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382章

作者:天海山

  拉德斯基伯爵就是奧軍的前鋒指揮官。

  科堡親王又轉對荷蘭人道:“達維多維奇將軍,拉德斯基將軍在進入瓦隆之後,會立刻趕往納慕爾,所以您需要儘快控制瓦隆北部的城市,並隨時準備南下進攻蒙斯。”

  “是,元帥大人。”

第749章 意料之外

  法國西北部,里爾。

  法國南尼德蘭方面軍指揮部外。

  約瑟夫端起一支奧古斯特1790式獵兵槍,瞄向一百多步外的小木桶,而後屏息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巨響,旋轉的彈頭筆直飛向目標。

  下一刻,碎木渣亂飛,木桶中部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彈孔。

  約瑟夫滿意地看着遠處的木桶,將火槍豎起,從埃芒手裏接過火藥袋,倒入了槍口,接着塞入鉛彈,用通條用力敲實。

  裝彈過程非常輕鬆,在外人看來,他手裏的絕對是一支滑膛槍。

  然而,奧古斯特1790式卻是地地道道的線膛槍。

  不僅擁有恐怖的射程,而且精確度極高。

  據貝爾蒂埃說,獵兵營的精英老兵能在200步外射中人體尺寸的目標。

  通常來說,這個距離都是留給大炮發揮的空間。普通燧發槍射擊70步外的目標,能否命中就全靠信仰了。

  雖然如今各國都擁有裝備線膛槍的獵兵,但那裝彈的耗時,要比採用“圖溫南模式”的奧古斯特1790多一半以上。

  所以絕大部分的獵兵都只有連級編制——主要是在戰場上找機會狙殺軍官。以他們的射擊速度,數量太多了反而會影響戰鬥力。

  而法國的獵兵卻是營級編制,而且隨着軍械廠的產能不斷提升,很快就能擴編出獵兵團了。

  蓋因奧古斯特1790的射速極高,獵兵完全可以用來射殺敵軍的普通士兵,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果有一天法國的步兵都裝備這種槍,幾乎可以在百餘步外就擊潰敵人的步兵線列!

  正當約瑟夫在獵兵槍後面裝好火帽,準備再次射擊時,一名軍官快步走來,向他舉帽行禮道:“殿下,昨天早上,瓦夫爾等地同時爆發暴亂,規模非常大。”

  由於南尼德蘭境內沒有架設沙普信號機,所以瓦夫爾的消息需要一天多時間才能送到法國邊境,但隨後只用了幾分鐘就傳至里爾了。

  約瑟夫接過報告掃了一眼,點頭道:“和情報局的分析基本一致。”

  他又看向來人:“瓦隆商會那邊的動向呢?”

  “殿下,舍韋內芒會長已經說服了瓦隆區委員會,按照我們的建議,在5天前就將警察主力調往布魯塞爾以南。後勤物資存放在蒂比茲,不會受到暴亂影響。”

  “舍韋內芒做得很好。”約瑟夫轉身,向傳令官示意,“讓勒費弗爾將軍那邊出發吧。

  “哦,塞居爾伯爵也可以前往符騰堡了。”

  “是,殿下!”

  勒費弗爾率領皇家第四步兵師和兩個散兵團還等在阿圖瓦。

  這也是科堡親王得到的情報裏,法軍在南尼德蘭邊境只有1萬2千人的原因。

  不過,勒費弗爾的部隊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將利用木軌道咚褪勘乃须S身物品,士兵不但空手行軍,而且還能輪換乘坐馬車,所以只需一天時間就能從阿圖瓦後方,趕到里爾。

  至於科堡親王說的“法軍需要一週才能抵達布魯塞爾”,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以參植恐睂佘妶F的行軍速度,100公里只需要3天就能走完!

  而外交大臣助理塞居爾伯爵則會在南德意志邦國進行密集的外交活動,痛斥奧地利違反協議,悍然出兵侵略瓦隆非軍事區。

  歷史上,拿皇不注意外交細節,一味依靠暴力蠻幹的教訓,約瑟夫肯定會注意避免。

  很多時候,站上道德制高點看似沒什麼用,但這往往是潤物細無聲,等起到作用的時候甚至能夠改變整個歐洲的局勢。

  ……

  瓦夫爾北部。

  一處乾涸的河谷裏,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了數百頂帳篷。

  雖然帳篷周圍看不到旗幟,但隨時都有三四百名揹着燧發槍的人在附近巡視。

  一頂帳篷旁,布爾熱摘下帽子,看了眼天上的豔陽,對左側靠在乾草上的圓臉年輕人嘆道:“看來這周是回不去了。天主啊,5天后就輪到我去巴黎培訓了,爲什麼偏偏這個時候進行‘野外訓練’?!”

  對於他們這樣的瓦隆區警察來說,每年去巴黎培訓都是夢寐以求的好日子。雖然培訓會比較辛苦,但巴黎那繁華的街區,時髦的美女,精緻的商品,都讓他們流連忘返。更何況還有額外的培訓津貼拿。

  圓臉青年湊過來道:“嗐!別想着‘度假’了,我早上聽到德勃雷警司說,蘭登也被暴亂者佔領了。”

  布爾熱皺了皺眉:“這些該死的弗拉芒人是瘋了嗎?他們真以爲瓦隆區是他們的?”

  不遠處一名正在磨刺刀的中年警察道:“顯然有人在組織他們。我是從納慕爾來的,那邊也有人鬧事,只不過沒有北邊這麼嚴重罷了。”

  布爾熱焦急道:“那我們爲什麼不去平亂?我相信,只要警司一聲令下,我們只用一天就能解決那些傢伙!”

  中年人看了看周圍荒涼的河谷,搖頭道:“誰知道呢?我聽說連蒙斯和郎利的警局都被調空了……”

  他沒有說錯,此時大半個瓦隆區的警察都集中在了這裏,足有4千多人。只有極少部分警察還留在屬地,和暴亂者周旋。

  圓臉警察向四周張望,而後壓低了聲音道:“你們說,不會是警務局高層和弗拉芒人有勾結吧?”

  “你在胡說什麼?”布爾熱喝道。

  “那爲什麼這個時候‘野外訓練’,而且還發雙倍薪水?你們不覺得古怪嗎?”

  布爾熱等人讓他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兒拿不準了。

  就在此時,營地裏兀然響起了集合號聲。

  鼓手立刻鑽出帳篷,開始繞着自己小隊的區域敲鼓,召集警員。

  得益於這幾天來一直在訓練,警員們反應極快,不到20分鐘,河谷前的空地上便已排出了上千米長的隊列。

  布爾熱所在警局的治安檢察官來到隊伍前面,神色嚴肅道:“仔細檢查彈藥,我們今天不是訓練,而是要進行實戰!”

  布爾熱大喜:“長官,是要去收拾那些暴亂者嗎?”

  “不,是去對付奧地利人。”

  ……

  拉德斯基伯爵騎在馬上,跟着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行軍隊列緩緩前行。

  他側頭問身旁的參值溃骸熬嚯x瓦夫爾還有多遠?”

  “1裏多一點,將軍。”

  1奧裏大約是7公里左右。

  也就是說,這支奧地利軍隊早已進入了瓦隆區,並走出了很遠。

第750章 瓦隆商會的警告

  拉德斯基伯爵抬頭看了眼天色,微微皺眉,對參值溃�

  “命令加快行軍速度,天黑之前必須進入瓦夫爾。”

  【南尼德蘭地圖】

  他接到的命令是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瓦隆區的交通樞紐——納慕爾。

  在法國有可能干涉瓦隆區局勢的情況下,他越早抵達那裏,就有越多的時間用來備戰。

  然而,他的命令剛傳達下去,隊伍前方卻突然傳來短促的號聲,那是前面出現了問題,通知後面停止前進的提示聲。

  拉德斯基伯爵沒等太久,就有一名騎兵上尉從前隊趕了過來,向他行禮道:

  “將軍,有一羣人擋在路上。其中好像有瓦隆商會的官員,以及記者。”

  拉德斯基皺了皺眉,冷笑道:

  “呵,這些蠢貨以爲可以像阻攔布魯塞爾治安隊那樣攔住我們嗎?”

  就在一天前,弗拉芒區政府派往瓦隆區“平息暴亂”的治安隊遭到瓦隆區警察攔截,灰頭土臉地退回了布魯塞爾,還有十多人遭到瓦隆警察的逮捕。

  拉德斯基伯爵催馬沿着道路來到隊列最前方,就看到數十名瓦隆區官員手挽手擋在路上,兩旁還站了十多個記者模樣的人。

  他側頭向侍從示意。

  後者立刻上前高聲道:

  “拉德斯基將軍遵從皇帝陛下的命令,前來解決瓦隆區的混亂局面。你們必須立刻讓開,否則將被視爲對皇帝陛下的挑釁。”

  一名攔路的官員走到拉德斯基伯爵的馬前,將一份文件遞給那侍從,神色嚴肅道:

  “我代表瓦隆區商會,嚴正抗議奧地利軍隊對瓦隆非軍事區的侵犯!

  “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商會將授權瓦隆區警察對你們予以逮捕。”

  拉德斯基伯爵和身旁的軍官們對視,突然爆發出籼么笮Γ�

  “哈哈,你們聽到他說什麼了嗎?逮捕?”

  “他竟然敢威脅皇帝陛下的軍隊?真是笑死我了。”

  “我看他的腦袋肯定是出了問題。”

  拉德斯基伯爵將那份文件撕碎丟在地上,不耐煩地對身旁的軍官揮手示意:“驅散他們。”

  “是,將軍!”

  那軍官快速下達了一串命令,數百名士兵瞬間圍攏過來,將槍口斜指向半空。

  下一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槍聲,驚得瓦隆商會的人向後縮了縮。

  那軍官又向前一指,身後的士兵的槍口隨之端平,指向了攔路的人羣。

  “強盜,你們這羣強盜!”

  “你們會受到懲罰的!”

  商會代表一邊憤怒地抗議着,一邊朝四周散開,讓開了道路。

  而那些記者則興奮地在本子上飛速記錄,準備回去爆這條天大的新聞。

  奧地利軍隊隨即得以繼續前進。拉德斯基伯爵則和幾名軍官說起佔領納慕爾之後,皇帝陛下會不會命令進攻法國本土。

  但奧地利前鋒軍團只前進了不到5公里,便又再次停了下來。

  “又出了什麼事?”拉德斯基伯爵煩躁地望向前方。

  片刻,仍是那名騎兵軍官匆匆趕來,但神色卻不似之前那般輕鬆:

  “將軍,驃騎兵在南面1500碼外發現了大量瓦隆警察。”

  拉德斯基伯爵露出不屑的笑意。在他的潛意識裏,警察基本上就是受政府管理的混混而已。

  “警察?有多少人?”

  那上尉道:“有超過2千人,將軍。”

  “人數倒是不少。”拉德斯基伯爵輕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身旁的參郑鞍驳铝_施,負責前進警戒的是哪支部隊?”

  後者思索了一下,道:“是布賽克中校的德爾納散兵團。”

  拉德斯基伯爵點頭,命令道:“讓布賽克趕走那些煩人的傢伙。他有兩個小時來完成這項任務。”

  “是,將軍!”

  一個散兵團有超過1400名士兵,用來對付2千名警察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散兵的展開速度比較快,對行軍的影響最小,正適合執行這種“虐菜”任務。

  一小時後。

  布賽克中校用望遠鏡看着南面的樹叢前那條整齊的灰白色步兵線列——準確來說,應該是警察線列——不禁微微皺眉。

  “那些警察爲什麼會進行線列陣訓練?”

  但他很快又注意到警察身前拉着繃得筆直的繩子,這才釋然。

  那是爲了幫助新兵戰整齊的工具,同時也能防止新兵亂跑。

  很顯然,這些警察只是排在一起虛張聲勢而已。

  他放下望遠鏡,側頭問團參值溃骸皽蕚渫戤吜藛幔俊�

  “是的,團長大人,隨時可以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