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思海克騎在戰馬上俾睨四方,竟找到了點兒戰無不勝的名將的感覺。
是的,在一週之前,弗拉芒正式宣佈脫離奧地利統治,組建議會,成立弗拉芒共和國。
隨即這個剛獨立的國家便以“荷蘭軍隊入侵安特衛普、甘特”爲由,向荷蘭宣戰。
而思海克從魯汶北部出發之後,一路上所向披靡,就沒有哪座荷蘭的城市能擋住他的大軍超過半天時間的。
幾天前他就輕鬆佔領了重鎮佈雷達。到此時,荷蘭南部城市已有超過一半在弗拉芒軍的控制之下了。
不過思海克心裏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這麼輕鬆攻城略地,根本不是自己有多能打仗,而是荷蘭軍隊早已被法軍提前清理乾淨了。
荷蘭南部所有的警局裏都找不出一支燧發槍來。
這種仗換一隻猴子來指揮都能輕鬆打贏。
遠處傳來稀稀拉拉的一陣槍響。
不多時,思海克的侄子盧卡疾馳而來,一臉輕鬆地向他報告:“將軍,荷蘭守軍已經投降!”
嗯,米德爾堡這幾天勉強湊了300多人的防衛隊,用的都是獵槍甚至弓箭,怎麼可能擋得住弗拉芒正規軍?
思海克點頭:“全軍進城。該怎麼做不用我再叮囑你了吧?”
“是的,您就放心交給我好了。”
兩小時後,弗拉芒士兵出現在米德爾堡街頭,大聲宣佈這座城市已弗拉芒共和國的統治之下。
經歷過前一陣法軍入城的市民們這次鎮定多了,只是靜靜地看着,等待這些軍隊會像法國人那樣很快離開。
然而,很快便有消息傳開,說所有米德爾堡的官員,以及商會高層、銀行董事都被要求立刻前往市政廳集合。
下午3點,城裏開始出現槍聲,有人說那是弗拉芒士兵在逮捕未能按時集合的官員。
米德爾堡市政廳裏,盧卡中校在士兵的簇擁下來到驚慌失措的官員及富商面前,微笑着宣佈:
“我以弗拉芒國民軍軍事法庭的名義,宣佈諸位犯有‘勾結奧地利暴君’罪,全部予以逮捕。”
第836章 荷蘭,崩了
沒等大廳中間的七八十個人反應過來,盧克便抬手一揮,士兵們立刻將他們綁了起來,分別帶走。
在一陣嘈雜的辯解與質問聲中,整個米德爾堡有身份有影響力的人被一網打盡。
庫克熟諳地安排手下對這些人甄別篩選——這些事情他最近已在其他城市做過很多遍了。
其中高級官員以及“不合作”的富商都會被押往弗拉芒共和國首都安特衛普的監獄。
被認爲“能夠和政府合作”的中低級官員將留用,並委派新的職務。
比較配合的商人和銀行家們在繳納“保釋金”之後,也會得到假釋。
再過幾天,弗拉芒議會任命的官員就會赴任,接手米德爾堡的管理。
屆時整個城市還會進行一撥全面的大清洗,所有忠侦逗商m政府的人,不論你是平民還是貴族,都會被送去西部沿海當搖槳的苦力。
在這樣徹底的清洗之下,弗拉芒議會將能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荷蘭南部的三個省。
次日中午,盧卡將一份賬簿擺在了思海克的面前,頗爲得意道:“叔叔,一共62萬荷蘭盾,以及兩家銀行各15%的股份。”
後者隨手翻了翻,點頭道:“還是按老規矩分好。”
“您放心吧,都已經做好了。”
所謂的“老規矩”就是——大清洗中得到錢分爲四份,弗拉芒議會和弗拉芒軍方各拿一份,思海克拿一份,剩下的一份交給法國顧問。
至於那些銀行股份,將全部由某家匿名的法國銀行收購。當然,價格肯定是打骨折以後再補兩錘。
思海克之所以這麼賣力,是因爲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個沒腦子沒能力的廢物,想要在弗拉芒政府站穩腳跟,就必須緊抱法國的大腿。
法國情報局已經向他承諾,在弗拉芒大選開始前,幫他組建一個政黨參選。
等侄子離去,思海克又召來參址愿赖溃骸白屖勘鴤冊诔茄Y休整兩天。大後天我們將渡過瓦爾河,向烏得勒支進軍。”
“是,將軍!”
……
荷蘭。
阿姆斯特丹。
坎培倫和一姓败姺降母邔訃陂L桌周圍,一個個都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還沉浸在和法國簽署停戰協議的喜悅中,弗拉芒突然宣戰的消息便如同一柄重錘般將他們敲暈了。
弗拉芒人的速度極快,僅一週時間就已席捲荷蘭南部三省,隨時都會向阿姆斯特丹發起進攻。
而最爲致命的是,荷蘭議會手中根本沒有能抵禦他們的軍隊。
荷蘭戰爭部長布隆克霍斯特率先打破了沉默:“新招募的3千名士兵下週就能投入戰場。算上佈雷達的軍隊,我們將有6千人的部隊進行防守……”
荷蘭議會有能力立刻徵召出上萬名士兵,願意入伍抵抗侵略的荷蘭人的確有很多,但卻沒有教官來訓練他們。
沒經過訓練的士兵上戰場不止是送死而已,他們還會攪亂己方的陣型,帶老兵一起死。
荷蘭這幾年先是干涉布拉班特起義,被法奧聯軍消滅了一撥主力。
而後他們又將剛組建出來不久的部隊全部投入了反法同盟,結果被約瑟夫連打帶俘,幾乎全都沒能回來。
國內剩下的那點兒軍官大部分都因戰爭罪被投入監獄或流放,整個荷蘭幾乎沒剩下一點兒軍事能力了。
要不是之前被愛國者黨排擠的貴族集團裏還有幾個軍官,現在怕是連一個新兵都訓練不出來。
坎培倫皺眉看向戰爭部長:“您有多大把握能守住瓦爾河?”
後者只是用力捏着手杖,道:“我會親自前往瓦爾河指揮防禦。”
“請您正面回答我,有多大把握?”
“……”
布隆克霍斯特只能沉默。
眼下整個荷蘭都找不出幾名中層軍官,底下又都是新兵,這仗除非是天主顯聖,否則換誰來指揮都打不贏。
丹德爾斯曾在軍隊服役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關鍵,看向布隆克霍斯特:“如果,我們將監獄裏那些軍官放出來,您認爲……”
他還沒說完,其他人便用刀子般的目光斬斷了他後面的話。
監獄裏那些都是法國人要求審判的戰爭犯,同時也是法荷停戰協議的基礎。
你敢把他們放了,法國人恐怕立刻就會撕毀協議,搶在弗拉芒人前面攻破阿姆斯特丹。
而且坎培倫等人也知道,這些軍官都是被荷蘭議會丟進監獄的,就算現在放他們出來,他們也不一定能真心實意地爲荷蘭而戰。
坎培倫又看向一旁的外交部長:“英國和普魯士有回覆嗎?”
後者低着頭小聲道:“他們拒絕接見我們的使者。”
你荷蘭剛宣佈廢除英荷同盟,英國人不來揍你就很給面子了,怎麼可能出兵幫你打仗?
更何況就算英國人有這心,手裏也沒兵可派。
一泻商m高層討論了整整一天時間,卻仍舊一籌莫展。
布隆克霍斯特站起身來,向坎培倫微微欠身:“首相先生,我得連夜趕往扎爾特博默爾了。”
扎爾特博默爾是扼守瓦爾河南岸的重要渡口城市。
“願天主保佑您。”
“願天主垂憐荷蘭。”
然而,天主對布隆克霍斯特和荷蘭似乎都不怎麼喜歡。
四天之後,思海克命令維米爾中校開始渡河,荷蘭守軍奮起反擊。
弗拉芒國民軍的戰鬥力雖然很一般,但他們起碼有1萬3千多人,而且底子也是奧地利正規軍。
缺少軍官的荷蘭新兵幾乎是一觸即潰。維米爾率領3千前鋒部隊,用了不到半天時間就佔領了扎爾特博默爾。
等到思海克的主力跟上來之後,連河對岸的蒂爾城都快被打下來了。
戰敗的消息傳回阿姆斯特丹,荷蘭頓時舉國震動。
從扎爾特博默爾到阿姆斯特丹,中間就只有一個烏得勒支能勉強守一下。
荷蘭議會此時已沒什麼軍隊可用了。
更糟糕的是,荷蘭最後一位具有軍團指揮能力的布隆克霍斯特將軍在前幾天的戰鬥中被炮彈碎片擊中,此時已是奄奄一息。
阿姆斯特丹的議會大廈裏,一泻商m政要們沉默了足足20分鐘,最終坎培倫站起身來,黑着臉拍了拍外交部長:“布蘭岑先生,您去和弗拉芒人談判吧。”
在與法國進行停戰談判之後不到三週時間,荷蘭議會再次踏上了停戰談判之路。
第837章 戰爭賠款
布蘭岑當天下午就離開阿姆斯特丹——向法國投降時用過的材料都還在,他幾乎沒什麼需要準備的。
在他出發後不到三個小時,坎培倫便向荷蘭議會提交了辭呈,並且沒等議會批准,他就在次日乘船跑去英國了。
議長丹德爾斯藉口自己可能要領兵抵抗弗拉芒人的侵略,拒不接受首相職務。
最後財政部長維博·費因耶不得不走馬上任,成爲荷蘭臨時首相。
又過了一天,前去談判停戰事宜的布蘭岑便回來了。
他沒走出多遠,就在瓦爾河北岸的蒂爾城遇到了思海克。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談判過程,他只是帶着思海克提的停戰條件返回而已。
議會大廈裏,布蘭岑正低着頭對臨時首相複述着弗拉芒人的要求:
“……除了承認弗拉芒共和國,並向他們割讓南部三省之外,他們還要求我國的常備軍不得超過3萬人,大炮不得超過40門……
“我國在遠東的殖民地必須向弗拉芒共和國開放市場,且不得徵收關稅……”
布蘭岑嚥了口唾沫,艱難道:
“以及,戰爭賠款……他們要3千萬荷蘭盾……”
費因耶頓時額角青筋直跳。
他現在簡直想把前天的自己狠狠揍一頓,爲什麼要接任這個臨時首相?
如果答應了這些條件,自己必將成爲荷蘭歷史上的罪人!
但就在幾小時前,他纔剛收到弗拉芒軍隊已經抵近烏得勒支的消息。不投降就意味着滅國……
費因耶抹了把冷汗,拉着外交大臣道:“3千萬絕對不行!您得想辦法讓他們再減一些……1千萬,最多1千萬。”
3千萬荷蘭盾就是3億8千萬法郎!就算荷蘭再財大氣粗,這麼一筆鉅款也足以要了他們的命。
布蘭岑嘆了口氣:“我試過了,首相先生,思海克將軍說可以將償付時間延長至10年,年息9%,但需要用我國給奧、法等大國的貸款作爲抵押。”
“貸款?”費因耶愣了愣,“我們哪兒有這麼多貸款?”
他以前就是財政部長,很清楚荷蘭政府擁有的法普奧等國的國債總額也就不到450萬荷蘭盾。
布蘭岑道:“銀行,首相先生。僅阿姆斯特丹銀行就擁有近8百萬荷蘭盾的債權,荷蘭貿易銀行也有5百多萬……”
第二天費因耶也辭職了,議會跟着宣告解散。
隨後丹德爾斯又組織了一支義勇軍,在烏得勒支和弗拉芒人打了一仗,但也只堅持了三天,思海克就佔領了烏得勒支要塞。
實際上,約瑟夫還在利奧波爾德斯堡留了兩個連的炮兵,以防備荷蘭人會垂死反撲。不過思海克這次表現得還算不錯。
阿姆斯特丹再次劇震。
一位非愛國者黨出身,名叫高格爾的自由派政治領袖在簡單而潦草的選舉中獲勝,組建了新的荷蘭政府。
與此同時,被愛國者黨軟禁的荷蘭舊主威廉五世也趁亂脫身,帶着忠於他的貴族前往海牙,打着“拯救荷蘭”的旗號,重新自封爲荷蘭執政官。
高格爾倒也是個果決之人,在組閣後做的頭一件事,就是派人向距離阿姆斯特丹僅不到5公里的思海克正式投降。
經過簡單的討價還價,高格爾除了將戰爭賠款壓到了2800萬荷蘭盾,對思海克提出的其他條件全盤接受。
弗拉芒軍臨時指揮所裏,思海克滿臉堆笑地將投降協議文本捧給法國顧問菲利普·瓦瑟爾:“您之前囑咐我的條件荷蘭人都同意了。我現在就派人將協議送回安特衛普,交給議會簽字。”
瓦瑟爾挑了挑眉毛:“思海克將軍,我一直以爲擊敗荷蘭的最大功臣是您,沒想到原來是議會的那些老爺們。”
“您這是從何說起?”思海克詫異道,“是我帶領軍隊打到了阿姆斯特丹,當然,這只是沾了法國勇士們的光,但絕對和一直待在安特衛普的那些傢伙無關!”
瓦瑟爾點頭:“既然如此,爲何荷蘭人投降的事情要議會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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