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74章

作者:天海山

  當然,這也是得到弗朗茨二世默許的。

  這位皇帝知道,必須有個人來承擔因奧地利投降而引發的民信稹�

  而圖古特正是最佳人選。

  次日黃昏,當圖古特男爵終於風塵僕僕地趕到布爾諾之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皇帝陛下今天正式罷免了他的國務大臣職務。

  科布茨爾成了他的繼任者。

  天亮之後,圖古特想去覲見弗朗茨二世,卻被後者拒絕。

  而一羣年輕貴族在臨時行宮外認出了圖古特,立刻衝過來要揍他。幸好圖古特的車伕反應快,立刻驅車逃跑,這才令他躲過一劫。

  ……

  維也納。

  舍勒爾男爵將稿件交給一名將帽檐壓得很低的男子,而後從後者手裏接過了兩枚弗羅林的報酬。

  他神情恍惚地回到家中,就見妻子已將行李都搬上了馬車。

  舍勒爾又進屋確認沒有落下東西,便一頭鑽進了車裏。

  這棟房子他已經賣掉了。連同特倫海姆村的地也賣了。

  他的小兒子因參與暴亂遭到逮捕,而他受到此事牽連,丟了市政廳的工作,大兒子的撫卹金也被軍事委員會罰沒,甚至連他的爵位都差點兒不保。

  後來科隆比埃伯爵幫他咦鳎f可以將他兒子盧卡斯的審判時間延後,在那之前他如果能籌到足夠的錢,就有可能免於判處斬刑。

  他有一年的時間,拿出3千弗羅林去餵飽那些貪婪的法官。

  又是3千弗羅林,他似乎被這個數字詛咒了。

  舍勒爾變賣所有的家產,也只湊了不到1千3百弗羅林。

  這時他的妻子想起來,她在法國蘭斯有個表弟,這些年做化妝品生意賺了些錢。

  於是他們便決定去求他借些錢救盧卡斯。

  反正舍勒爾在維也納也沒了工作,據說法國那邊報社的薪水還挺高,正好也能去賺點兒錢。

  他以前在市政廳做書記官,倒是會寫些文章,在報社找份工作不難。

  最近這一陣他就爲一個神祕團體寫了十多篇稿子,賺了近30弗羅林。

  待舍勒爾男爵的馬車駛出維也納外城,就看到有不少人聚在路邊焚燒圖古特男爵或是瓦爾特男爵的稻草人,並不住地高聲咒罵。

  目前維也納城裏還是軍事戒嚴狀態,所以人們只能跑到郊外來發泄。

  從人們的罵聲之中,舍勒爾逐漸拼湊出了完整的信息——奧地利將在威尼斯向法國投降。而做出投降決定的正是圖古特男爵。

  他皺眉拉上了車窗簾,取出紙筆,想了想,趴在車廂裏的小木桌上寫下了標題:維也納,罪惡、貪污與淫*亂的煉獄。

第932章 帝國遲暮

  威尼斯城。

  悠長而低沉的汽笛聲飄蕩在聖馬可大教堂的上空。

  那聲響持續了很長時間,就在路德維希·馮·科布茨爾感到耳朵都要被震麻了的時候,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位新任奧地利外交大臣下意識地側頭望向海面上。

  可惜這裏距港口有些遠,教堂的建築擋住了他的視線,不過他知道,此時正有20艘法國的蒸汽戰艦在港口外一字排開。

  它們拉響汽笛之後,小半個威尼斯城都能聽得見。

  科布茨爾暗自嘆了口氣。就是這種奇特的戰艦逼得英國人不得不退出地中海海域,否則帝國也不至於在北意大利敗得那麼快……

  汽笛聲再次響起。

  他的助手在他耳邊提醒道:

  “大人,按照流程,第三次拉響汽笛時我們要抵達談判會場。”

  科布茨爾點頭,正欲邁步又突然停住,側身讓開了道路,對跟在後面的阿爾文齊元帥展臂示意:“尊敬的元帥閣下,還是您先請。”

  嗯,阿爾文齊在五天前繳納了85萬弗羅林的贖金,從而重新獲得了自由。

  老元帥嘆了口氣,便低着頭率先走入了聖馬可廣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舉着各色旗幟,隊列齊整的士兵肅立在廣場四周,足有上千人之多。

  他來之前就聽說了,地中海安防組織的成員國會來觀摩這次簽署停戰協議的儀式,卻沒想到是這種“觀摩”方式。

  而後他就看到,塔列朗和拿破崙等幾個法國人並排站在廣場正中的會議桌前。

  那瘸子待奧地利談判代表團走近,向幾人微笑示意:“啊,諸位快請坐吧。今天的會議進程安排得很滿,我們得抓緊時間。”

  阿爾文齊本以爲要就停戰條件進行長時間磋商,結果他剛一坐下,塔列朗就將一摞文件分發給了他和科布茨爾等人。

  是停戰協議文本。

  十分鐘後,塔列朗又拍了拍手,微笑道:“相信諸位沒有什麼異議,那麼我就開始宣讀了。”

  阿爾文齊此時連五分之一還沒看完,當即皺眉瞥向外交大臣,見後者只是保持沉默,便緩緩閉上了雙眼,將那協議文本合上。

  塔列朗沒等幾人回答,便起身向周圍抬手示意,而後高聲唸誦起來:

  “法蘭西王國國王路易十六陛下,與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朗茨二世陛下,爲終止戰爭,確立持久的和平,達成如下條款……”

  內容與約瑟夫當初給摩西伯爵所說的完全一致,不過內容更加詳實、準確了。

  法國外交大臣足足唸了近一個小時,終於唸到了結尾部分:

  “……以及,共4項祕密條款。此處不公開宣讀。

  “締約國……”

  而後他將正式的協議文本交給助手,由後者拿到了桌對面,放在科布茨爾面前。

  科布茨爾、阿爾文齊,以及代表神羅皇室的費迪南德大公先後在停戰協議上籤了字。

  隨後便是法國代表簽字,交換協議文本,將原件用火漆密封。

  塔列朗向遠處的軍官示意,後者立刻指揮士兵鳴響24發禮炮,接着在樂隊的伴奏聲中,降下了談判桌前繪着哈布斯堡徽記的旗幟。

  降旗儀式之後是繳劍儀式、軍隊換防儀式、地圖分割儀式、記者採訪……

  阿爾文齊這才知道,爲何塔列朗一開始會說時間很緊了。

  下午六點,在最後一名記者提問完畢之後,協議簽署儀式才宣告結束。

  現場的畫師和記者們都是滿載而歸。

  幾天之後,整個歐洲便都先後在報紙上看到了消息:奧地利正式退出反法同盟,承認了法國對南尼德蘭、北意大利和萊茵蘭地區的統治,以及賠償3千萬弗羅林的戰爭賠款。

  奧地利作爲歐陸超一流國家的光環,幾乎是瞬間便告破碎。

  此時在歐洲各國人們的心裏,奧地利已落到了和普魯士一個檔次的存在……

  而以一己之力擊敗了反法同盟的法國,則變爲了公認的歐陸第一強國。

  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場戰爭之餘,開始關注起法國的工業、商業、技術等領域的發展。

  各國的報紙在一夜之間紛紛化身爲“法吹”,連凡爾賽宮貴族們的奢靡與墮落,都被他們描繪成了“引領時尚”、“促進經濟”的優點……

  當然,受影響最大的還是奧地利人。

  維也納在軍隊和祕密警察的嚴格管控下,勉強維持了平靜,但其他各大城市都爆發了大規模的抗議遊行,自由派的“自由,平等,人權”口號響徹整個帝國。

  而圖古特男爵則在一週之內遭到三次暗殺,宅邸都被人放火燒了,最終不得不逃離維也納,躲去加利西亞避難。

  好在停戰協議簽署之後,拿破崙的部隊開始返回法國,這讓卡爾大公得以將大量軍隊從邊境抽調出來,派往奧地利各地鎮壓暴亂。

  卡爾大公作爲神聖羅馬帝國最後一位軍神,以極高的效率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解決了大部分城市的暴亂者。

  雖然也搞出了什麼“克雷姆斯慘案”、“格拉茨廣場事件”等流血事件,但總算是大致穩定住了局面,並因此得到弗朗茨二世的嘉獎,被授予元帥頭銜。

  直到他的軍隊在特蘭西瓦尼亞遭遇了匈牙利和羅馬尼亞的叛軍,之前所向披靡的勢頭頓時爲之一挫。

  超過1萬5千名叛軍依靠對奧地利東南部山脈的熟悉,不斷對帝國軍隊進行埋伏、偷襲,一時間讓卡爾大公喫了不小的苦頭……

  普魯士。

  波茲坦。

  無憂宮。

  威廉二世的情婦,也是目前王國的實際掌權者威廉敏妮將手中的報告遞給軍事大臣格羅爾曼侯爵,問道:“那麼,您對此有何看法?”

  後者看了眼新任首相海因裏希·馮·施泰因男爵,斟酌了一下,這才道:“奧地利發生了嚴重的叛亂,他們的兵力目前都在特蘭西瓦尼亞,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

  “只是,我不確定我們的財政能否支撐這樣一場戰爭。畢竟,奧地利在利格尼茨還有數千人的駐軍。”

第933章 餘波

  施泰因男爵立刻道:“我們的財政情況越糟糕,就越需要一場戰爭。至少能讓士兵們在戰場上‘找點油水’,以彌補他們被一直拖延的薪水。”

  是的,因爲普魯士更早退出戰爭,且國內基本保持穩定,故而此時已經勉強緩過勁了。

  恰好奧地利投降了,國內爆發叛亂,且因丟掉了南尼德蘭和北意大利而元氣大傷,普魯士人立刻就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說實話,相比起法國,他們更加在意奧地利這個更直接的對手。

  如果能在西里西亞擊敗奧地利,其在德意志地區的領導地位或將就此終結,普魯士則順理成章地上位做老大。

  而且不止西里西亞。

  如果戰事順利,普魯士軍隊大可以繼續挺進波西米亞,摩拉維亞,直至維也納……

  要知道,普魯士可是個軍國主義國家,只要能打勝仗,國內的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

  格羅爾曼侯爵嘆了口氣,道:“可至少,我們得準備調動軍隊所需的後勤物資。這起碼也需要兩百萬塔勒。”

  威廉敏妮點頭,看向外交大臣:“舒倫貝格伯爵,您去趟倫敦吧。向我們的英國盟友尋求至少30萬英鎊的貸款。”

  後者爲難地低着頭。之前普魯士從英國陸續獲得了近70萬英鎊貸款,還不知道要怎麼還。眼下對法戰爭已經結束,英國人哪兒還能再掏錢?

  “夫人,可如果英國人拒絕……”

  威廉敏妮冷聲打斷了他:“那就告訴小皮特……哦,他下臺了,現在他們的首相是誰來着?”

  施泰因男爵小聲道:“格倫維爾勳爵。”

  是的,在小皮特下臺之後,福克斯並未能如願成爲首相。

  喬治三世接受小皮特的建議,將格倫維爾推了上去——格倫維爾雖然在政治立場上一直站小皮特,但他卻是個輝格黨人。這讓福克斯最終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威廉敏妮點頭:“請告訴格倫維爾勳爵,這筆錢關係到普魯士的生存,如果他無法提供的話,我們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她雖沒什麼治國經驗,但作爲國王的情婦,宮鬥經歷卻讓她學會了如何尋找別人的弱點。

  她這話幾乎就是明說,英國如果不出力,普魯士就去勾搭法國人。

  普魯士是英國在歐陸最重要的支點,沒有之一,絕對不容有失。這,就是他們的弱點。

  舒倫貝格伯爵只得欠身道:“是,夫人。”

  軍事大臣再次提出問題:“那個,布呂歇爾將軍一直主張改善與奧地利的關係,我擔心他不願率軍出征。”

  布倫瑞克公爵經歷上次的戰敗之後,便有些心灰意冷,已返回老家修養。

  目前普魯士最能拿得出手的指揮官就是布呂歇爾了。

  施泰因男爵道:“可以將軍隊交給霍恩洛厄親王。哦,那個叫沙恩霍斯特的參忠灿凶挪诲e的能力,讓他一起去吧。”

  霍恩洛厄親王是符騰堡的王子。嗯,他有個兄長去奧地利當軍官了,他則在普魯士服役。

  歷史上的耶拿戰役就是他送給拿破崙“神助攻”,幫後者乾淨利落地獲得了勝利。

  當然,被“拿皇”打敗是歐洲軍官們的“必修課”,倒也不能因此就對他的能力全盤否定。

  格羅爾曼侯爵忙道:“沙恩霍斯特中校正在準備參植扛母锏氖虑椤�

  威廉敏妮瞥了他一眼:“那就等收回了西里西亞之後再繼續吧。”

  “好的,夫人。”

  ……

  奧地利投降的餘波不止影響到了普魯士,同樣也傳導到了羅馬。

  在羅馬城臺伯河右岸,足有兩三千市民高舉着寫有“羅馬自治”、“選舉議會”、“自由與平等”的木牌,從萬神廟前浩浩蕩蕩地走過。

  要知道,此時的羅馬城一共也就十三四萬人口,其中還有大量的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