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光是白玉京那如蜘蛛精一樣,提着繡春刀砍殺裴元,恐怕就已經會被視作異類了。
何況這件事不但被船艙中的男男女女看到,還被秦淮河上那麼多客人看在眼裏。
“邪祟附身”,“提刀追殺逡滦l”,光是這兩條,恐怕就沒人再敢來招惹二女。
白玉京的神色也頗有些悻悻然。
她好不容易找到兩個陰氣濃厚的女子,可以爲她滋養陰身,沒想到這次的事情鬧的這麼沸沸揚揚。
裴元想着這兩女不知以後會有什麼樣的遭遇,免不了起了惻隱之心。
他當即便道,“我有一個法子。可以用替她們祛除邪祟爲名,將她們送去城外道觀修行。你若有門路,可以同去,既能護持她們,也可以繼續滋養陰身。這件事,可以交給我來善後。”
裴元還記得梅七娘的出身。
她所在的梅花會,背後可是大有來頭的。
梅七娘能夠死而復甦,轉修陰身,說不定就有那些人的努力。
爲這兩女安排一個清靜道觀的事情,可以說的上輕而易舉。
白玉京古怪的看着裴元,接着似笑非笑起來,“你這樣的行徑,豈不是在和我們同流合污?”
裴元覺得白玉京似乎話裏有話。
他回頭看了程雷響和陳頭鐵一眼,兩人一手持刀一手拿着火摺子,護在裴元身後,都不說話。
裴元想了想便道,“我不和任何人同流合污,我只站在我的利益這邊。”
白玉京看着裴元,意味莫名的笑了起來。
笑着笑着,那長腿便軟在地上,整個人也像是被用壞了一般,毫無聲息的癱倒在那裏。
裴元知道該是自己善後的時候了。
就如同他之前所說的,他只站在利益的這邊。
爲梅七娘善後固然讓梅花會以及背後的勢力少很多麻煩,但裴元也得到的很多!
首先,今晚的事情必須要有個交代!
雙方在秦淮河上動刀火拼,早已驚動了太多的人。若是事後沒有結果,裴元等人必然會迎來從澹臺芳土到其他相關方的詰問。
而這件事的許多細節和幕後因果,是經不起那些刀筆吏反覆推敲的。
所以事情必須要在今晚完結,而且是完結在裴元手中。
結論裴元寫,意見自己批。
甚至只能是以裴元三人組乾脆利落的大勝作爲完結結果。
其次,裴元三人破除了這艘船的邪祟事件,還可以獲得那孫家東主的百兩銀子報酬。有了這一大筆錢,三人完全可以銷聲匿跡一段時間,短時間內根本不用爲錢發愁。
再次,這件事還可以給三人刷出不小的聲望。經過這次秦淮河上誅邪的資歷加持,再出去坑蒙拐騙,就更容易要上高價了。
裴元上前試了試白玉京的呼吸,見她氣息均勻,知道只是脫力,於是上去將她抱起,又小聲的和陳頭鐵以及程雷響商量了兩句。
兩人剛纔就在裴元身後,對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心中都有數。
聽裴元簡單一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一個個都道,“大人說的,就是我們親眼見的。”
裴元對兩人的態度大是滿意。
等三人持刀回了船艙,船艙中又是一陣尖叫混亂,有人看到軟軟在裴元懷裏的白玉京,才大着膽子問道,“大人,沒事了吧?”
裴元在人羣中尋到那抖如篩糠的孫管事,便即看着腥舜舐暤溃按碎g事情已經了了,不必如此慌亂。”
孫管事聽裴元說的篤定,又見白玉京已經沒了剛纔邪異生猛的樣子,當即顫抖着說道,“玉京姑娘,她、她、她怎麼了?大人不會把她殺了吧?”
裴元便道,“她和秦凌波果然被邪祟纏身。不過幸好被我識破,已經將那邪祟趕走了。只不過這兩人身上鬼氣仍重,最好發到個道觀裏,好好淨心修養幾年。”
孫管事想起剛纔白玉京提着繡春刀,兩條大長腿彎曲着彷彿蜘蛛一樣在屋裏大殺四方的樣子,就嚇得忙不迭的說道,“哪裏還敢留她們?讓她們自去便是。”
裴元也不管孫管事是怎麼想的。
勾勾手將他叫過來。
等孫管事過來,裴元才低聲道,“被趕走的還有一個吊死鬼,那傢伙不是善類。你家東家要是認識鎮邪千戶所的人,還是讓他好好求幾個法力高深的,時常來看看纔好。至於短時間的話,那吊死鬼應該不敢來生事了。”
那孫管事聽了,臉色嚇得煞白,他這才意識到事情還沒完,當即連忙哀求道,“一事不煩二主,還是請大人出手,我等纔信的過。”
裴元一臉的不太樂意,“你那一百兩,也就能驅趕走騷擾這幾個姑娘的邪祟,那吊死鬼可兇的很。”
孫管事今晚也算開了眼。
哪裏還敢有什麼心思,忙不迭的說道,“小人可以加錢。”
裴元推脫道,“不是錢的事情。他被我打傷,不一定什麼時候纔敢回來。倒也不必如此。”
孫管事便連忙道,“那就請大人在船上多坐鎮幾日,也讓我等好能安心。事過之後,另有心意奉上。”
(本章完)
第47章 賣隊友
裴元擺擺手先讓孫管事退下,隨後和兩個小弟合計了一下細節。
不一會兒工夫,侍女們發現了昏倒在外面的秦凌波,只是無人敢去扶她,又求到了裴元這裏。
裴元倒是顧念着剛纔那點香火情,便道,“收拾一個乾淨的房間,先將她和白玉京放在一起,等到明日一早,說不定還要應對千戶所的詢問。”
那些侍女皆畏縮道,“她們兩人的房間都可以用來關人,只是我們不敢去碰。”
裴元也不客氣,將白玉京橫抱起,對一個侍女道,“那你帶路。”
白玉京剛纔那彷彿蜘蛛一樣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如今兩條長腿垂着,讓很多人想起了剛纔那恐怖的一幕。
裴元卻沒那麼多心思,柔軟美人抱在懷中,看着那露在外面的纖足和稍有破損的裙裾,滿腦子都是要不要趁機佔些便宜的想法。
只是他知道這兩個美人是梅七娘要用來養陰身的,這時候昏頭,就徹底得罪那女鬼了。
將白玉京放在榻上,裴元又去將秦凌波抱了過來。
今晚的事情對她們來說,說不定會是個好事。不然的話,憑她們的姿色想要從秦淮河脫身,每人不會少於千兩的贖身銀子。
現在卻是個好機會,這會兒孫家把兩人看作瘟神,只唯恐送走的遲了。
放下秦凌波,裴元抬頭看看,那引路侍女早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瞧着燈下如玉的美人,裴元忍不住用手在秦凌波身上感受了下之前那番溫柔。
秦凌波昏迷的很湥嵩獎倓傆昧Γ兔悦院谋犻_了眼睛。
她愣愣的看着裴元上下其手,半晌都沒意識到現在是什麼情況。
等到徹底醒過神來,忍不住便要尖叫。
裴元趕緊捂住她的嘴,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之前的情分你都忘記了?”
秦凌波瞪大了眼睛,她這才模模糊糊的想起,之前似乎不知怎麼就對眼前這個逡滦l充滿了好感。
結果不但付諸行動勾搭了一番,還被人稀裏糊塗佔足了便宜。
現在他竟還出現在自己房中。
“所以所以……”秦凌波納悶且不安的捏緊了衣角,“我怎麼會在這裏。”
後來的事情,她還真記不得了。
裴元覺得好笑,故意逗弄道,“那你猜猜爲什麼?”
秦凌波一怔,自己腦補出了一個可能,“伱和孫管事已經說好了?”
裴元大致猜到了這姑娘想的什麼,於是故意誤導了一下,“當然。”
秦凌波喫了一驚。
像是她這樣的姿色容貌,頭一次給別人,可不只是錢的事情。
那是定然要吹吹打打,熱熱鬧鬧的,說不定還要在花船上擺酒,讓往日那些手帕交一起來慶祝。
其實,這除了是給花魁一種出閣的儀式感,最主要還是以某種方式告訴那些流連秦淮河的人,以往他們覬覦卻又無法得手的女神,現在可以平價喫到她的大果盤了。
秦凌波很快又自我腦補了另一種可能,莫非是因爲邪祟傳聞的事情,讓孫家的人急於止損了?
想到這裏,她的臉上紅暈滿布,“那那那……”
有些該明白的事情她已經明白了,只是事情突然來臨,讓她絲毫沒有心理準備。
裴元也不急於揭破,又低頭吻了兩口。
逗的秦凌波差不多了,裴元也不敢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只是瞧了眼躺在裏面的白玉京,難免也有點心癢癢。
秦凌波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側躺在大牀裏面的白玉京,喫驚的問道,“她怎麼也在這裏?”
裴元目光遊移,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遊移的目光,看到了白玉京那側躺着露在外面的長腿,想到之後恐怕和這二女再難相見,裴元忍不住壯着膽子伸手摸了把。
秦凌波不是笨人,已經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勁。
她連忙縮起身子來,警惕的向牀頭退去,“這到底怎麼回事?”
裴元有些尷尬,硬着頭皮解釋道,“還能怎麼回事?你們兩個都被邪祟上身了,然後……”
裴元將兩人之後的表現大致講了講。
秦凌波聽到一半就嚇得渾身顫抖,等到明白那女鬼還纏着她們不放,更是直接縮到了白玉京的身旁。
裴元把自己的想法也對他們說了。
“那女鬼暫時要利用你們養陰身,應該不會輕易害你們。之前她在你們身上潛藏了很久,你們似乎也沒感覺到什麼不同。這件事雖然有些風險,但是你們卻可以藉機脫離孫家的掌控,重新成爲自由身。”
“至於其他的……”
裴元想了想,給了她一個承諾,“我也希望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些事情,若是他日我有了把握,會去尋你。”
說完,想着不好待太久,起身便要離開。
秦凌波心中滿是恐懼和驚慌,雖然明知道眼前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卻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大人,能、能不能多待一會兒再走。”
“哦?”裴元笑着看了她一眼,“這會兒又不怕我了?”
秦凌波咬着嘴脣訥訥許久,然後看了旁邊昏睡的白玉京一眼,果斷選擇了出賣隊友。
她很殷勤的將白玉京身上的長裙向上拽了拽,可憐巴巴的說道,“那條腿還沒摸呢,再說會兒話吧。”
裴百戶也是要臉的,秦凌波把話說的這麼直白,反倒讓他有點尷尬了。
接着,裴元就清楚的看見白玉京的腿微微顫抖了下。
白玉京,這是醒着的?
這好像更刺激了啊?
裴元忽然又覺得秦凌波剛纔的建議,變得誘人起來。
秦凌波看着裴元沉吟不語,默默的將他的手拿起,搭在了白玉京的腿上,“求你了,再說會兒話吧。”
裴元感受着那涼涼滑滑的肌膚,嘴上推辭道,“這不好吧。”
秦凌波見裴元肯留,總算是從被邪祟上身的恐懼中,穩定了情緒。
她怯生生的問道,“這麼說,明天逡滦l的人可能會來追查我們?”
裴元想了想說道,“秦淮河上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應天府肯定是要過問的。逡滦l那邊我會提前通報上去,若是手尾利索,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
“明日若是應天府來人詢問,你們推說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了,牽扯到邪祟的事情他們不敢太過聲張。你們這花船後面的人,也不敢把事情鬧大的。”
(本章完)
第48章 孫克定
裴元寬慰了秦凌波幾句,感覺手中把玩的那腿已經像是水化開一般滾燙。
他有些意外的看了白玉京一眼,卻見她的面容藏在陰影中,耳朵已經緋紅。
裴元的心快速的跳了跳,心中莫名的有了個想法。
若能夠得此二姝,纔算不枉來這世間一回。
裴元回到船艙時,仍在悵然。
船艙中已經草草收拾過了,有婢女重新鋪設了席子,又重新佈設了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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