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34章

作者:最爱睡觉

  因爲對於谷大用來說,正德七年非常的關鍵。

  在這一年,他錯過了他這一生最重要的一個盟友。

  ——陸完!

  之前說過,劉瑾當權的時候,有大學士焦芳與吏部尚書這兩個強力權臣做他的黨羽。張永當權的時候,有三邊總制楊一清和他勾連,爲他出謩澆摺�

  那麼正德七年,司禮監掌印太監張永被東廠廠公丘聚趕下臺的時候,最有機會的丘聚和谷大用,有沒有可能徹底的填補張永的位置,成爲新的內廷之首,甚至開啓太監的最終劇本,整頓軍備,抵抗蠻夷呢?

  答案是,丘聚毫無機會,谷大用眼睜睜的看着機會溜走。

  谷大用這個眼睜睜看着溜走的機會,就是錯過了和兵部侍郎、右督御史陸完的結盟。

  陸完這個傢伙,可以說幾乎完美的符合了裴元對文官的審美。

  膽小、懦弱、貪財、好控制……,但是又非常有能力。

  這些從陸完的人生經歷,就完全可以看的出來。

  當年,陸完在蘇州一中上學的時候,有一個叫做王敬的宦官南下辦事,和學生們起了衝突,結果學生們十分憤怒,一擁而上把這個宦官給打了。

  打完之後,大家回頭一看,陸完竟然沒敢上。

  這尼瑪……

  大家心中就十分不爽了。

  這小子幾個意思啊?!

  蘇州一中出了個叛徒啊!他是叛徒啊!

  後來宦官王敬鼻青臉腫的表示和他們沒完,一定要向天子告發。

  於是,因爲懦弱沒有參與毆打宦官的陸完,就被師生們一致義憤填膺的遞補到了頭名,成爲毆打宦官的首惡。

  等狀紙遞了上去,當地的巡撫王恕認爲宦官王敬不是什麼好東西,打就打了,於是上書天子,這件事就算了吧。

  然後,滑稽的一幕出現了。

  過了沒多久,陸完和同學們去參加成化二十三年的科舉,考上了進士。

  等到授予官職的那一天,大家去拜見吏部尚書,結果發現負責官職分配的吏部尚書,竟然就是當年的巡撫王恕。

  王恕看見陸完的名字,就很有印象,“這不就是當年帶頭痛擊宦官,蘇州一中的陸全卿嗎?”

  陸完聞言,渾身一震。

  遂鼓足勇氣,在同學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站了出來。

  “沒錯,就是我乾的!我與閹俨还泊魈欤 �

  吏部尚書聞言,甚爲讚許,“真是一條好漢,你就從最清貴的監察御史開始做起吧!”

  於是,陸完就此走上了大明官場的快車道。

  據說消息傳回蘇州後,很多蘇州一中的師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心理不適。

  當然,陸完的真正發跡,還是投靠劉瑾劉公公之後的事情了。

;8  ——因爲懦弱成爲抗閹勇士,又因爲賄賂劉瑾成爲左僉都御史。

  ——當了半輩子文官,卻憑藉着過人的軍事指揮能力和一次次的戰功,成爲內閣之下第一人的吏部尚書,太子少保。

  ——眼看要走上人生巔峯了,又因爲寧王叛亂,交代不清楚歷史問題被剝奪了一切。

  可是說陸完的人生軌跡,每一步都走在世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陸完這個人雖然有各種缺點,但是卻有一個最重要的優點,那就是他有能力!

  整場霸州叛亂,幾乎就是靠着陸完卓越的指揮才能撐下來的。

  而且後期被正德天子寵信的劉暉、許泰、江彬都是陸完的部將,陸完一直對他們保持着不小的影響力。

  如果谷大用能夠和陸完結盟,效果絕對不亞於張永和楊一清的聯手。

  好在,這對裴元不算壞事。

  既然谷大用錯失了陸完,就意味着他缺失的那塊拼圖還在,孫克定這時候投靠過去,很容易得到谷大用的賞識。

  裴元落下的這步棋,也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本章完)

第54章 相召

  第二天一早,裴元就聽到孫克定在外小聲說話。

  他裝作酒醉,又熬了一陣,才假做剛剛醒來。

  守在門外的侍女連忙去回報,不一會兒孫克定又急匆匆趕過來。

  一見面就笑道,“賢弟昨夜睡的可好?”

  裴元大咧咧的說道,“和孫兄喝的痛快,睡的也踏實,倒是承蒙款待了。”

  孫克定笑道,“如此便好。”

  又道,“昨夜酒喫的急了些,愚兄早上醒來,只覺肚裏空空。賢弟要不要一起去喫點?”

  裴元自然應下,兩人便同去花廳之中。

  孫克定坐下,斟酌了一番,開口說道,“昨夜爲兄思來想去,覺得那封書信有些地方還是冒昧了。賢弟可否爲我取來,待爲兄潤色一番。”

  裴元心中瞭然。

  這傢伙當時被他的滿口許諾衝昏了頭腦,這會兒肯定是回過味來了。

  有些東西張嘴說說無妨,豈可輕易落於紙上?

  裴元當即對侍候在旁的僕人道,“去,把姓陳的那個小旗官給我找來。”

  那僕人應下,連忙去陳頭鐵的房間尋人。

  過了好一會兒,那僕人匆匆的回來,後面跟着的卻是睡眼惺忪的程雷響。

  裴元故作疑惑的問道,“陳頭鐵呢?”

  程雷響答道,“早上的時候,他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說南京逡滦l傳來的消息,濟寧那樁功勞等着覈實。”

  又道,“當時大人正醉着,我就和他商量了一下。正好咱們這邊的案子還沒辦完,就讓他先回去應付一下。”

  裴元“哦”了一聲。

  不緊不慢的問道,“那,昨日交給他的那封書信呢?”

  程雷響利索的答道,“陳頭鐵一併帶走了,說是正好順路送到谷公公大營裏去。”

  孫克定聽到這裏,臉上的神色不由難看起來。

  裴元裝作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哦,這樣啊。也罷。”

  說着,看向孫克定,“孫兄,你看這?”

  孫克定默然片刻,臉上展顏笑道,“無妨。縱然有冒昧的地方,想來谷公公是會體諒的。”

  裴元聽了笑笑,並未多話。

  有些事情演一演,給彼此個臺階就夠了。稍微展露下爪牙,或許對以後的合作更有好處。

  孫克定敏銳的察覺到裴元的態度。

  目光挪到裴元身上,半晌後,纔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

  席間氣氛一時沉默。

  這時,那孫管家匆匆的進來說道,“東家,外面有幾個逡滦l尋了過來,說是要見裴百戶。”

  裴元一愣,怎麼還真有人找自己?

  他看了程雷響一眼,程雷響連忙出去應對。

  過了一會兒,程雷響急急進來回稟道,“大人,是千戶所的人,韓千戶要召見你!”

  “韓千戶?”裴元聽了嚇了一跳,接着反應過來,連忙起身,“來的人呢?”

  程雷響忐忑道,“他們不肯上船,說是韓千戶催的急。”

  裴元聞言心頭一沉。

  看這架勢,這是來者不善啊。

  他飛快的在腦子裏把自己做的諸般事過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做過界的事情。

  結果發現,還真有……

  裴元本來就是韓千戶借調來協助調查梅七娘的,結果上次的事情,裴元背地裏和梅七娘達成了妥協,事後也根本沒有向千戶所裏回報此事。

  這裏面固然有一部分不想和澹臺芳土打交道的因素,最主要的,還是想左右逢源,不敢去惹梅花會背後的人。

  莫非這次事發了?

  裴元的心情不由緊張起來。

  別看他眼下膽大包天的樣子,他還真有怕的人。

  那就是把他借調出來的韓千戶。

  他現在所有可以借用的力量,都是韓千戶的賦予的。

  一旦沒有韓千戶首肯,裴元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重新成爲那個靠每月六兩銀子混日子閒散武官。

  這對欠了鉅款的裴元來說,十分的要命。

  裴元飛快的思考着對策,等看到自己那22點信用值,這才勉強穩了穩心思。

  信用值達到20點以上,已經可以強行讓韓千戶原諒自己了,過眼前這關應該問題不大。

  至於要欠下韓千戶的人情債,以後還可以想辦法慢慢還。

  裴元努力恢復鎮定,他對着孫克定勉強笑道,“韓千戶相召,小弟要去看看。我們二人的行李,先留在這裏吧,麻煩孫兄的人幫着照看一下。”

  孫克定臉上也已經看不出剛纔的陰霾,很和氣的說道,“好,賢弟自去就是。”

  裴元回了房間,將自己那套逡滦l官服換上,隨後和程雷響上岸去見千戶所的來人。

  千戶所來的人是個總旗,名字叫做段敏。

  他覈對了裴元的身份,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韓千戶說,路上不要讓你和人隨便交談,卑職也只能奉命行事,希望裴百戶不要讓小人爲難。”

  裴元對韓千戶這要求有些莫名其妙。

  但人家是左青龍右白虎的大佬,裴元自然不敢說半個不字。

  一路沉默的到了南京逡滦l前衙,段敏讓程雷響等在外面,單獨帶了裴元進了一處側院。

  等段敏通稟過後,出來對裴元冷淡說道,“千戶請伱進去。”

  裴元聞言,跟着段敏進了正堂。

  抬頭一瞧,就見韓千戶銳利的目光正看着堂下,手中則無意識的把玩着一個白瓷小杯。

  這時候,裴元猛然想起了當初程知虎說過的話。

  ——韓千戶手中的白瓷小杯,是用來賜死辦事不利的屬下的。

  於是,這句月餘前的話,忽然擊中了現在的裴元,讓他呼吸急促了起來。

  裴元竟忍不住像是當初的程知虎一樣,身軀微顫起來。

  他見韓千戶注視着自己,連忙上前拜倒行禮,“卑職裴元,見過韓千戶。”

  裴元低着頭,心臟砰砰的跳,瘋狂的猜測着韓千戶現在的表情和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韓千戶那好聽的聲音,淡淡的說道,“先起來說話。”

  裴元連忙起身。

  韓千戶示意了下裴元,又漫不經心的說道,“坐吧,有些事要問問你。”

  裴元先答了一句,“千戶有問,卑職必定知無不言。”

  韓千戶注視着裴元,半晌才似笑非笑的說道,“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