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5章

作者:天海山

  紅髮男子晃了晃手裏的刀:“老子在這收賬,都給我閃開。”

  名叫奎裏安的警察突然摸出個哨子用力吹響,而後指着幾人喝到:“當街行兇,我要拘捕你們!”

  他以前是個鞣皮工,爲了照顧家人的安全,自願加入巡邏隊,每天下午6點到晚上11點在附近巡視。遇到像蝰蛇幫這種惡徒,通常是能避就避。

  而眼下他已經是個貨真價實的警察了,每月有35裏弗的高薪,妻子和兩個孩子每天有白麪包喫,隔幾天還能喫點肉,這是他以前只在夢裏出現過的情形。

  現在他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拼盡全力維護本區的治安,維護好自己一家人的幸福生活,同時也是報答王太子。再說了,多抓罪犯能加績效,績效分越高獎金就越高!

  他和另外三名警察同時高喊:“以王太子之名!上!”

  紅髮男子不屑冷哼,朝小弟們揮手:“給我教訓這些蠢貨!”

  他很自信,別說巡邏隊,就算警察也都是些色厲內荏,膽小怕事之輩,稍見點兒血就會像娘們似的哭喊着逃跑。

  然而,這次他卻錯了。

  警察中的三人摘下了身後兩米長的Y形木叉,整齊地向前踏步,用木叉將衝上來的兩個蝰蛇幫小弟攔腰抵住。

  這木叉頭部足有一臂多寬,閉着眼睛都能叉中,正是後世的安保神器——防暴腰叉。

  還有一名持矛的警察瞅準機會,一矛紮在左側的幫派分子腳上。

  一聲哀嚎,那人捂着腳滾在地上,旁邊的蝰蛇幫小弟齜牙瞪眼,猛揮短劍,卻被木叉擋着,根本夠不到警察。

  紅髮男子大怒,帶頭衝了上去,他這邊雖也有4個人,但卻被防暴腰叉擋住,半天也沒能靠近警察,反倒又有兩個手下被長矛偷襲,刺中了小腿。

  紅髮男子只覺得極憋屈,十多年刀口舔血練出來的搏鬥技巧,在警察詭異的陣型前根本施展不出來。

  這正是約瑟夫教給警隊的“安保搏鬥法”,在後世的車站、機場很常用,特點是不求斃敵,只求拖住,同時很利於自保。

  更重要的是,這套打法簡單易學,隨便是誰練上一週也就能掌握了。

  紅髮男牙都咬碎了,想不通今天這些警察爲何如此難纏。很快,他就決定放棄了——他自己也險些被刺中——果斷揮手喝道:“撤!”

  然而,在半條街外的一處治安亭,早有值班警察聽見了哨聲,當即派出4人前來支援。

  當他們趕到窄巷時,正與打算逃跑的蝰蛇幫迎面撞上,帶隊警察大喝一聲“以王太子之名”,三支防暴腰叉瞬間橫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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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亂子

  蝰蛇幫的人只稍微抵抗了一下,就被前後夾擊的木叉抵在了地上,滿臉驚懼的直哼哼。

  奎裏安一邊向趕來支援的同事道謝,一邊用繩子將歹徒挨個綁了起來。

  這一天裏,同樣的場景出現在聖安東區各處。

  警察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見到有人犯罪,立刻就高喊着“以王太子之名”猛衝上去,用防暴腰叉和長矛狠狠教訓宵小。

  一時間,聖安東尼區的竊佟⒔俜恕团煞肿觽兝仟N不堪、風聲鶴唳,再沒了以前那般囂張的氣焰。

  聖安東尼區的居民們目睹警察到處打擊犯罪,一個個既驚又喜,很多作惡多端的幫派分子、兇徒被接連逮捕,如此認真維持治安的警察他們根本沒見過!

  這個時代的百姓對治安要求極低,被偷被搶都會自認倒黴,只要生命無虞,就已經很滿足了。而此時新警隊的作爲,早已大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很快就有人自發地給警察送水送喫的,沿街爲抓到罪犯的警察歡呼,而受到鼓舞的警察則更加賣力。

  沒用多久,市民們就新學了一招,在遭遇犯罪時高喊一聲“以王太子之名”,就有不小的幾率能嚇跑歹徒。

  ……

  羅亞爾宮。

  奧爾良公爵看着桌上的《巴黎新聞》,臉色不太好看,報紙的頭版標題是《安東尼區治安混亂,王太子主持警務改革》。

  而比起受他控制的《巴黎新聞》報的含糊其辭,旁邊那幾份小報就很直接了——《王太子整頓警務,聖安東尼區治安出現好轉》,《聖安東尼區市民盛讚新警隊》,《王太子智纸^倫,三分鐘破獲牙醫謿浮贰�

  奧爾良公爵心裏一陣煩躁,原本是想借聖安東尼區混亂的治安,讓報紙好好羞辱王太子一番,沒想到反而幫他提高了聲望。

  這個約瑟夫僅用十多天工夫,就能讓警隊脫胎換骨,這手段簡直不像是個十三歲的少年!

  想到這裏,他兀然皺眉,難道是奧地利表子借她兒子之手,要從警務局開始清洗巴黎官場?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唯一的可能,畢竟單憑年幼的王太子絕難做到這一切。

  那就更要攪亂王后的謩澚耍^不能讓王室翻起什麼浪花來!

  奧爾良公爵思索一陣,快速寫了封信,召來管家吩咐道:“將這封信交給勒韋貝爾,告訴他,要不惜代價把這事辦好,我可以考慮幫他當上諾曼底總督。”

  “是,老爺。”

  ……

  塞納河東岸的一處小別墅裏,巴黎警務總監基佐斜睨虛掩的房門,對外面偷聽的情婦喝道:“安娜,關上門,盯着別讓下人靠近。”

  “哦。”那婦人不情願地關門走遠,小聲嘀咕着,“哼,簡直把我當女僕使喚,這可是我的家……”

  基佐這才重新看向面前的矮個捲髮男子,用力吸了口菸斗,道:“西米里昂,這次王太子可不是玩幾天就回凡爾賽宮,而是要一直待在警務局。”

  矮個男人正是“被”請了病假的前聖安東尼區警務專員,他立刻急道:“可市政專員大人說,最多兩個月就能讓我官復原職……”

  “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基佐吐出一口煙,“眼下不光是你,王太子對整個警務局都是大麻煩。”

  他盯着西米里昂道:“現在有一件事,如果你能做得好,不光能官復原職,甚至還可以升遷。”

  矮個男人眼中閃過喜色:“大人,您只管吩咐!”

  “聖安東尼區你最熟,那兒最有實力的幫派是誰?”

  “霍斯幫和黑羊幫。”西米里昂道,“他們控制着本區八成以上的地盤,手下各有小弟上百名。”

  基佐點頭,摸出一張紙片遞給他,眼中閃過瘋狂之色:“伱去找他們,不管是碎屍還是奸sha,或者綁架、放火都行,總之讓他們把聖安東尼區攪亂。要局面失控,要徹底的混亂!”

  “這……”西米里昂被那幾個詞驚得瞳孔一縮,半晌才點頭道,“好,好的,徹底混亂。”

  他又掃了眼手裏的紙,頓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失聲道:“三、三萬裏弗!!”

  那紙片正是一張3萬里弗的匯票。時下2萬里弗就能在巴黎買一棟別墅,3萬里弗絕對是能讓任何幫派爲之瘋狂的鉅款。

  “這點錢不算什麼。”基佐示意他坐下,“你告訴那些幫派的人,只要搞出能引起恐慌的事情,一次給一千里弗。一個月後,誰做得更出色,還能再拿到兩萬裏弗。”

  “是,大人。”西米里昂的手都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行了,你去辦吧。”基佐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還有,出了任何意外,我背後的大人物都會幫你收拾,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意,和我沒有關係,記住了嗎?”

  “是!記住了,您放心!”

  基佐站在窗口,看着西米里昂匆忙離去的身影,嘴角勾起冷笑。

  他原本並沒打算玩這麼大,但昨天勒韋貝爾告訴他只管放手去做,出事自己會給兜着,他便再無顧慮。

  “王太子殿下,您在凡爾賽宮享福多好,非要來蹚這渾水。”他咬牙自語着。

  ……

  三日後。

  聖安東尼區警局。

  約瑟夫正在樹蔭下翻看市民投訴信——其實基本上都是在讚揚警察——治安監察員馬高尼突然急匆匆跑來,行了一禮,氣喘吁吁道:

  “殿下,又出事了!白鳶尾街一家鞋店兩人被殺,店也被燒了!”

  約瑟夫頓時皺起了眉頭,聖安東尼區從前天下午開始,發生了多起惡性案件,前天死了兩人,昨天死三人,重傷兩人。

  他原以爲是偶發事件,沒想到今天又來。

  “情況怎麼樣了?”

  “阿爾登帶人去了。”馬高尼道,“火已經撲滅,罪犯還沒抓到。”

  約瑟夫當即返回辦公室,開始調集人手,進行案件應對工作。

  接近黃昏時,阿爾登帶回白鳶尾街案件的進展,正在向約瑟夫彙報,誰知又有警員帶來了壞消息——黑羊幫不知發了什麼瘋,在米桑拉街到處砍人,已有七八名路人被砍傷,急需警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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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王太子衛隊

  “這情況不對勁。”約瑟夫皺眉沉吟,“這幾天聖安東尼區的幫派是瘋了嗎?”

  他當即吩咐阿爾登道:“即刻起,所有人延長出警時間,讓大家辛苦些,績效翻倍。夜間巡查要特別加強,很可能還會有事發生。”

  “是!”

  阿爾登撫胸行禮,正要轉身離開,就見分管警隊人事的官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殿下,突然有大、大批警員請假……估計有近百人。”

  “近百人?!”阿爾登愣住,聖安東尼區的警察主力加打雜的一共就400來人,等於四分之一請假了。

  “是的,說生病的,家裏出事的,都有。”

  約瑟夫接過請假名單大致看了一遍,全都是以前警隊的人,其中後勤隊佔了大頭,也有十來名刑警。

  而且帶頭請假的竟然是警局二把手博諾!

  約瑟夫雙眼微眯,那邊惡性案件頻發,自己剛說要總動員維持治安,這邊就大規模請假?

  哪有這麼巧合的事?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阿爾登焦急道:“殿下,現在正需要人手,他們……”

  約瑟轉身將請假的名單交給自己的近侍,冷聲道:“埃芒,你親自帶醫生去挨個覈實,但凡與請假原因不符的,立刻開除!”

  “是,殿下!”

  “給我挖坑?”約瑟夫冷冷一笑,“倒是能省下不少薪水。不就區區百來人,以爲這樣我就沒辦法了?”

  他先命令阿爾登、馬高尼等治安監察員帶隊前去維持治安,而後對一直侍立在五步外的王太子衛隊長示意:

  “克索德子爵,這裏有多少我的衛隊?”

  後者不假思索道:“105人,殿下。”

  明面上約瑟夫的身邊只跟着兩三個侍衛,其實在他300米範圍內,隨時都有大量王太子衛隊在警戒。

  “抽調90人,隨馬高尼他們上街維持治安。”

  “殿下,”克索德站得筆直道,“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別這麼死板。”約瑟夫微笑道,“再說你們是我的衛隊,聽我的沒錯。”

  克索德滿臉都是軍人的剛毅與不妥協:“殿下,我們的職責是保護您的安全!我認爲,國王陛下也絕不會贊同您的提議的。”

  “國王陛下?”約瑟忽而狡黠一笑,轉身從抽屜裏取出前幾天路易十六的信,將最後一頁遞給這個頑固的隊長,“我還真有陛下的首肯。”

  “啊?”克索德大感意外。

  約瑟夫指着信念道:“‘你只管放手做……出了問題我給伱兜着’。這是陛下的親筆,你可要遵從他的吩咐。”

  克索德愣住了:“可是……”

  約瑟夫又威脅道:“如果你不聽我的,那我就親自帶隊巡邏。現在外面的情況,你剛纔也聽到了。”

  “您絕不能去巡邏!”克索德慌忙阻止,僵持了片刻,最終苦着臉道,“殿下,這事絕不能讓費森少校知道,另外,您一定不要離開警局。”

  費森就是凡爾賽宮宮廷衛隊長,克索德的直屬上級。

  “成交!”約瑟夫點頭,“你放心,我這不還留了15個人嗎,安全沒問題的。”

  克索德再次行禮,退出了約瑟夫的辦公室,快步來到警局外的空地上,從衣袋裏摸出哨子,用力吹了兩聲。

  頃刻間,百餘名佩劍背槍的王太子衛隊如潮水般從四周聚攏過來,以極快的速度站成五列。

  克索德示意幾名軍官出列,向他們低聲吩咐了幾句。

  “是!”軍官們高聲喝道,而後各自率領手下,跑步出了警局,隊伍中還包括10名騎兵。

  ……

  懷珂街區一棟充斥着腳臭和嘔吐物酸味的破房子裏,黑羊幫的幾名頭領正端着酒,放聲狂笑:“到底還是白月桂的娘們夠勁,聖安東尼區可沒真麼好的貨色。”

  大頭領灌了一大口酒,鄙夷地瞥了那人一眼:“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要說技女,盧浮宮區的纔是頂尖!一晚上就得30裏弗,那個胸,嘖嘖……”

  一名少了半隻耳朵的男子粗聲道:“這幾天咱們可賺了2000裏弗,往後盧浮宮區的高級表子還不是隨便玩?”

  立刻有人嘲諷他:“瓦萊安,你的高級表子錢可都輸在了賭場,150裏弗是吧?你手上一定是沾尿了,哈哈。”

  “半隻耳”抓起身旁的《巴黎新聞》,打了個酒嗝,反擊道:“看到了沒?老子燒鞋店的事都上報紙了,西米里昂那個黑警明天就會送來1000裏弗!還怕沒錢逛技院?”

  “瞧你們那點兒出息,”大頭領用酒瓶指了指面前幾人,“就知道技女?都給我加把勁,贏下那兩萬裏弗,到時候我帶你們去玩真正的貴族妞,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