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93章

作者:天海山

  “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吧。嗯,其實天也不算太熱……”

  兩小時後,亞歷山德拉將所有的遊樂設施全部玩了兩遍,終於心滿意足地決定返回住處了。

  登上了停在大門外的馬車,她又戀戀不捨地看向遊樂場裏的設施,感嘆道:

  “聽說這些都是法國王太子殿下設計的,真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聰明。”

  被酷暑折磨得筋疲力盡的阿列克謝沒好氣地接道:

  “他是個王子,比普通人聰明些很正常……”

  小女孩認真地看着他,像是在思索什麼:

  “阿列克謝叔叔,說起來,您也是一名皇子哪。那您一定可以幫我在彼得堡也建一座‘伊甸園遊樂場’吧,我會非常感激您的。”

  “咳,咳……”

  阿列克謝差點兒沒被侄女給噎死,好在他這一路上也都習慣了,立刻轉換話題:

  “明天就是格勒茲先生的首次授課了,您是否需要提前準備一下?”

  亞歷山德拉聽到和繪畫相關的事情,立刻變得鄭重起來:

  “您說得對,我應該檢查一下顏料,畢竟都是從遙遠的維也納帶來的。還有明天的衣服,最好也提前選好……”

  她非常喜歡格勒茲先生的畫作,這次來到巴黎的目標之一,就是能向他學習畫技。

  畫畫可是她最喜歡的學習科目。

  次日。

  法國著名的憂鬱風格畫家,曾創作出《吉他彈奏者》的讓·巴蒂斯特·格勒茲在巴黎盧浮宮區的別墅裏。

  幾名衣着奢華的貴族女孩正端莊地坐在格勒茲面前的椅子上,聽他講述肖像構圖技巧。

  只是那些小姐們卻不時地朝坐在正中間,年齡最小的那個女孩瞥去,目光中帶着好奇與一點兒排斥。

  在上課前的簡單介紹中,她們得知了那女孩是俄國的女大公,叫做亞歷山德拉·帕夫洛夫娜,好像是俄國王儲的長女。

  不過俄國人在她們看來,只是一羣半開化,拼命模仿法蘭西卻怎麼也模仿不像的韃靼人。

  簡單來說,就是土包子。

  所以縱然是一名女大公,她們也並不覺得她有什麼大不了。相反,她們對土包子能來到著名的格勒茲先生的課堂上,感覺非常不理解。

  很快,格勒茲講完了理論部分,在提筆現場畫了一番示例之後,他召來自己的女僕做模特,吩咐學生們用剛纔所教的技巧,爲這位三十來歲的女士繪製肖像。

  袑W生們來到畫室。亞歷山德拉兀自架起畫架,取出自己從維也納帶來的珍貴顏料,繃起一張小臉,開始認真地畫了起來。

  下午,格勒茲返回了畫室。當他的目光從幾名學生的作品上掃過之後,臉上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

  這些弟子雖然出身高貴,付給了他高昂的學費,但說實話,繪畫天賦都非常一般。

  如果他不是爲了補貼家用,是真的不願在她們身上浪費寶貴的時間。

  直到他看到了今天剛來的那個小姑娘的畫作,頓時爲之一怔——繪畫的技巧確實不夠成熟,甚至素描的基本功都有些差,但她卻將自己剛纔講授的技巧理解得非常透徹,如同已經練過了很多遍。

  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她的畫中有種獨特的靈性,讓人感到她筆下的色彩中似有一顆跳動的心臟一般。

第351章 鈔能力?我也有!

  格勒茲先生就這麼一直靜靜地看着,直到亞歷山德拉的畫作完成,他才終於帶着驚訝的笑容吁了口氣:“女大公閣下,您真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您把喬安娜畫得充滿了活力……”

  喬安娜就是正在畫室前方充當模特的那名女僕。

  格勒茲說話間又瞥見了其他學生的作業,不禁下意識地搖頭嘆道:“卡拉麗絲、瑪麗莎,或許你們該來看看亞歷山德拉女大公的畫。

  “你們已經跟我學了四五年了,從某種意義上說……似乎還未觸及到繪畫的靈魂,希望你們能從這幅畫裏感悟到一些東西。”

  旁邊的三名貴族女孩當即對視了一眼,臉上盡是不滿之色,畢竟她們之中年齡最小的也有11歲,那個卡拉麗絲都已經14歲了。

  而她們的老師卻讓她們向一個只有7歲的俄國土包子學習!

  幾人不情不願地圍了過來,只是貧瘠的藝術細胞令她們並未從亞歷山德拉的畫中看出格勒茲先生說的“靈魂”。

  格勒茲又點評了亞歷山德拉的畫作一番,大多是稱讚和鼓勵之詞。而後他看了看錶,宣佈下週二繼續上課,便向幾名貴族女孩告辭,轉身離開了畫室。

  瑪麗莎裝模作樣地拽過亞歷山德拉的畫架,用誇張的動作上下打量着後者的畫,似在自語:“老師今天是喝酒了嗎?”

  她的父親是法國農業大臣第二助理,家裏還是世襲伯爵,所以對俄國來的女大公沒有絲毫畏懼。

  旁邊另一名貴族女孩立刻接道:“應該就是這樣了,否則他怎麼會對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幅畫評論了十多分鐘。”

  “竟然還要我們從這畫裏‘感悟’什麼。嗯,顏料還挺不錯的。”卡拉麗絲也跟着陰陽怪氣。

  也難怪她們會這樣。格勒茲竟然說她們畫得還不如一個“粗野的韃靼”小女孩,這簡直是對她們畫技的羞辱!

  她們可都是在凡爾賽宮出生、長大的,從小就受到藝術的薰陶,多少名家都誇她們天賦極高,怎麼會比不過一個俄國土包子?

  只是她們無法去指摘藝術大師格勒茲,便轉而將不滿都撒在了亞歷山德拉身上。

  俄國小丫頭奪回了自己的畫,示意女僕仔細收好,而後轉頭對幾名貴族女孩甜甜一笑,用純正的法語道:“如果你們能將說這些不着調的話的時間和精力用來練習繪畫,或許你們的老師就不用去稱讚一名‘插班生’了。”

  她說完,完全沒理會那幾人的神色,轉身朝畫室外走去。

  “你!”瑪麗莎羞怒地跺了跺腳,指着亞歷山德拉的背影尖聲道,“別以爲你畫得真有多好!老師只不過看你是小孩子,隨便鼓勵伱兩句而已。”

  她朝身邊的兩名貴族女孩示意:“這裏任何一個人的畫技都比你高超得多。

  “告訴你吧,卡拉麗絲和史黛拉小姐的畫已經入選了‘洛蘭-夏麗堡畫展’!

  “哦,大概你都沒聽過夏麗堡畫展。如果你剛纔的那幅畫也能入選畫展,我們就承認你畫得還不錯。但如果無法參展,那你就必須向我們道歉!”

  實際上,只是因爲她們家裏和畫展的管事有些交情,才得以將她們的畫擺在夏麗堡一個不顯眼的小屋子裏,算是蹭點兒熱度,壓根算不上“參展”。

  “沒興趣。”亞歷山德拉只稍微轉頭瞥了三人一眼,便大步走向了院子裏的馬車。

  幾名貴族女孩感覺找回了場子,頓時得意起來,“哼!算她有自知之明。”

  “那當然,那可是王室都會親臨的頂級畫展,她的蹩腳畫作連門都進不去。”

  “她真該去看看夏麗堡畫展,那簡直是浸沒在藝術海洋中的奇觀……”

  亞歷山德拉上了馬車,並沒聽清她們後面的話,只是覺得“洛蘭-夏麗堡畫展”這個名字有點兒熟悉。

  “在哪兒聽過呢?”

  她望向遠處雄壯的盧浮宮,很快便將這事兒給忘掉了。

  三天後。

  巴黎北郊。一輛輛馬車來到豪華的夏麗堡外,足有六七百名貴族雲集於此,參加著名的洛蘭-夏麗堡畫展。

  這裏以前是座修道院,被人買下之後改建成了城堡式莊園,後來逐漸發展成了繪畫藝術中心。

  距離展出開始還有一小段時間,畫展的總籌備人菲利貝託先生正最後一遍覈對來賓名單——由於王室每年都會在畫展期間蒞臨夏麗堡,所以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馬虎。

  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他的助手幾乎是小跑着來到他的桌旁,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菲利貝託頓時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助手:“您確定嗎?”

  後者點頭:“凡爾賽宮的不少貴族小姐都聽說了此事,應該是瑪麗莎小姐在向她們炫耀。

  “我早上又去格勒茲先生家裏求證過,他的女僕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這可有些麻煩了……”

  菲利貝託思索片刻,吩咐助手道:“對外宣佈,就說二樓那間展室發現了白蟻。”

  “是,經理先生。”

  待助手離去,菲利貝託煩悶地揉了揉眉心。這些貴族小姐之間的矛盾最令人頭疼,勒邁爾伯爵家的二小姐偏要這個時候和俄國女大公發生衝突……

  雖然勒邁爾伯爵和他有點兒交情,但俄國的波布林斯基伯爵卻是本次畫展的最主要贊助者,提供了畫展所需經費的75%之多。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他!

  所以,只能讓吹噓自己的作品能參展,而俄國女大公做不到的那兩位小姐的畫作“消失”了……

  很快,盛大的畫展正式開幕。

  數百名貴族在夏麗堡的僕人們的引領下,有序地進入了展廳參觀。

  卡拉麗絲和瑪麗莎得意地帶着一羣貴族年輕人徑直朝二樓西南角的房間走去,一路上還不忘自誇:“那是格勒茲先生都稱讚過的畫作,所以也就順理成章地參加了畫展。”

  她們進了預定展示她們作品的屋裏,卻發現這裏空空如也。

  卡拉麗絲以爲是走錯了,於是又反覆覈對房間號,並看了旁邊的幾個房間,卻始終未見到自己的畫作。

第352章 歐陸最強大的兩個女人

  和卡拉麗絲、瑪麗莎同來的那些年輕貴族們已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並不時地用戲謔的眼光朝她們瞥來。

  要知道,她們已經因參展的事情向腥遂乓艘粋�多月,大家耳朵都要聽麻木了。

  結果今天大張旗鼓而來,卻什麼也沒看到。

  “不,一定是哪兒搞錯了!”卡拉麗絲大聲辯解着,“我的畫真的參展了……”

  “我得去問問負責畫展的人!”

  瑪麗莎很快找到了一名夏麗堡的管事,後者在聽了她的疑問之後,便帶着她朝三樓走去,而卡拉麗絲也快步跟了上來。

  那管事打開了樓的一間雜物間,點燃燭臺,一臉歉意地向角落的桌子示意:“很抱歉,尊貴的小姐,由於229房間出現了大量白蟻,導致那裏的畫受了些影響,已經不宜進行展出了。所造成的損失,夏麗堡會加倍賠償您的。”

  卡拉麗絲忙衝了上去,從一堆散亂的畫卷中找到了自己的作品,又迅速展開,卻是愣在了當場。

  燭光之下,她的畫上有好幾處蟻酸和顏料反應造成的痕跡,甚至沾着一隻白蟻的屍體……

  這樣的畫拿出去展示,無疑只會變成人們的笑料。

  菲利貝託的助手做事非常細心,老闆說是有“白蟻災害”,那他就肯定會把一切都佈置得和真鬧過白蟻一樣。

  卡拉麗絲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哭着跑下樓去……

  夏麗堡一樓的主展廳裏,一身巴黎當季最流行的溇G色長裙的亞歷山德拉根本不知道二樓發生的狗血一幕。

  她正依足了禮儀,擺出最標準的淑女範兒,在阿列克謝和俄國駐法國大使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的陪同下,緩步從一排排精美的畫作前經過。

  “這可是洛蘭先生的代表作啊!”斯特羅加諾夫伯爵望着牆上那副《烏爾蘇拉登船遠航》,不禁低聲驚歎。

  他可是個地地道道的藝術鑑賞家,如果不是今天有皇帝陛下交待的重要任務,他絕對會抱着這幅名畫欣賞大半天時間。

  就在“俄國鑑賞團”在展廳流連了近1小時後,夏麗堡外突然傳來悠揚的號聲,而後便是樂隊開始演奏。

  人羣頓時一陣騷動,而後開始朝展廳外湧去。

  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看向阿列克謝,悄聲道:“波布林斯基伯爵,應該是他們來了。”

  後者點頭,他知道,大使說的“他們”是指法國國王和王后。

  他忙示意亞歷山德拉也朝大門方向走去。

  不多時,路易十六和瑪麗王后出現在展廳門口,在身旁近侍的提醒下,他們立刻便注意到了衣着華麗的俄國女大公一行。

  見法王向這邊走來,亞歷山德拉等人忙迎了上去,非常鄭重地行禮:“能在這裏遇到您,真是莫大的榮幸與驚喜。”

  瑪麗王后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梳着粗粗的麻花辮,長相非常甜美的女孩,和藹地微笑道:“我也很高興能遇到你們。歡迎你們常來藝術之都——巴黎。”

  隨後,亞歷山德拉一行人便自然而然地跟着瑪麗王后一同參觀起畫展來。

  小姑娘很快便在叔叔的示意下讓開了身位,駐法大使斯特羅加諾夫伯爵則上前兩步,來到了法國王后的身側,恭敬道:“陛下,皇帝陛下令我向您和國王陛下表達論吹膯柡颉!�

  “請替我感謝陛下的關心。”瑪麗王后禮貌地點頭示意。

  斯特羅加諾夫和王后也算熟識,當即從藝術品聊起,等到參觀完一樓近半的展品之後,話題已經被他轉到了自己此行的任務上:“皇帝陛下對您非常的敬佩。陛下曾多次向大臣們稱讚,說您近年來主導的法國財政、軍事、司法變革都極爲成功,同時在對外事宜上,也取得了令全歐洲矚目的成就。”

  瑪麗王后眨了眨眼,雖是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仍是微微點了點頭。沒錯,法蘭西近兩年確實發展得不錯,還取得了在突尼斯的行省。

  斯特羅加諾夫繼續道:“皇帝陛下尤其推崇您的北非戰略,以令人驚歎的戰略佈局,在對國際格局影響最小的情況下,取得了豐碩的收益。

  “同時,陛下也對您在黑海方面對我國的支持,以及在對奧斯曼的態度上,與我國保持一致,表示了高度的讚賞。”

  他悄然打量了瑪麗王后一眼,見其似乎波瀾不驚,心中也是暗暗佩服,果然和皇帝陛下說的一樣,法國王后是整個歐洲大陸上,唯一能與她相提並論的女人。

  同她一樣充滿野心,也同她一樣具有非凡的手腕,各自帶領着自己的國家一步步擺脫困境,並迎來了蓬勃的發展。

  實際上,瑪麗王后並非“波瀾不驚”,而是有些發懵——自己的北非有啥戰略可推崇的?那不是他們的貝伊受不了奧斯曼人統治,又仰慕法蘭西,於是跑來要求併入法國嗎?

  自己在黑海支持俄國什麼了?

  對奧斯曼又怎麼一致了?

  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