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15章

作者:天海山

  “散兵營立刻出擊。其他人轉換爲縱列,準備衝鋒!”

  拿破崙在距離敵軍30步的地方被呂西安和衛隊死死按住,“太危險了,您不能再向前了!”——那種最高指揮官帶頭衝入敵陣中的情況只會出現在電影裏——真讓指揮官衝上去,衛隊全體成員都要上軍事法庭。

  拿破崙能衝到離敵人這麼近的位置,對士兵的激勵效果已經足夠了。

  奧軍在發出最後一輪齊射,擊倒了60多名法軍士兵之後,法軍依舊沒有崩潰。

  一名新兵連長大吼着“以王太子之名”,率先衝入了步兵線列之中。後面的兩千多名新兵立刻跟着湧了上去。

  奧軍這邊已經沒有了填裝的機會——士兵們慌忙用刺刀應戰,但氣勢上已經弱了一大截。

  而法國新兵們卻藉着衝勢,一個照面就將上百名敵人挑翻在地。奧軍的步兵線列上頓時血花飛濺。整個馬倫哥村外都響徹“以王太子之名”的喊聲。

  拿破崙用力甩開呂西安的手,對衛隊長喊道:

  “貝西埃爾,不用管我,你們也去幫忙!”

  後者猶豫了一下,默然點頭,帶着30多名衛隊士兵也衝了上去。

  相比於對射,白刃戰能對人產生極大的心理壓力——近在咫尺的敵人掄起刺刀,朝自己迎面扎來,可比看不見的子彈要嚇人得多。

  所以,白刃戰基本上都是瞬間分出勝負。

  不到半分鐘,奧軍線列陣右側的士兵便開始驚恐地潰逃。

第815章 王太子送來的驚喜

  隨即,貝西埃爾帶着拿破崙的衛隊,也加入了廝殺。

  他帶來的還有拿破崙的旗幟。

  混亂的戰場上士兵找不到總指揮官的身影,但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那面迎風飄展的大旗。

  波拿巴上校始終在我們身旁!

  新兵們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念頭,頓時士氣更加旺盛,捅出去的刺刀都比剛纔要兇猛了幾分。

  慘叫聲此起彼伏。更多的奧軍士兵在巨大的驚恐驅使下,丟掉武器四散逃竄。

  切爾沃尼的防線如同洪水面前的沙堤般,迅速崩塌。

  等到儒貝爾趕來加入戰鬥時,只看到了旺熱團新兵的背影,以及上千名跪在地上投降的奧軍士兵。

  拿破崙遠遠看到儒貝爾的旗幟,又看了眼已經逃出老遠的敵軍,對呂西安道:“讓儒貝爾少校立刻向馬倫哥南面發起進攻。梅拉斯的指揮所應該就在那裏!”

  “是,指揮官大人!”

  數公里外的卡斯特爾切利奧洛,朱諾已經被兵力絕對優勢的阿根陶軍團擊潰,帶着僅剩的300多名士兵向聖吉利亞諾退去。

  塞律裏埃那邊倒還在科利軍團周旋,不過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士兵開始出現潰逃的情況。

  而就在此時,兩翼的奧軍指揮官都接到了梅拉斯同樣的命令——立刻趕往馬倫哥村增援,拿破崙攻破了他們的中路軍。

  ……

  馬倫哥以南5公里處的卡比安卡。

  梅拉斯看着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上,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料到,法軍竟然能以劣勢兵力那麼快擊潰切爾沃尼的部隊,剛纔自己差點兒就被法國人抓了俘虜。

  好在他邭膺�算不錯,奧熱羅的軍團體力耗盡,追得非常緩慢。

  而那些嗷嗷叫着衝上來的法國新兵雖然氣勢很足,但經過先前的廝殺都已熱血上頭,根本沒有了隊形,拿破崙在後面叫都叫不住他們。

  結果梅拉斯僅靠300多人的親衛隊就將他們擊潰了。

  之後,梅拉斯就慌忙撤向卡比安卡。

  接着,切爾沃尼也退到了這裏,又陸陸續續收攏了不到4千名潰兵。

  卡比安卡的教堂裏,梅拉斯看着剛剛趕來的阿根陶軍團的信使,道:“你們已經和科利軍團匯合了?”

  “是的,將軍。”

  “損失情況呢?”

  “幾乎沒有損失,將軍,法國人顯然只是在拖延時間,並未正面交戰。”

  梅拉斯的眼中又有了些光彩。

  阿根陶和科利兩軍加在一起有2萬5千多人,如果再聯絡到和聖吉利亞諾北面和法軍對峙的部隊,就有3萬以上的士兵。

  這足以對法軍發起一次反擊。

  拿破崙的部隊經過今天的激戰,肯定已經非常疲憊。而阿根陶他們卻沒怎麼作戰,能夠以極佳的狀態投入戰鬥。

  加上兵力優勢,未必沒有機會反敗爲勝!

  梅拉斯想到這裏,立刻寫了一份命令交給了那信使,讓他立刻返回阿根陶軍中。

  在信裏,他任命阿根陶指揮所有馬倫哥以北的奧軍,在明天早上10點之前,對拿破崙發起進攻。

  與此同時,在馬倫哥村裏,拿破崙正神情嚴肅地趴在地圖上,向儒貝爾等軍官佈置作戰規劃。

  “我們未能成功俘虜梅拉斯,這就意味着很快將會有一場新的激戰。”

  “但我軍目前急需進行休整。”

  在今天殘酷的戰鬥中,法軍一共傷亡了近5千士兵,很多部隊連建制都被打散了,很難再繼續作戰。

  拿破崙卻顯得非常冷靜:

  “不過我們也獲得了巨大的優勢,那就是截斷了梅拉斯和他的軍隊之間的聯繫。

  “所以,我計劃對梅拉斯指揮部實施佯攻,以吸引奧地利人的注意力。這個任務由梅尼爾上尉帶領兩千名新兵去完成。

  “同時,我們的主力向東移動,和奧熱羅軍團匯合,並在聖吉利亞諾進行休整。

  “之後根據敵軍的動向,可以選擇對馬倫哥或者……”

  就在拿破崙徹夜未眠召開作戰會議之際,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然停在科利麾下撒丁軍團的營地裏。

  一名黑衣人下了車,在兩名撒丁裔上尉的陪同下,徑直向軍官帳篷的區域走去。

  很快,十多名撒丁高級軍官聚集在了黑衣人所在的帳篷,卻始終沒有人向科利將軍彙報此事。

  第二天清晨,科利起牀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令撒丁軍團全體集合,準備向法國人發起進攻。

  然而,傳令官剛離開十多分鐘便又轉了回來,對他道:“將軍,軍團已經整隊完畢,似乎要向博爾米達河方向進發。”

  “博爾米達河?見鬼,這些傢伙在幹什麼?”科利眉頭緊皺,丟下剛啃了兩口的煎火腿,騎馬向士兵營地趕去。

  很快,他就遠遠看到自己的部隊正在向西移動。

  他黑着臉讓傳令官叫來撒丁軍團軍銜最高的幾名軍官,怒斥道:“你們瘋了嗎?誰讓你們擅自調動軍隊的?”

  撒丁軍中資歷最老的弗朗索瓦·塔翁中將非常客氣地向他欠身道:“科利將軍,我們接到國王陛下的命令,都靈正在遭受法軍的嚴重威脅,我們要返回首都以增強那裏的防衛。”

  “都靈?上帝!我們正要對法軍發起反攻,你們不能擅自離開。”科利氣急敗壞道,“我命令你們,立刻返回營地!”

  幾名撒丁軍官對視一眼。塔翁中將從口袋裏取出一份文件,舉到科利面前:“很抱歉,您現在已經不是撒丁軍團的指揮官了。這是戰爭大臣簽發的調令,現在軍團由我指揮。”

  科利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慌忙去找阿根陶。

  兩人商量了半天,最終決定派兵截住撒丁軍團,並強行罷免塔翁等人的兵權,然後用奧地利軍官暫時控制住這1萬8千多名士兵。

  然而,阿根陶的部隊之前是準備向馬倫哥方向發起進攻的,此時驟然要轉向西面,光是部隊調動就花費了近一個小時。

  等他們趕到博爾米達河東岸時,撒丁人已基本完成了渡河,並架起大炮指向橋頭,一副奧地利人敢追上來,就開炮的架勢。

  拿破崙頂着濃濃的黑眼圈集結了部隊,按照昨天制定的計劃,準備放棄馬倫哥向東機動。

  然而,部隊剛要動身,負責在前線警戒的騎兵便趕來向他報告:“指揮官大人,敵軍正向西進發。”

  “嗯,知道了……”拿破崙擺了擺手,卻突然愣住,“什麼?你是說,向西?”

第816章 馬倫哥大捷

  “是的,向西。”那騎兵點頭,“我們連長一直在盯着,至少有兩萬敵軍,已經到了距博爾米達河3公里的地方。”

  拿破崙疑惑地望向遠處,自語道:“奧地利人想幹什麼?”

  眼下,他的部隊正是傷亡嚴重且疲憊不堪的時候,敵軍的指揮官只要有點兒軍事常識,就不可能放過這個攻擊他的好機會。

  難道是爲了麻痹自己?

  拿破崙搖頭,目前的局勢,如果北面的奧軍不對自己形成牽制,自己立刻就能去進攻南面卡比安卡的梅拉斯。

  這是用自家總指揮官做誘餌?

  不,不,這裏面一定有什麼陰郑灰槐硐竺曰螅业煤煤孟胂搿�

  正當拿破崙苦思不得其解之際,有一名上尉軍官指揮士兵們將一張擔架放在了他面前,立正道:“指揮官大人,這人說他是阿梅迪奧三世派來送信的。”

  拿破崙瞥了眼躺在擔架上的人,三十來歲,穿着撒丁軍裝,左腿包着被血浸透的繃帶,顯然受了傷。

  他皺了皺眉:“他是誰?”

  “他說他叫歐吉尼奧,”送那人來的上尉囁嚅道,“昨天晚上,他鬼鬼祟祟地靠近我們的營地。士兵們看到是個撒丁人,就……就開槍了。”

  拿破崙在歐吉尼奧身旁蹲下,問道:“撒丁國王讓您來找我?”

  後者臉色蒼白地點頭,虛弱地道:“陛下,已將我們的軍隊,撤回了,都靈。”

  “您是說真的?”

  “是的,上星期陛下,已和貴國王太子殿下,簽署了協議。撒丁,退出戰爭……”

  拿破崙轉頭,瞪向一旁的上尉,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昨晚爲什麼不送他來?”

  “我們……以爲他只是個扯謊的間諜。”

  那上尉緊張地說了半天,拿破崙才終於搞明白,原來昨晚歐吉尼奧中槍之後就在昏迷——和他同來的還有兩人,被當場擊斃了——他半夜醒來之後,法軍士兵懶得理會,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拿破崙狠狠罵了那軍官幾句,立刻讓軍醫給歐吉尼奧治療,而後對呂西安道:“命令全軍原地待命。派遊騎兵仔細偵察敵軍動向。”

  40分鐘後,騎兵返回報告,說近兩萬撒丁軍隊的確已返回博爾米達河西岸。

  拿破崙頓時大喜過望,甚至忍不住在胸前劃了個十字,默默道:“感謝王太子殿下,您纔是最強大的援軍!”

  他雖然有信心憑藉手裏的這些士兵,依靠指揮能力和奧撒聯軍周旋,並最終擊敗他們。

  但那必將付出非常大的傷亡,甚至意大利方面軍在短期內都無法再打大仗。

  而現在,王太子一下就“消滅”了敵軍近兩萬兵力。

  接下來的戰鬥將變得非常輕鬆。

  他已開始暢想,不久之後率領意大利方面軍,以及皇家第三步兵師,對奧地利在意大利半島的最後一個據點曼圖亞發起進攻。

  是的,梅拉斯軍團在他看來,已經沒什麼關注的價值了。

  拿破崙長長地呼了口氣,對呂西安道:“讓騎兵時刻盯着奧地利人。其他軍團返回馬倫哥休整三天。”

  一旁的儒貝爾有些擔憂道:“指揮官大人,如果北面的奧軍對我們發起進攻怎麼辦?士兵們大多還未恢復過來……”

  即使撒丁人撤退,馬倫哥以北還有阿根陶軍團的上萬名士兵,他們昨天一直沒怎麼作戰,狀態良好,如果全力進攻,法軍還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拿破崙卻是微微一笑:“您放心吧,奧地利人現在一定在緊張地討論要怎樣抵禦我們的進攻。

  “經過之前的一連串戰敗,他們已經失去了勇氣。

  “尤其是撒丁的突然撤退,更會嚴重打擊他們的士氣。

  “其實我現在所擔心的是,他們會丟下梅拉斯,逃回曼圖亞要塞。”

  果然如他所料,阿根陶一直退回了卡斯特爾切利奧洛,在那兒佈置起防禦工事。

  而第二天中午,塔列朗派來的聯絡官才抵達拿破崙的指揮所,告訴了後者法、撒簽署《都靈協議》的事情。

  是的,他因爲擔心博爾米達河一線會被奧地利人封鎖,故而從北面的倫巴第地區繞了一大圈,比走直線的撒丁信使慢了一天半時間。

  三天後。

  拿破崙親自指揮已經恢復體力,且重新整編的軍團,向躲在卡比安卡的梅拉斯,發起了進攻。

  法軍士兵們完全沒有受到前幾天傷亡數千戰友的影響,反而邊唱歌邊興奮地吹牛打屁,士氣顯得極爲旺盛。

  “哈哈,別看敵軍有5萬多人,還不是被我們一下就打垮了?”

  “那天我就跟在波拿巴上校身後,上去就刺死了一個騎馬的軍官……”

  “奧地利人簡直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