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說完他也有些犯難,這麼個人才,又正好懷才不遇,拉攏過來不難。
只是該怎麼安排呢?六部是暫時別想了,鴻臚寺倒是能人盡其才。
等會兒喫飯的時候,還得好好琢磨琢磨這個事兒。
季信指着那佛郎機炮,給裴元演示了下。
“大人您瞧,這炮身後面有一個缺口,是放子銃的地方。”
說着,季信從另一輛車上提過來一個短筒狀的子銃。
他將包着子銃的麻布解開,說道,“火藥就是放在這個子銃裏的,然後將彈丸在前面堵好,這裏有引線……”
“開炮的時候,就將這個子銃從炮身的缺口嵌套上去,等點燃引線,炮彈打出去後,就可以將這個子銃提下來,再換上另一個子銃。”
季信又指了指一輛車,“那邊密封的罐子裏是火藥,彈丸在另一輛車存放。打完的子銃,可以讓士兵用布團清理餘火和殘渣,然後重新放上火藥彈丸,循環使用。一般來說有四到五個子銃,就能保證炮擊不絕。”
“因爲火藥的爆炸主要是在子銃裏完成,這門炮能用很久,子銃壞了及時更換就是了。”
裴元看看這佛朗機炮,再看看多達八個的子銃,再看看滿車的火藥和彈丸,心中一時生起了豪情壯志。
有這配置,就算是平安縣城,老子都敢趟一趟,何況你小小陸誾。
裴元又去驗了弓弩和火銃。
按季信的說法,這批軍備可比給朝廷的好太多了。
裴元向司空碎詢問道,“火銃這東西都會用吧?”
司空碎略顯尷尬,“懂點,差些意思。”
裴元也沒太多的指望,有弓弩和大炮,火銃也就是迳咸砘恕�
他見季信剛纔把火炮說的頭頭是道,向他詢問道,“你會嗎?”
季信道,“卑職學過一些火器。”
裴元滿意道,“行吧,那你等會兒教教那些弟兄。不指望能打多準,關鍵時候能打響就行。”
想了想又問道,“假如我把伱扣下的話,韓千戶那邊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季信想了想,還真想起一句話來,他連忙道,“韓千戶讓我來了後,先問問大人的意思,再決定行止。”
裴元暗暗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韓千戶果然是打算利用他重組千戶所了。
他這會兒手下正缺人,自然來者不拒。
“那你就先跟着我,你這次帶來了多少人?”
季信答道,“三十多個,都是跟了我很久的。其中有十個是專門伺候這火炮的火炮手,這十個本來也是打算留下的。”
裴元立刻敏銳的意識到,季信對火器如此精通,他手下跟久了的老兵,應該也進行過相關訓練纔對。
他直接問道,“剩下的那二十來個會用火銃嗎?”
季信應道,“會,勉強算得上是熟手。”
裴元越發滿意了,這樣一來,這些火銃就能派上用場了。
他的目光掃過車上的火銃,“這些火銃有多少?”
季信答道,“有精良火銃一百件,彈藥都比較充足。後續千戶派人送子銃過來時,也會給我們補充一些火藥、鉛丸。”
裴元想了下,“行,你手下那些火炮手先跟着我,你先把手下的人轉成火銃手。那批帶來的火銃就不浪費了,全都交給你們。”
季信連忙道,“用不了這麼多。我們只有二十五人,有二十五把火銃就足夠了。剩下的,可以給其他逡滦l兄弟裝備上。再說,這東西分量可不輕,要是每人帶上四把火銃,再算上彈丸和火藥,恐怕會極爲消耗體力。”
裴元早就想好了,“沒事。等會兒我會從衙役裏招一些人專門爲這隊火銃兵扛槍,每人正好分配四把火銃,兩個僕兵,到時候你們這些火銃手光負責射擊就行,彈藥由那些僕兵給你們裝填。”
季信聞言,果然大感興趣,“這個辦法極好,大人最好儘快安排,卑職也好簡單的訓練一番。”
裴元扭頭看向司空碎,“之前是你和縣衙打交道的,是吧?”
司空碎一直在旁聽着,於是便道,“卑職明白,這就去和那縣令商量商量。”
裴元冷哼道,“有什麼好商量的,讓他識趣一點。那麼大規模的白蓮教叛亂,我們也沒有深究,讓縣裏多出點人怎麼了?”
司空碎聞言,領命去了。
澹臺芳土則組織人開始分配邅淼奈镔Y。
裴元讓那些火炮手,在院中直接將那佛朗機炮組裝了起來。
有輛車上有個厚重的木構件,就是來給佛朗機炮做底座的,射擊的角度也可以進行調整。
裴元直接讓人將佛朗機炮的炮口,對準了放着袈裟的鐵蛔印�
然後讓人裝好子銃,備好火把在一旁預備着。
:8 裴元看了程雷響一眼,“你先出去,沒人找你就不用進來。”
程雷響大致猜到裴元要做什麼,只是他沒有立場說些什麼,只能默默離開。
裴元又對陳頭鐵道,“讓你的親衛披甲,弓弩上弦,對準炮口所指的方向。”
陳頭鐵應聲去了。
裴元也回頭去換了大甲,又戴上了直檐鐵帽,手中提了金瓜錘。
澹臺芳土和正忙碌的逡滦l士兵,見到裴元這般如臨大敵的戒備樣,都紛紛詢問要不要幫忙。
裴元平靜道,“不用,忙你們的便是。”
那嶽清風再怎麼了得,裴元也不信他能在這麼多武器對着的情況上,還敢硬衝上來行刺自己。
現在嶽清風問題,已經成爲一個隱患了。
若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裴元不但有一件強力寶物派不上用場,還得分出精力隨時提防嶽清風脫困。
這件事的主要原因嘛,是裴元現在弄不清這袈裟的特性,只能一點點摸索。
裴元現在想弄明白的,除了嶽清風的立場,還要驗證下這袈裟的準確用法。
裴元先是扔了一塊石頭進去,然後操縱着袈裟去吞。
那塊石頭立刻消失,裏面的嶽清風並未被替換出來。
裴元示意弓弩手對準,然後又操縱着袈裟將那塊石頭吐了出來。
出來的依舊只有石頭,嶽清風則根本沒受影響。
裴元想了想,“來人,去取個炸雞腿來。記住,是炸的。”
這次裴元操縱着袈裟,將那雞腿吞了下去,然後他很有耐心的等了一會兒,再讓袈裟將雞腿放了出來。
沒喫。
看來物品和活物是有不同的空間位置啊。
裴元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萬一嶽清風這個老六猜到什麼,故意忍住了呢?而且這活物判定上,是不是把人和其他類別區分開了呢?
他又對人吩咐道,“去找條惡犬過來。”
科學驗證嘛,必須要考慮到主觀能動性的干擾。
如果嶽清風被狗咬了,都能忍住不出手,那裴元對這種狠人,只能拜服認栽。
(本章完)
第119章 賢弟莫慌
如果嶽清風被狗咬了,都能忍住不出手,那裴元對這種狠人,只能拜服認栽。
裴元看着手下將一隻兇猛的惡犬,弄進了蛔友Y,便操控着袈裟去吞那惡犬。
那袈裟猛的人立而起,向前一撲,惡犬瞬間消失到不知什麼地方。
接着,就見嶽清風那魁梧的身形,猛然出現在鐵蛔又小�
那鐵蛔诱f不上大,嶽清風在裏面甚至還有些侷促,他下意識的將手一遮,擋在眼睛前面。
裴元立刻得出判斷,袈裟裏面應該是個黑暗空間。
所以嶽清風猛然出現後,眼睛會因爲見光出現不適。
這要是趕上大中午,把他拉出來,說不定就能直接來個眩暈。
裴元想着,也沒耽誤手底下的操作,那袈裟又立刻一吞,將嶽清風吞了進去。
裴元看着那惡狗想了想,又下令道,“把這狗殺了。”
一回頭,就見有個大個子火炮手,下意識就把火把往引信上湊。
裴元都驚呆了。
這踏馬的是想幹什麼?
好在有個火炮手推了那人一下,那人才猛然反應過來。
裴元腦子懵懵的,好一會兒向其餘火炮手問道,“這個傻叼是誰?”
有人忐忑的答道,“他叫侯慶。”
侯慶見裴元這般說,臉色也有點發白。
裴元本想讓這沒腦子的貨色直接滾蛋,但目光一轉,看到了扔在鐵谎Y嗚嗚咆哮的惡狗。
於是當即改口,不動聲色的說道,“很好,你是第一個執行本千戶命令的人,以後你就跟着我吧。這次有了功勞,我會勻些給你,讓伱直接做個小旗。”
裴元很確信這次賣命的任務,最終獎勵將會爆棚,分出一點來提拔個從七品小旗,根本算不得什麼。
那侯慶大喜過望,跪下就要給裴元磕頭。
裴元直接將他拽了起來,環視一圈,找到了宋春娘,“等會兒你教教他,怎麼跟着我做事。”
宋春娘點頭應了。
一旁的陳頭鐵,剛纔還樂呵呵的看傻叼新人鬧笑話,等聽到裴元說,這是“第一個執行他命令的人”,整個臉直接就綠了。
他惡狠狠的盯着自己手下那堆親衛,恨不得直接把弓弩奪過來,一個個把他們射死。
那侯慶爬起來,就站到了宋春娘旁邊,他那大個子,襯得一米七的宋春娘都有些嬌小。
不知道宋春娘是不是故意看陳頭鐵的笑話,她招了招手,那侯慶立刻低下頭來。
宋春娘低語了兩句,侯慶恍然大悟般,毫不客氣的大手一伸,從旁邊一人手中奪過一把弩箭,隨後扣動了機關。
勁箭穿過鐵唬苯訉⒛轻穹偷膼喝錃ⅰ�
侯慶的動作,彷彿將那些看熱鬧的親衛喚醒一般,他們慌忙開始射箭,將那惡犬射的如同刺蝟一般。
裴元也沒多話,將那惡犬的屍體用袈裟吞沒。
這次嶽清風並沒有被刷出來。
看來,這袈裟對活物和死物的區分,還是很明確的。
之前陸誾說過,伏魔袈裟不傷活物,那就應該是皇覺寺的傳人進行過魔改。
裴元想了想,又讓人取來不少物事,開始測試袈裟的容量。
等到狗屍再次被刷出來,裴元已經估摸出這袈裟容納死物的大小。
空間約莫有五六個立方的樣子。
很可以了。
裴元正打算一股腦把裏面的雜物清理出來,宋春娘在旁忽然說道,“這狗身上的血沒了。”
嗯?
裴元有些意外,仔細一打量,好像那狗身上的污血確實不見了。
裴元心中沒譜,問旁邊諸人,“這個誰懂?”
見沒人答話,裴元想起身邊的人裏,也就是澹臺芳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便招手喚道,“澹臺百戶,過來一下。”
等澹臺芳土過來,裴元把事情說了。
澹臺芳土微一沉吟,便道,“之前就覺得這袈裟邪性,看這樣子,應該是在靠吸血養靈。”
裴元這個門外漢,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很直白的問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澹臺芳土搖頭,“不好說,不好說。”
“法寶靈性太重,對法寶的主人未必是什麼好事。而且這袈裟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就算後續要養靈,也最好別用惡犬什麼的。嗯,就怕後續會有什麼不明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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