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59章

作者:最爱睡觉

  程雷響趾高氣揚的駕車衝了進去。

  裴元回頭看了一眼城門方向,對程雷響問道,“打聽好住的地方了?”

  程雷響目光快速的看了一圈,找到了衙役提起的幾個參照物,不由鬆了口氣,“離得不遠。”

  裴元嗯了一聲。

  接着,就在裴元的視線內,有數騎快速的從馬車旁馳過,接着又有三五騎跟上。

  裴元見那些人都是江湖裝束,微微皺起了眉。

  他今天睡了大半天,不是很清楚情況,便向程雷響打聽道,“今天下了多長時間的雨?”

  程雷響在前答道,“只早上的時候停了一小會兒,南大司馬就是那時候,派人來溧陽縣城求援的。”

  裴元輕聲自語道,“那這些人是從哪來趕來的?”

  接着搜了搜嶽清風的位置,那傢伙也已經離城很近了。

  裴元順勢又搜了下王敞。

  結果裴元看完王敞的位置,差點沒笑出聲來。

  只見那傢伙竟然還在驛站那裏。

  裴元笑着搖頭,溧陽縣令真要把王敞當回事,就不至於第一趟只派個典史過去查案了。

  裴元幸災樂禍的開口道,“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溧陽縣令應該是剛上任沒多久的上一科進士。”

  程雷響對這些沒什麼概念,在前面沒有吭聲。

  反倒是呆呆了一路的宋春娘搭了話,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裴元笑道,“劉瑾倒臺之後,朝中還沒大規模的開始清算。其中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劉瑾把上上下下的官員得罪了個遍,他的黨羽孤立無援,成不了什麼氣候。另一個原因就是兵部侍郎陸完還掌握着平叛大軍,朝廷不敢讓陸完生疑,平添波折。”

  “現在霸州叛軍眼看就要覆滅,對劉瑾閹黨的清掃,自然就要提上日程了。”

  “這王敞別看現在威風,但他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最多也就是上表請辭,混個榮歸故里的待遇。”

  裴元對宋春娘道,“若是老於世故的官僚,和光同塵,還會彼此留點顏面。只有新入官場的進士,銳氣正盛,又前程遠大,不願意留下和閹黨不清不楚的污點,纔會做的這麼絕情。”

  感謝星際瞎子,黑暗騎士王爺兩位同學的打賞,謝謝支持!

  (本章完)

第92章 想起來沒?

  宋春娘想了想。

  問出了一個看似直接,實際上一點也不委婉的問題,“那咱們有後臺嗎?”

  裴元決定給宋春娘以信心,“當然。”

  宋春娘直愣愣的問道,“是哪個?”

  裴元想了想。

  韓千戶雖然掌控的實力龐大,是江湖人物眼中的大魔王,但是在官面上的路子,確實窄了些。

  “半生飄零”還有“好姐夫”,想要接力首輔,那也是好幾年後的事情了。

  如今真正願意死保裴元的,恐怕只有欠了大筆銀子的谷大用了。

  裴元便高調不失內斂的說道,“咱們的後臺,就是西廠廠公谷大用!”

  “是個公公?”宋春娘很驚奇,“那你不就是閹黨嗎?”

  裴元雖然從小就知道廠衛一體,但是被這麼突兀的點出來,還是有稍許的不適。

  他只得給宋春娘科普一下,“咱們都是閹黨。”

  “可是可是……”宋春娘本就燒的發紅的臉,越發紅通通了,她看着裴元,目光有些詭異起來,“你不就,你不就……”

  裴元面無表情的拉起宋春孃的小手。

  宋春娘訝異,不知道裴元想幹嘛。

  裴元撥弄着宋春孃的小手圈成一個圈,“想起來沒?”

  “哦哦。”

  宋春娘一怔,旋即嘿嘿笑了起來。

  這一會兒,她的眼睛又特別靈動。

  裴元面無表情的給她說道,“閹黨不是閹人,逡滦l從上到下被朝裏的太監控制着,只要是逡滦l就脫不開干係。”

  宋春娘說了會兒話,精神了不少,“那谷公公厲害嗎?”

  裴元嘆了口氣,“一點也不厲害。”

  宋春娘正待再問,程雷響在前頭說道,“大人,到了!”

  裴元在車裏搖晃的早有些受不了了,聞言探頭一看,馬車已經停在了一家客店門口。

  裏面的夥計,見這邊有馬有車,殷勤的過來招呼着。

  裴元見雨下的不大,直接將正病着,行動不便的肉裝宋春娘,從車上抱了下來。

  陳頭鐵從馬上跳下來,趕緊過來爲幾人安排住宿。

  或許是因爲這場雨的原因,這客店裏也很冷清,陳頭鐵以很便宜的價格就要下來一個偏院。

  隨後那夥計便引着腥诉^去。

  程雷響出於謹慎,把馬車和馬也趕了過去。

  偏院中有三間客房,正好宋春娘住一間,程雷響和陳頭鐵合住一間,裴元要和好弟弟歐陽必進加深感情,也合住一間。

  裴元還額外吩咐了那夥計爲腥藷崴贉蕚湫┠檬值暮貌恕�

  那夥計滿口應下,過了沒多久,就有人趕着大木桶,又挑着熱水送到院裏。

  裴元往宋春娘屋裏瞄了一眼,問道,“伱自己行嗎?”

  純好心。

  宋春娘瞧着裴元柔柔的說道,“你幫我啊。”

  裴元縮回頭去,不惹這魚腥味。

  裴元回房間倒了熱水,自顧自沖洗乾淨,等從木桶中出來了,卻見歐陽必進正一臉的糾結。

  裴元在市井長大,自然沒那麼多禮數可講。

  他的本錢不小,也不怕看。

  一邊擦着身上,一邊勸歐陽必進,“好好洗洗,更能解乏。自己換水,老子懶得動了。”

  歐陽必進到底是個斯文的讀書人,侷促不安了好一會兒,等到裴元翻找出一件稍微像樣的衣服換了,才費力的旋着木桶出去換水。

  裴元帶的衣物大多被雨淋過,又草草的在火上烤乾,皺巴巴的不像樣子。

  就連那身逡滦l的官服也髒的拿不出門了。

  裴元便在屋裏叫道,“程雷響!”

  程雷響也已經洗乾淨了,聞聲趕緊過來。

  裴元摸出一小塊銀子,吩咐道,“這雨下完,八成還得冷一陣,去買幾身成衣,給大家換上。”

  程雷響瞧了那銀子一眼。

  裴元道,“拿着。”

  程雷響點點頭,“行,卑職去去就來。”

  又說了一句,“剛纔陳頭鐵去廚房盯着了。大人自己在這裏,小心一些。”

  裴元沒好氣道,“媽的,滾蛋,老子武舉頭名!”

  等程雷響走了,歐陽必進已經涮好木桶,用店家新送來的熱水泡起了澡。

  這傢伙的適應力挺強,除了裴元剛進房間的時候,下意識往水下躲了躲,基本上沒再糾結了。

  裴元見快要天黑,也不急着休息了,在院中檐下,無聊看雨。

  過了一會兒,院門那裏有些響動,裴元便問道,“陳頭鐵?”

  沒人回聲。

  裴元的臉色變了,又鎮定的問了一句,“程雷響?”

  說完不等回話,就敲了敲隔壁宋春孃的窗戶,然後飛快的回到自己房間去摸刀。

  歐陽必進也看到了裴元的舉動,他慌張的站起來,就想往裏面躲。

  裴元將那袈裟包袱系在腰間,提着霸州刀,就來到檐下。

  接着,他沉聲喝問道,“門外是哪位朋友,儘管出來相見。”

  院門外那人聽了,哈哈笑了一聲,“裴百戶是個爽快人,那我呂達華便冒昧了。”

  說着,一個留着絡腮鬍子的大漢,便推門而入。

  這呂達華是個豪漢,臉上頗有狂放不羈之色,他的身材高大健壯,左手提着一柄磨的鋒利的長斧,右手託着一個尺餘長的搴小�

  裴元聽到呂達華叫破自己的身份,就知道來者不善了。

  見到呂達華手裏的搴校切闹幸痪o。

  他猛然想起了之前孫克定給他說過的那件事情。

  有一天,蘇州知府回衙的時候,有人攔轎告狀。

  然後,知府被攔轎告狀的漢子,直入轎前,遞上狀紙。

  翟知府強打精神,剛接了狀紙,就被那漢子拖住左手,直接按在地上,斬去了左手小指。

  後來翟知府怒極恨極,立刻上報了南京刑部。

  誰料當天晚上,他便收到了一個尺餘長的搴校Y面盛滿了小指。除此之外,還有書信一封,說是翟知府若不滿意,就讓那些人去翟知府陝西家中自盡謝罪。”

  更離譜的是,等到翟知府被那些江湖人物嚇住之後,去南京刑部撤了案子,結果南京刑部退回那公文時,用的是和那偃艘粯拥腻盒。

  如今,這個傳說中的搴校瓦@樣出現在了裴元的面前。

  (本章完)

第93章 窮且益堅

  裴元的心怦怦狂跳,努力猜測着這搴醒Y是什麼。

  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不知道這個狂妄無比的江湖人物,單槍匹馬的找上門來,會拿出什麼來威脅自己。

  裴元緊張了好一會兒,大腦纔開始咦鳌�

  然後他就發現……

  自己除了一屁股爛賬,好像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啊!

  裴元看着那搴校D時瞪大了眼睛。

  我靠!

  裏面不會是我那些債主的手指頭吧?!

  那可是,從小看着我長大的債主啊!

  裴元直勾勾的看着那搴校壑杏泄猓粫r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呂達華見裴元臉色反覆變幻,不由笑了一聲,“韓千戶自以爲引外人入局,就能打開局面,只怕是想多了。從南京逡滦l索要你的檔案起,你就已經納入了我們的視線,你的過往,也早已被我們查的清清楚楚。”

  說着,呂達華將那搴蟹旁谠褐械氖郎稀�

  他怕那點滴的雨水落進去,只微微掀開蓋子,露出裏面他們辛勤了那麼久的成果。

  一疊欠條。

  裴元看着呂達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什麼意思?”

  呂達華笑了笑,小心的從裏面拿出那些欠條,遮擋着點滴滴雨水,數出來一小疊,“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就當交個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