嘀咕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不管什麼事,去跟西米里昂說吧。”
“不,這事他做不了主。老大想讓您把那兩萬裏弗直接付給我們。”
基佐像是被逗笑了:“你在說什麼瘋話?”
“想必您也聽說了,最近聖安東尼區來了大批王室衛隊,現在根本沒人敢在那兒鬧事。”
基佐表情微變:“所以呢?”
“西米里昂所要求的事情恐怕很難完成,不論是我們,還是霍斯幫。”瘦削男子伸出了兩根手指,“但我們老大想賺那兩萬裏弗。”
基佐笑了:“不做事還想要錢?”
“不,不是不做。”瘦削男子道,“而是直接做一票大的,能值兩萬的那種,做完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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