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他再次抬頭看向烏雲,卻聽到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轉頭看去,就見一名渾身泥土的傳訊官狂奔到面前,苦着臉道:“元帥大人,利格尼茨城……”
“敵人進攻利格尼茨城了?”
傳訊官點頭:“是的,元帥大人。奧古斯特將軍派我來的時候,敵軍前鋒已經進入城郊了。”
布倫瑞克公爵當即怒吼:“奧古斯特到底在幹什麼?!”
前天,利格尼茨城的信使還告訴他,沒有發現敵軍動向。僅僅不到兩天,那裏就失守了!
他臉色陰沉地低頭看着馬鞍。就在半個月前,他還志得意滿地攻入奧地利防線,準備結束西里西亞的戰爭,返回波茲坦。
而此時,他卻在心中思索着要如何向國王陛下請罪……
維也納。
豪華的技院“紅靴子”的二樓貴賓室裏,一名化着貴婦間最流行的妝容的年輕女人將手環在巴澤爾的脖子上,嬌媚地看着他,嗲聲道:“米勒先生,如果您是難以‘挺立’的話,我這兒有些木乃伊粉,雖然貴了點兒,但保證管用……”
說着,她的手便向他的襠部摸去。
“請您讓開!”巴澤爾拍開她的手,接着立刻又趴在了鎖眼上。
“紅靴子”的技女非常敬業,再次貼了上來,並解開胸前的扣子:“先生,您可以讓我做任何事情哦……”
巴澤爾忽然感覺腿有些酸了,便將她拉到門旁:“那麼就請您幫我看着側面的房間吧,就是門前擺着赫拉雕像的那個。那兒有任何動靜,就立刻告訴我。”
“啊?哦……”技女不情不願地彎腰看向了鎖眼。
巴澤爾則拿起助興用的小提琴,默默地拉了起來。
很快,技女便抱怨道:“您是對菲妮小姐有興趣嗎?那又幹嘛找我……”
菲妮就是正在斜對面房間裏服務的技女。
巴澤爾淡然道:“不,我要的是那男人。”
“呃……”技女的眼中燃起八卦之火,“所以您是來‘捉姦’嗎?”
“算是吧。請您盯緊了。”
“好的,先生。我一定幫您對付那個‘負心漢’!”
又一小時後,技女揉着痠疼的腰部,突然壓低了聲音驚呼道:“米勒先生,門,門開了!”
巴澤爾的眼中頓時閃過寒光,丟下小提琴,從衣帽架上摘下自己的提包,拉開技女,推門而出。
瓦爾特男爵回頭和掛在他身上的菲妮小姐膩味着,忽而感覺身側的光線有些異樣,轉頭就看到一名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正惡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是誰?要幹什麼……”
他正說着,就見對方從皮包裏抽出了一支手槍,直指他的左胸,後半截話當即變成了“別,別這樣……”
巴澤爾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魔鬼,別以爲法國王太子不在,你就可以欺辱卡梅莉婭!去向上帝懺悔吧!”
隨即,他果斷扣動扳機,燧石夾“啪”的一聲落在了打火片上。
第460章 盟軍的義務
預料中的巨響沒有出現。
巴澤爾和瓦爾特男爵同時看向那把手槍,而後都反應過來——沒有打着火。
雖然現在的燧發槍已經相當成熟,但由於燧石在撞擊打火片時,火星是亂飛的,就有一定幾率恰好都沒飛入藥室。這也導致燧發槍的擊發率始終無法突破90%。
而巴澤爾就遇到了那倒黴的10%。
瓦爾特愣了一下,一把拉過身旁的技女,自己轉身逃進屋裏,同時嘶聲大喊:
“救命!有人要殺我!”
巴澤爾氣惱地撥開打火片,再次拉起燧石夾,等再次舉槍時,卻看到嚇傻了的菲妮擋住了那個混蛋。
他不忍心誤傷那女人,上前將她一把推開,卻見瓦爾特將桌子掀翻,躲在了後面。
走廊入口處,瓦爾特的保鏢聽到呼救聲,慌忙朝這邊趕了過來。
等他繞過了房門,立刻就看到一個男人舉槍走向橫倒的木桌,而自己主人的鞋子正從桌邊露出。
保鏢的動作非常熟練,從腰間摸出匕首,抬手擲向巴澤爾。
與此同時,音樂老師也終於走到了木桌前,槍口向下,用力扣動了扳機。
然而,隨着“噗”的輕響,他身體被什麼東西帶得微微一歪,同時手槍噴出烈焰,一枚彈丸擦着瓦爾特的大腿飛過,擊中了他身後的酒櫃。
頓時木屑亂飛,瓦爾特發出一聲慘叫。
巴澤爾的臉上閃過喜色,旋即卻覺得背後傳來劇痛,接着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歪頭倒在了一旁。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隱約看到那個混蛋渾身是血,並不住地慘叫。
“維也納的花朵,魔鬼已被我殺了……”他的身體一陣痙攣,嘴裏卻含着幾個單詞,“我愛你,希望你能自由地……”
那保鏢閃身躥了進來,瞥了眼刺客左後背上的匕首,探手在他的頸動脈上摸了摸,確認已經嚥氣了,這纔來到斜靠在角落裏的瓦爾特男爵身側:
“您哪裏受傷了?”
“不,不知道,好疼啊!我中槍了!啊,啊——”
保鏢將他扶正,仔細打量一番,確認只是有飛濺的碎木紮在他腰腿上,以及手掌被木片貫穿,並沒有什麼致命傷,這才鬆了口氣。
美泉宮。
病牀上的約瑟夫二世聽到弟弟利奧波德二世在他耳邊的一番話,頓時用力睜大了眼睛,拼命掙扎着坐起身來。
旁邊的醫生立刻上前將他扶住,就聽到已經有近一週沒說過話的皇帝陛下艱難地開口道:
“好!好!利格……尼茨,晚宴,我……”
利奧波德二世忙接道:
“陛下,您是要舉行晚宴慶祝收復利格尼茨嗎?”
約瑟夫二世虛弱地點頭,同時想要抬起手來:
“嘉獎……拉西……”
“是的,陛下,我已派人將拉西元帥的嘉獎令發往前線了。”利奧波德二世道,“目前,聯軍近7萬人正在猛攻佈雷斯勞要塞。”
“好,好!”約瑟夫二世蒼白的臉上滿是笑意,“我要,西里西亞……”
說着,他像是耗盡了體力,斜倚在醫生身上睡了過去。
後者忙試皇帝的脈搏,對利奧波德二世點頭道:
“陛下只是太虛弱了。或許,我應該爲他進行一次放血治療。”
“那就全交給您了。”
……
美泉宮二樓的一間套房裏,奧地利王儲妃盧多維卡心疼地看着身上裹滿了紗布的弟弟,尤其是他的左手,那裏只剩下了兩根手指,其餘的被醫生截斷了。
窗外忽然傳來陣陣歡呼聲,瓦爾特男爵轉頭看去:
“表姐,他們在幹什麼?”
“應該是慶祝利格尼茨大捷。”盧多維卡道,“據說,拉西元帥在那兒打了勝仗,殲滅了近2千敵軍,現在已經兵臨佈雷斯勞了。”
瓦爾特捂着腰部的傷口,驚疑道:“這怎麼可能?上週不是還說西里西亞戰局不利,連防線都被普魯士人突破了……怎麼又?”
“拉西元帥的報告上說,是法軍突然出現在進攻防線的普魯士軍側翼,將敵人分割……”
瓦爾特頓時一怔,忙又問道:“法軍不是被包圍在奧伯倫嗎?”
盧多維卡冷笑道:“誰知道呢?就突然突圍了。”
瓦爾特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所以,法國王太子沒有被俘?”
“沒有,”盧多維卡撇了撇嘴,“陛下還讓人寫信對他表示感激。”
瓦爾特突然瞪大了眼睛:“原來是他……”
“是誰?你在說什麼?”
“那刺客當時提起過他。我本以爲他被俘或者死了,所以沒在意。”
瓦爾特的神色有些驚懼:“現在來看,那刺客是他派來的!對,一定是那個女人想要報復我,就求他來殺我……”
盧多維卡緊張的看向他:“那到底是誰?”
“法國王太子!”
……
利格尼茨城。
約瑟夫正愜意地看着奧地利軍前來換防,就見貝爾蒂埃快步而來,向他行了一禮道:
“殿下,拉西元帥派人送來了一批勞軍的物資,還有些女人……那個,他還請求我們能儘快前往佈雷斯勞。”
他又壓低了聲音:
“據我聽到的消息,他在那裏的進攻似乎不太順利。”
約瑟夫點頭:
“請替我回信,感謝拉西元帥的物資。至於去佈雷斯勞……”
他回憶了一下時間,現在已是2月了,雖然記不清約瑟夫二世具體的去世日期,但應該已經很接近了。
“您就說我軍經過長時間激戰,需要休整半個月。而後就立刻前去增援。”
“是,殿下。”
貝爾蒂埃正要轉身離開,約瑟夫又將他叫住:
“對了,請您向凱勒曼將軍下達密令,讓他整理好輜重,準備隨時返回法國。”
目前,凱勒曼手下的3萬法軍中,有超過一半正跟着拉西元帥攻打佈雷斯勞。
“啊?”貝爾蒂埃有些詫異,“您能告訴我這其中的原因嗎?”
約瑟夫微微一笑:“我們不能在西里西亞陷入太深,是時候離開了。”
貝爾蒂埃大驚:“殿下,可這樣的話,會嚴重影響法奧同盟。”
“請您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外交方面的問題。”
……
英國。
倫敦。
聖詹姆士宮議會大廳。
輝格黨首領詹姆士·福克斯雙手按在桌子上,高聲道:
“法國已經事實上參戰!他們有超過5萬軍隊在西里西亞。現在是時候履行我們對普魯士盟友的軍事義務了!”
第461章 神羅皇帝之死
立刻便有近半的英國議員出聲附和:
“法奧聯軍已經佔據了戰場主動,我們必須做出應對!”
“如果讓奧地利奪回西里西亞,德意志地區的戰略平衡將會被打破。”
“不止是西里西亞,法奧聯盟甚至能夠左右歐陸政局……”
英國作爲老牌攪屎棍,是絕不允許歐陸出現霸主級別的國家。
不過,也有部分比較謹慎的議員搖頭議論着,其中一人起身道:
“福克斯勳爵,我們根本沒有做好參戰的準備,甚至連軍隊都沒開始動員。”
英國能調動的機動兵力都在去年投入了印度。目前,最多能派出3萬多人前往西里西亞,而且後勤物資也沒有準備好,就算參戰也很難影響戰局。
福克斯當即拍着面前的參戰議案,高聲道:“所以,我們應該立刻開始備戰。”
他用手指猛戳東面的空氣:“等到法國人幫助奧地利擊敗了我們的盟友,那一切就都晚了!
“虛弱的荷蘭根本無法依靠。普魯士是我們在歐陸唯一的支撐點。如果普魯士戰敗,選擇倒向法、奧,那將是不列顛的噩夢!”
議會大廳裏,支持他的呼喊聲更高了。託利黨的議員雖然不願支持他的提案,但一時間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上一篇:人在大明:债主为我操碎心
下一篇:毒誓一九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