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此外，廉價的高亮度照明使工廠的咦鲿r間大爲延長。嗯，通俗來說，就是可以讓工人加班了。
加班這個令普通人深惡痛絕的東西，在18世紀末卻是巨大的生產力進步！
同樣的工廠，同樣的工人，我的產出能平白無故比你多出三成，由此產生的產量和成本優勢不亞於一次重大的技術革新。
當然，隨之而來的就是工人的健康問題，這就需要政府立法來應對了。否則以這個時代的資本家的心狠手辣程度，保證能讓工人們一天工作24個小時。
最後，煤氣燈需要大規模的煉製煤氣，可以拉動煤炭產業，產生的煤焦油則能拉動有機化學。
所以約瑟夫纔會如此重視這項產業，首裝儀式就請王后出場。等巴黎全線覆蓋煤氣路燈之後，就趁勢舉辦“世界博覽會”，一舉將巴黎推到歐洲大都市的頂點！
瑪麗王后聽說區區一盞燈竟然這麼重要，立刻便答應下來：
“好吧，親愛的，我一定會出席你那個儀式的。”
“感謝您！您真的是世上最好的母親！”約瑟夫順手捏起一旁的糕點，喂進瑪麗王后嘴裏。
後者笑着咀嚼起來，眼角正好瞥見一旁的劇本——她是個戲劇迷，不但愛看戲，而且經常自己登臺演出。這劇本就是她的劇團近來要演出的《煉破蒼穹》第二部。
瑪麗王后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腦海中立刻冒出了一個絕佳的點子。
她看向約瑟夫，微笑道：
“親愛的，我的劇團的男主角最近生病了。嗯，我覺得，你就是最好的替代人選，瞧瞧我的王太子，比劇團裏任何一個演員都要英俊帥氣！”
約瑟夫聞言，彷彿頓時戴上了痛苦面具，不說他壓根就不喜歡演戲，排練、演出還會耗費大量時間，他手裏可還攢了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然而，老媽剛答應他出席煤氣路燈的首裝儀式，這要是拒絕的話，就有點不夠意思了……
“呃……”約瑟夫踟躇道，“那我們說好，就演一場……”
剛說到一半，他突然瞥見了劇本的標題，頓時心中一緊。我去！《煉破蒼穹》？男主的話……就是讓我演亨特·蕭？！
這麼中二的角色，演不過第一幕自己就得尬死……
他當即搖頭：“這個不行，等下次有別的劇本，我一定出演。”
瑪麗王后卻拉住了他：“親愛的，你連無助的母親都不幫嗎？”
“不是，主要是這個劇本……”
“我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瑪麗王后使出絕殺，“這部劇是要在生日那天演出的。你就當是幫我實現生日願望吧。”
約瑟夫一陣頭大，老媽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答應也得答應啊……
他生無可戀地點頭：“那，好吧。”
“太好了，親愛的！”瑪麗王后一把抱住了他，“我會邀請凡爾賽宮所有貴族來看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有非常精彩的表現！”
“邀請所有貴族？”
約瑟夫聞言不禁一怔，他知道，老媽這是誇張的說法，一個劇場也容不下那麼多人，但能得到王后陛下邀請的，必然是身份地位都不一般的貴族。
嗯，所以這倒是個機會。他心中暗道，雖然蘇打和酪素膠的生產線還沒建起來，但不妨礙自己先給人工合成板傢俱以及蘇打氣泡飲料打一波廣告啊。
凡爾賽宮最有牌面的貴族都集中起來了，他們必然能產生巨大的帶動效應。
在產品還沒發售的這段時間裏，還能順帶玩一波飢餓營銷，等產品真正上市之後，還不得賣瘋了去？
對了，還得讓老媽也幫着代言一下。
想到這裏，他臉上的苦色瞬間褪去，微笑着看向瑪麗王后：
“親愛的母親，我想好要送您什麼生日禮物了。那是一些非常棒的傢俱……”
“傢俱？”
……
北非。
突尼斯。
曼努埃爾·雅克·德·沙內爾走下了跳板，心裏頓時踏實了不少，海上不斷搖晃的感覺差點兒要了他的命。
等了片刻，僕人維克多從咻斉炆蠈⑺膶氊惛弑R馬牽了過來。那可憐的馬兒似乎也暈船了，嘴角還沾着嘔吐時留下的泡沫。
“好了，苦難已經結束！”沙內爾接過馬繮，用力舉起雙臂，高呼道，“突尼斯將見證他的英雄的到來！”
他看了眼身後數百名同行的貴族，吩咐僕人道：“馬修，你去附近買些上等燕麥來，‘飛弩’需要好好調養一下。我去問問集結地在哪兒。”
馬修卻可憐巴巴地伸出手：“老爺，我這裏只剩下1裏弗6蘇了，恐怕買不了多少……”
沙內爾皺了皺眉，他爲了能在北非獲取一塊封地，爲家族爭光，自費來到突尼斯加入軍隊。嗯，自從上次王太子演講之後，年輕貴族來前線打仗已經成了凡爾賽宮的風尚。貴族小姐們見到了小夥子，都會問一句，“您怎麼沒有去用劍爲自己贏取榮耀？”
沙內爾不情不願地摸出10枚銀幣交給僕人：“去吧。注意質量，別被人以次充好騙了。”
他從離開巴黎到抵達這裏，期間已經花費了140裏弗。
第400章 天主的指引騎兵團
沙內爾將背後的沙勒維爾馬槍挪了挪，將幾包行李扛在了肩上——爲了讓坐騎得到休息，他沒捨得讓它馱一點兒東西。
“雅克！”一名相熟的貴族青年從他身旁跑過，側頭喊道，“維克多讓我們立刻集合，就在那兒。快點！”
沙內爾伸手去拉那人：“出什麼事兒了嗎？”
“聽說阿爾及爾人襲擊了邊境。”後者用力甩開了他，“維克多說軍隊都在邁傑爾達河下游，目前比塞大西北只有突尼斯人防守。那是我們的機會！”
沙內爾慌忙整了整軍裝，跑向遠處的集結地點。
歪歪扭扭的貴族隊列前方，一名方臉的年輕貴族正站在一輛馬車頂上，揮動手裏的佩劍，高聲演講：“舍雷爾將軍的主力很可能趕不及攔截偷襲的阿爾及爾人，這是我們絕好的機會！”
他用力招手：“我最親愛的同學們，展現你們高超的軍事素養的時候到了。只要我們能在明天天黑前趕到塔米賴，就能立下大功，贏得無上的榮耀！”
沙內爾立刻跟着呼喊起來。這位維克多是他們學校法學院的“風雲人物”，就是他號召大家來突尼斯作戰的。不止是自己所在的雷恩大學，沿途足有數百年輕貴族都加入了他的隊伍。維克多雖然僅有中尉軍銜，這還是他父親在軍改前夕爲他買來的，但他卻亦然成了自己這些人的領頭人。
“呵呵，一羣就知道吹牛的傢伙。”伴隨腳步聲，一隊穿着破舊軍裝，甚至只穿了襯衣的年輕人從他們身後經過，發出了陣陣嘲弄。
“他們連隊都沒整好，就想着什麼‘無上的榮耀’，哈哈。”
“貴族們都是這樣，動嘴的本領超過動手一千倍。”
“讓他們繼續自娛自樂吧，等他們開始動身，我們已經把阿爾及爾人揍趴下了。”
維克多立刻看向那支隊伍前面頭髮稀疏，眼神憂鬱的騎馬年輕軍官，不滿地喊道：“內伊中尉，請管好您的人，不要干擾我們進行戰前準備！”
後者冷眼瞥向他，而後揮手對身後的隊列道：“都安靜！加快行軍。”
“是！”
隊列中的士官們立刻高聲應和，開始約束士兵。同時他們僅有的四隻舊軍鼓被敲得更響了，整支隊伍立刻爲之一靜。
維克多看着平民隊伍快速遠去，變得有些着急起來。
這些平民是和他們同乘海軍咻斉瀬硗荒崴沟模灿邪司虐偃耍瑳]想到他們的速度竟如此之快！看來那個叫做米歇爾·內伊的平民軍官是有點兒真本事的。
他連忙中斷演講，吩咐貴族青年們整隊，準備前往塔米賴。
那是比塞大最西側的城鎮，只要守住了那裏，就能阻擋阿爾及爾軍深入比塞大。
貴族“志願軍”在剛纔那一番奚落的刺激下，一個個動作飛快，僅一個來小時後，便組成了行軍隊列，在軍鼓和風琴有節奏的樂聲中，快速向西趕去。
海軍咻斉炆系能姽傺垡妰蓳荜犖槎忌米噪x去，慌忙追在後面要求他們先去向舍雷爾將軍報道，卻根本沒人搭理他。
而沙內爾的僕人馬修揹着兩袋燕麥氣喘吁吁地趕回碼頭時，卻早已不見了主人的影子……
維克多在入夜前終於看到了平民隊伍的宿營地，當即開心地催馬上前——貴族隊伍幾乎人人騎馬，甚至有些僕人都備了馬，沿途還花錢僱突尼斯當地人爲他們扛行李、拖輜重車，所以行軍速度比平民快了一截。
正在巡視營地的內伊也看到了他，意外地主動打招呼道：“莫羅中尉，說真的，你們的速度挺讓令我驚訝。”
“這不算什麼，”維克多·莫羅向他點頭示意，“我們可是‘天主的指引騎兵團’，怎麼可能連步兵都追不上？”
內伊微微皺眉：“天主的……指引？”
“哦，雖然暫時還未得到參植康恼匠姓J，不過這個名字必將爲法蘭西所銘記！”
維克多·莫羅本想說他們這些貴族都是聽了“神眷之子”的號召投身軍隊的，所以才起了這個拉風的名字——神眷之子的指引，四捨五入也就相當於天主的指引了。
內伊被這個傻里傻氣的名字弄得直搖頭，心中暗道：看來不用指望後面的貴族老爺們能幫上什麼忙了。
次日清晨，莫羅迎着第一縷陽光正準備刷牙，便聽到不遠處隱約有鼓聲傳來，當即看向侍從：“平民那邊拔營了？”
“似乎是的，中尉大人。”
莫羅立刻親自抄起了一面軍鼓用力敲了起來，焦急大喊：“全軍集合整隊！準備出發！”
……
倫敦。
韋爾斯利侯爵看着摩洛哥、阿爾及爾聯軍出兵的祕密報告，心中略感踏實了些。
前天議會已經通過了首相的提案，將用加勒比海的一些利益，加上承認法國對突尼斯的主張，來交換法國不干預印度局勢。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法國會在北非遇到足夠大的麻煩。
眼下，北非4萬軍隊同時襲擊突尼斯，這就是他所需要的籌碼。
他只等法國內閣開始討論增兵北非，就立刻前往巴黎和他們進行談判。
……
阿爾及爾與突尼斯北部邊境。
一隊穿着黃色薄衫，寬大馬褲，揹着褐貝絲燧發槍的黑人軍隊正浩浩蕩蕩沿山口前行，足有上萬人的隊伍一直延伸到近兩英里外。
頭戴梯形紅色皮帽的賽義德看向遠方的平原，問身旁的黑人軍官：“阿戈爾德，距離比塞大還有多遠？”
“不足5英里了，帕夏。”
賽義德得意的點了點頭，中午返回的騎兵還在邁傑爾達河下游看到了法軍主力，那裏距離比塞大北部足有三天的路程。
等到法國人意識到那些阿爾及爾禁衛軍只是誘餌，想要北返救援時，自己早已佔領了比塞大港。
之後是要繼續向東襲擊突尼斯城，還是轉而南下凱魯萬，都會佔據非常大的主動。就算萬一出現不利局面，自己還能以焚燬比塞大港來要挾法軍，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只要在突尼斯境內折騰一兩個月，自己就可以返回摩洛哥，而英國人會爲此付出200萬里亞爾的鉅額酬勞。
第401章 非職業“玩家”
賽義德讓人取來地圖看了看，對阿戈爾德道：“命令前鋒今天下午之前抵達塔米賴。在那兒休整一天，後天全軍進攻塞拉特角。”
塞拉特角是比塞大城西側唯一的城鎮。根據情報，那裏應該有三四千人的突尼斯軍駐守，在佔領塞拉特角之後，至比塞大港便是一片坦途。
黑人軍官躬身領命，將摩洛哥禁衛軍指揮官的命令迅速傳達了下去。
……
內伊跟隨士兵們哼着薩爾的鄉間小調——這些士兵們僅訓練了不到4個月，也只會這些歌曲——心中估算着還要多久能到塔米賴。
就在這時，他的連長騎馬迎面疾馳而來，高聲喊道：“發現了摩洛哥人，距離塔米賴只剩下不到4公里了！”
他們這些人嚴重缺乏騎兵，所以只能由連長等會騎馬的軍官客串遊騎兵偵察。
內伊聞言，頓時心中一緊。看來自己會晚於敵軍抵達塔米賴了。
這樣一來，就要變成了攻堅戰。
他忙問那名連長：“敵軍有多少人？”
“至少兩千，或者三千。”
內伊更是皺眉，自己手裏連一千名士兵都沒有，防守塔米賴或許還行，進攻的話恐怕很難取勝。
難道要退守塞拉特角？
他轉頭向身後看了看，那樣的話必然會受到貴族們的嘲笑。
他咬了咬牙，對士兵們高聲道：“加快行軍！我們要讓那些貴族們瞧瞧，誰纔是真正的勇士！”
士兵們立刻發出一陣歡呼：
“讓貴族老爺們瞧瞧！”
“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國王陛下萬歲！”
這些人中大部分是家裏買到了土地的農民。他們在聽說王太子殿下號召平民加入軍隊之後，只要家裏有富餘勞動力的，都非常積極地前去報名。
他們原本只是想要報答國王陛下實現了他們獲得了土地的夢想，等到了解了法國目前的軍隊政策之後，才意識到自己也能通過軍功升任軍官。而要是立功的話更是一輩子生活無憂了。
所以這支“菜鳥”軍隊的訓練水平雖然有限，但士氣卻是異常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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