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29章

作者:天海山

  “不,王太子殿下說,他保證達武有一大筆錢,至少有5萬里弗。”

  母親壓低了聲音:“最重要的是,殿下說,達武先生能力出校绻慵藿o他,殿下會全力支持他,幫你們從諾埃塔那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她說的諾埃塔便是埃米莉的堂叔。而維拉爾公爵祖上留下的財產雖在父親那一代失去了不少,但還是擁有數十頃的土地——不是凡爾賽宮裏的貴族們的那種記名土地,而是實在的封地,有佃農及采邑特權的那種!

  以及在穆蘭步兵團巨大的影響力、號召力。雖然維拉爾公爵一脈到目前只剩她這個女性繼承人,和軍隊沒什麼接觸,但只要以公爵的名義召喚,在兵團裏一定應者雲集。

  她的堂叔就是借用維拉爾公爵的名義,才當上了少將。

  難怪,母親最終會選擇讓她嫁給安德烈,比起在堂叔的施捨下屈辱地過活,母親更想要的是讓維拉爾公爵的榮光重現!

  而埃米莉對面的安德烈也是思緒萬千,昨晚王太子殿下召見了他,告訴他已經和維拉爾公爵家達成一致,將讓他和埃米莉結婚。

  王太子還慷慨地借給他5萬里弗用於婚禮以及今後的生活花費,不收利息,償還時間隨意。

  不過殿下也留給了他一個任務,那就是幫助他未來的妻子,奪回維拉爾公爵應當擁有的一切資源,然後借用穆蘭步兵團的底子,訓練一支精銳的軍隊。

  他此時牽着埃米莉柔嫩的小手,整個人都被幸福所徽郑闹幸巡恢撊绾胃兄x王太子,或許將穆蘭兵團打造成戰無不勝的雄師,就是對殿下最好的回報!

  羅歇突然闖了進來,如同小丑般歇斯底里地大鬧了一通,但卻被維拉爾夫人和顏悅色地勸了出去——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不管什麼事,大家都該心平氣和地處理,哪怕是令人厭惡的無禮者。

  安德烈見羅歇惡狠狠地回頭瞪着自己,沒去理會他,只是默默地指了一下自己的靴子。

  ……

  王太子的書房裏,富歇將一份名冊恭敬地呈給了約瑟夫。

  “殿下,這是警情處近來所招收的成員,一共一百七十六人。”

  富歇的眼中充滿血絲,他這一陣爲了籌備警情處,每天只睡4個來小時,但掌握權力的滋味卻令他的精神非常亢奮:

  “他們大多是以前做過王室警察的,也有一些退役士兵之類。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嚴格篩查,確保他們沒有嚴重犯罪的記錄,且沒有不良嗜好。”

  約瑟夫翻開那本名冊,上面寫的是一個個姓名和大致的背景、特長等信息。

  他根本不可能記住這些人,但這是一個必要的過程,表明他纔是這個情報機構的真正掌控者。

  約瑟夫不知道富歇是怎麼在一個來星期的時間內網羅到這麼多人,並初步形成組織的,但很明顯讓他主持警情處是正確的決定。

  他看向富歇,稱讚道:“您的工作的確非常卓有成效,您是一名出色的管理者。

  “那麼您可以告訴我,警情處什麼時候能夠開始咦鲉幔俊�

  富歇毫不遲疑道:“現在,立刻就能執行任務,殿下。”

  約瑟夫滿意地點了點頭:“您的效率確實令我驚訝。那麼眼下有兩件事,需要您去着手調查。”

  富歇立刻取出紙筆,肅然道:“還請殿下吩咐。”

  約瑟夫道:“不知您是否瞭解前巴黎警務總監基佐,勾結幫派分子在聖安東尼區製造混亂,以及意圖襲擊警局的事情?”

  富歇點頭:“是的,我聽說過此事。”

  “我感覺這事還有其他人牽涉其中,但基佐始終將所有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您第一件要查的事情,就是基佐背後是否另有他人,目的又是什麼。”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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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逐漸撬動政治板塊

  “另一件事,不久前拉維爾銀行和拉博德銀行突然要中斷和政府合作已久的貸款,險些令國債違約。”

  約瑟夫說着看向富歇:“這兩家銀行拒絕貸款只會損失利潤,所以一定有其他原因促使他們這麼做,我需要知道其中的內情。”

  富歇立刻欠身道:“是,屬下一定儘快調查清楚。”

  “對了,”約瑟夫補充道,“有一些我覺得可能有用的線索。

  “當初我想在財政系統任職,奧爾良公爵就曾極力阻撓,最終王后陛下只得讓我去了市政廳。

  “後來我接任財政大臣助理時,布里安大主教擔心我經驗不足,要求由他主持所有財政事務,而奧爾良公爵卻力主讓我負責政府貸款的事宜。”

  “接着就出了銀行拒絕貸款的事情。”正在做記錄的富歇手下一頓,“看來,得要詳細調查奧爾良公爵了。”

  他頓了頓,看着筆記上的“奧爾良公爵”幾個字,微微皺眉:“殿下,奧爾良公爵擁有很多特權。而目前警情處是警務局下轄的一個部門,僅有警察的權限。您知道的,作爲警察,根本不被允許過問羅亞爾宮的事情。”

  “請接着說。”

  “屬下是想,如果警情處能借用一些王室警察的權限,至少有郵政方面的權限,那麼進展必定會快很多。”

  約瑟夫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其實自己也在考慮這事,富歇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塊了。

  “這個我去想辦法。”

  他朝富歇點頭,隨即又強調道:“不過警情處也不能只依賴權限獲取情報,不能成爲王室警察的簡單復刻,依靠情報技巧和建立龐大的情報網纔是根本。”

  富歇立刻撫胸垂首道:“是,殿下!”

  入夜,凡爾賽宮北側的草坪上搭起了大片紗幔。悠揚的風笛和手風琴的樂聲飄蕩,混合着陣陣歡笑聲,令空氣中充滿了輕鬆與祥和。

  這是一場露天酒會。

  約瑟夫是不太喜歡參加這種社交活動的。通常這裏只會充斥着各種流言蜚語和璜色笑話。他都是露個臉就迅速離場了。

  不過,今天祕密警察總管羅貝爾正好也在這兒,於是他便多待了一會兒。

  酒會角落裏的一個小桌旁,羅貝爾捏着酒杯,面露難色道:“殿下,您也知道,這種事情真的沒有先例的。這恐怕得在內閣會議上……”

  約瑟夫笑着打斷他道:“請您放心,我會向國王和王后陛下報備的。而王室警察和那些內閣大臣們也沒什麼關係。”

  建立情報機構這種大事,他本來也是必須要告知王后的,否則執行任務時和祕密警察撞上了,兩邊還不得打起來。

  “可是……”

  約瑟夫見他一副推諉之態,心中嘆了口氣——祕密警察是羅貝爾手中最大的權柄。雖說有上次分給他股票的人情,但看來還不足以讓他分給自己部分特權。

  他只好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魚餌:

  “羅貝爾伯爵,其實我一直覺得王室警察受到了不公的待遇。”

  羅貝爾一怔,這話題跳得有點遠,不禁疑惑道:“殿下是說?”

  約瑟夫義正言辭道:

  “王室警察時刻肩負法蘭西的安危,爲法蘭西做了很多偉大的付出,但至今卻只是警務部下轄的一個小部門,這太不公平了!

  “我認爲,王室警察早就該獨立出來,成爲和警務部並列的部門,甚至不該受內政大臣的轄制!

  “事實上,王室警察是由國王陛下直接指揮的,完全沒必要跟內政系統扯上關係。”

  此時的法國的警務和情報系統還攪在一起,而且依照慣例都隸屬於內政系統。實際上一直到拿皇時代,情報系統都沒和警察徹底分家,有時情報負責人還會兼管警察系統。

  這樣一來,祕密警察的職務級別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你作爲警務部下屬部門,總不能比警務總監的職位還高吧?

  羅貝爾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如果祕密警察能從內政系統獨立出來,自己的職務豈不是就要從所謂的“國務顧問”一躍變成“情報大臣”或者“安全大臣”,列席內閣會議!

  他忙按下激動的心情,問道:

  “殿下所說的,是王后陛下的意思,還是……”

  約瑟夫微笑道:“哦,是我,以及莫諾伯爵的共識。”

  羅貝爾有些喫驚:內政大臣是名義上祕密警察的直屬上級。如果他同意祕密警察獨立出來,那此事的阻力就會減少一大半,加上王太子的支持,機會就更大了。

  他謹慎地看向約瑟夫:“莫諾伯爵向殿下承諾過?”

  “還沒有。”約瑟夫搖頭,卻語氣堅定,“我可以保證,他一定會同意。”

  祕密警察的經費是從國王的私帑出的,又完全不受內政管轄,其實對於莫諾來說非常雞肋。

  而約瑟夫未來的財政增收方案中,有很多會涉及內政方面,例如:房地產開發、公共交通之類。

  這些項目纔是內政大臣實實在在的利益。約瑟夫可以肯定,面對這些利益,莫諾會毫不猶豫地放手一塊雞肋。

  而約瑟夫則要利用這些利益,最大限度地撬動政治板塊爲自己所用。

  羅貝爾微眯雙眼,從事情報工作多年的直覺告訴他,王太子絕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他只猶豫了一瞬,便舉起了酒杯,露出論吹男θ荩骸暗钕拢瘎站质占閳笠彩菭懥朔ㄌm西的安全,爲國王陛下效力,這和王室警察的目標完全一致。

  “我認爲,在很多方面,大家可以相互配合,相互支持。”

  約瑟夫也是露出微笑:“例如共享一些小權限。”

  “是這樣沒錯。”

  約瑟夫用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敬未來的情報大臣閣下。”

  ……

  英國駐法大使哈特里終於收到了倫敦的回信。

  他用拆信刀剖開信封,又取出貼身收藏的密碼本,對照信上的內容仔細譯讀起來。

  信上說了不少他近來的任務,不過最後兩點讓他格外重視。

  一是要儘快確認法國王太子對英國的真實態度,是否如傳說中那樣有親英傾向。如果有,則盡力拉攏,利用他影響法國對英的政策。

  二是儘可能增加法國王太子對普魯士的厭惡,爭取讓他對普多采取強硬態度。

  法國王太子排斥普魯士是非常清楚的事,他在內閣會議上曾說出過“法普必有一戰”。那麼作爲藍星攪屎棍,大英怎麼可能不在這裏面攪一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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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伊甸條約

  對於第一項,其實哈特里早就着手去做了,眼下接到了倫敦的指令,無非就是多派些人手打探法國王太子的政治趨向而已。

  哈特里從法國王太子反對發展海軍這一點推斷,他至少不是仇英國派,所以與他建立關係的事情可以儘早安排。

  據說,法國王太子還是個很有實力的數學家。哈特里很快做出決定,就派一名學者和他接觸好了。

  至於第二項,他卻有些頭疼。

  普魯士從荷蘭退兵之後,和法國的交集實在不多。

  他想了許久也沒找到能利用的抓手,至多就是造謠抹黑之類。看來暫時只能靜待更好的機會出現了。

  哈特里將密信收好,立刻召集手下開會,將信中的所有事項都吩咐了下去。

  ……

  一大早,約瑟夫便迎來了一位貴客。

  他的一日之師——數學王子拉格朗日先生。

  其實,拉格朗日每隔兩天就會來凡爾賽宮授課一次。但約瑟夫近來到處忙碌,兩人竟一直都沒遇見過。

  相互敘禮之後,老數學家將一封精緻的請柬推到約瑟夫面前,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一陣,核心的意思就是要他參加兩天後的一場學術會議。

  其實,約瑟夫已收到過法蘭西數學學會的兩次邀請,但他實在沒空去,便都婉拒了。

  半個月前,約瑟夫拓展之後的羅爾定理便被拉格朗日整理發表在了刊物上。如今他在法國數學界已是小有名氣。

  同時,數學學會也想借王太子來擴大影響力,於是便搬出了拉格朗日這樣重量級的宗師來邀請他。

  既然是老師親自出面,約瑟夫實在不好再拒絕了,於是便許諾屆時一定到場。

  隔日,在巴黎聖日耳曼區,貴族寡婦喬思那夫人奢華的別墅裏,數十名數學及物理學界的學者紛紛起身,向王太子殿下致敬。

  在這個時代,物理學和數學的界限還不是那麼分明。物理學家經常和數學家攪在一起。

  一名數學學會的官員熱烈致辭,又隆重地介紹了王太子一番,這才宣佈會議正式開始。

  陸續有人上臺演講,內容大多是這個時代的前沿數學課題,氣氛頗爲嚴肅。

  而一個多小時後,會議進入自由討論環節,僕人開始不斷將各種美食端了出來,屋裏頓時瀰漫起飲料和零食的香味。

  腥藲g聲笑語,高談闊論。會議現場赫然變成了數學沙龍一般。

  約瑟夫本想就此離開,卻見主人喬思那夫人殷勤地爲他端來了上等紅茶,而後熱情地將他推到了最中間的位置。顯然王太子能夠蒞臨讓她極有面子。

  約瑟夫頗爲無奈地在拉格朗日身旁坐下,嗅着熱茶的清香,聽左側的一名白髮老者描述他設想的一種概率學中離散概率分佈的推導方法。

  待那老者說完,立刻引來一陣議論聲。約瑟夫隱約能聽出來,老學者所說的有點兒泊松分佈的意思,但距離成品還有不小的距離。嗯……泊松這會兒不知道有沒有出生。

  緊接着,拉格朗日拿着手稿站起身來,開始闡述他在連接函數和函數導數之間的一些推論和想法。上次在和約瑟夫深入談論了羅爾定理之後,他一直潛心研究這方面的東西,近來有了不小的突破。

  腥送瑯咏o予他非常高的讚譽,並熱烈地討論了一陣。

  隨後,又有幾名學者發言,雖沒有前兩位大師這麼有深度,但大多思路巧妙、角度新奇,具有不小的學術價值。

  就在此時,一名穿深灰色短外套的年輕學者輕咳一聲,吸引了腥说淖⒁庵幔汩_始高談闊論起新教對科學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