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王太子殿下萬歲！”
“灼瞎那些德意志佬！”
“爲了法蘭西，爲了王太子殿下！”
“打到維也納去！”
馬塞納也是心潮澎湃，看着激動地腦袋上冒起白霧的士兵們，對這高到嚇人的士氣欣喜萬分。
他相信，如果這時候王太子殿下命令士兵們攻入維也納，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衝過萊茵河去。
次日清晨。
布倫瑞克公爵刷完了牙，卻突然發覺有什麼不對，立刻皺眉對參值溃骸拔业拇笈谀兀课覡懯颤N沒聽到炮聲？”
後者也是一臉疑惑地去詢問偵察騎兵，片刻之後趕了回來，高聲道：“元帥大人，法國人連夜撤退了！”
布倫瑞克公爵壓住心中的狂喜，親自趕往前線確認，在他的望遠鏡中出現空無一人的法軍陣地後，這才故作波瀾不驚地對傳令官道：“法國人已經比我預料中多堅持了好幾天。命令布呂歇爾軍團立刻追擊！”
“是，元帥大人。”
法軍似乎被打崩了士氣，在放棄了埃施多夫防線之後，第二天又在普魯士軍的強大攻勢下，繼續潰退至佈德沙依德附近。
布倫瑞克公爵來到埃施多夫曾經的法軍陣地上，滿意地踩着地上的旗幟碎片，對傳令官道：“命令從考滕巴赫方向同時發起進攻，後天之前我要在維爾茨喫晚餐。”
就在此時，沙恩霍斯特快步走了過來，向他舉帽行禮，而後斟酌道：“元帥大人，我總覺得法軍近來的表現不太正常……”
第842章 王太子的吸引力
“嗯？”布倫瑞克公爵漫不經心地瞥了參忠谎郏罢堈f下去。”
沙恩霍斯特忙道：“元帥大人，我軍這幾天並未加強攻勢，而法國人卻突然就潰退了。我擔心，這可能是個圈套……”
布倫瑞克公爵冷哼一聲：“您過於謹慎了。戰場上防守方在傷亡累積到一定程度後，突然崩潰的情況很常見。”
他說着朝遠處一望無際的開闊地揚手：“這地方連只跳蚤都藏不住，法國人能搞出什麼伎倆來？”
沙恩霍斯特堅持道：“或許，我們該放慢進攻速度，加強兩翼的掩護……”
布倫瑞克公爵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我的建議是，您需要更多的勇氣。”
參志o追幾步：“元帥大人，至少，增加偵察頻率和距離……”
“哼，隨便你吧。”
沙恩霍斯特看着老元帥的背影，嘆了口氣，又嘗試去說服其他高級軍官。
應該說，這位日後一手主導了普魯士軍中興改革的參珠L的洞察力非常敏銳，並提出了能挽救聯軍的建議。
佈德沙依德鎮西側。
法軍臨時指揮所。
馬塞納看向參郑櫭嫉溃骸澳钦f，敵軍的攻勢開始減弱了？”
“是的，指揮官大人。”後者看着戰報道，“而且敵軍的右翼正在收攏隊形，似乎是要防備我們反攻。”
聖伊萊爾接道：“不止如此，今天中午普魯士的驃騎兵都繞到維爾茨東側進行偵察了。”
馬塞納道：“難道費迪南德看出我們的計劃了？”
聖伊萊爾思索着搖頭：“我認爲敵人應該只是擔心遭到我軍伏擊。”
馬塞納的神色凝重：“但敵軍的進攻速度會因此減緩，我們很可能無法將他們引到足夠遠的位置……”
幾人討論得太過投入，以至於都沒注意到已走到了王太子的馬車旁——他們是來送王太子前往維爾茨的，目前敵我雙方犬牙交錯的前線太過危險。
約瑟夫隱約聽到了馬塞納提到“會很麻煩”，於是便問道：“是戰場出什麼問題了嗎？”
馬塞納等人轉頭看到王太子殿下，忙躬身行禮。
聖伊萊爾說了敵軍的異動，而後道：“殿下，我們必須在約克公爵軍團突破北側防線前發起反擊。但如果那時敵軍主力沒有到達維爾茨以西，在遭到反擊時，他們將會很容易撤出盧森堡。”
“看來，普魯士人非常謹慎啊。”
約瑟夫也是微微皺眉。這麼下去，大勝很可能就會變成小勝了。
他忽然靈光一閃，微笑着看向馬塞納：“所以，我們得給布倫瑞克公爵更多的動力纔行。”
“動力？您是指？”
約瑟夫指了指自己：“您認爲，如果布倫瑞克公爵知道法國王太子就在佈德沙依德，他會不會變得不顧一切？”
“不，這太危險了！”馬塞納和聖伊萊爾皆是大驚，異口同聲地喊道。
約瑟夫不在意地擺手：“普魯士人還沒有傷害到我的能力。”
其實他是對法國的新軍有信心。要是皇家一、二、四步兵師和騎炮兵營加一起還保不住自己，那也就沒有爭霸歐陸的必要了。
馬塞納苦着臉不停地勸阻，卻見王太子殿下已經騎上了馬，向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布倫瑞克公爵正在詢問陶恩奇恩和布呂歇爾前一天的戰況——後兩者接受了沙恩霍斯特的建議，在權限範圍內儘量提高了戒備，但這也讓攻勢減弱了些。
就在此時，一名驃騎兵軍官漲紅了臉催馬趕來，對布倫瑞克公爵大喊道：“元帥大人，我們在前線看到了法國王太子的身影！”
“什麼？”後者猛地站起身來，“你確定是他？”
“是的，元帥大人。齊格勒上校他們見過他，他們也都親眼看到了。”
齊格勒等人是巴伐利亞的軍官，曾在南尼德蘭和約瑟夫作爲友軍一起開過作戰會議，對約瑟夫非常熟悉。
布呂歇爾狂喜道：“肯定是法國王太子爲了穩定防線，來前線鼓舞士氣的。”
布倫瑞克公爵也是興奮地揮動手杖，讓驃騎兵繼續偵察，自己則轉身來到地圖前，大聲吩咐道：“讓巴伐利亞的兩個步兵旅從巴維涅阻斷法國人的退路。
“布呂歇爾將軍，您親自指揮正面進攻，下午3點之前必須突破布德沙依德防線！
“留下兩個團包圍考滕巴赫。陶恩奇恩將軍率右翼軍團直接進攻維爾茨。
“奧地利軍團作爲後備軍……”
如果能成功俘虜法國王太子，將爲聯軍贏得一枚戰略級籌碼，並沉重打擊法軍士氣。甚至法國王室有可能爲了保住繼承人而直接請求停戰。
沙恩霍斯特在一旁看着意氣風發的元帥大人，雖覺得好像哪裏有些不對，但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上去潑冷水……
一小時後，隨着布倫瑞克公爵的命令傳達下去，聯軍幾乎是傾巢出動，瘋狂地撲向法軍陣地。
兩天後。
盧森堡西側邊境城鎮阿爾郎日。
這裏距離南尼德蘭的巴斯托涅已經只有不到7公里了。
約瑟夫看着地圖上標得到處都是的紅叉，臉上盡是難掩的笑意。
紅叉是聯軍各軍團此時的位置，衝得最猛的一支部隊就在阿爾郎日附近，後隊也已到了維爾茨以西。
他不禁心中暗歎，自己的吸引力還真夠大的。
他那天剛在前線露臉不到一個小時，聯軍就發起了瘋狂的全線進攻，多路出擊，顯然是想要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
約瑟夫估計，如果自己再冒險去布倫瑞克公爵面前晃一圈，他可能真會跨過奧爾河追到南尼德蘭境內去。
不過這也能理解，畢竟其他國家就算派王室成員上戰場，最多也就是個嫡子或者親王，王儲親臨前線的情況還真沒出現過。
當然，之前他在誘敵深入時也是險象環生。有一次普魯士驃騎兵距離他只有1.5公里左右，好在皇家驃騎兵營及時趕到，驅散了敵軍。
約瑟夫神色輕鬆地收起了地圖，聯軍追到了這麼縱深的地方，當馬塞納發起反攻之後，他們已不存在任何逃回特里爾的可能性了。
而此時距離他和馬塞納制定誘敵深入計劃，纔剛過去不到4天。
聯軍幾乎是一刻不停地追到了這裏。
第843章 反攻萊茵蘭
盧森堡要塞。
在馬塞納佯敗西撤的第二天下午，蘇爾特匆匆敲響了貝爾蒂埃辦公室的門。
“請進來吧。”貝爾蒂埃放下手裏的彈藥庫存數據道。
蘇爾特向他抬了一下帽子，表情嚴肅道：“將軍，我認爲戰局應該是出現了較大的異動。”
“請說說您的依據。”
“首先，北面的炮聲已經停止超過一天了。”蘇爾特道，“其次，包圍要塞的敵軍將更多兵力調往了西北側，進攻的頻率也顯著下降。”
之前法軍和聯軍交戰的最南端的布魯什距離盧森堡要塞不到10公里，在順風的情況下，要塞裏是能依稀聽到那邊重炮的轟鳴聲的。
貝爾蒂埃看向他道：“您是說，我軍的防線移動了？”
“是的，將軍。”蘇爾特點頭，“包圍我們的敵軍向西北方向集中，可能就是爲了防止我們獲悉那邊的情況。”
貝爾蒂埃陷入沉思：“馬塞納軍團的防線向西移動的話，只能有兩種可能——他被敵軍擊敗，而不得不後撤。或者是爲了某個目的而戰略性後退。”
蘇爾特立刻道：“應該不是我軍被擊敗，否則費迪南德肯定會抽調兵力加強對我們的進攻。但目前並未出現更多的敵軍。”
貝爾蒂埃搖了搖頭：“所以，馬塞納是想要做些什麼，可我們暫時無法和他取得聯繫。”
蘇爾特走到地圖前，指向阿登高原：“將軍，據我猜測，馬塞納軍團應該是想要將敵軍引入阿登高原深處。
“而這麼做的目的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讓盧森堡城東北方向的道路空出來。”
貝爾蒂埃還是沒想明白：“這又能如何呢？”
蘇爾特的眼中跳躍着銳利的光芒：“我們前往特里爾的途中已沒有任何阻礙，將軍，或許馬塞納上校是想讓我們發起反攻！”
貝爾蒂埃盯着地圖上的特里爾緩緩站起身來，他必須承認，蘇爾特的建議真的很有誘惑力。
雖然盧森堡要塞外面還有1萬5千聯軍，但他很清楚那些部隊的戰鬥力，大概也就那4千漢諾威軍有點兒威脅，其他的基本就是來湊數的。
而自己手裏握有皇家第一步兵師的3個團，只靠這5千人就足夠衝破外面的包圍了。
同時這裏還有香檳軍團——舊軍隊裏戰鬥力最強的部隊之一。尤其是他們的騎兵營，因爲素質比較高，有超過一半的士兵都被吸收去了皇家驃騎兵營。
如果立刻發起突襲，真的有很大概率能佔領特里爾，甚至科布倫茨！
他仍是有些不放心道：“如果我們剛離開要塞，費迪南德的主力就向我們發動進攻……”
蘇爾特非常篤定道：“將軍，您要對直屬軍團有信心。普魯士人絕不可能在他們的牽制下，還能抽調出大量兵力攻擊這裏。
“而我們在發起反攻之後，就立刻派騎兵向西偵察，如果發現敵軍距離太近，就重新返回要塞。時間方面應該是來得及的。”
貝爾蒂埃凝神思索了片刻，對一旁的參值溃骸傲⒖陶偌懈呒壾姽僬匍_作戰會議。”
“是，將軍！”
次日清晨。
包圍盧森堡要塞的聯軍正按步照班地拖出大炮，校準射擊角度，準備開始這一天平淡而註定沒有成效的進攻。
而就在此時，要塞上突然爆發出極爲猛烈的炮擊，火力密度比之前大了三四倍不止。
聯軍驟然間被轟懵了。
隨即，要塞最外圍的大門洞開，上千名法國驃騎兵揮舞着馬刀直衝了出來。
由於沒有任何防備，要塞北面的聯軍炮兵陣地被瞬間沖垮。而後法軍騎炮兵迅速佔領了最有利的射擊陣位，掩護步兵向西側的漢諾威軍團發起猛擊。
漢諾威軍此時還處於圍城狀態，隊形拉得非常散，僅僅不到兩個小時，法軍步兵線列便配合騎兵完成了對他們的包圍。
上午十點半，漢諾威主力軍團投降，而此時特里爾軍和美因茨軍纔剛剛反應過來，匆忙調集兵力趕來增援。
中午時分，蘇爾特指揮皇家第一步兵師的3千步兵，在炮兵配合下擊潰了特里爾軍。
與此同時，香檳軍團在西側擊退了美因茨的援軍。
盧森堡要塞外的包圍圈瞬間便破開了一半。
貝爾蒂埃在要塞上用望遠鏡看着摧枯拉朽的戰況，絲毫沒有覺得意外。如果不是擔心外圍會有敵軍主力，他隨時都能突圍。
而目前來看，蘇爾特的判斷是正確的，已經過去了大半天時間，敵軍沒有任何增援兵力出現。
他看向一旁的傳令官：“留下阿爾卑斯軍團的3千人防禦要塞。
“命令蘇爾特帶領其他軍團直接前往施泰因瑟爾休整，明天一早出發，儘量在天黑之前抵達澤爾河西岸。”
當天下午，當蘇爾特收攏部隊趕往施泰因瑟爾時，得到了遊騎兵的報告，在盧森堡城西北方向20公里的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聯軍部隊。
他的嘴角勾起了笑意：“看來，我猜對了！”
次日下午四點半，蘇爾特率領1萬1千名士兵來到了特里爾西側的澤爾河邊，正準備紮營休息之際，突然有騎兵示警，說在北面發現了一支數千人的軍隊。
蘇爾特頓時緊張起來，如果費迪南德還有空餘兵力增援特里爾的話，自己此行很可能會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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