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67章

作者:天海山

  而大包稅人羅森塔爾也是邭獠缓谩K醋罱茄Y挺亂,就想將包稅所裏的現金都咦撸Y果恰好被示威人羣堵住。

  維也納市民的生活本就在連年戰爭下極爲艱難,而戰爭特別稅更是奪走了他們最後的一點兒麪包錢。

  於是實際收稅的包稅人就成了人們憤怒的焦點。

  羅森塔爾被人從櫃子裏拖了出來,還沒走到樓下就已渾身是血了。

  一名暴怒的男子上前幾刀割掉了他的腦袋,高高舉起,嘶聲喊着:“我的約翰死了,是餓死的!現在,我爲他報仇了!”

  有人將羅森塔爾的頭頂在長木棍上,開始在街道各處展覽。

  而焚燒稅務文件的火星飄進了包稅所裏,引燃了桌椅,火勢很快就蔓延到了二樓。

  舉着羅森塔爾腦袋的人大聲喊着:“我們去市政廳,那些貪官污吏也同樣該死!”

  “對!宰了那些貪官!”

  “誰也無權搶走我們的麪包!”

  幾名搶到了燧發槍的人朝天開槍,巨大的聲響引來了更多的市民。

  不到一個小時,前往市政廳的示威隊伍便擴充到了三四千人之多……

  維也納北郊的一座民居的地下室裏發出輕微的“咔撻”聲。

  這裏有幾名男子熟練地拉動印刷機的把手,一張張紙頁隨之落在收集筐裏。

  地下室的隔板被人掀開,一個高個子中年人沿梯子下來,用法語低聲道:“美泉宮傳出的消息,弗朗茨二世的軍隊很快就會進入維也納,我們該走了。”

  操作印刷機的人側頭道:“那這裏怎麼辦?”

  “全都交給奧地利人。”中年人道,“這本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業’。”

  另一人接道:“交給那個‘光明會’嗎?”

  “不,是一羣維也納貴族搞的組織。”中年人搖頭,“光明會已不需要我們幫忙了。”

  印刷機旁的人問:“皇帝調動軍隊的事情要印在小冊子上嗎?”

  “好的,就明天早上那版。”

  是的,他們都是法國情報局的特工。

  在維也納爆發混亂之後,他們立刻在局長的授意下,進行推波助瀾。

  至於行動方案,直接照抄當年奧爾良公爵的那套就行。

  嗯,“沒麪包就喫蛋糕”之類就是他們抄來的。

  實際上,目前維也納流行的小冊子有一半以上都是出自這裏。

  他們這次任務的活動經費只有不到4千法郎,就將維也納市民的“怒氣值”推高了幾倍,絕對是惠而不費的典範。

  只是,不知道維也納有沒有一位王太子來力挽狂瀾了。

第919章 抗議與暴亂

  美泉宮。

  圖古特男爵在宮廷官吏的帶領下快步進屋,向皇帝欠身道:

  “陛下,格拉邵科維奇將軍的部隊已經抵達奧爾特,後天早上進入維也納。”

  格拉邵科維奇是匈牙利德布勒森軍團的指揮官,此次帶來了4千名士兵。

  弗朗茨二世頓時如釋重負,感覺遠處那些抗議人羣如怪獸般的呼喊聲,此刻都變成了可以忽略的噪音。

  但他旋即想起匈牙利議會的要價,不禁又是一陣肉疼。

  爲了調來這支軍隊,以後匈牙利地區的帝國稅需要經過匈牙利貴族議會審覈才能徵收。

  圖古特又遞上來一份文件:“陛下,這是給格拉邵科維奇將軍的授權令,需要您簽字。”

  弗朗茨二世隨手翻了翻,就見授權的內容包括:搜查城中住宅;徵用任意物資;拷問參與暴亂者。

  以及,可以不經審判擊斃暴亂者。

  弗朗茨二世突然猶豫起來,看向圖古特道:“您確定真要動用軍隊?或許,我們還有其他辦法……”

  後者語氣堅決道:“陛下,您絕不能顯露出絲毫的軟弱,那隻會令暴徒們更加肆無忌憚。甚至讓法國人都受到鼓勵。”

  弗朗茨二世想了想,用力點頭:“您是對的。”

  他在授權令上簽字,交還給圖古特:“讓這一切儘快結束吧!”

  ……

  與此同時,在維也納南郊的一所小酒館裏,七八名底層軍官正小心地傳看着一份小冊子。

  一名臉上帶着天花痕跡的上尉憤憤道:“皇帝陛下竟然要用軍隊鎮壓抗議人羣!”

  旁邊的中尉眉頭緊皺:“那些人只是在討要撫卹金而已。那是他們的丈夫、孩子在戰場上用生命換來的!”

  對面的扁鼻子軍官搖頭接道:“不,施瓦茨中尉,很多人都是在抗稅而已,理應驅散他們……”

  施瓦茨立刻大聲反駁:“戰爭特別稅本來就該反對。你知道的,人們還同時繳着軍役稅!”

  拿着小冊子的上尉示意他小點聲,卻點頭附和:“而且我們的皇帝之前說只徵收一年,但現在已經收了兩年多,還要繼續收下去。”

  施瓦茨呼了口氣:“不論怎樣,都不該用軍隊的燧發槍來對付市民。”

  扁鼻子軍官接過小冊子晃了晃:“這上面可能只是胡編亂造。我聽埃斯哈齊中校說,陛下已經命令立刻發放撫卹金了。抗議很快就會結束。”

  這隻能說弗朗茨二世太高估奧地利官僚系統的效率了。羅斯柴爾德那邊的貸款在一週前就已經付給了奧地利政府,但直到現在,軍事委員會的賬上還沒有一個子兒。

  從軍事委員會手裏再發給陣亡士兵家屬,起碼還得一兩個月。基本於事無補。

  坐在左側的金髮年輕上尉摩挲着手裏的酒杯,沉聲道:“這種事跟附近的騎兵軍官一打聽就清楚了。所以,如果真有軍隊入城了呢?”

  施瓦茨神色凝重道:“我們得做點兒什麼,來阻止悲劇發生!”

  其他軍官卻都沉默下來。

  他們只是徵兵處的教官而已,且軍銜都不高,對這麼大的事情能有什麼辦法?

  喝了一陣悶酒,幾人悻悻離去。

  酒館外的街角附近,金髮上尉幾步追上施瓦茨,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問道:“萊昂,聽我說,你得安分點兒,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

  後者瞥了他一眼:“哼,跟你沒關係。”

  “上帝,你想幹什麼?”

  施瓦茨停下腳步:“埃勒斯,我只是不想讓戰死的士兵的家人們再受傷害。我們的皇帝發起了一場錯誤的戰爭,卻要普通人來承擔後果。再這麼下去,整個國家就要完了!我,我現在只感到憤怒!”

  “你來真的?!”

  “當然。”

  “這會讓你前程盡毀。”

  “那又怎麼樣?”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

  “呃,還沒有……”

  埃勒斯上尉朝四周看了看,湊到他耳邊道:“如果,我有個計劃,你想聽聽嗎?”

  ……

  維也納東側。

  多瑙河畔。

  這裏距離維也納外城區還有一段距離,但近來也隨處可見抗議的人羣。

  二三百名無套褲漢,也就是維也納最窮的那些平民,正圍着路旁的幾家店鋪,用石頭拼命砸門。

  舍勒爾和幾名胳膊上戴紅布條的人舉着標語牌,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阻:

  “你們不該隨意搶劫。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大家去向皇帝請願,要求設立憲法!”

  “只有圖古特那些傢伙下臺,一切纔會好起來。”

  “我們要實施上帝賦予的權利,選舉出高尚的人,來協助皇帝治理國家!”

  大部分無套褲漢們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幾眼,便不再理會。

  也有人被他們說煩了,啐着口水罵道,“滾開,蠢貨!”

  “閉嘴吧,你們這些狗雜碎!”

  砸門的那些人則砸得更賣力了。

  就在這時,東面的道路盡頭傳來一陣軍鼓聲。

  十多分鐘後,數百名實槍荷彈的匈牙利士兵列隊出現在人們視野中。

  爲首的軍官輕踢馬腹上前,用馬鞭指着暴亂者大聲道:“以皇帝陛下的名義,命令你們在3分鐘內離開此地,並遵照戒嚴令返回家中,否則我將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無套褲漢們愣了片刻,紛紛轉身瞪向那些士兵,同時大聲嚷嚷着,“我要討回我兒子的撫卹金。”

  “我的錢都被徵稅官拿走了,我得給孩子弄些麪包喫!”

  “只要皇帝陛下取消戰爭稅,我們立刻就走。”

  “起碼讓麪包的價格恢復到兩年前吧。”

  “大家別怕,他們不敢開槍……”

  舍勒爾見狀,抬起雙手向那軍官走去,禮貌地欠身道:“這位長官,我們只是要建議皇帝陛下修改稅制,屬於正常的遊行,您無權逮捕我們……”

  “我有權。”軍官傲慢的打斷他,朝身後的士兵示意。

  數百支燧發槍立刻端平,直指鬧事的人羣。

  “我纔不怕你們!”

  一名五十多歲的無套褲漢用石頭砸向士兵隊列。後面的人受到鼓舞,也罵罵咧咧地丟出手裏的石頭和木棍。

  那匈牙利軍官皺了皺眉,拔出佩劍喝道:“瞄準——”

第920章 叛亂

  那名五十多歲的無套褲漢毫無畏懼地又撿起一塊石頭,大步上前,抬手砸向那軍官。

  他的兩個兒子都在北意大利戰死了,他的人生一片灰暗,現在是什麼都不怕。

  “等等,”舍勒爾忙向人羣擺手,“你們要幹什麼?退回去!”

  沒人理他。

  無套褲漢和軍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匈牙利軍官再次大喊:“最後一次警告。立刻離開!”

  一塊石頭落在他身側不到一肘的地方。

  他冷哼了一聲,佩劍揮下:“射擊!”

  密集的“砰砰”聲瞬間響起,大片白色的硝煙騰上半空,走在最前面的十來名無套褲漢當即仰面翻倒。

  其他人頓時大驚,慘叫着轉身奔逃。

  舍勒爾嚇得抱頭蹲在地上,直到被同伴架了起來,先低頭在自己身上看了一遍,見沒有傷口,這才勉強催動雙腿,跟着一起逃跑。

  “他,他們爲什麼要開槍?”

  他顫抖的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我看到有小冊子說,皇帝認定這是暴亂,要派兵鎮壓。”

  “暴亂?我們只是在請願……”

  “閉嘴,快跑!”

  幾名小貴族一路跑到了外城區,見身後沒有軍隊追來,正要喘一口氣,就忽聽到身側的街道盡頭似有密集的腳步聲。

  舍勒爾還沒反應過來,便有數百名抗議民畜@慌失措地直衝過來。

  而後,他就看到十多支閃亮的刺刀出現在街道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