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看似是開了馬捐,人人都可以買官來做。
但是真正能補缺的名額,在開馬捐前就已經搞了個提前批,讓各地的武官自己找關係戶填進去了。
等到過兩個月朝廷大開馬捐的時候,早就一個蘿蔔一個坑佔好了。
剩下的人交了錢也無非是得到點待遇,和一些散官的地位。
程雷響的好友雲不閒,不就捐了個副千戶,結果根本沒有職缺補給他,現在只能在京城做街溜子。
文散官相對好些,捐了武職的就面臨着莫測的風險。
比如說捐了錢十年八年等不着職缺,忽然兵部來人報喜,恭喜你,未來的百戶大人,你的崗位落實了。
那千萬別高興太早,很可能是韃靼又來犯邊了。
所以宋春孃的邭獠豢芍^不強,跟着裴元來彙報個軍情,竟然喫到了韓千戶的小竈。
宋春娘以爲韓千戶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喫驚的問道,“我,我一個女子也能做官嗎?”
韓千戶笑道,“我這鎮邪千戶所多是三教九流之輩,女官本就不少。不然那些女修卸嗟哪徕值烙^,我用何人監管?”
“何況當初山東白蓮教之變,千戶所爲捉拿唐賽兒,四處搜掠女子,因爲千戶所成員良莠不齊,乃至有破戶姦淫的事情,受害者有萬人之多。”
“宣德年間,張太后得知此事,大是憐憫,還特意讓天子定下規矩,由女官掌印鎮邪千戶所,以免他日爲禍世間。”
說到這裏,韓千戶刻意看了裴元一眼。
裴元不敢吭聲,裝沒看見。
宋春娘卻着實心動了。
她,走鏢少女,淫偈锵悖尤豢梢再I官做逡滦l了?
她忍不住問道,“那我可以買什麼官?”
韓千戶道,“總旗以下。”
宋春娘問的很直接,“總旗多少錢賣?”
韓千戶隨意翻了翻那公文,瞥了一眼道,“只要交七十兩銀子,就可以抵馬三匹,做個正七品總旗官。怎麼樣?你有七十兩嗎?”
宋春娘激動起來,點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我有七十兩。”
韓千戶好像對這個走鏢少女有七十兩一點也不意外,詢問道,“帶着嗎?”
宋春娘遲疑了下,“在別處。”
韓千戶笑了笑,“那你去取,我等你回來。”
等宋春娘暈陶陶的離開,韓千戶重新提起筆來,理順剛纔抄寫的經文,口中則淡淡道,“以後讓她跟着你。”
“啊?”裴元越發的懵,不是韓千戶看中的她嗎,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了?
韓千戶頓住筆,抬起頭來,目光銳利的看着裴元。
仍舊是那好看的臉、白皙的皮膚、頎長雪白的脖頸,剛纔那白與黑對比的柔美,瞬間又變成被黑暗襯托着的,耀眼的,咄咄逼人的鋒芒。
裴元甚至覺得,在裴千戶那鋒利的目光下,那黑色道袍下微露出的鎖骨都白的刺眼。
韓千戶的目光盯着裴元,慢慢道,“你對我的安排不滿意嗎?”
“她可是把‘以騎軍爲主’、‘行動迅速’的霸州叛軍遠遠甩到身後,自己優哉遊哉的跑到應天府睡姑娘的人。”
“這麼得力的屬下,難道裴百戶還看不上眼?”
裴元的大腦一時空白。
這些天的算計屢屢得手,讓他一時大意,竟然沒發現自己的說辭,有這麼大的漏洞!
那宋春娘何德何能,能在偶遇霸州叛軍南下後,還能把他們甩在身後那麼遠,出現在應天府?
與這個愚蠢的錯誤相比,甚至宋春娘身份的暴露,都算不得什麼了。
裴元覺得自己腿都在發軟。
無論他的本心如何,他可是用假情報騙韓千戶拿朝廷的稅銀去賭!
如今被韓千戶一眼識破,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本章完)
第76章 要不要先讓你爽爽
韓千戶看了眼手足無措的裴元,繼續提筆抄寫經文。
“卑職、卑職……”裴元坑蒙拐騙這麼多年,第一次有慌到要道心失守的時候。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用假情報騙韓千戶拿朝廷的稅銀賭霸州叛軍是不是佯攻,這和拿韓千戶的人頭去賭有什麼分別?
儘管裴元是根據各種資料彙總出來的結論,他自己倒是信心滿滿,但換成韓千戶的立場,她會怎麼看?
偏殿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韓千戶抄錄經文時輕微發出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韓千戶頓了頓,皺眉看着裴元,“磨墨。”
裴元這才趕緊擦擦額頭的汗水,快步上前。
目光一掃,從一個白瓷盞中取水倒在硯臺裏,拿着墨條慢慢研磨起來。
看到那白瓷盞,裴元就想到了韓千戶平時把玩的白瓷小杯,接着想到了程知虎當時那顫抖的樣子。
韓千戶側目看着裴元慌亂的磨墨,仰頭來看裴元。
裴元忙彎腰低頭,想聽韓千戶要說什麼。
韓千戶的秀眉皺了皺,掩住道袍交領。
裴元本就心不在焉着,見韓千戶這般,先是想到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接着就覺得很踏馬冤。
這次他可真沒亂看。
裴元見韓千戶沒說話,福至心靈,立刻意識到這是韓千戶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他連忙道,“卑職確實有些消息渠道,只是不好示人,這才讓宋春娘幫着遮掩,卑職絕對沒有坑害千戶的心思。”
'8 韓千戶點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
韓千戶蘸了墨,提筆寫了兩行,悠悠的說道,“我可以允許手下有壞人,但是不能允許手下有蠢人,剛纔的你,就很愚蠢。”
說着,似乎想抬頭,似乎又想起了剛纔那尷尬,只是頓了一頓就繼續說道,“我一直很看好你的。”
裴元頓時有些無地自容。
韓千戶慢慢的寫着經文,“比如說,雖然我明知道你有別的算計。但是一旦淮安被霸州叛軍猛攻,物價必然會暴跌,這總是真的吧?這是我沒有過的念頭,這就對我很有用。”
“伱在那些沒用的算計中,讓我看到了這種有用的可能,那麼你的算計對我來說也就有了價值。”
韓千戶吹了吹抄好的一頁經文,掩住道袍交領,抬頭看着磨墨的裴元,認真問道,“如你剛纔所見,就連宋春娘都能看出霸州叛軍無力攻擊淮安,那有怎麼造成淮安的恐慌呢?淮安不恐慌,又如何獲取數倍的利益。”
裴元這才意識到,爲何看破了自己的小動作,韓千戶仍舊沒有放棄那個計劃。
因爲只要淮安被攻擊,城中堆積如山的物資必然會價格暴跌,這要這個核心的邏輯存在,整個計劃就仍舊有意義!
裴元也認真了自己的態度,回答道,“這不是卑職要考慮的問題。卑職遠在應天,沒帶過兵,也不懂戰陣,自然不知道該怎麼做。”
韓千戶皺眉,身體微微後仰,盯着裴元,“你什麼意思?”
裴元篤定道,“因爲,這是劉六劉七要考慮的事情啊。”
“大人,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這麼想。如果連宋春娘這等女人,都看的出來霸州叛軍對淮安可能是佯攻,那劉六劉七又拿什麼瞞過陸完,達成調虎離山的目的呢?”
隨後,裴元以最堅定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他們一定會盡全力讓淮安處於最危險的境地,擊破陸完和谷大用的心理防線,擊垮淮安的人心。”
除了對歷史的分析和判斷,裴元敢打包票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淮安有一個作死的知府。
韓千戶默默想了想,正要再問裴元,聽到外面有人傳報宋春娘回來了。
韓千戶隨即讓人進來,宋春娘生疏的向韓千戶見禮,隨後獻上了手中提的大包銀子。
韓千戶也沒清點,直接笑着對宋春娘說道,“好,以後你就是鎮邪千戶所的總旗官了,以後歸裴百戶管理。”
“啊?”宋春娘顯然有些意外,她看了裴元一眼有些不情願,卻也知道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韓千戶看着裴元說道,“我讓她跟着你,以後你看到她,就要多想想今日做的蠢事。”
裴元見韓千戶不想深究,連忙長出了一口氣,以他那破產的信用保證道,“卑職絕不敢忘。”
韓千戶“嗯”了一聲,輕聲道,“不要讓我失望。”
接着,韓千戶翻了翻隨身帶的文件,取出一份空白告身,對裴元道,“她以後是你的人,幫她填好吧。對了,最好換個名字,以後若有升賞,公文上會不好看。”
裴元恭敬的接過空白告身,打量了忐忑的宋春娘幾眼。
隨後告罪一聲,從案上取了一支筆,給宋春娘填上了新名字,宋鐵!
韓千戶明明沒有看着這邊,卻輕笑了出來。
“好了,你們去吧。等我上報了南京逡滦l,讓她來衙門取她的腰牌、武器、官服和行裝。”
裴元不敢再留下了,趕緊帶了宋春娘出門。
宋春娘出來後,就一直斜眼看着裴元。
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新身份,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旁邊這個剛冒出來的上級。
就這樣?她現在就是逡滦l總旗官了?
“我該做什麼?”宋春娘問。
裴元這會兒沒心情搭理她。
宋春娘這種江湖人難免有點背景複雜,而且裴元對她的忠斩龋惨稽c沒有信心。
很多能和陳頭鐵以及程雷響交流的東西,還完全不能讓她知道。
裴元沉聲道,“先去接一個人,也是你未來的同僚,他叫陳頭鐵,你之前應該見過。”
裴元現在乏人可用,只能顧不上傷害孫克定的個人感情,先把號稱北上送信的陳頭鐵叫出來做事了。
“哦?”宋春娘初入職場,還不知道該怎麼當大明的正七品武官,聽裴元這麼說了,只是悶聲應了。
朝天宮本身就在秦淮河附近,路程也算不上遠,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
裴元想着之前的事情,不免氣悶,長長的嘆了一聲。
宋春娘偷瞄了裴元一會兒,忽然挑挑眉輕笑着說道,“你現在是我的上司了,要不要先讓你爽爽?”
(本章完)
第77章 虎目含淚陳頭鐵
裴元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宋春孃的姿色,他是可以的。
畢竟有定位了一個多月的情懷在。
而且……
裴元一下子想起了宋春娘身體的很多優點,比如。
他當即看着這個正經女孩子,“細說。”
宋春娘向前湊了湊,裴元的心跳加快了幾分,連忙把耳朵貼過去。
宋春娘在裴元耳邊低聲道,“你今晚……,可以去秦淮河挑個好看的美人兒睡了,到時候報我的名字!”
宋春娘說到後面,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裴元的心涼了半截,不由對宋春娘怒目而視。
“老子是差那幾兩銀子的人嗎?”
宋春娘喜孜孜的着看裴元,身份轉換的不適應,已經一掃而空。
她又走在裴元側面,向裴元勾勾手指。
裴元不想理會,仍舊冷顏以對,走自己的路。
於是宋春孃的笑的更開心了,她的眼睛笑的彎彎的,裴元偷瞄到,忽然覺得她的睫毛也很長。
宋春娘又向裴元勾勾手。
上一篇:完蛋!陛下这是要白嫖我!
下一篇:我在法兰西当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