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387章

　　“裝彈——”

　　其實完全不用軍官命令，法軍士兵幾乎是在肌肉記憶的驅使下，立槍、裝藥、杵實等動作已經迅速做了出來。

　　由於裝填技能更爲熟練，加之火帽槍的裝彈步驟原本就少，在奧軍完成裝填剛舉起槍之際，法軍緊隨其後也瞄向了他們。

　　要知道，他們剛纔可是多走了12步的！

　　兩邊相隔兩三秒先後開槍，上萬枚鉛彈交錯而過。

　　防彈插片再次顯示出巨大的價值。

　　奧軍又是150多人中彈斃命，而法軍卻僅有40來人傷亡。

第758章 首戰告捷

　　極不公平的對射持續了6輪——準確來說應該是法軍齊射了6輪，對面只射出4輪。

　　加上法軍大炮的猛烈轟擊，奧軍的線列陣上很快就出現了大量缺口。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掉頭逃跑，立刻引得周圍的奧軍士兵跟着一起跑。僅僅幾分鐘工夫，潰逃就蔓延到了整條步兵線列。

　　科堡親王慌忙命令後面的第二條步兵線列頂上去，但他沒想到的是，法軍的橫隊立刻收攏成十多個縱隊，從逃散的奧地利士兵之間穿過，直接衝到了後面那條奧軍線列陣的近前。

　　後面的奧軍士兵完全沒做好準備，直到法軍的縱隊已經展開，他們還有不少人在執行上一條命令——向前移動，接替潰敗士兵的防線。而更多士兵則是停下腳步，準備反擊。

　　於是，此時在法軍面前，就出現了一條歪歪扭扭的步兵線列。

　　戰鬥過程毫無懸念。

　　整齊的奧軍步兵線列都頂不住法國皇家軍團的猛烈攻擊，更不用說亂糟糟的陣型了。

　　前後也就不到20分鐘，科堡親王剛組織起來的步兵線列便再次崩潰。

　　科堡親王原本還想能堅持到格魯伯率領的精銳部隊撤回來——他在發現法軍的第一時間就給格魯伯下達了撤退命令——卻沒想到，法軍竟然這麼悍猛，一個半小時就將他打崩了。

　　十幾名侍衛不由分說地將科堡親王架到馬上，掩護他朝布魯塞爾方向撤退。

　　然而，他們剛跑出兩三公里，就看到前方也是一片混亂，應該是達維多維奇的荷蘭軍團也遭到了襲擊。

　　科堡親王頓覺眼前一黑。

　　法國人不知從哪兒搞來這麼多軍隊，這下布魯塞爾可能都危險了。

　　他慌忙命令轉向東南，朝魯汶跑去。

　　他根本不知道，進攻荷蘭軍團的其實只有4個騎兵連，也就是450多人——這是約瑟夫帶到南尼德蘭的全部騎兵兵力。

　　當科堡親王的主力部隊遭到攻擊之後，他就立刻命令荷蘭人向自己靠攏。而荷蘭軍團的素質比奧軍更差，在達維多維奇催促加快行軍之後，很快就散成了十幾塊。

　　當法軍騎兵出現之後，荷蘭人立刻陷入了恐慌，根本沒有組織防禦，便開始四散潰逃。

　　逃跑的士兵將“法國人發起了總攻”的消息傳給了更多人。

　　就這樣，達維多維奇的前鋒近萬士兵，就被4個騎兵連趕得到處亂跑。

　　而這，也給了科堡親王錯誤的信息，讓他誤以爲跟在後面的荷軍也遭遇了大量法軍，於是便決定轉逃魯汶。

　　另一邊，勒費弗爾看着像沒頭蒼蠅般到處亂跑的奧地利士兵，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同時更是對王太子殿下的決定欽佩不已。

　　如果按照他提出的死守瓦夫爾的方案，就算非常順利，現在應該也是正在和完成了集結的奧軍，進行廝殺。

　　他有信心指揮2萬法軍擊潰4萬多奧荷聯軍，但如果進行陣地戰的話，只要科堡親王不犯錯誤，戰鬥至少得持續一週甚至更長時間。

　　而眼下，他加上行軍在內，僅用了半天時間就擊敗了奧荷聯軍。

　　他隨即對傳令官道：“讓雷諾的團留下來追擊潰敵，其他人立刻集合，返回瓦夫爾。”

　　“是，將軍！”

　　勒費弗爾知道，眼下瓦夫爾那邊僅有不到2千法軍，而且都是體力不支的士兵，以及4千瓦隆警察。

　　而科堡親王的先頭部隊有可能不回援這邊，而是繼續冒險進攻瓦夫爾。

　　所以眼下，勒費弗爾最爲穩妥的做法，就是立刻率主力回援瓦夫爾，這樣雖然可能會讓很多奧軍逃掉，但起碼能將進攻瓦夫爾的那支奧軍給堵住，並確保瓦夫爾的安全。

　　在勒費弗爾的主力向南走出了不到4公里之際，偵察騎兵突然向他報告，說前方有近萬奧軍正迎面而來……

　　5小時後，勒費弗爾終於非常喫力地擊潰了格魯伯所率領的9千奧軍。

　　之所以會打了這麼久，是因爲奧軍有大量騎兵，而勒費弗爾手裏卻沒有騎兵。

　　格魯伯一旦陷入劣勢，就會用騎兵進行繞後襲擾，令勒費弗爾非常頭疼。

　　直到進攻荷蘭軍團的4個騎兵連趕來增援，才終於結束了戰局。

　　這其中也有格魯伯手下那一千荷蘭騎兵的功勞——要不是他們突然潰逃，讓出了奧地利騎兵的側翼，這場戰鬥很可能會持續到明天。

　　瓦夫爾。

　　商會行政大樓裏的一間房間裏，約瑟夫翻看着萊茵方面軍送來的軍報，抬手對埃芒示意：“請您幫我泡杯茶來，謝謝。”

　　克索德和埃芒對視一眼，又焦急地望向窗外，對約瑟夫欠身道：“殿下，或許您應該先去納慕爾或者蒙斯，那裏會更安全一些。”

　　也難怪他這麼焦急，此時瓦夫爾城裏只有300王太子親衛隊，以及2千名因趕路而累得無法作戰的士兵。

　　如果勒費弗爾那邊未能擊潰科堡親王的主力部隊，等奧軍南下，王太子殿下就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約瑟夫從埃芒手裏接過茶杯，微笑道：“我對我的軍隊有絕對的信心。”

　　他倒也不是非要玩心跳。

　　一則，他知道奧荷聯軍的水平，尤其是那2萬荷蘭軍隊，恐怕都打不過3千法國新軍。他做了這麼多迷惑科堡親王的佈局，在勒費弗爾發起突襲的情況下，獲勝基本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二則，他也在瓦夫爾周圍散出了很多偵察騎兵，如果真有奧軍靠近瓦夫爾，他立刻離開也來得及，反正西南面沒有任何敵軍。

　　就在克索德想要再勸的時候，一名軍官興沖沖地推門而入，向約瑟夫行禮道：“殿下，勒費弗爾將軍已取得勝利。

　　“將軍在于克勒鎮以南擊潰了奧軍，喬西亞斯帶領5千左右潰軍逃往魯汶。

　　“維多維奇的荷蘭軍團逃回了布魯塞爾。

　　“勒費弗爾將軍在返回瓦夫爾途中還擊潰了格魯伯軍團。一共擊斃、俘虜了超過4千人……”

　　約瑟夫有些驚訝地看向鐘錶，剛剛5點半。

　　他原以爲戰鬥最少要持續到後天，沒想到這麼快就告捷了！

第759章 與王太子並肩作戰

　　按照約瑟夫原本的計劃，勒費弗爾是要率軍在于克勒鎮以南和科堡親王的主力進行一場決戰的。

　　他和勒費弗爾等人都認爲，奧軍應該會沒有防備，但起碼的行軍規範和外圍預警之類肯定還是能做到的。

　　誰知道科堡親王卻自持擁有巨大的兵力優勢，根本沒在乎這些事情。

　　造成的結果就是，勒費弗爾如同襲擊了一羣正在郊遊的人，以極快的速度取得了擊潰。

　　約瑟夫將剛拿到手的茶杯放在桌上，問前來報告情況的軍官：“勒費弗爾將軍現在在哪兒？”

　　“將軍現在應該已經抵達馬弗涅鎮附近了，殿下。”

　　約瑟夫起身向克索德揮手：“走，我們立刻去馬弗涅鎮。”

　　後者頓時大驚，攔阻道：“殿下，天馬上就要黑了，還是明天再去吧……”

　　約瑟夫推開他的手，示意埃芒取來他的外套：“我親愛的衛隊長先生，這是軍事任務，請儘快召集衛隊出發。”

　　他之所以要冒險留在瓦夫爾，就是爲了能激勵士兵們的士氣。

　　要知道，瓦夫爾距離勒費弗爾擊潰科堡親王的地點，也就9公里而已，完全屬於前線範圍。

　　王太子殿下不懼危險，和大家一起親赴前線，士兵們怎能不士氣高昂，充滿鬥志？

　　如果弗朗茨二世也能趕來南尼德蘭督戰，奧軍就算打不過法軍，肯定也要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咬牙堅持十天半個月，而不是一下午就全軍潰敗。

　　而約瑟夫把該冒的風險已經冒了，現在就是要將效果最大化。

　　晚上7點。

　　馬弗涅鎮西南。

　　勒費弗爾率領的法軍的臨時營地裏，士兵們已經喫完了晚飯，正藉着月光整理毯子，準備休息。

　　就在此時，營地裏響起了短促的號聲，而後各連連長便接到了命令，開始興奮地催促大家點起火把。

　　十多分鐘後，整個營地便已亮了起來。

　　傷兵營最先看到王太子的儀仗旗幟，傷員們紛紛興奮地爬起身來，向旗幟後面看去。

　　筆挺的白色騎兵軍官服，英俊而年輕的面容，正是王太子殿下！

　　“王太子殿下萬歲！”

　　一名手臂受傷的士兵激動地立正，挺起胸膛高喊。

　　立刻整個營地都充滿了激動且自豪的喊聲，“王太子殿下萬歲！”

　　“這麼晚了，殿下還來看我們。”

　　“真的是王太子殿下來了！”

　　“以王太子之名！”

　　他們之前確實聽說王太子就在瓦夫爾指揮後軍，但此時親眼看到殿下來看望自己，心中都是感動無比。

　　原來殿下一直都在和自己並肩作戰。

　　自己沒有白受傷，不，這傷痕都是無上的榮耀！

　　約瑟夫忙示意大家都躺回擔架上，而後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士兵伸出了手。

　　那名士兵有些不太明白，正愣神間，就發現王太子拉起了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他感受到手掌傳來的溫暖，頓時覺得鼻子發酸：“殿下……”

　　“法蘭西感謝您的英勇與付出！”約瑟夫又握了握他的手，用柔和的語氣道，“希望您能儘早康復。”

　　“是，殿下！”傷員用力立正，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了，“我，您……”

　　約瑟夫點頭，輕拍他的手臂，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又扶着他坐回了擔架上。

　　隨後他又走向下一名傷員，和他用力握手。

　　在這個貴族和平民涇渭分明的時代，普通士兵別說經歷，甚至都沒聽說過會這種事情，在王太子和他們握手之後，他們簡直覺得傷口都沒之前那麼疼了。

　　在和所有傷員們一一握過了手，約瑟夫又進行了簡短的演講，接着前往下一個營區，開始慰問步兵團的士兵。

　　很快，整個營地都興奮了起來，士兵們大聲喊着“王太子殿下萬歲”，簡直如同過節一般……

　　直到深夜，約瑟夫讓上萬名士兵都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這才疲憊地返回勒費弗爾的軍官帳篷。

　　勒費弗爾也顯得非常興奮，讓侍從爲王太子端來了葡萄酒——這是軍需品，每個士兵都有，軍隊裏茶水纔是奢侈品——而後立正道：“殿下，雖然士兵們已經非常疲憊了，但我認爲拉德斯基軍團的士氣應該更爲低落。明天我們只要發起進攻，就能很快奪取馬弗涅鎮。”

　　他剛纔看到了士兵們那副嗷嗷叫着求戰的架勢，士氣高得根本不像是連續急行軍又打了大半天仗的樣子。

　　別說明天了，就算現在讓他們去進攻馬弗涅鎮，估計也能立刻打下來。

　　約瑟夫看向了地圖，擺手道：“拉德斯基的這6千人隨時都能消滅，不過現在反倒是留着他們比較好。”

　　勒費弗爾立刻明白過來：“您是說，喬西亞斯可能會派人來救援他，我們可以伏擊援兵？”

　　“沒錯。”約瑟夫點頭，“其實我最擔心的是他會跑回布魯塞爾去。”

　　勒費弗爾怔了怔：“殿下，他回去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

　　約瑟夫微笑看向他道：“會影響我們攻取布魯塞爾。”

　　勒費弗爾感覺頭有點暈。他原本認爲擊潰了科堡親王的部隊，確保瓦隆區的安全，就算是最好的局面了，沒想到王太子殿下卻已將目光投向了弗拉芒區。

　　布魯塞爾的絕大部分都屬於弗拉芒區，只有南部的一點在瓦隆區範圍內。

　　勒費弗爾有些遲疑道：“殿下，南尼德蘭方面軍主要是負責戰略防守，這樣大規模主動進攻是不是……”

　　約瑟夫笑道：“打到敵人無力進攻，那我們的防守目標就肯定萬無一失。”

　　進攻布魯塞爾確實不在他最初的計劃裏，但這次意外地迅速擊潰了科堡親王的主力，目前南尼德蘭就出現了難得的機會。這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布魯塞爾已經沒有任何奧地利軍隊了，只有達維多維奇的2萬5千荷蘭軍團。哦，現在可能沒有那麼多了，畢竟今天下午他們被4個騎兵連打得潰散了一次。

　　約瑟夫很清楚荷蘭軍隊的戰鬥力，那絕對是歐陸墊底級別的。

　　也就是說，此時布魯塞爾的防禦力空前虛弱。

　　等阿圖瓦軍團、雷特爾軍團等舊軍隊趕到瓦夫爾，他手裏就有2萬3千士兵，是很有可能打下布魯塞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