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然而,近衛軍團恰好是從陸地上攻過來的。
這次和在比塞大需要進行登陸作戰不同,整個軍團可以充分展開。大炮、戰馬等裝備也都全部到位。這是一場能充分展現近衛軍團全部實力的戰鬥!
貝爾蒂埃能成爲拿皇的參珠L,在兵力調配方面是有着過人天賦的。
他早在頭天晚上就已將附近的地形測繪清楚,並制定了詳細的作戰方案。
此時,他站在突尼斯城對面的土丘之上,看着望遠鏡中烏壓壓的突尼斯大軍,心中雖是有些緊張,不過仍就嚴格按照計劃時間,命令炮兵開始攻擊。
隆隆的炮聲立刻傳入了突尼斯城,加上昨天突尼斯港被歐洲人的艦隊封鎖的消息,城中到處都亂作一團。
卡希爾宮的側門前,守衛詫異地看到貝伊的侄子哈吉大人帶了十多個隨從迎面而來。
爲首的守衛忙上前行禮,問道:“帕夏,您有什麼事兒嗎?”
“我有急事要見貝伊。”哈吉向身後裁縫打扮的人示意,“順便爲他做件新袍子。”
“做袍子?現在?”守衛聽着遠處的炮聲,神色極爲疑惑。
就在此時,那些“裁縫”突然衝進了宮門,用手槍將看守們控制住。卡希爾宮處的雕像旁,立刻衝出了四五十個拿着火槍、彎刀的人,簇擁在哈吉的身旁,繼續朝內殿趕去。
由於要和歐洲人交戰,卡希爾宮的禁衛軍被抽調了不少。此時,這裏僅有數十名守衛,分散在宮廷各處巡邏。
普洛斯佩爾親自帶着十多名警情處的特工列隊走在最前面,一旦看到有守衛衝過來,便立刻發出口令,停下來用齊射招呼,而後裝填彈藥,再繼續前進。
在這般有條不紊的推進之下,他們僅用了十多分鐘便掩護着哈吉抵達了卡希爾宮的後殿。
最終,在二樓的一間臥室裏,哈吉看到了一身便裝的哈穆德·阿里,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哈芙莎。
他的眼中頓時只剩下無盡的寒意。
普洛斯佩爾指揮手下將屋子仔細搜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守衛,便帶着特工們退了出去,只留下哈吉的人在屋裏。
哈吉的侍衛立刻上前將阿里圍了起來,後者色厲內荏地喝道:“哈吉,你要幹什麼?!”
哈吉沒有答話,只是一把抽出侍衛腰間的彎刀,大步朝他走去。
阿里有些慌了,踉蹌向後退去,聲音也開始發顫:“你,你爲什麼?”
“17年前,你趁我年幼,僞造我父親的遺囑,搶走了我的貝伊之位。我可以忍!”哈吉看向一旁的哈芙莎,激動道,“3年前,你竟然連我的哈芙莎也要搶走!我跪着向你祈求,你卻讓人將我趕了出去。”
哈吉上前幾步,一手拉住哈芙莎,另一手舉起了彎刀:“你懂不懂?沒有了她,我的生命也就沒了!”
“啊,伱可以帶她走,我……我……”
阿里的話被一道寒光打斷,彎刀從他的左肋下刺入。刀尖透背而出。
哈吉咬着牙,一字一頓道:“不用你同意!我3年前就發誓,一定會親手將她奪回來!”
他說着,猛地抽出彎刀,猩紅的血噴得他和女人滿身都是。
“我做到了!你看,我真的做到了!”哈吉將彎刀丟在一旁,轉身用力抱住了哈芙莎,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裏,“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嗯!”哈芙莎用力點着頭,“我看到了!從今以後,我們永遠不會被分開了!”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皆是熱淚盈眶。
良久,屋外傳來伊沙克的聲音:“哈吉帕夏,雖然我不該打攪您,但時間緊急,您那邊好了嗎?”
哈吉忙抹去眼淚,深吸一口氣,高聲道:“是的,伊沙克先生,您可以進來了。”
隨即,由哈芙莎出面,向宮廷裏的守衛宣佈,哈穆德·阿里剛纔被海軍的叛徒殺害,臨死前留下遺囑,由侄子哈吉接任貝伊。
突尼斯城外,近衛軍團左翼的一個步兵營已經攻破了突尼斯禁衛軍的防線,很快便引發突尼斯軍的崩潰。
實際上,在近衛軍團炮兵營的十多輪轟擊之後,突尼斯禁衛軍就已經出現了混亂。而直到此時,後者僅有的兩門大炮還沒抵達陣地。
隨後,近衛軍團在右翼做了一次佯攻扯動,左翼便輕鬆完成了突破。
人數多一倍的突尼斯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始終處於到處亂竄和捱打的局面。
就在貝爾蒂埃準備命令左翼進行轉向合圍之際,卡希爾宮的宮廷總管從突尼斯城中匆匆趕來,向突尼斯禁衛軍傳達了新任貝伊的命令:“立刻停止抵抗,讓法軍進城。”
突尼斯軍官們接到命令,皆是鬆了一口氣——對面的軍隊實在太可怕了,隊列嚴整,火力兇猛,戰術配合嫺熟。他們剛纔一直在擔心自己什麼時候就會喫槍彈,這下好了,起碼小命保住了。
貝爾蒂埃留下部分人看管俘虜,自己則帶着三個營的兵力迅速趕往卡希爾宮,對哈吉提供支持。
要知道,哈穆德·阿里雖然是死了,但肯定還有大量忠於他的突尼斯高層。而哈吉在阿里多年的刻意打壓下,幾乎毫無政治勢力,很難鎮得住這些人。
僅憑警情處的十幾個人,根本不足以保證哈吉的安全。
隨着近衛軍團迅速控制了突尼斯城的各處要道,城中的官員們開始或主動或被裹挾着地趕往卡希爾宮,去覲見新任的貝伊——哈吉。
至於哈穆德·阿里的死,根本沒人在意——官員們知道,他原本也是靠一場陰稚吓_的。至於他是不是死於突尼斯海軍之手,那還不是哈吉說什麼就是什麼。
哈吉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佈取締參與謿⑶柏愐恋耐荒崴购\姡瑏K將參與過劫掠海軍軍官以海盜罪交給法國處理。
隨後,他又命令凱魯萬的禁衛軍繼續清剿尤尼斯叛軍,不得擅離要塞。
貝爾蒂埃這邊則立刻開始着手組建突尼斯城的警察隊伍,成員全部由突尼斯的原住民柏柏爾人組成。軍團中就有很多巴黎警校的教官,訓練工作就全都交給了他們,同時他們也將“臨時”擔任突尼斯警隊的所有中高層職務。
突尼斯城的禁衛軍已被全部繳械,目前城中的治安工作就暫時由近衛軍團帶着這些柏柏爾人警察負責。
同時,突尼斯官員們接到命令,開始統計全國的白奴,以及居住在突尼斯的歐洲人的數量。
……
法國,巴黎。
這兩天幾乎所有的報紙的頭版都被來自北非的消息佔滿了。
國王陛下派出遠征軍,在海軍艦隊的配合下,僅用了數月便全殲了盤踞於突尼斯的巴巴里海盜。遠征軍解救了被海盜綁架的3萬3千多名歐洲各國公民,並保護了十餘萬名在突尼斯的基督徒免受海盜的威脅。
巴黎街頭,到處都有人在興奮地討論着關於突尼斯的事情:“我的一個遠房表哥,5年前突然失蹤,直到前一陣被遠征軍救回來,我們才知道他原來是被海盜擄走了!”
“這羣該受詛咒的海盜!還好陛下的大軍將他們都剿滅了!”
“聽說這次足足抓了近千名海盜,還繳獲了大量海盜船,真是太棒了!”
“國王陛下萬歲!他真是最偉大的國王!”
“哎,你們看到報紙上說的了嗎?教皇已宣佈國王陛下爲“苦難拯救者”,感謝他爲無數天主教徒帶來的福音!”
這個稱號自然是約瑟夫派人去跟教皇庇護六世溝通過之後得來的。教皇也想借此事來提高教廷的威望,又能討好法國,何樂不爲呢?
而在富裕貴族及工廠主的圈子裏,關注的卻是“經過國王陛下的外交官與突尼斯新任貝伊之間的論唇涣鳎p方已簽訂了一系列協議”的消息。
盧浮宮區的一個沙龍里,一羣貴族正在熱烈議論着:“聽說現在可以去突尼斯購買土地?”
“是的,我也看到了,《巴黎商報》上登了,而且地價很便宜。”
“我有個親戚是做北非貿易的。他告訴我,突尼斯的土地非常肥沃,一年可以種三季小麥!”
“這兩年法國老是鬧旱災,還有冰雹,或許在突尼斯買塊地會是不錯的選擇。”
“你們就只想着種地嗎?現在,突尼斯對法國的關稅幾乎降到了零,隨便唿c兒葡萄酒或者服裝之類的過去,都能大賺一筆!”
“沒錯!霍伊恩子爵正在集資,準備買兩條船跑北非生意。你們誰有興趣入股?”
凡爾賽宮裏,米拉波與幾位工業系統的官員們有些疲憊地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他們剛討論瞭如何利用突尼斯允許法國人在那邊建廠的協議,擴大產業規模的事情,眼下正要去參加王后陛下舉辦的慶祝成功剿滅海盜的舞會。
鏡廳裏縈繞着輕快的音樂,早已擠滿了前來參加舞會的貴族們。這種慶祝喜事的舞會是最受歡迎的,因爲國王和王后陛下的心情肯定非常好,常會賞賜給大家不菲的金幣。
瑪麗王后頭頂着一個造型誇張的髮髻,挽着路易十六的胳膊,款步來到鏡廳最前方的木階上。
貴婦們紛紛議論着王后那新潮的髮型。那是一艘巨大的帆船,幾乎佔據了她整個頭頂,高度甚至超過了她的臉。
“哦,陛下總是能引領潮流!這髮型簡直太漂亮了!”
“哦,上帝,那是一艘戰船!”
“西斯內羅斯夫人,您認得那是什麼船嗎?”
西斯內羅斯夫人作爲海軍軍官的家眷,還是有些這方面素養的,立刻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這次聯合艦隊的旗艦,前進號。”
“據說那髮飾還是國王陛下親手製作的。”
“哦,真是太浪漫了!如果有哪個男人爲我做這麼一艘船,我肯定會立刻嫁給他!”
王后的侍女拍手示意大家安靜,而後躬身退開了兩步。
瑪麗王后微笑着平舉雙手,隨後一臉崇拜地看向身側的丈夫,高聲道:“讓我們向偉大的‘苦難拯救者’致以崇高的敬意!”
貴族們立刻高呼起來:“苦難拯救者萬歲!”
“國王陛下萬歲!”
路易十六被這麼多人關注,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額頭,心說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麼啊,教皇怎麼這麼客氣?
第210章 北非大開發計劃
當鏡廳中的貴族們結束了行禮,讚歎聲逐漸弱了下去,瑪麗王后又看向約瑟夫,神色間滿是寵溺與驕傲:
“以及我優秀的兒子,你們的王太子殿下!兴苤巴狈谴驌舭桶屠锖1I的計劃正是他最先提出的,並對具體的實施過程給出了很多關鍵性的建議。最終,我們迎來了這場偉大的勝利!”
嗯,沒錯,剛纔先提丈夫完全是爲了照顧國王陛下的面子,她真正想要誇的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的寶貝兒子。
她想起兒子之前的各種優秀表現,就禁不住嘴角上揚——先是兒子說要聯合美國一起打海盜,於是爲法國省下了大筆經費,還得到了美、俄的感謝。
而後,兒子又在上個月提議,說應該調動新成立的貝爾什麼來着的軍團,前往北非策應。她當時還以爲是要去給海軍幫忙,沒想到這支3000來人的小軍團就直接把海盜的老巢給端了,還順道幫着突尼斯的年輕國王奪回了王位,爲法國在突尼斯贏得了巨大的利益。
是的,王后只知道向北非派了貝爾蒂埃軍團的3000人。至於那1100多名警校生,那是王太子殿下出資讓他們去異國休假的,根本沒跟她彙報。
鏡廳中的貴族們立刻再次齊齊向約瑟夫行禮,各種溢美之詞不絕於耳:
“王太子殿下將爲法蘭西帶來光明的未來!”
“讚美神眷之子!”
“法蘭西最優秀的儲君……”
“殿下是才能與智慧的化身……”
約瑟夫饒是經過這近一年的“磨鍊”,已經對彩虹屁有所免疫,此時也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而一旁的路易十六卻是一臉自豪地拍着兒子的肩膀,那樣子,比剛纔腥苏F他時還開心。
王后就更不必說了,心裏反覆只有一個念頭:兒子如此出色的判斷力與才能,真不愧是我的血脈……
大廳裏的貴族小姑娘們看向約瑟夫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崇拜與迷戀——王太子果然還是那個最優秀的,最英俊帥氣的,最適合做夢中情人的殿下!
而且,比起去年時,殿下還多了些什麼。
嗯,明顯又長高了一些,也更健壯了,就連喉結也更突出了!明顯……
鶯鶯燕燕們想到這裏,臉頰頓時變得緋紅,殿下明顯已經“熟”了。
所以,要用什麼辦法才能率先把他騙上牀呢?他可還沒有一個正式情婦啊!
她們已經自動無視殿下身旁努力表現得奶兇奶兇的克萊門蒂妮了。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大家都知道了托斯卡納的小公主只是看起來咋咋呼呼,其實挺隨和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沒什麼心機。
於是,鶯鶯燕燕們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凡爾賽宮歷來的規矩都是,王太子妃是王太子妃,而情婦是情婦。大家好說好商量嘛……
隨着腥说淖撁乐暆u息,路易十六攜瑪麗王后來到大廳中央,伴着亨德爾的一曲《水上音樂》開始跳起開場舞。
站在卸噘F族後排的一名穿褐色外套的小貴族望着隆重的慶祝現場,有些疑惑地自語道:
“只是抓到的海盜多一些,有必要搞這麼盛大的儀式嗎?以前抓到海盜可沒這樣……”
旁邊一名中年貴族聽到了他話,立刻糾正道:
“這次慶祝的可不是消滅了海盜而已。您看,法國幾乎沒花什麼錢,只派出了3000士兵,就在北非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的確如此,”他身旁的胖子點頭道,“按照傳回的消息,往後我們能夠在突尼斯購買土地,開辦工廠。而且法國還擁有突尼斯的關稅最惠國待遇【注1】。”
他說着笑了笑:“可以說,除了沒有官員任免權,那裏差不多可以算作法國的殖民地了。”
褐色外套的貴族眼睛瞪得老大:“原來如此!那確實該好好慶祝一下。法蘭西自從七年戰爭之後,在英國人的干擾下,已經很久沒能獲取到海外利益了!”
胖子接道:“而且突尼斯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土地肥沃,還出產鐵和橄欖,算是相當富庶的。”
“看來,用不了幾年,那裏就能爲法國帶來大量的收益。咱們的財政大臣閣下肯定會非常開心。”
“哈!真是天佑吾王,天佑法蘭西!”
“天佑吾王!”
與大廳中絕大多數人不同的是,立於在樂隊附近的一小羣有軍隊背景的貴族卻顯得不是那麼開心。
一名軍官小聲道:“你們誰知道那個貝爾蒂埃軍團是什麼來歷?”
他旁邊那人同樣壓低了聲音:“好像貝爾蒂埃以前是屈斯蒂納將軍的手下,後來得到布勒特伊的舉薦,來到巴黎任職。法蘭西衛隊出事之後,他接收了部分兵源,組成了這個軍團。”
“這麼看來,他應該很有錢,否則怎麼可能爬得這麼快……”
一名五十來歲,眼角紋路極深的軍官打斷了他,恨恨道:“我不想管他是什麼履歷,我只想問,他怎麼敢不通知我們,就帶兵前往北非?!我聽說,連聖普利斯特侯爵都不知道他出兵的事兒!”
上一篇:人在大明:债主为我操碎心
下一篇:毒誓一九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