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23章

作者:天海山

  等到哲米勒耗盡體力,收起手中的彎刀,轉頭間才發現,幾乎已經沒有站着的禁衛軍了。

  第二天天亮,哲米勒又帶着手下將城鎮中所有的禁衛軍的家抄了一遍,當天就收穫了3萬里亞爾的鉅款。

  安達魯西安大捷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突尼斯。土著們赫然發現,原來向來不可一世的禁衛軍也並非不可戰勝的。

  神諭說得果然沒錯,墮落的奧斯曼人必將被淨化!

  更重要的是,據說安達魯西安的起義軍僅三天工夫,就從禁衛軍手中搜出五六萬里亞爾!

  所有人立刻便都被貪婪支配了。

  懷揣着暴富夢想的土著們再也沒有了膽怯,各地襲擊禁衛軍的事件越來越多,很快便形成了燎原之勢。

  而整個突尼斯此時再沒發生一起襲擊法國人的事件——禁衛軍正在被土著們爆金幣,哪兒還記得和英國人的勾兌?

  至於土著,大家現在都是“羅馬後裔”,自然不會去爲難同宗同源的法國弟兄。況且還得指望着法國弟兄提供爆金幣的武器裝備哪。

  再說哲米勒這邊,在將安達魯西安所有的禁衛軍全部清場之後,便開始率隊支援附近的土著們。

  他們畢竟是得勝之師,士氣高昂,而且也有了一定的經驗,很快便幫着五六個城鎮攻破了禁衛軍的防禦。

  僅僅半個月工夫,哲米勒便聚起了一支將近4000人的土著大軍。

  這還是他精挑的勇敢能打的戰士,慫貨都被他趕回了家裏。

  接着這支最強的土著軍隊便在伊沙克帶來的軍事顧問的指導下,成功擊退了突尼斯城趕來清剿的禁衛軍,又順勢攻破了突尼斯第二大城市蘇薩,一時間聲威大震。

  又過了半個月後,哲米勒的5000大軍已抵達突尼斯城。

  其他方向也有多支土著義軍趕來,零零碎碎湊出了2萬來人。

  型林婆e背後支持了所有義軍的扎加諾斯老爺,也就是伊沙克爲首領,哲米勒爲將軍,統領所有土著軍,將突尼斯城圍了起來。

  而早在一週前,約瑟夫便命令近衛軍團撤至比塞大,而穆蘭軍團則控制了凱魯萬要塞,並不捲入即將到來的這場風暴之中。

  ……

  奧斯曼蘇丹的特使賽義德趕到突尼斯時,看到的是遍地烽煙,大量突尼斯禁衛軍被殺死、驅逐,甚至有一隊逃難的禁衛軍還差點兒把他給搶了。

  在瞭解到突尼斯的情況之後,他這個純種的奧斯曼人根本不敢過多停留,用最快的速度逃回了船上。

  好在突尼斯海軍被歐洲人全滅了,倒是不用擔心土著會駕船來海上抓他。

  只是這麼一來,蘇丹讓他說服突尼斯貝伊,向奧斯曼請封帕夏的任務,就再不可能完成了。

  而完不成任務很可能會被蘇丹處死。

  不敢返回奧斯曼的賽義德躊躇許久,最終發現,只有設法完成任務纔行。

  想要完成任務,首先就得幫突尼斯禁衛軍穩住局勢。

  他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奧斯曼帝國尚能影響到的阿爾及爾。那裏的禁衛軍同樣是奧斯曼禁衛軍的分支,而且向來有干涉突尼斯政權的傳統,必須說服他們出兵,自己的小命纔有保住的希望。

第216章 圍城

  突尼斯起義軍在從北、西、南三面合圍突尼斯城三天之後。

  哲米勒遙望宏偉的突尼斯城,神色冷峻地抬手指向城下的禁衛軍軍陣:“傳令,發起總攻!”

  悠揚的號聲在周圍數里範圍飄蕩,十多個起義軍方陣在各自軍官的指揮下,沉默着向前緩緩前進。

  指揮禁衛軍守城的科賈站在城西的一處高地上,舉着望遠鏡,皺眉低聲自語:

  “那場該受詛咒的大火……偉大的禁衛軍難道就要在這裏結束了嗎?”

  如果是正常交鋒,就算叛軍比自己的人數多一倍,他也有信心將他們擊垮。

  然而,半個多月前突尼斯城中的軍械庫意外失火,或許就是城中的柏柏爾人縱火。

  總之,軍械庫裏的武器被焚燬了70%以上。

  先前那些禁衛軍士兵非要返回突尼斯城中居住,卻因爲刺殺貝伊事件不得帶武器進城,而上交了武器存在軍械庫裏。

  在發生失火之後,足有一半的士兵面臨缺乏武器裝備。

  就在那時,各處的叛軍陸續取得勝利,開始朝突尼斯城匯聚而來。

  城裏那些養尊處優的禁衛軍老爺們得知軍隊缺少武器,紛紛捲起家財逃往的黎波里或者埃及一帶,這又影響到他手下的士兵。

  “一週不到,就有上千逃兵。這些懦弱的廢物!”

  科賈搖頭嘆了口氣:“以禁衛軍百餘年的積累,如果堅定而英勇地清剿叛軍,又怎會變成今天這種被人圍在城裏的局面?”

  “帕夏?”一旁的副官見他發呆,忙小聲提醒,“敵人靠近了。”

  科賈點了點頭,隨意揮手:“開炮吧。”

  “是,帕夏。”

  突尼斯禁衛軍的防線前方,十來門大炮發出了轟鳴,炮彈帶着尖銳的呼嘯聲,鑽入了土著軍的人羣之中。

  “啊——”

  慘呼聲中,幾具被炮彈擊碎的軀體變爲肉塊和血沫四處激射,原本就亂糟糟的土著軍隊列立刻更加混亂起來。

  那些前不久還是農夫、小販的土著軍軍官們拼命按捺自己心中的驚懼,揮動彎刀高喊着約束手下:“保持隊形!”

  “不要亂,更不許退後!”

  “別愣着,繼續向前走!”

  在他們的努力下,進攻的隊列勉強保持着前進。然而,禁衛軍的大炮再次響了起來。

  其實,這種實心炮彈並不能造成太大的傷亡,即使以最佳角度直接命中軍陣,至多也就能殺死十來個人,大多數情況則是帶走一兩條生命,甚至未能命中。

  但大炮震耳欲聾的聲音,以及隨時可能會被看不到的炮彈擊碎的恐懼感,卻極爲考驗士兵的意志力。

  這些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的土著軍卻完全不具備這種能力。

  大部分士兵在經受了四五輪炮擊之後,便開始不受控制地轉身逃跑——尤其是那些被鮮血和腦漿糊了一身的人,跑得比誰都快。

  而負責管理他們的軍官在一陣喝罵之後,發現根本約束不住,便也跟着一起向後跑去。

  也有少數士兵會頭腦一熱,高喊着先知和主的尊號,狂奔向敵軍陣地準備拼命,而等待他們的則是禁衛軍的齊射。

  兩天後。

  哲米勒神色陰鬱地聽着軍官向他彙報傷亡情況,嘴裏低聲唸叨着:“兩萬多士兵,十幾輪進攻,竟然沒有一次能靠近敵人50步之內……”

  他原以爲也會像之前的那些戰鬥一樣,很快就能攻入突尼斯城。沒想到這兩天死了400多人,卻連禁衛軍的第一道防線都還沒摸着。

  “大炮!都是那些該死的大炮!”他突然恨恨地咬牙大吼起來,“如果我們也有大炮,肯定能將那些魔鬼碾碎!”

  一旁的軍官聞言湊近了兩步,小聲道:“將軍,或許,我們可以找伊沙克帕夏試試。”

  在成爲起義軍首領之後,慷慨的“扎加諾斯老爺”已恢復自己的本名,成爲了伊沙克帕夏。

  黃昏時分,昏暗的光線令交戰雙方都暫時停手,士兵們返回營地開始準備晚飯。

  哲米勒則帶着幾名主要的軍官,來到了起義軍首領伊沙克帕夏的住處。

  “大炮?”伊沙克皺眉搖頭,“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能搞來的。”

  哲米勒焦急地央求道:“帕夏,敵人的大炮對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威脅,如果我們沒有對等的武器,恐怕很難取得勝利。請您一定要想想辦法……”

  “眼下整個突尼斯只有法國人有大炮。”伊沙克沉吟着搖頭,“只是,這是我們突尼斯人和奧斯曼禁衛軍之間的仇恨,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他們或許不願提供幫助。”

  哲米勒立刻道:“這怎麼和他們沒關係?我們都是同宗的羅馬兄弟,我相信,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旁邊的幾名軍官也是紛紛點頭附和。

  伊沙克似乎被他們說服了,勉爲其難道:“那好吧,我們去找‘羅馬同胞’試試看。

  “對了,最好能請阿拉義長老和我們一起去。他那過人的聲望應該會有幫助的。”

  “好,我會親自去求他!”

  隔日,十餘人組成的突尼斯土著“代表團”抵達了近衛軍團的駐地,貝爾蒂埃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阿拉義長老現在已是突尼斯土著們的宗教領袖人物,在這次起義事件中獲得了極高的威望和地位。不管他當初是否願意,此時已和起義軍的利益牢牢綁定在一起,早就不再追究當初有人冒用他的名義發佈預言之事了。

  相反,他現在會積極地爲起義軍的利益奔走。

  在他代表起義軍說明了所面臨的困難,並請求“同胞”幫助之後,貝爾蒂埃也極爲論吹叵蛩溃骸爸T位放心,對於同胞的苦難,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幫忙。

  “不止是大炮,我還可以派出軍官,幫你們指揮戰鬥。我相信,他們的經驗一定能派的上用場的。”

  這也是約瑟夫的規劃中的一部分。就是要讓突尼斯土著們明白,禁衛軍絕不是靠他們自己的力量所打敗的。如果沒有“羅馬同胞”協助,他們根本無法取得勝利。

  哲米勒聞言頓時感激涕零,率先激動地深深行了一禮:“我們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恩情!不會忘記法國同胞的相助!”

  同來的軍官以及多位最有威望的土著部族族長也都跟着向貝爾蒂埃行禮,各種真盏乐x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突尼斯城外。

  兩個近衛軍團炮兵連已經在預設陣地上架好了6門八磅炮,彈藥箱則在身後不遠處整齊得擺成數排。

  “裝彈!”

  “瞄準!”

  在各門火炮炮長的指揮下,炮兵們動作麻利地完成了發射準備。

  “開炮!”

  一陣轟鳴響過,6枚炮彈筆直得飛向了禁衛軍的火炮陣地。

  隨着近衛軍團的大炮的加入,戰況立刻發生了巨大轉折。

  他們的大炮的數量雖然沒有敵軍多,但炮兵的水平卻能甩奧斯曼人幾條街。

  在幾輪簡單的校射之後,便有一枚炮彈準確命中了700餘步外的敵軍大炮。

  炮彈巨大的衝擊力將炮管從炮架上掀飛,砸死了後面的好幾名突尼斯炮兵,最終落在20多米外的岩石上。那炮身已然出現變形,再無法使用了。

  隨着炮彈不斷落在禁衛軍火炮陣地附近,奧斯曼炮兵嚇得連炮都顧不上拖走,便已四散奔逃開去。

  “感謝主!”哲米勒在望遠鏡中看到這一幕頓時狂喜,轉身對一旁的軍官道,“傳令,準備全軍正面強攻!”

  “您這樣匆忙進攻恐怕是不合適的。”同來的法國軍官卻立刻將他攔住。

  “啊?那您的意思是?”

  法國軍官並沒有向哲米勒過多解釋,而是直接越過了他,讓自己的傳令官將一道道命令接連發出。

  旗語兵不斷揮旗傳令,前方的法國中級軍官開始快速調動起義軍部隊。

  西側的正面戰場上,一條單薄的步兵線列緩緩朝禁衛軍陣地逼近——沒有了敵軍的火炮威脅,他們腳下走得穩了許多。

  於此同時,禁衛軍防線南側出現了數十隊起義軍縱隊,用極快的速度奔向他們的側翼。而法軍炮兵也調轉了炮口,開始朝禁衛軍側翼進行輔助轟擊。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科賈收起望遠鏡,心中暗自驚訝,叛軍停火了幾天,怎麼突然打得有章法起來了?

  他心中快速分析一番,感覺正面的敵軍應該只是牽制,主攻方向是自己的左翼。

  於是,他立刻轉頭對副官道:“傳令,將奧爾漢的人調至左翼,加強防禦。”

  “是,帕夏!”

  奧爾漢的一千多人之前處在正面陣列中,得到命令連忙整隊,向左翼移動。

  而就在此時,足有四五千人的起義軍出現在禁衛軍右翼,組成前後6排的步兵線列,緩緩朝他們壓了過來。

  科賈頓時大驚,皺眉自語:“這些狡猾的傢伙,看來這裏纔是他們的主力!”

  他當即又從正面分出五百多人,同時將一半的預備軍團調往右翼。他自己也將指揮陣地移向了北側,以方便隨時進行指揮。

  不過,兩翼的起義軍步兵始終沒有攻至交火距離之內,反倒是有一隊三百多人的騎兵突然躥出,趁着禁衛軍正面部隊因頻繁調動而出現混亂之際,迅速朝他們的幾個炮兵陣地疾馳而去。

  這些牧馬人組成的騎兵雖然對隊列、劈砍之類的技術一竅不通,但騎術還是非常過硬的。

  他們用極快的速度來到禁衛軍的火炮旁,翻身下馬。

  爲首的軍官按照事先得到的命令,大聲吩咐着手下:

  “梅赫梅特,帶你的人去摧毀大炮!其他人在周圍警戒,小心有敵人的步兵!”

  “是!”

  四十多名士兵立刻舉着彎刀在四周排成隊列,凝神戒備。另有十來個人則圍着了大炮,將事先備好的釘子塞進引火口,再用錘子用力敲下去。

  這些釘子都是熟鐵的,極難被拔出來。而引火口被堵住的大炮立刻就變成了廢鐵。

  做完了這些之後,他們又重新跳上馬鞍,風一般地返回了自家軍營。

  幾十分鐘後,三個方向的起義軍都先後退了回去,並未與禁衛軍交火。而直到此時,科賈才終於接到手下的報告,得知自己的大炮被叛軍團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