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4章

作者:天海山

  富歇點頭:“有好幾位,殿下。”

  “好,快叫他們過來。”約瑟夫又指向地上的信,“找找有沒有瓦雷耶爾的信。”

  “啊?瓦雷耶爾?”富歇反應了一下,想起是韋濟尼埃的密友,忙蹲下身子翻找起來。

  片刻,他舉起一封信來:“殿下,在這兒!”

  幾名會模仿筆跡的專業人士先後來到辦公室,在約瑟夫的指揮下,參照韋濟尼埃和瓦雷耶爾的信件,模仿他們的筆跡寫出幾段文字。

  約瑟夫選出模仿得最像的兩人,繼而又讓人將瓦雷耶爾所有的信都找出來,交給專業的情報人員去分析其中有沒有暗號之類的東西。

  準備工作完畢,約瑟夫對富歇道:“選派幾個得力的人手,立刻去卡昂。”

  “卡昂?”

  約瑟夫點頭:“去詳細調查這個瓦雷耶爾的情況,而後這樣佈置……”

  待他交待完,富歇顯然也由此想到了什麼,眼前頓時一亮,連連點頭:“是,屬下這就去辦!”

  約瑟夫隨後又和富歇詳細籌劃了一番,確認已考慮到所有細節,這才一身輕鬆地離開警情處,朝警校而去。

  只是按時間來看,戰術指揮課肯定早已結束了。

  ……

  數日後。

  巴黎左岸,穆浮塔街的一棟小別墅裏。

  兩名四十多歲的貴族夫婦愁眉苦臉地坐在椅子上,各自低頭想着心事,不時地發出一聲哀嘆。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着燉肉、麪包和蔬菜玉米湯,只是食物早已涼透,卻根本沒動一口。

  一陣敲門聲驚醒了兩人。女僕忙過去將門拉開一條縫,道:“請問您找誰?”

  “請問這裏是蒙特裏子爵的家嗎?”

  “我在。”

  屋裏的男人疲憊地站起身來,迎了過去,皺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西爾萬,是我啊。”來人熱情地抱住蒙特裏子爵的肩膀拍了拍,見後者還在愣神,微笑着指向自己道,“朗熱,您忘了嗎?您的表弟。”

  “表弟?”蒙特裏子爵一頭霧水。

  朗熱先生似乎有點不高興了,將拎着的禮物塞到蒙特裏手中,退後一步道:“我的母親,就是您的安熱麗克姨媽,想起來了嗎?”

  蒙特裏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安熱麗克姨媽還好嗎?哦,親愛的表弟,您怎麼找到我這兒的?”

  所謂的朗熱自然不是他的什麼表弟,而是警情處的特工。

  之前警情處去了趟蒙特裏的老家卡昂,做了充分的準備,專門選了他的一個遠房親戚作爲切入點。

  朗熱從口袋裏摸出一份一週前的《卡昂消息報》,展開給蒙特裏看:“我看到魯納歇小侄子的新聞了。哦,真是……太遺憾了。”

  那報上登載的,正是韋濟尼埃近來接手的“魯納歇煎殺案”的新聞。

  蒙特裏夫人也走了過來,紅着眼睛掩面道:“上帝啊,連卡昂那邊都知道這事了……”

  朗熱忙道:“母親也看到這消息了,立刻就說,要我一定幫幫你們。於是我就趕來了。

  “哦,對了,現在案子怎麼樣,宣判了嗎?”

  蒙特裏子爵搖頭:“還沒有。不過主審的法官不願見我,依我看……可能是沒指望了。”

  朗熱露出微笑,拍了拍他道:“我來就是爲了這事。”

  “您?您有辦法?”

  朗熱點頭:“我現在服務的主人和那位法官有點兒交情,我會去幫你們打點。

  “當然,這可能需要一筆錢,很大一筆。”

  蒙特裏夫婦激動得差點兒給他跪下,連聲道:“錢的問題我們會想辦法。只要不判絞刑,其他怎麼樣都可以,求您了!”

  朗熱拉着他們在椅子上坐下,問道:“請把案情再詳細地跟我說說。”

  良久,蒙特裏子爵終於絮絮叨叨地將案子講述一遍,朗熱又問了些細節,當即起身道:

  “好的,我這就去高等法院。等我的好消息吧。”

  四十分鐘後,朗熱的馬車停在巴黎高等法院的側門外。

  他看了眼面前那黑壓壓一大片的抗議民校瑹o奈搖頭,撥開人羣擠了進去。

  不多時,在高等法院三樓最大的那間辦公室裏,他終於見到了此次行動的目標——韋濟尼埃大法官。

  新書上架,跪求全訂,跪求月票,跪求評論,求一切啊啊啊!小作者感激不盡!

  預告一下,今天有加更,敬請期待。

第93章 挖坑,挖大點!

  朗熱顯得非常拘謹地向韋濟尼埃行了禮,又介紹了自己的身份,而後便將一封信交給了大法官。

  韋濟尼埃確認信封上的火漆完好,這才慢悠悠地拆開,同時似閒聊般問起了瓦雷耶爾那邊的情況。

  警情處早已將這些事情摸得清清楚楚,朗熱自然是對答如流。

  韋濟尼埃這纔拿出眼鏡,開始看信。

  信上,瓦雷耶爾先是回憶了兩人之前的一些事情,而後提到,帶這封信來的朗熱是他最忠心的男僕,可以完全信任他。

  韋濟尼埃有三四年沒見過瓦雷耶爾了,隱約記得這位好友的身旁是有個叫朗熱的男僕。

  他又繼續向下看去。

  瓦雷耶爾在信上表示,自己一個表親,也就是蒙特裏子爵家惹上了官司。自己最近看報紙才知道,這案子的主審法官是自己的老朋友,於是就想請老朋友幫幫忙。只是自己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就先讓男僕來巴黎處理官司,等天暖和了就立刻來探望老友。

  而後便說希望韋濟尼埃能儘量給魯納歇判輕點兒。至於打點的花費,蒙特裏家已經準備好了,肯定不會讓老朋友爲難的。

  是的,在韋濟尼埃這邊,蒙特裏的親戚又變成了瓦雷耶爾。

  韋濟尼埃收起信,看向朗熱道:“維克托的忙我當然會幫。不過那個年輕人做得太過火了,而且有證人,最少也要判鞭撻外加三十年以上的監禁。”

  朗熱點頭,又緊張地搓着手道:“伯爵大人,其實,我家主人的意思是,最好能判爲無罪……”

  韋濟尼埃正要搖頭,朗熱的下一句話卻令他眼皮一跳,“蒙特裏子爵願意出三萬五千裏弗。”

  沉默片刻,韋濟尼埃嘆了口氣道:“證人那邊不太好辦……”

  “我們會去想辦法的。”

  韋濟尼埃突然轉身,揮手道:“你先回去吧,過幾天我會給你答覆。”

  當天下午。韋濟尼埃回到家中,便立刻寫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而後召來自己的心腹男僕布魯諾,讓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去卡昂,把信交給瓦雷耶爾子爵。

  布魯諾還沒上馬車,韋濟尼埃家裏的“玻璃匠”便將消息傳給了一直守在別墅外的警情處人員。

  韋濟尼埃的心腹馬不停蹄地趕了兩天的路,終於抵達了卡昂。

  這座小城市僅有一條大路通向巴黎。此時,路兩旁的小販們正縮着脖子,沒精打采地招攬着生意。

  布魯諾看了看地圖,下車向距離最近的小販走去,詢問瓦雷耶爾子爵的家在哪兒。

  瓦雷耶爾是卡昂的“副市長”,沒人不認識他。那小販在得到5枚丹尼之後,便熱心地爲他指明瞭道路。

  布魯諾重新上路,到了市中心附近,再次下車攔住一名年輕人問路。

  那年輕人正要答話,就看到不遠處有人打了起來,而且正迅速朝這邊靠近,嚇得他立刻轉身離開。

  布魯諾四下看了看,拉住恰好從身旁經過的中年男人,詢問瓦雷耶爾子爵家的位置,而後得到了和小販一樣的答案。

  當布魯諾來到瓦雷耶爾家的別墅時,已是黃昏時分。

  一名男僕熱情地將他讓進了屋裏,後者打量着牆上和樓梯扶手上的瓦雷耶爾家徽記,心裏暗自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看到生病中的瓦雷耶爾子爵裹得嚴嚴實實,在二樓向他點頭示意。

  布魯諾忙將主人的信交給男僕,後者又上樓交給瓦雷耶爾。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布魯諾得到了瓦雷耶爾子爵的回信,立刻連夜趕回巴黎。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別墅中的園丁、雜役等人,和在進入卡昂的大道旁做生意的小販長得一模一樣。

  而爲他端茶的女僕,正是在市中心打架的那羣人中的一個,不過換了女裝——警情處實在是太缺女間諜了,只能讓他客串。

  至於那個跟他打招呼的“瓦雷耶爾”,燈光昏暗之下,離得那麼遠,隨便找個人化妝一下,就算瓦雷耶爾的親媽在這,大概率也分辨不出來。

  而瓦雷耶爾家真正的位置,其實還在幾公里之外……

  待布魯諾回到巴黎,將回信交給韋濟尼埃,並說自己見到了瓦雷耶爾子爵,還在他家裏喝了茶。

  這完全不能怪他辦事不力。在這個信息極不發達的時代,確實很難在短時間內辨別遙遠的城市裏的某個人的身份真假。就算他直接去市政廳,警情處也早就在那佈置了人手,能讓他遠遠地看到“瓦雷耶爾子爵”。

  到此時,韋濟尼埃再無懷疑,立刻讓人將朗熱召來,告訴他可以設法幫魯納歇脫罪,但是因爲案子太大,需要4萬里弗。

  朗熱當即表示同意,不過希望能儘快開庭,因爲瓦雷耶爾子爵的小侄子,也就是魯納歇從小生活優渥,受不了監獄裏的折磨。

  韋濟尼埃自然也是滿口答應。

  朗熱回到蒙特裏子爵家,將消息告訴他們,自己則去找了個醫生,藉口魯納歇案的目擊證人經常酗酒打老婆,花錢讓醫生給開具了一張證人有精神問題的證明。

  蒙特裏這邊抵押了家裏的別墅和油畫店,又東拼西湊,最終也只拿出了三萬多里弗。朗熱無奈,只好“自掏腰包”,給他們補了六千五百里弗。

  一切準備就緒,朗熱反覆叮囑“表哥”,他們是案犯家屬,不能和法官多接觸,這才帶着他們來到韋濟尼埃家的別墅外。

  蒙特裏子爵將銀行票據交到韋濟尼埃法官的僕人手裏,又看到大法官在窗口向他點頭示意,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朗熱當晚又來到韋濟尼埃家中,代表主人向他鄭重道謝,並請求他給主人寫一封回信,證明自己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韋濟尼埃剛賺了四萬裏弗,心情大好,當場洋洋灑灑地寫了三頁紙,主要是向老朋友表述自己爲此事出了多大的力,意思是讓他記住這份人情,順帶也誇了男僕兩句。

  朗熱隨即帶着信離去。

  幾天後又有瓦雷耶爾的信使給韋濟尼埃送來主人的感謝信。

  大法官拆開信看了一遍,立刻就將信燒掉了,並叮囑那信使,讓他回去告訴瓦雷耶爾,將最近的來往書信燒掉。

  他經手的冤假錯案太多了,深知銷燬證據的重要性。

  又過了五天之後,魯納歇案重新開庭。

  首先是目擊證人被證明有精神問題,證詞無效。

  而後發現魯納歇家裏搜出的所謂遺物並不屬於死者——這自然是韋濟尼埃在證物室動了手腳。

  新書上架,跪求全訂,跪求月票,跪求評論,求一切啊啊啊!小作者感激不盡!

第94章 公審

  法庭上,爲受害者辯護的年輕律師面帶微笑聽着法官顛倒黑白,卻始終一言不發。

  很快,伴着遇害的姐弟的父母的慟哭聲,韋濟尼埃舉起法槌,宣判道:“本庭宣判,魯納歇強煎殺人罪名不成立,無罪釋放。”

  就在他手中的法槌將要落下的瞬間,年輕的律師突然站起身來,高聲道:“這是一個非法的判決!你在踐踏法律!”

  韋濟尼埃搖頭,這種亂嚷嚷的年輕人他見多了,當下輕蔑地一笑,對法警揮手:“把這傢伙趕出去!對了,他叫什麼?他隨後將受到侮辱法庭的指控。”

  律師毫不退縮道:“我叫丹東!喬治·雅克·丹東,你儘管控告我吧!”

  他又將幾張紙高舉過頭頂:“但法官先生,你得先解釋一下,這些信是怎麼回事!”

  “信?什麼信?”韋濟尼埃看着那幾頁紙,覺得好像有些熟悉,突然臉色一變,那好像是自己寫給瓦雷耶爾的信!怎麼落在這個律師手裏了?!

  信,自然是警情處交給律師的。

  不久前,約瑟夫偶然聽富歇提起“魯納歇案”的受害者的律師名叫丹東,便立刻讓人去查了高等法院的註冊律師,得知其中只有一個叫“雅克·丹東”的。

  也就是說,這個年輕律師就是後來的那位雅各賓派領袖了。

  歷史上,丹東嫉惡如仇,而且演說水平極高,輕易就能煽動上千人暴動。

  於是約瑟夫當即決定,把對付韋濟尼埃的收尾工作交給他。遇到這種性質極爲惡劣的案件,丹東肯定能搞出大動靜來。

  審案現場,丹東縱身跳到旁聽席的椅子上,高聲念出韋濟尼埃的信中能作爲證據的部分:“我親愛的老朋友,我見到您的男僕了。不過我還得確認一下,您真的要我插手魯納歇的案子嗎?

  “至於那些錢,那都要用來上下打點。您知道的,僅僅是證物室,就得給他們一萬里弗,畢竟毀壞證物是非常重的罪……

  “我不知道他們要怎樣對付那個證人,但我向您發誓,只要那個該死的木匠不開口,我就能判您的侄子無罪……

  “可憐的魯納歇一定受夠了發黴陰冷的監獄。哦,原本他是要在那兒待到死,甚至是上絞刑架。不過您放心,下次開庭之後我就會讓他出來……”

  “法警!阻止他!”韋濟尼埃指着丹東,瘋了一樣地大吼,“他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