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後面在爽文的間隙裏一共夾了四篇這種文章。
約瑟夫大致看了一遍,發現幾篇文章的水平着實有些不盡人意,文字拖沓,沒怎麼挑起讀者的憤怒,也很難引起共鳴。
他不由得微微皺眉:“文章內容還要更有煽動性纔行。”
德尼科尷尬地點頭:“是,我一定盡全力。”
約瑟夫也知道,這不能怪他,巴黎商報以前只是個銷量數百份的小報,編輯的能力就這樣了。
他想了想,指着手裏的小冊子道:“我們可以先在標題上做些提高。
“比如這個《高等法院的法官們到底貪了多少錢》,可以改爲《憤怒!他們說沒錢就滾遠,你不配贏》。
“後面這篇《韋濟尼埃大法官審理萊昂遺產繼承案的真相》,就叫《震驚!一個寡婦,兩個男人,和韋濟尼埃大法官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稅務法案無法註冊對國家財政的影響》改爲《太可怕了!他們在搶走法蘭西的錢,我們卻不知道》……”
德尼科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這幾個題目要說起來,跟文章內容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點關聯,但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不過最主要的是,這些標題太有誘惑性了,任誰看到這標題,絕對都會忍不住要看看後面的文章!
他心中暗歎:如果王太子去做記者,僅憑這起標題的本事,就會被各大報社所爭搶。
約瑟夫正說着,就見一名報社主管遠遠地向德尼科示意,後者忙對約瑟夫道:
“殿下,您等的客人到了。”
約瑟夫點頭,和德尼科一起來到報社的辦公室。
一名頭髮蓬亂,法令紋很深的中年男子已等在這裏。
他見兩人進來,忙起身向德尼科行禮道:“很高興見到您,德尼科先生。感謝您能夠刊載我的文章。不知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
德尼科當即按照約瑟夫的吩咐,對後者道:“澤維爾先生,這位便是馬拉先生。”
他又指向戴了一頂三角帽的約瑟夫:“馬拉先生,這位是我們報社的老闆,澤維爾先生。
“哦,您的文章能夠見報,正是他的授意。”
馬拉忙對約瑟夫欠身道:“非常感謝您,澤維爾先生。您真是年輕有爲,將巴黎商報經營得這麼出色。”
約瑟夫微笑還禮,向旁邊的椅子示意:“馬拉先生,請坐。”
是的,他今天來報社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見馬拉——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雅各賓派領袖,隨便籤個字就能讓三千人頭落地的殺神。
馬拉寫的那篇分析稅務法案的文章到處碰壁,最後便投到了《巴黎商報》這兒。
德尼科當時正需要這類稿件,便直接刊載了。
而約瑟夫在自家報上看到了馬拉的大名時,也是突然靈光一閃,便讓德尼科約見了他。
約瑟夫很清楚,馬拉雖然表面上只是個文筆犀利的記者,但實際上他的能量非常大,人脈極廣,在底層民兄懈怯绊懥薮蟆H绻僮鞯卯敚蛟S他就能在自己與高等法院的博弈中,發揮不小的作用。
不過鑑於馬殺神對王室極爲排斥的態度,他只能選擇換個身份和他見面。
待馬拉落座,德尼科便藉口庫房有事情,轉身離開了。
約瑟夫看向馬拉,微笑道:“我一直對您非常欽佩,馬拉先生。您是真正的自由鬥士。”
馬拉顯然對這個名頭極爲受用,立刻欠身道:“能爲法蘭西民袪幦」c權益,是我的榮幸。”
因爲本書將於明天凌晨上架,小作者跪求首訂,這對本書非常重要,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小作者感激不盡!
第83章 上架感言
親愛的讀者大佬,晚上好!
我以作者的身份向您彙報:本書將於2023年12月1日零點上架。
10月的秋風猶如一支金色的畫筆,在書中渲染開了富麗堂皇的凡爾賽宮,那一刻,《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開啓了新的篇章。
11月的霜雪彷彿一場持久的苦旅,使我在持續的寫作中學會了堅持與忍耐,力求讓讀者大佬們能能夠滿意。
12月的,算了,我不學歐式腔調了,太累人了。
我還是直截了當地說話吧。
《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這本書是從6月份開始構思的,當時是因爲我看到一本講歐洲近代史的書。看完書後,我立刻就對法國大革命的那段歷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認爲在那段風雲驟變、驚濤激越的年代,產生了很多有意思的故事和令人唏噓的角色。
於是,我產生了強烈的創作衝動,希望可以寫出有趣的故事出來。爲此,我開始翻查各種歷史文獻和資料。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外國曆史資料查找起來那叫一個累和麻煩——很多史料的中文版是欠缺的,很多歷史名人的翻譯是不同的。我開始還鬧過烏龍,以爲是兩個人的人名,結果後來才發現是同一個人的名字有不同的音譯。
就這樣我在查找了三個多月資料後,自認爲找到的也算是比較全面了,纔開始動筆寫本書。一寫起來,就發現之前設計好的某些大綱的段落還是需要再細化,才能寫出韻味。雖然我寫得很慢,但讀者大佬們的打賞、月票和推薦票的支持都沒有斷過,這真的很令我暖心和感動。
磕磕絆絆這一個多月,終於要走到上架這步了,我也還是挺感慨的。這是我寫的第三本熬到上架的書,就像我的第三個孩子一樣。雖然說肯定也有缺點吧,但我還是非常愛它。希望讀者您也會愛上它。
最後,我要說的是感謝撿走我的兩位編輯大大綠豆兄和蓬萊兄。本來,我還挺擔心自己這本書因爲太冷門了,不容易過審,沒想到兩位編輯大大撿走了我,還幫我了很多忙。我非常希望本書的訂閱量能對得起兩位編輯大大的青睞。
同時,我也感謝本書的四位舵主:一般可愛凱撒,R-island,財叔寧,這樣不好吖給本書的慷慨打賞,以及所有書友大佬對本書的厚愛與支持。
求求大家看在小作者今晚連晚飯都顧不上喫,一直在碼字的份上,給本書貢獻一個首訂吧!因爲這對小作者真的非常重要,我愛你們!
第84章 輿論迴旋鏢
約瑟夫有些激動地接道:
“我拜讀過您很多文章,之前一直覺得很奇怪,您作爲一名自由鬥士,爲何始終沒有對巴黎最爲骯髒腐朽,最爲黑暗的地方發起攻擊。直到我看到您的那篇文章,才知道錯怪了您。”
馬拉疑惑地眨了眨眼:
“您說的最爲腐朽黑暗的地方是指?”
約瑟夫握緊了拳頭道:
“當然是高等法院!那裏滿是錢權交易,時刻製造着冤案。法官們將受害人的苦難當做發家致富的手段,那裏就是巴黎民兴锌嚯y的源頭!”
他可一點也沒有污衊高等法院,後世有大量資料記載,此時的高等法院是法國最腐敗的地方,沒有之一!
因爲法官逐漸世襲化,加上法官的權柄越來越重,官司的輸贏完全變成了賄賂法官的比拼。
以至於很多底層民杏龅搅耸虑椋瑢庮娙フ規团蓭兔鉀Q,也絕不去法院。
直到拿皇上臺,重拳整頓司法之後,法院纔開始乾淨了點。
馬拉皺了皺眉,他的消息非常靈通,自然知道高等法院裏的那些骯髒的勾當。
和高等法院比起來,其他部門的那些官僚純潔得就像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
約瑟夫繼續道:
“您那篇文章寫得真好,痛斥高等法院對稅務法案的無恥阻擾,揭露了他們和貴族之間骯髒的交易!”
馬拉聞言不禁有些羞愧,自己的文章裏只是提到法案對國家財政有益,法院並沒有駁回的充分理由,連續三次拒絕註冊應該是有隱情。
但還遠沒到“澤維爾”先生所說的“痛斥”的程度。
約瑟夫像是在自顧自地進行演說:
“由於高等法院掌握着出版審覈權,一直都沒有報社敢於揭發他們的醜惡,但我決定向他們宣戰!
“即使我的報社被查封,即使我身陷囹圄,也絕不後悔!至少尊敬的馬拉先生與我並肩戰鬥過!”
馬拉聽着他慷慨激昂的宣言,突然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膽小鬼。
因爲在潛意識裏知道,寫涉及高等法院的東西會很難通過出版審查,於是自己便不自覺地迴避這一塊,有多少醜惡與不公,因爲這份怯懦而被掩埋於謊言之下。
年輕的澤維爾先生纔是真正的鬥士!
約瑟夫看着馬拉的神情,心說成敗在此一舉了,當下深吸一口氣,道:
“馬拉先生,我知道這一切非常危險,即使您選擇退避,我也絕對能夠理解。但我將會爲法蘭西人民,繼續戰鬥到底!”
馬拉只覺一股熱血湧上頭頂,猛地站起身來,用力握緊雙拳,認真道:
“我會與您一同戰鬥,揭露高等法院的罪惡!將司法公正與尊嚴還給人民!”
……
巴黎西郊,警情處駐地。
約瑟夫在富歇等警情處高層的陪同下,從掛着“情報隊”、“行動隊”、“資源隊”等牌子的房間前快步經過,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主管辦公室。
警情處發展得很快。剛纔富歇已向他做了簡要的彙報。如今整個警情處已有四百多名“警員”。線人更是遍佈巴黎各處。
類似市政廳、法院、大使館這種重要部門,都已建起了整套情報網絡,每天按時收集彙總情報。
眼下若論起情報獲取能力,人數多七八倍的祕密警察也不敢說能勝過警情處。
約瑟夫在辦公桌前落座,先稱讚了一番富歇等人出色的工作,然後便開始佈置任務:
“警情處必須在一個月內,將高等法院的大法官,以及重要官員的貪污、犯罪情況調查清楚!”
其實這些事他派人吩咐富歇就行,但事關自己的政治前途,所以他決定還是親自來警情處一趟,以示重視。
“還有塞維爾公爵、塞律裏埃伯爵……”他看着手裏的紙條,一連念出十幾個名字,都是蘇米亞爾在內閣會議上提到的支持罷免布里安的大貴族。
“這些人也要詳查,不論是殲污婦女還是偷稅漏稅,甚至打傷僕人之類,能查到的都查一遍!”
“是,殿下!”
約瑟夫又說出一串街區和門牌號,對富歇道:
“這是馬拉的地址。”
富歇疑惑道:
“是那個讓-保爾·馬拉?頑固的反王室分子。”
約瑟夫點頭:
“目前他算是‘自己人’。你可以讓手下主動去當他的線人,把查到的高等法院的黑料交給他。”
他剛纔已成功引導馬拉這條“食人魚”遊向了高等法院。得讓獵物出現點傷口,“食人魚”纔會撕咬得更爲猛烈。
……
巴黎高等法院。
二樓的大法官休息室裏,韋濟尼埃大法官將一團報紙狠狠扔在面前官員的臉上,怒道:
“你究竟在幹什麼?竟然讓這種東西通過了新聞審查!”
那官員小心地撿起報紙,展開,就見這是一份《巴黎商報》,頭版標題赫然是《高等法院法官世襲帶來的危害》。
他皺了皺眉,又看向後面那份《新聞與圖片報》,頭版是《高等法院權力範圍的討論》。
他慌忙辯解道:
“韋濟尼埃伯爵,這些文章並沒有問題,我昨天仔細看過,雖說有一些暗示或誤導性的內容……”
韋濟尼埃身旁長了個鷹鉤鼻的法官皺眉道:
“你確定?”
那名負責新聞審查的官員囁嚅道:
“或許,我可以讓他們改一個標題。”
韋濟尼埃陰着臉道:
“伱的審查標準可以更嚴格些!”
那官員立刻低頭應道:
“是,大人,我一定不會讓類似的文章再出現了。”
韋濟尼埃轉向身旁的法官:
“還是讓勒內帶人去這家報社,隨便找些理由將他查封了吧。”
“您說的對,我這就去吩咐他。”
兩小時後,三十多名出版警察手持棍棒、盾牌,將巴黎商報報社的前後門圍了起來,
出版警察雖名爲“警察”,但不受警務局管理,而是執達警一樣,歸屬法院調遣。
出版警察的領隊勒內帶了幾個人,大步走進報社,拉過一名工人,厲聲問道:
“這裏誰是負責人?”
那工人戰戰兢兢地指向德尼科的辦公室。勒內將他推開,直衝進那間辦公室,指着德尼科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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