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315章

作者:天海山

  沙皇至多斥責她幾句,不會有什麼危險。

  葉卡捷琳娜二世微微皺眉,又重新躺回了椅子上,對斯坦尼斯瓦夫二世示意:

  “斯達希,那我們就再聊一會兒吧。”

  侍女季娜見狀,忙吩咐女僕將壁爐燒得更旺了些,自己則悄然將早已擺在旁邊的香薰點燃。

  斯塔尼斯瓦夫二世遂開始各種甜言蜜語,偶爾也夾帶幾句關於政治方面的“私貨”。

  而葉卡捷琳娜二世那邊卻覺得愈發熱了起來,脫去身上最外層的衣物,看向波蘭國王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迷離。

  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心中一動,想起季娜說沙皇今天心情不錯,於是又朝她身旁湊了湊。

  葉卡捷琳娜二世忽然伸手將他攬入懷中,輕聲道:“斯達希,抱緊我。”

  “哦,哦,好的……”

  季娜立刻示意下人們退了出去。待她關上門,房間裏已傳出了旖旎的聲音,燭光也跟着有節奏地跳動起來。

  晚上11點。

  普拉登·祖波夫在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臥室裏焦急地走來走去,終於忍不住又對自己的隨從揮手示意:

  “再去看看情況。”

  “是,老爺!”

  片刻後,那隨從返回,將頭垂得極低,小聲道:

  “老爺,聽女僕說,陛下在那個老傢伙的房裏,而且……已經熄燈了。”

  “這個該死的!”

  祖波夫的臉色陰得可怕,猛地一拳砸在牆上,嘴裏反覆呢喃着:

  “不,我必須做些什麼,做些什麼……”

  他的身份、地位、財富都來自於葉卡捷琳娜二世的獨寵,即便沙皇的頭號情夫波將金如今也無法撼動他在沙皇牀上的地位。

  而那個該死的波蘭老男人,原先只是唱唱歌也就算了,今天竟敢和沙皇陛下過夜!

  他突然目光一凝,轉頭返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提筆給波將金寫信。

  幾天後,身在雅西的波將金看着彼得堡寄來的信,頓時皺起了眉頭。

  那信上赫然寫着:波蘭國王在牀上向沙皇表示,波蘭願出兵三萬,協助波將金親王攻打錫利斯拉特。

第622章 東歐的棋局

  波將金一把扯掉蓋在頭上的熱毛巾,立刻劇烈咳嗽起來。

  他在雅西染上了嚴重的熱病,最近甚至已不太親自處理公務了,但此時卻強撐着來到桌旁,用微顫的手拿起了羽毛筆。

  他作爲俄國事實上的宰相加國防部長,一眼就看出了斯坦尼斯瓦夫二世想幹什麼。

  波蘭近兩年來一直在整合國家,逐漸理順了以前雜亂的民族矛盾和政治派別,幾個月前又頒佈了憲法,國力得到進一步增強。

  如果放任波蘭繼續發展下去,最多5年,俄國就將很難啃得下波蘭了。

  所以他從大半年前開始,就在調集軍隊,準備對波蘭發起戰爭。

  而這個時候波蘭國王卻慫恿沙皇對南邊的奧斯曼用兵,甚至波蘭還要出兵協助。

  如果沙皇真同意了,那麼俄國的軍事重點將長時間放在巴爾幹半島。

  同時,波蘭作爲和俄國並肩作戰過的“盟軍”,令俄國以後對其動手時更難找到藉口。

  這會嚴重打亂俄國的戰略部署。

  當然,斯坦尼斯瓦夫二世根本沒這麼厲害的政治致裕磺卸际鞘熘韲鴳鹇杂媱澋淖娌ǚ蚓幵斓摹�

  而且對波將金來說,除了國家層面的問題,他個人也很討厭斯坦尼斯瓦夫二世。

  他雖然已很久不爲葉卡捷琳娜二世“侍寢”了,但卻始終是她的後宮主事。沙皇的任何情夫都要得到他的認可,纔有可能安穩“上崗”。

  而這個波蘭佬之前只是給沙皇唱唱歌也就罷了,現在竟敢沒經過他的允許,就爬上沙皇的牀。

  這完全是在挑戰他的權威,必須予以懲戒纔行!

  一個多小時之後,波將金艱難地寫完了兩封信,將其交給了自己的心腹波波夫,並仔細吩咐一番。

  上面的一封信是寫給祖波夫的,讓他安排一個年輕女人接近並勾引斯坦尼斯瓦夫二世,並設計讓沙皇看到兩人親熱的場面。就算波蘭人沒上鉤也無所謂,只要讓那女人在適合的時機吻他,而後對沙皇聲稱是他們兩情相悅就行。

  以波將金和祖波夫兩人對冬宮的控制力,不難讓斯坦尼斯瓦夫二世身邊的下人證實此事。

  另一封信是寫給米哈伊爾·卡霍夫斯基將軍的,命令他加快備戰進程,必須在年底前做好進攻波蘭的準備。

  待波波夫離去,波將金又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鼻子裏噴出的鮮血將小半張牀單都染成了紅色。

  幾名僕人慌忙過來將他扶住,卻發現他已經昏迷過去。

  ……

  波蘭東部,塔戈維查鎮。

  弗朗西斯科·布拉尼茨基和戈薩科夫斯基等十多名波蘭保守派貴族先後從波託茨基伯爵的莊園裏走了出來,一個個皆是神色凝重。

  就在剛纔的會議上,他們一致同意將祕密聚集忠於他們的軍隊,同時聯名請求俄國出兵干涉波蘭局勢。

  如果不是約瑟夫提醒,恐怕波蘭人怎麼都想不到,最後背叛國家,將俄國侵略者引來的不是波蘭的斯拉夫族,而是這些血統純正,且家族傳承久遠的波蘭裔和立陶宛裔貴族。

  其實,從波蘭憲法頒佈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心懷不滿了。

  新憲法剝奪了他們的一票否決權。並且嚴格禁止政治賄賂,行賄和受賄都將是重罪。

  而行賄在以前是可以公開進行的。俄國人或者普魯士人爲了達到自己的政治意圖,常會一擲數萬乃至數十萬茲羅提,來購買他們手裏的票。

  隨着憲法頒佈,這種錢他們再也無法賺到了。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波蘭議會又陸續將貴族處死農奴、招募私兵、對領地內的貿易活動徵稅等特權,以“違背無害原則”爲由予以廢除。

  於是,憤怒的保守派家族便在波託茨基的帶領下,做出了藉助俄國的力量廢除憲法的決定。

  這就是波蘭歷史上臭名昭著的賣國組織——塔戈維查聯盟。

  不過在約瑟夫的建議下,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已將憲法中類似“徹底取消農奴制”、“加收貴族什一稅增強軍備”等激進條款去除。這讓塔戈維查聯盟的成型時間比歷史上晚了大半年之久。

  也就是讓波蘭多了大半年的準備時間。

  布拉尼茨基回到家中,立刻便召集家族成員,開始進行叛亂的準備。

  然而,就在他們祕密召回以前的私人騎兵,並與關係密切的地方軍隊進行聯絡之際,自由與安全委員會的特工便將6名布拉尼茨基家族的核心成員逮捕。

  由於提前進行了長達一年的布控,波蘭情報組織手中的證據非常充分。一週後,這6人就已經被波蘭檢察院以“組織暴亂罪”提起了公訴。

  與此同時,波託茨基家族、安克維奇家族、扎別烏沃家族,以及馬薩爾斯基大主教等大批塔戈維查聯盟的人都遭到情報部門清洗。

  波蘭最高法院案頭的起訴書多達七十多份,當即忙得如同大雨前搬家的螞蟻。

  當然,也有部分塔戈維查聯盟的人行事極其謹慎,導致自由與安全委員會竟始終無法掌握他們切實的犯罪證據。

  例如,雷烏斯基家族的幾個人,出事之後便立刻縮在烏克蘭北部的莊園裏,卻一直試圖派人與俄國取得聯繫。

  半個月後,三名巴爾聯盟的狂熱信徒混入了雷烏斯基家中,將所有姓雷烏斯基的人全部殺死,而後服毒自盡。

  至此,作爲波蘭最大隱患之一的塔戈維查聯盟基本全軍覆沒。

  然而,某天清晨,波託茨基家的兩名成員在從華沙監獄轉往波蘭高等法院接受審判的途中,被一夥持槍歹徒劫持,下落不明。

  華沙城西,英國駐波蘭使館裏,斯塔尼斯瓦夫·波託茨基臉色慘白地看着英國大使丹尼爾·傑森,心有餘悸地躬身道:

  “感謝您施以援手,波託茨基家族將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傑森將兩杯茶分別遞給他和他的次子,神情悲憤道:

  “我無法坐視一場政治迫害發生而不管。您的家族繼承了無上的榮光,現在卻要被一羣卑賤的人強加罪名。”

第623章 情人節來了

  利用波蘭促使普、奧利益趨於一致是英國的既定戰略規劃,所以傑森在最近大量保守派貴族被抓之後,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有極大的利用價值。

  於是,他便和波蘭軍中的普魯士人取得了聯繫——由於波蘭和普魯士結盟的關係,所以波蘭一直在模仿普魯士的軍制,軍隊裏有一大批的普魯士裔軍官。

  這些普魯士軍官在傑森的授意下,將押送波託茨基的士兵進行了調換,並配合英國間諜,完成了此次“劫囚”行動。

  波託茨基頓時咬牙切齒道:“一定是愛國黨的那些傢伙,還有波尼亞托夫斯基!他們爲了控制議會,將所有不屈服於他們的貴族都投進了監獄。他們這是犯罪,是叛國!”

  傑森點頭,語氣沉痛道:“但這些叛國者控制了議會,還掌握了軍隊。”

  “不,還有軍隊仍忠於傳統與信仰。”波託茨基道,“此外,我們確信,俄國一定不會放任波蘭的秩序遭到破壞!”

  傑森心中一動,忙問道:“您說的軍隊是指?”

  “我們之前已經和一些軍官取得了聯繫,如果有人能站出來號召,他們肯定會予以響應的。”

  “人數呢?”

  “至少能調動兩三千士兵。”

  “看來事情還有希望。”傑森的眼中閃過笑意,“至於俄國那邊,我會設法安排您祕密覲見沙皇陛下。”

  ……

  巴黎。

  一輛線條流暢,外觀奢華的“寶石7L型”馬車在侍衛的簇擁下,沿木軌道向巴黎聖母院方向駛去。

  這是寶石馬車公司最新推出的型號——可以通過切換車輪模式,實現在普通路面和木軌道上都能自如行駛。所以雖然售價高達3千多法郎,依舊供不應求。想要在一個月能拿到車,至少得溢價到4千法郎纔行。

  馬車的車廂裏,約瑟夫正下意識地翻着農業大臣提交的甜菜種植情況報告,心中已陷入沉思。

  目前,法國在瓦盧瓦以北的地區一共種植了1800多頃甜菜,說起來規模已經算相當大了,但近兩個月來,甜菜的種植面積卻幾乎沒有任何增加了。

  韋尼奧仍在盡全力推廣,只是農民們對新鮮事物還是有本能的懷疑。他們更願意種能喫飽肚子的小麥,現在對土豆的接受度也比較高了。

  這還是政府提供了稅收減免,加上農業服務諮詢公司的貸款的情況下,否則連1800多頃都很難達到。

  而約瑟夫很清楚,其他國家都在等着法國政府能平息暴亂,但實際上法國遠征軍就是去送裝備的。

  加勒比海地區很快就會被廢奴邉铀蜎],蔗糖產量將呈指數級下跌。

  歷史上,聖多明戈在黑奴起義期間,甘蔗產量直接從8千萬磅跌到了不足4百萬磅。

  加勒比海供應了歐洲85%的糖。也就是說,用不了多久歐洲就會出現糖荒,糖類的價格將直線飆升。

  而僅憑目前的1800多頃甜菜,連供應法國都遠遠不夠,更別說拿來出口賺錢了。

  但又不能用槍逼着法國農民改種甜菜,於是約瑟夫便想到了法國最大的地主——天主教會。

  法國全部耕地的10%都屬於教會所有。如果能說服教會拿出部分土地種甜菜,就有可能達到他所期望的4萬到5萬頃的規模。

  歷史上,拿皇到19世紀初大約也就種了2萬8千頃甜菜,已能勉強滿足西歐市場的糖類需求。

  不過,拿皇那時候要跟成本低廉的加勒比海蔗糖競爭,只能提供高昂的補貼,所以只堅持了十多年,便開始大幅縮小種植規模了。

  而眼下,約瑟夫卻是有把握用甜菜糖賺錢的,那麼自然是種得越多越好。

  正好他也想試試剛提的新馬車,於是便驅車前往巴黎聖母院,跟博蒙大主教商議此事。

  40分鐘後,豪華的銀灰色馬車在了巴黎聖母院的廣場邊緣緩緩停下。

  約瑟夫向車窗外看去,就見教堂大門前已是人山人海,車子連廣場都擠不進去。

  他轉頭看向埃芒:“今天是有什麼大型彌撒嗎?”

  埃芒思索了一下,道:“殿下,今天好像是情人節。這些人應該是來搶‘天主賜下的第一張愛情券’的。”

  約瑟夫扶額,自己是真忘了今天是2月14。要說起來,這“搶第一張愛情券”的活動還是他幫教會想出來的,參考的自然是後世著名的“搶頭炷香”。

  得益於這個時代天主教深入人心,他這個“策劃案”的效果竟然出奇地好。

  在“第一張愛情券的獲得者的愛情將受到天主的祝福”的宣傳下,去年巴黎聖母院首次舉行這個活動,就賺到了足足19萬法郎!

  這其中僅是德勃雷子爵家的小姐爲得到“第一張愛情券”向教會捐款——其實就是拍賣——就高達4萬5千法郎。

  而今年的情況看來應該比去年更加熱鬧。

  約瑟夫無奈之下,只得吩咐車伕繞到巴黎聖母院後門,從特殊通道進入了聖母院。

  迎接出來的教士得知王太子殿下要見博蒙大主教,不禁顯得有些踟躇。

  約瑟夫當即明白過來,博蒙大主教此時應該是在主持賜予“第一張愛情券”的活動,於是便對那教士道:“算了,別去打攪大主教了,我先等一會兒吧。”

  他可不會掃興到影響別人一年中最賺錢的“商業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