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與此同時，教廷在安防組織聯軍的打擊之下，只能向法國低頭，屆時就能啓動教廷重返阿維尼翁的計劃了。
掌握了教廷，將大大提升法國在歐洲的話語權和影響輿論的能力。
並且，這也是約瑟夫啓動國內宗教改革的強力武器。
別看法國教會和教廷沒什麼關係，但你真的想要動教會利益的時候，他們立刻就會勾連在一起。
教會在法國還有巨大的影響力，同時佔據了海量的財富，貿然進行改革很可能導致社會動盪。
但如果有了教廷這張牌，約瑟夫能使用的手段立刻就多了起來。
至於托斯卡納，則完全是爲了削弱奧地利，同時擴大自家“後院”。
其實按照約瑟夫的規劃，托斯卡納是可以留下的。
當然，面積會比現在小很多，且國王絕不可能再是哈布斯堡家的人了。
第859章 獵物
最後一點，那就是這次出兵意大利中部的行動算是安防組織的首秀。
一方面能讓成員國的軍隊之間相互熟悉，增加配合度。
另一方面在打贏了之後，還能提升安防組織的威望與凝聚力。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傳來了清晰的犬吠聲。
約瑟夫抬眼間就看到正有上百名僕人在獵犬的配合下，驅趕着七八頭鹿朝這邊而來。
他指向鹿羣，對身側的諸國代表們微笑道：
“看那，我們的獵物來了，大家快動手吧。”
兩天後。
在凡爾賽宮盛大的宮廷舞會上，法國國王路易十六夫婦當行麃眩帘壤麃�-亞平寧峯會勝利閉幕。
瑪麗王后正在和自己的小姑子，也就是路易十六的幼妹伊麗莎白小聲聊着王太子的婚事。
兩人不時瞥向被腥谁h繞的約瑟夫，用摺扇掩嘴，露出姨母笑。
一曲終結，路易十六走了過來，朝瑪麗王后伸出右手。
後者將手放在他掌心，向伊麗莎白微笑示意，而後跟着丈夫來到鏡廳中央的空地，準備領下一支舞。
伊麗莎白望着那恩愛的一對，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
就在樂隊準備開始舞曲之際，一名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留着濃密的金色鬍鬚，身着猩紅色雙排扣外套的男子走了過來，向她欠身行禮：
“您的優雅與美麗令這個夜晚熠熠生輝，讓我在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您。公主殿下，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與您共舞，來慶祝這個重要的時刻？”
伊麗莎白在腦海中快速搜索面前之人的信息。
好在有資格和她打招呼的人不多，她很快就找出了此人的身份，忙向對方屈膝還禮：“哦，我非常樂意，帕斯夸爾殿下。”
是的，這名高大男子正是卡洛斯四世的弟弟，西班牙王子安東尼奧·帕斯夸爾。
卡洛斯四世擔心自己的王儲年齡太小，就讓弟弟作爲王室代表的替補一起跟來了。
帕斯夸爾拉着伊麗莎白的手來到舞池邊上，音樂恰好響起。
這兩個大齡未婚中年的舞步倒是非常搭調。一曲舞畢，帕斯夸爾又和伊麗莎白談笑風生，如同相識已久的樣子。
嗯，在經歷了這次峯會之後，西班牙親王已經意識到，未來法國將會成爲西班牙的依靠。
自己如果能和法國王室建立更緊密的關係，在西班牙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而後他就留意到了這位一直未嫁的法國老公主。
他暗自打定主意，只要伊麗莎白點頭，他寧願不要一點兒嫁妝，也要把她娶回馬德里。
舞會的另一邊，同樣尚無婚約，也更加年輕漂亮的泰蕾茲公主更是行桥踉隆�
她從舞會一開始就被各國王子邀請，幾乎跳得就沒停下過……
這一晚，巴黎街頭也同樣在徹夜歡慶。煤氣路燈的火光照亮了街道，照着歡歌熱舞的人們，以及路邊叫賣小喫和葡萄酒的商販。
其實大多數人都不清楚這次峯會的意義，但他們就是覺得必須好好慶祝一番纔行，至少，前線還在接連傳回捷報不是？
次日。
在徹夜歌舞之後，各國代表先後踏上了歸程。
他們在馬車上看着繁華而時尚的巴黎市區，有心想留下來多玩幾天，卻又不得不立刻趕回國去。
着實這次峯會的內容太過重要，足以影響他們國家的未來，他們必須第一時間回去和自家國王或是議會商量，要如何迎上這撥風口。
……
就在伊比利亞-亞平寧峯會開幕的前一天，布倫瑞克公爵終於回到了波茲坦。
無憂宮。
沒有任何歡迎儀式，準確來說，除了幾位和他私交不錯的貴族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回來了。
走向王宮大門的路上，布倫瑞克公爵皺眉看向一旁的中年人：“您是說，陛下每餐要喝兩三磅啤酒？”
“恐怕是這樣的，”中年貴族道，“自從法國人攻佔科布倫茨之後，陛下就越喝越多……”
威廉二世原本就好酒，在戰事不利之後，就開始藉着酗酒來發泄情緒。
二十多分鐘後，布倫瑞克公爵總算在國王的臥室裏見到了威廉二世。
後者比他離開波茲坦時胖了一大圈，黑眼圈很重，整個人都散發着酒氣，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顯然剛從宿醉中醒來。
威廉二世示意情婦威廉敏妮給老元帥搬來一把椅子，而後耷拉着腦袋道：“我看過前線的戰報，您就不用說這個了。
“對了，您直接告訴我，準備什麼時候發起反擊吧。哦，軍隊招募的事情恐怕也得您來辦，那些傢伙根本靠不住……
“軍費您不用擔心，我會去跟英國人談的，您只要……”
布倫瑞克公爵猛地站起身來，不顧禮節地沉聲道：“陛下，我們不能再打下去了！”
“您說什麼？”威廉二世坐直了一些，用力盯着他。
“陛下，這場戰爭已經沒有意義了。”布倫瑞克公爵深吸了一口氣，道，“英國陸軍失去了大部分兵力，剩餘的幾千人已經退回漢諾威。
“奧地利人被徹底趕出了南尼德蘭，在意大利同樣潰不成軍，目前數萬士兵被圍困在曼圖亞……
“而法軍幾乎控制了整個萊茵蘭，萊茵河北部只有科隆渡口還未被他們佔領，但那裏的守軍也堅持不了很久了……
“至於我國……已經沒有兵力可以繼續作戰了……”
“不，不，我還有軍隊，”威廉二世嚷嚷道，“我還有3萬近衛軍……東普魯士駐軍也有1萬多人。都交給您，我們絕不能輸！”
布倫瑞克公爵暗自搖頭。
他很清楚，所謂的近衛軍只是近期從各地調來的地方部隊，根本沒什麼戰鬥力。
東普魯士遠離本土，駐軍是根本不能動的。
他又勸了幾句，見威廉二世酒還沒全醒的樣子，只得先退了下去。
他身後，威廉敏妮追了上來，在他身側並排而行，低聲道：“元帥閣下，戰事真的無法繼續了嗎？”
“是的，夫人。現在恐怕是我們和法國人和談的最後機會了。”
第860章 政變
布倫瑞克公爵皺眉絮叨着：“7萬法軍正在圍攻科隆，一旦那裏失守，他們隨時可能渡過萊茵河進攻杜塞爾多夫。
“而杜塞爾多夫至不倫瑞克之間無險可守，再後面就是馬格德堡了……”
馬格德堡緊鄰波茲坦西部，如果法軍打到了這裏，基本上波茲坦和柏林都不可能保得住。
威廉敏妮追問道：“您認爲我們該怎麼辦？”
“立刻退出反法同盟。”布倫瑞克公爵道，“我曾和法國王太子交談過，我能聽得出來，他還在猶豫。”
“猶豫什麼？”
“法國的主攻方向。”瘦老頭的語氣焦急，“如果我們能在科隆陷落之前和法國人達成停戰協議，那麼法國的軍隊就會調往萊茵南段，去威脅巴伐利亞和奧地利。
“此外，法國人承諾，只要我們退出反法同盟，就把俘虜的軍隊放回來。我們不能失去那4萬多名老兵，否則將無法保住北德意志的領導地位。”
布倫瑞克公爵加快了腳步：“我得去和海因裏希親王談談……”
威廉敏妮卻在原地站住：“您知道，親王是不會同意投降的，弗雷德里希男爵更不可能同意。”
布倫瑞克公爵轉過頭來：“但我必須說服他們。”
“我贊成停戰。”威廉敏妮突然道，“陛下一定會聽我的。不過這是在沒有主戰派向陛下進言的前提下。”
布倫瑞克公爵驚訝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他在返回波茲坦之前就聽說過，近半年來國王陛下因無節制地暴食、酗酒，導致身體和精神狀態已越來越差，國政幾乎都交給了他的情婦。
從這女人的語氣來看，傳言應該是真的。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您準備怎麼做？”
威廉敏妮壓低了聲音：“如果您想盡快停戰，就必須讓海因裏希親王和弗雷德里希男爵遠離權力中心。”
布倫瑞克公爵頓時瞳孔一縮：“這，這怎麼行？”
“奧古斯特爵士以及舒倫貝格伯爵會支持我。”
瘦老頭又是一驚。
奧古斯特·馮·哈登堡是波茲坦的政治新秀，深得國王陛下器重，管理着普魯士司法系統。舒倫貝格則是外交大臣助理。
這兩位實權大臣竟然都是威廉敏妮的人！
國王情婦瞥向瘦老頭：“如果再得到您和軍方的幫助，即使是海因裏希親王也無法阻止我。”
布倫瑞克公爵的額角滲出冷汗。
海因裏希親王可是普魯士最有權勢的大臣，要扳倒他，幾乎就是一場政變了。
但他必須促成停戰。只有討回那4萬3千多被俘的士兵，盧森堡戰役的損失纔不算太嚴重，他在軍隊中的地位就能保住。
他向威廉敏妮微微欠身：“我會認真考慮的，夫人。”
後者在他轉身的瞬間，又補充道：“還有，朱莉也得離開無憂宮。”
瘦老頭的腳步頓了一下，點頭：“我知道了。”
朱莉·馮·福斯是威廉二世的第三任情婦，她本人雖未插手國政，但福斯家族卻是普魯士官僚系統中不可忽視的勢力。
威廉敏妮正好借這次機會將她一併解決。
兩天後。
普魯士外交大臣埃瓦爾德·弗雷德里希因貪污罪受到起訴，外交暫時交由外交大臣助理全權負責。
隨後波茲坦街頭出現了大量傷兵及其家屬進行抗議，要求政府兌現撫卹金——普魯士經歷了連番的戰敗，軍費已近枯竭，足有上萬傷殘士兵的撫卹還沒發。
而後不知怎的，有人爆出是因爲海因裏希親王負責的後勤調度混亂，腐敗頻發，才導致前線失利，頓時引發了信�
這種事情海因裏希親王是有口難辯。
普魯士官僚存在系統性腐敗——這個時代的舊官僚體系都不可能避免這個問題——所以只要嚴查，軍隊後勤這麼大的資金往來，肯定會查出不少貪腐問題。
而這些賬最後都得算在他這個後勤總負責人頭上。況且，他也是真的在後勤採購上撈了一筆。
無憂宮因此事掀起了軒然大波。威廉敏妮很快便以威廉二世的名義頒發了訓令，嚴厲申斥了海因裏希親王，並責令他在家中反省。
隨着普魯士主戰派的兩名領軍人物失勢，停戰的呼聲很快充斥了無憂宮。
沒過幾天，舒倫貝格伯爵便被任命爲停戰談判代表，動身前往巴黎。
……
科隆要塞。
整個世界彷彿都充斥着無休止的大炮轟鳴，以及炮彈飛過時的刺耳“啾啾”聲。
奧地利厄爾士軍團的齊默曼上尉指着要塞垛口旁的屍體，對身後的士兵用力喊道：“把他們挪開。你們幾個，去把炮彈搬過來。動作都快點！”
幾十名奧軍士兵手忙腳亂地拖走屍體，收集散落在周圍的炮兵用具，並將那門18磅炮重新推回炮位。
在距離左側30米處的另一個炮位上的士兵看到了他們來回穿梭的身影，忙焦急地揮手大喊：“蹲下！”
“別離垛口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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