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314章

作者:天海山

  “如果您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釋,那麼貴國的這種行爲將被視爲對美國的挑釁!”特里斯坦憤怒地吼着,幾乎已到了不顧外交禮儀的程度。

  佐治亞州已經有上千人遭到布克暴徒的毒手,近三分之一的種植園毀於一旦,且有更多的種植園主因擔心自身安全而選擇離開家園避難。

  目前,薩凡納市正被1300多名黑鬼圍攻,而那裏居住了超過7萬人口,一旦被攻破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要知道,迄今爲止沒有一名落入那些兇殘的黑鬼手裏的白人能夠得以倖存,且大多是被虐殺。一個多月前,就有某個種植園裏的50多名白人全部被丟進了沸水裏,活活煮死,驚動了全美。

  格倫維爾勳爵深吸了一口氣,辯解道:“我認爲,那些黑鬼完全是爲了陷害利茲公爵。我可以向您保證,他與此事絕對無關。”

  特里斯坦冷聲道:“您或許在報紙上看到過一個多月前對威爾伯福斯先生的採訪。他顯然對聖多明戈的情況非常熟悉。當時事情纔剛發生了一個月,他就已經說出了其中很多的細節。而那時消息根本不可能傳回歐洲。

  “我們只能解釋爲,他是參與者之一,才能提前瞭解內情。”

  格倫維爾勳爵心中暗罵,利茲公爵爲何會將此事告訴威爾伯福斯這個廢奴主義者。而威爾伯福斯這個蠢貨竟然對記者說出這麼隱祕的事情!

  他只得揣着明白裝糊塗:“這有很多種可能,比如威爾伯福斯先生恰好派人去聖多明戈處理公務,而意外目睹了此事。

  “實際上,我記得在那篇採訪裏,威爾伯福斯先生完全沒提到過聖多明戈……”

  “您的這些話連小孩子都糊弄不過去。”特里斯坦大聲道,“我希望貴國能就此事給我國一個合理的解釋,並對我國的損失做出賠償!”

  “不不,您太過於武斷了。我再次重申,我國與聖多明戈的廢奴事件毫無關係。稍後,我會向貴國發出正式照會的。”

  特里斯坦又抗議了許久,但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最終只得憤然離去。

  此時的美國還只是個又窮又落後的小國。世界霸主英國就算真的要搞他們,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美國作爲重要的原料產地,卻可以在貿易上做一些小動作,來實現對英國人的報復。

  特里斯坦這邊剛從會客廳出來,便看見法國特使塞居爾滿臉怒意地從他身邊經過,衝進了大廳裏。

第620章 偉大的法美聯盟!

  倫敦。

  唐寧街最東側,一家法國人經營的高檔咖啡館裏。

  塞居爾用力揮手,帶着怒意對特里斯坦道:

  “英國這是在破壞北美及加勒比海地區的秩序!”

  他本來是向英國提出外交抗議的,沒想到“正好”遇到了美國特使,於是便邀後者進行了一次非正式會晤。

  美國特使卻顯得比較剋制:

  “塞居爾伯爵,我認爲這或許只是英國廢奴主義者的個人行爲。”

  他作爲高級外交官,知道利茲公爵不久前剛向美國政府轉達了增強兩國外交關係的意願。

  英國人爲此將支持美國對印第安聚居區的領土主張,其實就是放棄支持印第安人,以及增強兩國貿易往來,向美國開放更多的英國市場。

  按理說,應該不會轉手就坑美國一把。

  塞居爾冷笑道:“全世界都能看出英國人想幹什麼。貴國的棉花產量正在快速提升。這會嚴重壓低英國在遠東殖民地的棉花價格。於是,他們選擇用黑奴暴徒去破壞你們的種植園。”

  特里斯坦不禁微微皺眉。他必須承認,法國特使的說法並非沒有道理。那麼利茲公爵之前出訪費城的行爲,就是在麻痹美國政府。

  他在心中暗暗決定,回去之後要向議會提交報告,以提示來自英國的風險。

  塞居爾用略帶壓迫感的語氣道:“所以,貴國準備如何懲罰英國的行爲?”

  “這……我已經向格倫維爾勳爵提出了嚴正交涉,抗議他們……”

  塞居爾搖頭:“聽我說,貴國就是對英國的貿易依賴太過嚴重,才令他們有恃無恐地危害你們的利益。

  “作爲盟國,我們應該做些什麼,來改變這種局面。是的,這次我國也蒙受了巨大的損失,聖多明戈被英國人搞得亂成一團。我們要聯合起來!”

  特里斯坦頓時露出感興趣之色。

  他屬於美國的鷹派,否則華盛頓也不會將問責英國的任務交給他。不過他也知道,美國作爲一個小國,並沒有報復英國的實力。但如果能借法國之手,對英國予以懲戒,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您的意思是?”

  “從改善你們對英國的貿易依賴開始。”塞居爾道,“我國可以大幅增加從美國市場進口的棉花和木材。這將能讓你們和英國人對話時,更有底氣。”

  特里斯坦有些猶豫:“恕我直言,伯爵閣下,法國的進口量已經飽和,你們無法消耗掉這麼多的棉花和木材。”

  “您說得沒錯,”塞居爾伯爵神色肅穆地點頭,“但爲了支持我們的盟友提高外交話語權,也爲了我們自己出口氣,我國政府將提供特別撥款購買一大批棉花,並向貴國進行投資,以幫助那些遭到破壞的棉花種植園儘快恢復經營。”

  特里斯坦大喜:“啊!感謝我們最親密的盟國!

  “那麼,您是否方便透漏一下特別貸款的規模?”

  塞居爾立刻道:“至少在8百萬法郎以上。”

  他之前就得到了王太子殿下的吩咐,在英國進行外交抗議之後,將立刻趕往美國談棉花采購的事情,此時只是提前跟特里斯坦預熱一下。

  約瑟夫知道,布克邉訉γ藁ㄉa造成沉重的打擊,他要在市場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多地囤積棉花,以確保法國紡織業有足夠的原料。

  這些棉花就算紡織廠用不完,等到棉花因美國減產而大幅漲價時,再轉手賣掉也能賺上一筆。

  至於投資美國棉花種植園,那就更是一本萬利了。

  那些受到嚴重破壞的種植園都面臨破產的危險。此時,只需投入很少的資金,種植園主就願意出售股份。

  這樣不但能增加法國的原料來源,還可以將美國儘量拖離英國市場。

  其實,若不是法國曾以天量援助幫美國建國的情分,從美國的經濟角度出發,他們早就跟英國人穿一條褲子了。

  這也就是爲何歷史上法國大格命剛一爆發,美國就迫不及待地斷絕了和法國的聯盟,轉投了英國懷抱的原因。

  按理來說,美國作爲一個議會制國家,應該大力支持法國廢除王權,成立共和國纔對。

  其實,一切都是美國對英國的市場依賴所決定的。

  所以,推動美國的貿易轉向就顯得非常重要。而這次美國對英國產生不滿情緒,就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特里斯坦的臉上盡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我會盡快向議會彙報這個好消息的。法美聯盟萬歲!”

  “法美聯盟萬歲!”塞居爾跟着應和了一聲,又微笑道,“當然,如果貴國能適當地予以優惠,我還可以向布里安大主教申請更多的經費。”

  “我保證會盡量向貿易委員會爭取的!”

  ……

  加勒比海西部,牙買加。

  黃昏時分,金斯頓港已經停止了一天的忙碌,碼頭上的黑奴被監工用鞭子驅趕着,沒精打采地返回了奴隸居住區。

  然而,在碼頭北面一處不起眼的湠┥希杂腥畮酌谂谖辶鶄�白人及混血人的指揮下,從一艘單桅帆船上不斷搬下木箱。

  那些“監工”看似拿着鞭子,實際上卻根本沒去注意奴隸的工作,反而是向四周不斷張望着。

  其中一名混血人點燃了手裏的菸斗,用力吸了一口,對身旁的“監工”低聲道:

  “總督上週已召集了一千多名士兵,就算我們有這些槍,也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是的,他身後的黑人們正在搬叩模褪且幌湎浜重惤z燧發槍——利茲公爵兩個月前帶去聖多明戈的。

  他身旁高大的中年男子平靜道:

  “這個島上可有30萬黑奴,而我帶來了槍,所以我們的士兵永遠比種植園主多。”

  另一名白人立刻道:“奧瑞奧爾少校,那些黑人只會種甘蔗,我們不可能指望他們。”

  “是的,前年的奴隸暴亂足足有3千多人蔘與,最後還不是被600名英國士兵鎮壓了。”

  奧瑞奧爾笑了笑:“那就聯合‘尊嚴邉印黄鹌鹆x。他們的‘巡邏隊’可有400多人。”

  他說的“尊嚴邉印本褪茄蕾I加的廢奴組織,但成員大部分是白人。

第621章 彼得堡的宮鬥

  拿菸斗的“監工”搖頭:

  “‘尊嚴邉印娜说故墙邮苓^軍事訓練,但他們只在意推動禁止跨大西洋奴隸貿易,絕不會跟黑人合作的。”

  奧瑞奧爾少校道:

  “如果他們有更高的目標,就會願意聯合一切能合作的力量。”

  幾名“監工”都疑惑地看向了他:“更高的目標?”

  “是的,”奧瑞奧爾點頭,“比如,推動牙買加獨立。”

  “這……這怎麼可能?英國人隨時會派出遠征軍,就算是‘尊嚴邉印娜耍步^不是他們的對手!”

  奧瑞奧爾卻顯得充滿自信:

  “如果僅憑牙買加那當然不可能,但如果能夠得到聖多明戈,乃至加勒比海所有島嶼的支持,我們就能擊敗任何人。”

  白人“監工”嘆了口氣,道:

  “我仍然認爲不應該這麼匆忙地行動。那些士兵至少還需要三個月的訓練……”

  “不,布萊恩先生,請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取得勝利。起義必須在15日發動。”

  其他人見他如此篤定,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眼下,聖多明戈可是加勒比海地區的廢奴“燈塔”。作爲聖多明戈代表,奧瑞奧爾的話有絕對的權威性。

  頂多就是再失敗一次,反正每隔幾年都會鬧一次黑奴起義。腥硕际沁@麼想着,對島上的黑奴來說,或許戰死也強過整日在種植園裏遭受折磨。

  然而只有奧瑞奧爾知道,本月4號,也就是三天後,法國遠征軍就會在聖多明戈登陸,並於9號被奧熱的軍隊“擊敗”。

  隨後,在這場大捷的激勵之下,牙買加、巴哈馬以及小安德烈斯羣島將在15號同時爆發黑奴起義。聖多明戈的黑人起義軍還會視情況爲他們提供增援。

  整個加勒比海地區將徹底燃燒起來!

  ……

  彼得堡。

  英國駐俄大使館的一間辦公室裏,駐俄大使惠特沃斯勳爵聽着手下的彙報,不禁皺眉搖頭:

  “我們必須得承認,波蘭國王是個巨大的麻煩。

  “他不僅對沙皇產生了影響,現在甚至能干擾對波蘭主戰派的行動。”

  “這的確有些棘手。”他的助手喬斯面露難色,“但沙皇顯然對他非常寵愛。這次波蘭設立憲法的事,都被他解釋爲‘爲了方便沙皇對波蘭的管理’,而沙皇竟然接受了這種說法。”

  “是否能設法讓他滾回華沙?”

  “這……恐怕不太容易。”

  惠特沃斯勳爵回憶着助手剛纔報告的關於斯坦尼斯瓦夫二世的情況——他們早已在冬宮佈置了眼線,能詳細瞭解沙皇身邊的人的一舉一動。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助手:“那個小白臉,哦,祖波夫,他爲什麼能夠容忍沙皇身邊多出一個男人?”

  “這個,勳爵閣下,他似乎認爲波蘭國王只是個‘樂師’而已,並未挑戰到他的地位。”

  “樂師?”

  “是的,沙皇通常只是聽斯塔尼斯瓦夫二世唱歌,並與他聊天之類,並不會和他過夜。”

  惠特沃斯勳爵頓時眼前一亮:“那我們就設法讓他的情夫身份更正式一些。”

  “您的意思是?”

  “你立刻聯繫咱們在冬宮的人,讓她這樣……然後再……”

  三天後。

  葉卡捷琳娜二世眯着眼睛靠在躺椅上,愜意地聽她的斯達希唱完《Amours Interdits》,對他鼓掌以示讚賞,而後便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她轉頭看了眼時鐘,已經是晚上9點了,於是對侍立門口的女僕示意:“把我的外套拿來。”

  “是,陛下。”

  女僕取來貂皮外套,幫沙皇穿上。

  後者又隨口向自己的侍女道:“季娜,普拉登在臥室嗎?”

  按照慣例,她要去找“小鮮肉”就寢了。

  侍女猶豫了一下,但立刻便想起了那5千盧布,於是咬了咬牙,低頭道:

  “陛下,祖波夫將軍沒在您的臥室。他下午說有些疲倦,似乎是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她前幾天收了惠特沃斯勳爵一大筆錢,而這些話都是按照後者的要求說的。

  她倒是不擔心會被沙皇發現,因爲完全可以推說“當時祖波夫將軍可能是去上廁所了,所以沒在臥室,自己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