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現在唯一能幫着彌補之前謊言的,也就只有宋春娘了!
首先,裴元有宋春孃的地圖定位,可以搶在韓千戶之前找到她串供。
其次,裴元還拿捏着宋春娘就是淫偈锵愕牡z密,她一定不想自己和御史千金貼貼的事情,被江湖上的人知道的。
裴元這一閃念間,就算計完畢,連忙答道,“卑職那朋友叫做宋春娘。”
“哦?女的?”韓千戶笑着回頭看了裴元一眼,“那就好找很多了。”
隨即,又對裴元吩咐道,“既然你要自己解決蘇州城的事情,不妨早點去見見提督蘇杭織造太監,他是一心要爲天子辦好此事的。若是銀子連蘇州城都出不了,小心惹怒他直接找我們的麻煩。”
裴元正想趕緊開溜,趁機說道,“那卑職就先去準備準備,等出發前,再來向千戶辭行。”
韓千戶隨意道,“不必這麼麻煩,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也會去蘇州和你匯合。”
裴元辭別了韓千戶,就趕緊打開了防追債的地圖,尋找到了債主宋春孃的位置。
得益於最近總在秦淮河上浪蕩的經歷,裴元很快分辨出了宋春娘藏身的地方,那是秦淮河邊的一處河房。
這種河房能憑藉地勢賞玩河景,又方便招歌妓留宿,各種服務也舒適愜意。
最主要的是,和秦淮河上的花船比起來,這算是正經的住所。
再加上南京貢院就在秦淮河畔,能很方便考生以住宿費的名義和家裏報銷。
趕到鄉試年的時候,這些河房甚至能漲到八兩銀子一個月的天價。
這時各地學子也紛紛化身才藝嫖客,扒着窗戶,摸摸自己的妹子,看看別人摸的妹子,一時詩詞唱酬,飲酒歡笑,成就文壇佳話。
按照當時人的記載,“南京河房,夾秦淮河而居。綠窗朱戶,兩岸交輝,而倚檻窺簾者,亦自相輝映。夏月淮水盈漫,畫船簫鼓之遊,至於達夜,實天下之麗觀也。”
裴元倒是不懷疑宋春孃的財力,她能以十里香的名義去噁心那巡城御史,想必也有一些收黑錢的江湖門路。
至少張鶴齡在這種事情上還是挺講究的。
只不過,以宋春孃的斑斑劣跡來看,她不找正經客舍去住,行蹤反倒出現在河房,就十分可疑。
以裴元的猜測,宋春娘八成不會花銀子公然做那種事情。
有錢她也不敢。
不然的話,這等熱鬧事兒,恐怕一夜之間就會傳遍秦淮河了。
莫非她這次又是像之前那樣,把人弄暈了自己來?
裴元一面胡思亂想着,一面在街上漫無目的的繞着。
或許是心虛的原因,他很怕韓千戶這會兒偷偷查探他的蹤跡。
等裴元覺得繞的差不多了,才藉助一個人多的茶館脫身,迅速的向宋春娘所在的那處河房前進。
到了那處河房附近,裴元卻猶豫了起來。
宋春娘不敢晚上出去浪,只能等白天姑娘們休息的時候跑來偷襲。
說不定她現在正處於犯罪過程中。
若是直接登門詢問,鬧出事端來,不但容易節外生枝,想要再讓宋春娘配合可就難了。
裴元當即繞到後院,聽着裏面寂靜無聲,於是就仗着身手不錯,直接翻身進去。
秦淮河畔寸土寸金的地方,院子也很窄小,裴元大致掃了一眼,就順着迴廊向前院摸去。
他隱約能聽到些丫鬟僕人的談笑聲,生怕暴露,只能小心的控制着動靜。
聽了一會兒,聽有人提了一句,“今兒姑娘好像起的比平時晚些,眼看過午了,還沒動靜。”
也有人說,“想是身體抱恙。早間讓送了點心,之後就不讓人去伺候了。”
裴元校正了一下定位,心道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宋春娘八成就藏在人家姑娘臥房裏,說不定吩咐人的那些話,也都是她說的。
那些歌姬舞女什麼的,本來就是夜裏打卡,白天睡覺,旁人也不會疑心什麼。
想着秦淮河畔的河房裏,借住的也定不是什麼正經女子。
裴元也沒什麼心理負擔,順着地圖指引,避着丫鬟,悄悄的向那女子閨房摸去。
等到了閨房外,裴元先側耳聽了聽,裏面卻沒什麼動靜。
想了想電視中的那些畫面,裴元沾了點唾液,輕輕將窗紙捅開。
接着,裴元懷着略有些激動的心情,將眼睛向那窗紙湊去。貼近一瞧,正看到一雙極媚的丹鳳眼,在窗紙的那一側看着自己。
裴元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後退。
誰料一隻修長纖細的手,猛的刺破窗紙向裴元抓來。
那手用勁極巧,又是順着裴元刺破的窗紙探了出來,除了輕微的裂紙聲,幾乎沒鬧出什麼動靜。
可裴元正向那窗紙湊去看,離得既近,又一時不備,竟直接被那修長纖細的手抓住了脖頸。
裴元大喫一驚,連忙就要掙脫,卻不想那細長的手指下手即狠,力量又大,捏的裴元眼前一陣發黑。
臥槽!
裴元這時候哪還顧得上掩藏什麼行徑,右手狠狠的向那探出窗來的纖手砸下,接着腳下用力,側身向那房門踢去。
裴元在悚然意識到宋春孃的危險性後,果斷的選擇了弄出點大動靜。
誰料那抓着裴元咽喉的手閃電般的收回,躲開了裴元的砸擊,接着那扇房門猛然洞開,讓裴元踢了個空。
裴元心知要糟,不等收回腿來,裏面已經拽住裴元的腳踝,順勢往裏一拖。
裴元那健壯的身軀,彷彿一條裝滿糧食的麻袋一樣被直接拽了進去。
裴元猝不及防,趕緊不顧形象的迅速在地上滾動。
宋春娘抓不住裴元的腳腕,欺身上前,再次想拿住裴元的咽喉。
裴元心頭一寒,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日劇的誤導,讓他對尋找宋春娘幫忙的事情,充滿了盲目的樂觀。
等到現在看到宋春娘那狠辣的手段,他才猛然意識到,原來那個搜查官纔是我。
裴元后怕之餘,用力一腳踢出,想將宋春娘踢開。
誰料宋春娘特別擅長小巧工夫,很輕易的用腿鎖住了裴元的下半身,接着再次想來拿裴元的咽喉。
裴元這時候早已經飛快想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他雖然沒受過什麼訓練,身手很是垃圾,但是卻有一身的天生神力。
宋春娘雖然武藝高超,但是怕雙方的打鬥弄出動靜,頗有些投鼠忌器。
裴元剛纔就知道院中無非是些丫鬟婆子之類,就算呼救也沒什麼卵用。
他故意不發聲,就是給宋春娘一種事態還能掌控的感覺,儘量讓她打起來束手束腳。
然後趁着雙方貼身搏鬥的時候,直接來一個大力出奇跡。
等到宋春娘扣住裴元雙腿再次想要去鎖裴元的咽喉,裴元知道機會難得,直接不顧形象的原地翻滾起來。
宋春娘打的正順手,眼看就要將裴元拿下,這突如其來的一套死亡翻滾,直接滾的她有些懷疑人生。
裴元的力氣很大,身體分量又重,在房間的地上翻滾了兩三圈,就把鎖住她雙腿的宋春娘甩脫。
宋春娘仍不甘心,咬牙想要鎖住裴元的上身,卻不防裴元猛然將她揪起,用力的向桌腿上砸去。
裴元的策略果然生效,宋春娘見要砸到桌子,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怕鬧出動靜。
只是裴元完全低估了宋春孃的武力,她柔韌有力的纖腰,藉着閃躲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彎了回來,接着那綿韌有力的雙腿,直接鎖住了裴元的脖子。
(本章完)
第72章 捜査官反撃!
第72章 捜査官の反撃!
裴搜查官頓時慌了。
他只是不懂武藝,卻不是不懂物理。
之前給宋春娘那套死亡翻滾,是因爲他篤定宋春孃的長腿奈何不得自己的粗腰。
他的身體作爲發力的軸心,受到的磕碰傷害非常有限,但是盤住他的宋春娘就不同了。裴元來回翻滾這幾趟,不但以重量壓的宋春娘喘不過氣來,絞緊的大腿也喫了一連串的持續傷害。
但是現在就不同了,宋春孃的雙腿絞住了裴元的脖子。
裴搜查官要是故技重施,再來套死亡翻滾,只怕自己的頭都要被擰掉。
裴百戶向來不是什麼要臉的人,此時關係到頭掉,更是全無顧忌,直接張口就向宋春娘絞着他脖子的腿上咬去。
宋春娘鼻息一重,咬牙想要調整姿勢,也用體重控制住裴元。
她長的雖然高挑,但是體型極佳,在重量上雖然不足以和裴元同日而語,但是隻要把這點重量施加在裴元脖頸上,卻足以讓她騰出手來。
然而這個錯誤的決定,也讓裴元得到了喘息之機。
裴搜查官哪懂什麼武功套路,他就只認準一點,儘可能和對手纏鬥,然後以自身爲軸,發揮體力上的優勢打倒對方。
宋春娘身形一掙,裴元的雙臂就不顧頭臉的一陣摟抱收緊,如同鐵箍一樣將宋春孃的身體牢牢地固定在身上。
宋春娘從沒見過這種無賴套路,一時不備,竟沒脫身。
她順勢一倒,想借力用雙腿絞斷裴元的脖子,誰料裴元根本不硬剛,腦袋轉的比她絞動的還快。
這一翻纏鬥,又形成了一種宋春娘雙腿絞着裴元的脖頸,裴元的腦袋埋在宋春娘腹部,宋春孃的雙腿收緊在裴元后背的奇怪姿勢。
接着,裴元踉蹌的爬起身來,抱着宋春孃的身體,發力猛的向牆上撞去。
宋春娘掙脫不開,只能咬緊牙齒,接受着衝擊。
隨着一聲沉悶的響聲,宋春娘只感覺自己的後背幾乎快被這一擊撞碎了,五臟的震顫,翻湧不休,腹中煩悶欲嘔。
幸好她的江湖經驗豐富,撞擊的前一刻,用力向前彎着脖子,這纔沒讓後腦勺挨這一下。
相比之下,裴元就好受多了,他的腦袋埋在宋春娘柔軟的腹部,幾乎沒受什麼影響。
他牢牢地固定着宋春娘,根本不給她掙扎的機會,像是一頭蠻熊一樣,攥着宋春娘再次向牆上撞去。
宋春娘“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後背上的知覺已經麻木,她甚至感覺自己下緣的兩根肋骨似乎都被裴元的腦袋撞斷了。
最糟糕的是,她的脖頸在撞擊的最後階段沒能穩住,小小的在泥牆上磕碰了一下,摔的滿眼金星。
眼見宋春孃的腦袋像是壞掉的布娃娃一樣耷拉下來,裴元不敢大意,想要再來下狠的,徹底弄死這娘們。
然而他剛鼓足了勢,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宋春娘細長的腰伸展着,那耷拉的腦袋,垂在裴元脖子上,整齊如編貝的牙齒,輕輕的叼着裴元脖頸的側面。
裴元毫不懷疑,假如自己殺心不改,宋春娘一定會和自己魚死網破。
或許是見裴元一直沒有動靜,宋春娘艱難的又咳出一口血,沙啞的說道,“講、講和怎麼樣?”
裴元有些猶豫,他對自己那草包一樣的身手可沒有信心。這種江湖好手,只要有一口氣在,都會對他造成危險。
錯過這個機會,他還能再次制住宋春娘嗎?
宋春娘感受到了裴元的猶豫,她的牙齒稍稍離開了裴元的脖子,換成用舌頭在裴元脖頸上輕舔了一口,爲裴元脖子上刷上了一絲粘稠的血液。
“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裴元能感覺到宋春孃的戰慄和討好。
事實上,裴元也沒有和她同歸於盡的勇氣。
就在裴元動搖的時候,宋春娘又試探着道,“我們好像見過。”
???
裴元聽了這話,真是有點上頭了。
他媽的。
老子閒來無事天天查你位置,你給老子來一個“好像見過”?
毀滅吧!
卻聽宋春孃的語氣輕鬆了下來,“啊,原來是伱,你好像很喜歡看我……”
裴元不吭聲了。
不過好在氣氛確確實實的和緩了下來,沒有剛纔那種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氣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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