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236章

作者:天海山

  “不是包圍我們的普魯士人?”他詫異地看向一旁的參郑暗降资钦l和誰在交戰?”

  距離艾爾溫的包圍圈十來公里,也就是那個硝煙升起的地方,布呂歇爾正對着騎兵營長怒吼:

  “蠢貨!分不清軍裝也不仔細看看旗幟!”

  就在一個來小時前,他率大軍趕到了拉蒂博爾西面,正準備前去和艾爾溫匯合,卻意外發現竟然有一支奧地利軍隊就在不到3公里外,正在悄默默地展開陣型。

  他氣得差點兒把驃騎兵的指揮官給斃了。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他的偵察兵——這個時代各國的軍裝亂七八糟的,甚至有些軍官會根據個人喜好,爲士兵定製軍服,反正是他們自己出錢,上級多半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剛纔普魯士的驃騎兵的確是發現了奧地利軍隊,但看到那身綠色的衣服,還以爲是漢諾威人——確實有一支漢諾威軍隊在拉蒂博爾駐守。於是,他們也沒怎上前交談,便匆匆而過。

  好在布呂歇爾派去和艾爾溫聯絡的傳訊官在返回時遭到擊殺,他這才注意到了奧地利軍隊的存在,否則險些就落入後者的伏擊圈了。

  他慌忙就近找了塊比較適合的區域,命令部隊就地展開隊形防禦。

  而維爾姆澤那邊,見普魯士軍突然不動了,立刻猜到敵人已經發現了自己,於是立刻下令發起突襲。

  布呂歇爾的騎兵挽救了他的軍團——大概是爲了彌補之前偵察的過失,他們極爲悍勇地不斷騷擾、牽制奧地利人,雖然付出了不小的傷亡,但總算拖到了步兵完成了結陣。

  旋即上萬名普、奧士兵開始在戰場各處交火,大炮的轟鳴和士兵的哀嚎交織在一起,迎來了夜幕的降臨。

  布呂歇爾和維爾姆澤這對不久前還在南尼德蘭交鋒過的老對手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終於搞清楚遇到的是誰的部隊。

  於是兩人立刻意識到,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對方——這一點他們在南尼德蘭時就多次確認過了——於是都馬上派出傳訊兵,去跟總指揮官“搖人”。

  ……

  奧地利西里西亞方面軍指揮部。

  約瑟夫彈了彈手中剛邅淼姆缽棽迤瑢⑵渥屑氀b入制服正面的“口袋”裏,一面有些不滿地對總參珠L道:

  “就派去5千人?拉西也太小氣了吧?”

  貝爾蒂埃道:“殿下,普魯士那邊也沒有調動太多部隊,所以拉西元帥認爲5千援兵應該能解決拉蒂博爾的問題。”

  他剛參加了拉西的作戰會議,得知一如王太子殿下所料,普、奧兩邊的援軍在拉蒂博爾發生了激戰,並且維爾姆澤將軍請求增援。

  約瑟夫站起身來跳了跳,嗯,4片插片,重量幾乎不太影響行動。以此判斷的話,成年人的體力攜帶5片不成問題。

  他敲了敲胸口的插片,對貝爾蒂埃道:“請您儘快將插片下發到士兵手中。”

  “是,殿下。實際上,中午時就已經分配到各連了。”

  “您做事情總是這麼細緻。”約瑟夫點頭,讚了一句,而後朝帳篷外走去,“現在,我得去給拉蒂博爾的局勢添把火了,否則像拉西元帥這麼摳摳搜搜的樣子,我要的機會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出現。”

  20分鐘後。

  拉西元帥瞪大了眼睛,看着年輕的法國王太子,驚道:

  “殿下,您真的無需這樣,在拉蒂博爾投入這麼多軍隊是沒有意義的……”

  “不,元帥閣下,雷奧將軍是我的老朋友。我們交情深厚。”約瑟夫一臉認真道,“他隨時都有可能被普魯士人殺死,這讓我寢食難安。”

  “可那也不必調動凱勒曼將軍啊!殿下,這很可能會影響到利格尼茨的局勢。”

  凱勒曼就是在西里西亞的3萬舊式法軍部隊的總指揮官。

  約瑟夫心說,我就是爲了撬動利格尼茨的僵局。

  他看向拉西元帥,語氣堅決道:

  “凱勒曼將軍率領2萬大軍一週左右就能救出雷奧將軍。在這期間,您全力防守,利格尼茨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第446章 迂迴穿插的機會是要自己爭取來的

  拉西元帥是怎麼也勸不住法國王太子,畢竟人家不歸他指揮,身份又比他高得多,只得立刻將這情況寫信匯報給了維也納。

  隔日一早,凱勒曼將軍便率大軍極爲隆重地從普魯士陣地前經過,並向他們的對手禮貌致敬,這纔開赴拉蒂博爾。

  普魯士軍那邊,布倫瑞克公爵看着望遠鏡裏逐漸遠去的法軍背影,不禁皺起了眉頭,自語道:

  “兩萬多人的部隊,看方向肯定是前往拉蒂博爾的。”

  他突然收起了望遠鏡,對一旁的德里森將軍道:

  “我們還是嚴重低估了雷奧對奧地利的重要性!拉西竟然不惜犧牲正面戰場的兵力,也要去營救他。”

  普魯士騎兵指揮官克羅科夫將軍道:

  “元帥大人,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集中兵力突破奧地利人的防線!”

  布倫瑞克公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頭道:

  “在正面戰場發動大規模進攻的風險太大。我認爲,擊斃雷奧的成功率顯然更高,只需要調派比奧地利人更多的部隊就行!”

  與此同時,在薩克森的西里西亞方面軍指揮官莫里斯將軍的帳篷裏,一名從德累斯頓前來咚臀镔Y的官員正極爲認真地向他獻策:

  “您知道嗎,國內都是關於雷奧被俘之類的消息?據說利奧波德二世都要急瘋了!”

  他前天剛收了一位商人的錢,據說後者和雷奧那傢伙有仇,所以出重金讓他勸說莫斯利將軍能去宰了那個奧地利混蛋。

  當然,所謂的薩克森商人就是法國情報處的人。

  拿人手短,而且這事也不算什麼,自己就是帶個話而已,莫里斯將軍如何決定是他自己的事。

  “但我聽說雷奧只是被圍了,並沒有被俘。”他露出微笑,“現在整個歐洲都在關注雷奧的情況,如果您能在擒獲他的過程中出力,必將名揚天下。”

  他正說着,一名軍官進了帳篷,在莫里斯耳邊低語了幾句。

  後者頓時眯起了眼睛,那軍官告訴他,就在今天中午,布倫瑞克公爵派德里森將軍率領近3萬士兵前往拉蒂博爾。

  莫里斯很快做出決定,向那名官吏朋友道:

  “您說得對,我應該去拉蒂博爾。”

  當天下午,布倫瑞克公爵經不住薩克森指揮官不停地央求,同意他派7千薩克森軍前去增援艾爾溫將軍。

  另一邊,巴伐利亞軍指揮官恩斯特將軍看着貝爾蒂埃點頭道:

  “的確如您所說,雷奧將軍的情況非常危險。”

  在南尼德蘭叛軍被鎮壓之後,巴伐利亞大公卡爾·奧特多爾已經沒有了交換那裏的意思——南尼德蘭被戰火摧殘,同時瓦隆區又攪入了法國人的利益,怎麼看都不再是能建起勃艮第王朝的樣子了。

  所以奧特多爾一直想要退出奧巴同盟,至少也不想繼續摻和普奧之間的破事,但又擔心得罪奧地利,所以至今仍保持了一支6千多人的軍隊在西里西亞作戰。

  恩斯特將軍自然知道自家國王的意思,此時便覺得拉蒂博爾是個好機會。

  如果自己能參與營救雷奧這個奧地利的重要人物,到時候讓他幫着在利奧波德二世面前說說好話,巴伐利亞或許就能從西里西亞抽身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親自率領巴伐利亞軍主力,悄然趕往拉蒂博爾——在這個通信極爲落後的時代,只要他保持低調,離開駐地一兩週根本不會驚動拉西元帥。

  而此時整個西里西亞周邊地域,唯一沒有將視線放在拉蒂博爾的,就只有約瑟夫和他的近衛軍團了。

  “殿下,前面就是佈雷斯勞。”貝爾蒂埃收了收馬繮,指向遠處河流隱入山丘的地方,“您看,那個是布爾河。”

  約瑟夫對西里西亞的地形還沒太深刻的印象,拿出地圖對照了一下,這才點頭道:

  “讓獵騎兵擴大搜索範圍,普魯士人可不一定會走最近的路。”

  “是,殿下。”

  貝爾蒂埃對傳令官吩咐了幾句,又催馬跟上了王太子等人的腳步。

  是的,他們此時正在視察戰場。

  近衛軍團從前天離開利格尼茨前線,只用了不到兩天,就急行軍至東側的奧伯倫和佈雷斯勞銜接處。

  這裏雖然是普魯士的地盤,但眼下幾乎所有能調動的普軍都被調往了拉蒂博爾,他們這一路竟然沒有遇到任何敵人。

  當然,約瑟夫的行動也是極爲冒險的。

  這裏可是西里西亞的腹地。如果此刻布倫瑞克公爵反應過來,立刻調軍隊截斷近衛軍團向西的退路,那麼不用半天時間就能將他們包圍起來。

  但約瑟夫知道,普魯士人的注意力都在拉蒂博爾,剩下的精力還要關注利格尼茨前線,自己的快速切入絕對是有危而無險的。

  最重要的是,近衛軍團的機動速度非常快,以如今的普魯士軍的效率。

  就算有駐軍發現了近衛軍團的跡象,等其彙報給布倫瑞克公爵,再到後者派兵前來堵截,近衛軍團可能已經“幹完活”撤離了。

  待仔細查看了預設戰場的情況,約瑟夫和總參植康能姽賯兎祷貭I地,又對具體作戰方案反覆推敲,直到黃昏時分,普魯士軍依舊沒有抵達這裏。

  而德里森軍團是三天前離開利格尼茨的,近衛軍團比他們晚出發小半天,卻搶先抵達,又在這裏等了他們半天時間了。

  次日早上10點左右,獵騎兵的急促馬蹄聲在參植康膸づ裢馔W。幻T兵跳下馬鞍,對迎上來的軍團道:

  “發現普魯士軍動向,在東北方向4公里處。至少有兩萬人以上。”

  倒不是近衛軍團的偵察力度不夠,主要是爲了避免被普魯士人發現,所以並未將獵騎兵散出去太遠。

  帳篷裏,約瑟夫和貝爾蒂埃相視一笑:“總算是來了。”

  “是啊,他們行軍速度真夠慢的。”

  作戰命令迅速下達到每個連隊,而後整個近衛軍團便動了起來。

  和其他歐陸軍隊的突襲模式不同,近衛軍團的騎炮兵在騎兵掩護下,越過步兵大隊,徑直朝普魯士軍隊撲去。

第447章 圍點打援

  德里森正隨着蜿蜒的行軍隊伍策馬前行,不時地側頭和參终f着什麼,就突然聽到側前方隱約傳來大炮的轟鳴。

  整個普魯士軍的隊列立刻停了下來,士兵們驚慌地探頭四下張望。

  德里森的臉色也陰沉下來。這一路上他都非常謹慎,縱然是在普魯士的地盤上行軍,仍散出了大量騎兵進行偵察。

  之前,所有的驃騎兵都回報說前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所以這炮聲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忙命令部隊向自己收攏並列陣防禦。

  而後,他又看向身旁的參郑舐暤溃骸叭R昂,派人去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是,將軍!”

  他的命令還未傳達下去,便有兩名傳訊官疾馳而來趕來,在看到他之後,立刻焦急地稟道:“將軍,我們的前隊遭到襲擊,布萊希特將軍的兩個團已經潰散……”

  “這怎麼可能?”德里森眉頭緊皺,“是誰在攻擊我們?”

  “好像是法國人。”

  “該死,他們是哪兒冒出來的!”德里森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大炮肯定得預設在自己前進的道路上進行伏擊,但爲什麼自己的驃騎兵會沒有發現。

  他當然不知道,那是近衛軍團的騎炮兵,先前一直隱蔽在6公里之外,在發現了他的部隊之後,才迅速靠近,然後在他們的側前方展開射擊。

  “敵軍有多少人?”

  “這,還不清楚,炮擊來得太突然了……”

  德里森到底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很快冷靜下來,而後迅速做出了判斷。

  敵人擁有炮兵,那麼可能是大兵團,所以首先要遲滯敵人的進攻。

  他立刻命令費恩軍團就地佈置防線,進行阻擊。其他部隊在北面的樹林附近集結。

  費恩軍團大部分是精銳的普魯士禁衛軍,動作倒是非常快,僅半個多小時後,便已開始在主力部隊的南側聚集。而普魯士軍蜿蜒的行軍隊列則緩緩向北移動。

  不過,伏擊他們的法軍顯然沒打算給他們機會。

  很快便有驃騎兵向德里森報告,說發現上萬法軍步兵出現在西南側,正朝這邊趕來。

  德里森的額角冒出冷汗,他的主力兵團前後相距至少有三四公里,等到聚攏起來再完成列隊,起碼需要3個小時。

  他當即親自指揮身邊的兩個擲彈兵團,與費恩匯合,一同構築佈置臨時防線。並命令克羅科夫率全部12個驃騎兵中隊不惜代價拖住法軍,爲自己贏得時間。

  布爾河旁的高地上,約瑟夫在望遠鏡中看到近兩千名普魯士騎兵,浩浩蕩蕩地湧向了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

  他倒是並沒有絲毫緊張。經過這兩年的軍事學習,他能看出來普魯士騎兵根本沒有做好準備,隊形散亂,前後脫節,就匆匆忙忙地發起了進攻。

  這基本上就是自殺。

  不要以爲騎兵的裝備好,速度快,衝擊力強,就一定能碾壓步兵。實際上,騎兵根本不是用來正面決戰的。他們的優勢在於利用機動力,迅速突襲敵人的薄弱環節,而後飄然而去。但如果和步兵硬拼,尤其是硬衝整齊的步兵線列,除非人數相當,否則還真打不過。

  果然,當普魯士騎兵胡亂衝到法軍步兵線列面前,立刻就捱了一輪齊射,最前面的20多匹戰馬悲鳴翻倒,又絆倒了不少後面的騎兵。

  接着,完成射擊的士兵將上了刺刀的槍斜插在地上,同時蹲下身來。後面一排的士兵舉槍射擊,接着平舉火帽槍,用刺刀指向前方。

  然後是第三排齊射……

  等普魯士騎兵衝到近前,所面對的是前後三排的密集刺刀。他們只得扯動馬繮轉向,朝兩側分開。

  影視劇中那種騎兵悍不畏死地以身趟刺刀是沒有意義的——就算你能壓倒兩三個步兵,立刻就會有人填補缺口。而你和馬的屍體就成了後面隊友的絆腳石,令整個隊伍的衝擊速度慢下來。而停止奔跑的騎兵那就是步兵的靶子。

  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非常長,就憑普魯士驃騎兵這點兒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繞過兩翼進行包抄的任務。況且在步兵側後方還有近衛軍團的騎兵隨時待命,提供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